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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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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做长公主的自觉都没有,如何堪为一国之后?”
    她拾起一本,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缓缓走近。
    “这些迂臣,如今变忠臣,变能臣了?”梁宜贞钩唇一笑,拿着奏折敲他胸膛。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就不能自己反省反省?难道你永远是对的?”
    “反省?我看是你该清醒清醒!”她挣着手腕,怎奈他力气实在太大,丝毫挣不开。
    “还反抗?”他瞪着她。
    忽而发力,逼得她直直后退。咚的一声,撞倒在龙椅上。
    “老子现在清醒得很!”
    “你干什么?”梁宜贞呼吸粗重,看着他如火的眼睛,心头扑扑直跳。
    “不是不愿意做我的皇后么?不是要做个祸国殃民的祸害么?”他捏着她的下巴,“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祸害我?”
    “嗯!”
    梁宜贞一声闷哼,嘴唇猛地被他堵上,气都喘不过来!
    “嗯!放开!流氓!嗯!嗯!”
    她在身下不停挣扎,拼尽全身力气也推不开他。
    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出事啊!
    梁宜贞心一狠,朝他嘴唇狠咬一口。
    “嘶!”
    他吃痛退开,嘴角沾着血丝。
    “你敢咬我?!”
    “你疯了!”梁宜贞骂道,一把推开做起,只背过身去,慌张整理自己的衣襟。
    梁南渚莫名慌乱,想要说些什么,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妈的!
    自己怎么没控制住?禽兽啊!
    他咽了咽喉头:
    “那个…我…抱歉。”
    梁宜贞不理他:
    “你是群臣爱戴的皇上,我不过是被人揭穿老底的落魄长公主,你犯得着抱歉么?”
    “一码归一码。”梁南渚道。
    她冷笑:
    “大抵,我连这个长公主也配不上。”
    说罢猛地起身要走。
    忽而,只觉眼前一黑,直直倒下。
    “阿贞!”
    他忙接住,感到她身体的温度,才渐渐放下心。
    吓煞人也!好在不是寒毒复发。
    他将她横抱在怀中,双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秀气的足。
    叹了口气:
    “怎么内室的绣鞋也穿出来了?不知自己寒毒未愈么?”
    然而这些话,她全然听不到,只安静躺着。安安静静,没有方才的歇斯底里,是夜的静谧。
    “皇上,你何苦呢?”
    忽见一白影,鄢凌波手握云头手杖,自屏风后出来。
    “她衣着太单薄,我是怕她寒毒复发,有些事现在又不好同她解释。故而用强。”他看向鄢凌波,“凌波哥不会怪我吧?”
    鄢凌波摇头笑笑:
    “怎么会。我看,你们自己发现的解毒法子,比我的解毒丸有用多了。只是解毒太急太烈,她这才晕过去。”
    梁南渚脸一红,又垂眸凝她:
    “祸害,真舍不得送你回去啊。”
    他叹口气:
    “凌波哥,辛苦你了。”
    鄢凌波颔首:
    “放心吧,我乘马车陪她回去。车中的暖炉自她进殿就熏着,半点也冻不着。”
    梁南渚依依不舍地将梁宜贞交到他手上,默了半晌:
    “凌波哥,明日,你务必陪着她啊。”
    “放心,宜贞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月明星稀,一个不平凡的夜晚,终将迎来一个不平凡的黎民。
    …………………………
    “咱们不会在宜贞这里睡了一夜吧?”程机杼敲着脑门,还带着宿醉的眩晕。
    梁宜萱打个呵欠:
    “昨日是不是你抢我被子啊?”
    “那你还一直抱着我呢!”程机杼瘪嘴。
    话音未落,只见穗穗急匆匆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不好了!”
    二人一惊,蓦地清醒。
    杨淑尔早已梳洗毕了,只一把拦住穗穗,捂住她的嘴:
    “嘘!宜贞昨夜被皇上气晕了,明国公送回来的。你让她再睡会子,别闹。”
    “还睡什么啊!”穗穗打开她的手,撅嘴道,“都怪皇上!昨日气晕长公主不说,这会子又来气她!”
    杨淑尔心下咯噔:
    “怎么回事?”
