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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无解,事不过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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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使鞭子的人……是个处女座吗?杨眉囧囧地想。
那十几个人围着看了胡子男身上的伤痕,一时都默默无语,杨眉左右打量一番,目测这些人的心理阴影面积大概很难计算了。
只是那四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谢瑜想来也不是个小人物,这些人在他面前居然如此嚣张?
谢瑜面色雪白,连嘴唇都是白白的,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边上喝茶,看着还算镇定,只是细看那只端茶杯的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杨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面前,问,“那些是什么人?”
谢瑜看了她一眼,不由自主便转脸看向客栈窗外。杨眉十分体贴地跑到客栈外面张望半天,又转了一圈才回来,向谢瑜道,“他们走远了。”停了一停,又道,“外面没别人。”
谢瑜低着头喝了口茶才略略缓过神,指指一边的板凳,“你坐。”
杨眉依言坐下。
谢瑜轻声道,“他们是燕京羽翎府的人。”
杨眉脑海中突然就回响起酒老大跪在地上喊陈览“府督”的样子,不由冲口而出,“他们的首领姓陈吗?”
谢瑜抬头看了她一眼,“陈?”
杨眉点头,“是不是一个姓陈的,脸黄黄的,满年轻的男人?”
谢瑜摇头,“不是,他们的首领姓拓跋,是陛下内臣。”
“内臣?”内臣是个什么鬼?
“内臣就是——”谢瑜仿佛冷笑了一声,嘴里却仍然十分客气,“就是虽不在朝廷百官之列,却是最深得陛下信任的人。”
杨眉心下松了口气,点点头,管他什么臣,不姓陈就好。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放在桌上推到谢瑜面前,“多谢谢公子照顾,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拿,如今太平盛世,路上想来也没什么麻烦,公子还是自己收着吧。”就是有什么麻烦,也与你谢公子无关好吗?
谢瑜摇了摇头,“我谢瑜送人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你若不要,便扔了吧。”
杨眉一滞,心道这么贵的东西扔了多可惜了的。
谢瑜看她脸色便知她在想什么,又劝道,“你若实在要还我,等到了燕京,与我送到谢府吧,我家在燕京甜水巷里,甜水巷一共就两家人,十分好找。”
一时那些人已经给胡子男包扎妥当,谢瑜便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道,“姑娘,你果真不认识拓跋览府督吗?”
这句话仿佛一面大鼓贴着她耳边重重一击,杨眉只觉耳边翁翁作响,脑中一片空白,不由得便重复了一遍,“你说他叫拓跋……览?”
谢瑜停在那里看她,“拓跋览便是羽翎府督,深得陛下宠幸,如今燕京城里要说圣眷,谁也不能与拓跋府督相提并论,姑娘若是认识他,在燕京城里想要寻个亲戚,那可是十分容易。”
此时那胡子男已经被人搀着站起来,听谢瑜这么说,冷冷笑道,“不过一介向深宫妇人售卖色相的弄臣,不知他还能有几日风光?”
杨眉被胡子男的话刺得一哆嗦,还不及理清思绪心头便是一股无名火起,直冲脑门,忍不住出言讽刺道,“这些话应该与方才那路春说呀,我看他们也未必走远,不如再喊回来与您聊聊?”
胡子男一时满脸通红,又着实害怕路春,嘴巴张了几张终于还是没说出半个字。
谢瑜摆摆手命人搀他去了,向杨眉道,“姑娘仿佛认识拓跋府督?”
杨眉只觉心乱如麻,便完全懒得答理谢瑜,正好此时店老板端了春饼出来,便道,“我的春饼来了。”于是自己坐下慢慢卷着春饼。
谢瑜站了一会儿,见杨眉完全不理她,轻声说了几个字便转身走了。
他说的是:“燕京再会。”
会,会你妹的会!杨眉翻了个白眼,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那马蹄声慢慢去远了。
杨眉卷了个饼发了半天呆,一口也没吃下去,又扔在盘子里。
今天这个路春跟那日江陵那个路秋一模一样的打扮,就算不说打扮,听着名字也像是兄弟俩……
那个整天绿油油的碧环说他们要回燕京,而不是去燕京,所以陈览是燕京人……
那个白胡子酒老板叫陈览“府督”……
只是那个羽翎府督姓拓跋,应该只是凑巧同名吧?
向深宫妇人卖弄色相……
弄臣……
不,绝不可能是他……
杨眉只觉脑中天人交战,想得脑仁都疼了,便扔了春饼打算出发。
那店老板出来送客,瞧见桌子上一动没动的春饼,疑惑道,“咦?不是要吃春饼?等这半天又不吃了?”见杨眉毫不理会,一时又发怒,“现在的娃娃,就知道糟蹋粮食!”
杨眉充耳不闻,木呆呆地从客栈出来,牵了毛驴,爬上去坐着,由着毛驴胡乱走了两步,心里仍在琢磨自己究竟是按计划去敕勒川看草原,还是去燕京一探究竟?
这边胡子男受了伤,谢瑜一行人也无法再一路策马疾驰,一行人便松了缰绳,一路信马由缰,慢慢走路。
胡子男见谢瑜一路目光凝肃,脸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凑过去问道,“公子为何把府牌给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谢瑜冷冷一笑,“那是个小姑娘,且不是个一般的小姑娘,我把府中玉牌给她,帮她进京,说不定日后有大大的用处。”
胡子男皱眉不解,“怎么个不一般法?”
谢瑜左右张望一番,确信周围并无闲人,才低声答道,“那女子与燕京羽翎府里那位拓跋府督,关系可不一般。那块玉牌就算不能派上用场,留在她那里日后给那拓跋小儿添个堵也是好的。”
说完笑了一声,拍拍马臀,放马前行。
只留下胡子男一脸问号。
杨眉看到眼前气势恢弘的城门上两个草舞大字“燕京”的时候,她的小毛驴正在喝着面前桶里的水,一张大嘴吧嗒吧嗒的,十分乖巧的样子。
杨眉盯着城门上那俩字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自己这一路天人交战,究竟是哪个瞬间下定决心往这燕京来的?毕竟这世界这么大,哪有那么多巧合,陈览就刚刚好是那什么鬼拓跋府督?
不可能,不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她都已经来了,便去看个究竟吧,是不是陈览,打个照面也就知道了。
杨眉摸摸小毛驴脸颊,看它喝完了水,便牵着缰绳往城里慢慢走去。
进城只觉果然此处一派繁华气象,路边楼阁林立,就连走在路上打酱油的行人都是个个衣冠楚楚的样子,杨眉琢磨要不要弄身衣服换换,这副尊容也太给人家帝都抹黑了。
时间已是正午,杨眉腹中饥饿,便四处寻摸吃饭的馆子,一时瞧见个名叫“百味居”的饭馆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便打算进去大吃一顿。
刚走到门口,便被