    她探头看了看梁宜贞,又朝另外二人招收,低声道:
    “咱们出去说。”
    几人会意,一溜烟出了房门。
    “快说!”程机杼一脸焦急。
    穗穗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咬吃人似的,眼睛憋得猩红猩红。
    “呸!坏皇上!”
    “你小心点!”梁宜萱打她一下,“在安南殿说说可以,别出去说啊。”
    穗穗噔噔点头,又道:
    “那个坏皇上,他!他下旨立后了!”
    三人一惊,蓦地笑了:
    “这是好事啊!怎么说不好了?穗穗原是真蠢!”
    “走,咱们拉宜贞起来!”
    “总算修成正果了。”
    ……
    程机杼与梁宜萱你一句我一句,像自己嫁人一样。
    唯有杨淑尔,深深凝眉:
    “穗穗,皇后是谁?”
    “除了宜贞还能是谁?”程机杼哈哈大笑,“淑尔你酒还没醒呢?”
    “秋容娘。”
    忽闻人声,只见梁宜贞立在门边,乍一声自嘲的笑。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还情

  “宜贞…”
    “长公主…”
    众人心下一麻,渐渐转头望向她。
    梁宜贞裹紧斗篷,步下台阶:
    “穗穗,我说得对么?”
    穗穗撅起嘴,眼皮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真的?”程机杼不敢信,一把抓住穗穗的胳膊。
    穗穗只一脸委屈,并不说话。
    “怎么会?”梁宜萱百思不得其解,“她才入宫多久?与大哥不过几日的相处。纵然她貌若天仙,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杨淑尔一盆冷水浇过去,“人家的父亲,可是咱们大楚的宰相。”
    “对了,她人呢?”梁宜萱四处张望。
    杨淑尔摇摇头:
    “都是准皇后的,目的已达成,还留在安南殿作甚?白看我们几个的眼色么?!”
    “淑尔,”梁宜贞淡淡道,“别说了。这不关咱们的事。”
    逢春在不远处默默扫花,将她们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只握紧笤帚,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表情,不易察觉的拧眉。
    “长公主。”逢春又绷着木板脸,语气不快不慢,淡的很,“长公主若不喜欢她,逢春立刻去相府,给长公主出气。”
    梁宜贞摇摇头。
    梁宜萱打量她:
    “她可是大哥下旨册封的皇后。怎么,这回你不听大哥的了?”
    逢春垂着眼,脸上并没有表情:
    “我从前是小姐的丫头,如今是安南长公主的丫头。自然,听她的。”
    “好丫头!”程机杼顺手扛起红缨枪,“走!我同你一起去!去了相府咱们就去御书房,反正酒没醒,本将军也不怕!
    我倒要去问问,宜贞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他?!就因为寒毒,他便能随便册封别人?!
    呸!男人都不是个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柳春卿与苏敬亭结伴而来。
    柳春卿急行两步: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就是!”苏敬亭亦不快。
    “是锤子是!”梁宜萱呸了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就是一丘之貉!臭男人!
    来这里作甚?是他良心过不去,让你们来看宜贞?”
    她上前一步,猛推苏敬亭一把:
    “滚吧!我们宜贞好得很!让他记住了,是我们宜贞不要他的!”
    “你!”苏敬亭气得嗓子冒烟,“别自以为是了!我们也很担心宜贞好不好?”
    梁宜萱冷笑一声,白他一眼。
    “我没事。”
    梁宜贞忽道,淡淡的,有气无力。说罢转身回屋,将一群人生生隔绝在木门之外。
    “宜贞!”
    程机杼正要推门,被柳春卿一把拦住。
    “让她自己静一静吧。”他凝眉道,“皇上这一回,的确太过分了。”
    程机杼收回叩门的手,切了声: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真为宜贞抱不平,跟我一起扛着枪,找梁南渚讨个公道啊!”
    柳春卿扶额:
    “程爷!程小将军!你就别再添乱了好不好?平心而论,他是不是一个好皇上?”
    程机杼撇嘴,不说话了。
    他勤勤勉勉,冷静沉着,赏罚分明…似乎所有赞美帝王的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柳春卿按下她的长枪,接道:
    “你的枪,应该对准敌人,而不是皇上!”
    程机杼深吸一口气,不耐烦,一把将长枪扔开。
    “那怎么办?”她逼问他,“就这么放过皇上啊?!想得太美了!”
    柳春卿叹口气,与苏敬亭面面相觑。
    杨淑尔看看他们,道:
    “有个人或许有办法。只是,他早该到的,怎么还没到?”
    不是说,万事都没有宜贞的事要紧么?出了这样大的事,他本该第一个现身啊。
    “我去看看。”杨淑尔道,奔到门边张望。
    “她说谁啊?”程机杼一脸懵。
    话音未落,只见杨淑尔对着门口施礼:
    “明国公,总算来了。”
    鄢凌波手握云头手杖,疾步行来,雪白衣角飘飞。
    “本急着敢来,路上耽搁了。”他侧耳,“宜贞呢?”
    杨淑尔垂眼叹息:
    “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也不让人进。”
    鄢凌波凝眉:
    “我去看看她,大家都回吧。人多,她反而心乱。”
    “说的也是。”柳春卿道,“不如,咱们也先别出宫,找个地方等着。
    明国公这里一旦有消息,或者宜贞愿意见人了,便让人来支会一声。咱们也好放心。”
    众人纷纷附和。
    于是,一群人便往梁宜萱的安乐殿等候。年轻人济济一堂,又焦又急,安乐殿并不安乐。
    送走他们后,鄢凌波才回到梁宜贞房门口。
    刚要敲门,只听她道:
    “凌波哥,进来吧。”
    “宜贞,这件事…”他顿了顿,“皇上有他的无可奈何,但他心里只有你一人。这一点,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对不对?”
    梁宜贞没有说话,只从妆奁匣子中取出一枚玉簪。却是男子式样。
    “凌波哥,烦你帮我还给他。”她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初入京城时,他与她当着京城百姓的面交换的玉簪。还有一枚她的,在他那里。
    “有一枚我的,也请帮我要回来。他若不给,凌波哥就帮我摔了吧。”
    “宜贞…”
    鄢凌波看着玉簪,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宜贞,没必要的。”他道,“这是你最深的念想,还是留着吧。”
    梁宜贞扯扯嘴角:
    “既然他亲手做了了断,那就要干干净净。”
    说罢,她又取出凤印与安南印。
    “这两枚印章,是当初他给的。”她茫然望着前方,“凤印,代表皇后之权;安南印,与国玺同权。
    这两样东西,再留在我这里不合适。凌波哥也一并还给他吧。”
    说罢取出一放素色手巾,将两枚印章一枚玉簪细细包裹。
    才包好,她手一顿,又拆开。
    “你这是…”鄢凌波不解。
    梁宜贞勉强笑笑:
    “还是借凌波哥的手巾一用吧。我的东西,不方便再过他的手了。”
    鄢凌波一怔。
    她,一惊如此决绝了么?
    …………………………
    “她真这么说?”
    梁南渚看着案头齐整摆着的三个物件,深深凝眉,牙齿都快咬碎了。
    鄢凌波颔首:
    “这不能怪她。”
    梁南渚默半晌,仔细收好:
    “我暂时保管。这件事过去后,是谁的东西,谁自己管好!”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夜祭

  鄢凌波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隔着丝帛,模模糊糊。
    他摇头叹了口气,便往梁宜萱的安乐殿去。
    年轻人们根本没有睡意,围坐一处,说的都是梁南渚封后之事。
    “你们两个锤子!”梁宜萱破口大骂,“天天跟在梁南渚身边,不可能什么也没察觉吧?这会子来安慰宜贞,是觉得良心过不去?!”
    苏敬亭扶额:
    “他的决定也没跟谁商量,我和春卿怎么知道?!你没长眼么,明国公不也什么都不知?何况我们?!”
    “宜萱,少跟他们废话!”程机杼一脚跨上椅子,手肘撑住膝盖,“本将军就问你们一句,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掀了御书房!”
    她看柳春卿一眼:
    “你别教育我啊!我可没把枪对准咱们的好皇上!但他这般欺负宜贞,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掀了御书房是便宜他了!”
    “不!”程机杼又猛一激灵,“要掀就掀大婚现场!成锤子亲?!”
    柳春卿无奈:
    “你去你去!看看你去了能不能改变什么?皇上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识过,就凭你,能进去再说吧!”
    程机杼撇撇嘴,嘀咕:
    “我自己要进得去,干嘛拉上你!”
    柳春卿一梗,真想捅自己一刀。
    “大家冷静些。”杨淑尔忽道,她深深凝眉,烦躁不比他们少,却是其中最冷静的。
    “明国公不是去了么?到底要怎样帮宜贞,等他回来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话音未落,鄢凌波已出现在门边。
    “回来了!”梁宜萱眼睛一亮,“凌波哥,他怎么说?”
    鄢凌波拍拍她的肩,坐下道:
    “这件事,咱们都别管了。如今最要紧的,是好好安抚宜贞。”
    “什么意思?!”梁宜萱拍案而起,“这是真的?他真要娶那个女人?!”
    鄢凌波颔首:
    “他是皇上,顾及的是天下,是苍生,不单单是一个人。他有他自己的无可奈何,你们也别去烦他了。”
    “臭不要脸!”梁宜萱呸一声,一把拔下自己的发冠,狠狠一砸,“凌波哥,这个长公主我也不想做了!日后,我只有你这一个大哥!”
    众人一怔。
    金灿灿的发冠歪在递上,还光芒四射地一闪一闪。
    鄢凌波叹气摇头:
    “说什么傻话呢!这种事,始终要他们两人自己去解决,咱们外人就不要掺和了。”
    杨淑尔听了半晌,终于开口:
    “可这不光是他们二人的事。国公爷,秋容娘是故意害宜贞病发,她是处心积虑要嫁给皇上,并且不惜害人!
    这个人品性有问题,这场婚礼,恐有阴谋啊。”
    “故意害人的事,是宜贞跟你说的吧?”鄢凌波道。
    她一愣:
    “国公爷什么意思?”
    “宜贞太焦虑了,又在病中,难免疑神疑鬼。”他道,“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皇上与秋容娘相处这几日,会看不清她是怎样的为人?”
    “你是说,宜贞错了?”
    鄢凌波不语。
    默了好一晌,才道:
    “总之,你们不要再闹了。真闹出格,别说是我,就是宜贞亲自出面求情,皇上也不可能放过你们。
    尤其程小将军,你要打抱不平之前,总该想想家人。”
    说罢,又转向两个男孩子:
    “柳大人,苏大人,我有些朝上的事想跟二位商议,你们同我出来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半分了然,遂与鄢凌波一同告辞去了。
    梁宜萱与程机杼一口气憋在心头,骂骂咧咧的。唯有杨淑尔,望着三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出去一趟。”
    说罢,悄悄跟上三人的脚步。
    …………………………
    春夜的虫子叽叽喳喳,闹哄哄的,反而显得夜晚更加静谧。
    梁宜贞这才发现,春夜,原来也能如此冷清。
    昨夜夜奔而去,并未添衣,所幸的是,寒毒并没有加重。
    她没注意到,他在御书房为她添的暖炉、为她加的坐垫;也不知昏迷后他替她捂热了双脚…
    她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很好。
    大概,老天爷夺走了她一些东西,总会给些运气作为弥补。
    她挑帘看一眼星星:
    “穗穗,咱们来这里多久了。”
    穗穗掰着手指:
    “七七四十九日了。”
    四十九啊…
    梁宜贞晃神。当初大军入宫,也不过月余光景啊。
    别的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城楼上划过一道火流星。后来才知,那是杜宾纵身一跃。
    杜宾啊,曾经还救过她的命。
    “穗穗,宫里又香烛纸钱么?”
    “有的,上回祭拜懿德公主,就是穗穗去取的。”
    “再取些来。”
    “谁死了?”穗穗挠挠头。
    “一个朋友,今日是他尾七。”梁宜贞道。
    准备妥了,她便披个斗篷,挽上提篮,朝城楼下去。
    杜宾的尸首已回乡安葬,宫里也不会为一个太监立牌位,最好的祭祀之处,便只能是城墙了。
    他一跃而下,结束了他轰轰烈烈的一生。
    白烛燃烧,她又点上一炷香,倒了酒,便开始烧纸。
    这样的事,在宫中是忌讳的。但在梁宜贞这里,从来不是。
    不过,如今凤印与安南印都交出去了,日后,她也只是阖宫上下一视同仁之一吧。
    她扯了扯嘴角:
    “杜大人,你倒是真洒脱啊。不像我,明知道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明知道他将有别的妻子,却还赖在宫里不想走。”
    她叹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该搬出宫去。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对历史又任何影响吧?”
    “你要搬何处去?”
    忽一个声音自头顶压来。沉沉的,冷冷的。
    她一惊,猛抬头:
    “你怎么在这里?”
    梁南渚轻哼一声: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搬到何处去,不也还在我手心里么?”
    梁宜贞咬了咬嘴唇,兀自嘀咕:
    “我就不该来这里!还不如死在墓中!”
    她看他一眼:
    “你让开,我回去了。”
    梁南渚故意挡在身前,朝一地纸钱努嘴:
    “这就想走?触犯宫规的事,怎么说?”
    她冷着脸:
    “今日是杜宾尾七,我来此祭拜。没有他,你根本不可能攻入皇城如无人之境。难道你要阻止我祭拜他?”
    “城郊为杜宾立了祠堂,你非要在这里,岂不是故意触犯宫规?”他凝着她,浅浅钩唇,“不会是故意范些错,引我注意吧?”
    

第四百三十九章 情囚

  “你想多了。”
    梁宜贞说罢就要走。
    梁南渚一把抓住:
    “但你的确触犯了宫规。”
    她顿步,深吸一口气:
    “好,请问皇上,您要怎样呢?把我赶出宫,如何?”
    他冷哼一声,猛地将她压在朱红宫墙上,眼睛深深凝住女孩子,凑向耳畔低声道:
    “出宫?你想得美。”
    她侧开脸,回避他的目光:
    “那你想怎样?”
    “犯了宫规,就得受罚。”他戏谑一笑。
    “罚什么?”
    “嗯——”他玩味凝着她,“就罚…罚你一辈子不许离开我。”
    梁宜贞一愣。
    蓦地,气不打一处来!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锤子!”
    “你说什么?!”
    她冷笑一声:
    “你都不信我了。我无理取闹,我不识大体,我又嫉妒又吃醋,这样的我,你留在宫中作甚?方便你随时奚落我?”
    他憋气,一巴掌拍向宫墙:
    “你是大楚的长公主,就要时时刻刻留在宫中。我不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呵!看来,你是真把我当长公主了。”她轻笑,“但天下谁不清楚,我不是你的亲妹妹!
    如今,新后就要入宫,我留下碍眼么?”
    她深吸一口气:
    “凤印与安南印,我都托凌波哥交给你了。你的事,我再也不想管了!让开!”
    无力去管,也不能去管。
    一个知晓历史的人,是不能去触碰历史的。否则,害人害己,就像如今的状况。
    “老子偏不让。”他扣紧她的手腕,步步紧逼,越来越近。
    “梁宜贞,你是老子的人。”
    他渐渐俯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梁南渚的俊脸上若隐若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梁宜贞手掌发抖,身子也发颤,只怔怔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你打我?”
    他握住她打人的手。
    梁宜贞深吸几口气,咽了咽喉头:
    “你若早些放开,我也就不打了。”
    “殴打国君。”他哼笑,“是这个罪名吧?”
    她咬着唇:
    “我就是打了,那又如何?我就是祭拜太监,触犯宫规,那又如何?
    梁南渚,本以为,就算不嫁给你,你依旧是我大哥。可如今,为你好的劝说你不听,非去信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
    她狠叹一口气,又哼笑:
    “也罢!总归是我自作自受。说起来,当初你极力反对她留下,还是我求的情呢!
    皇上,恭喜了。”
    恭喜…
    这两个字眼从她口中说出,比任何人说都要刺耳。
    梁南渚一口气涌上,血脉直往上冲。
    “这两个字,你怎么说得出口?!”
    他咬牙切齿,眼神恶狠狠的,落寞又狂躁。
    她冷笑:
    “你自己都做得出,我为何说不出?”
    她冷着脸,俯身一福:
    “皇上,安南告退。”
    “站住!”他道,“你触犯宫规,顶撞君主,这么容易就走了?”
    她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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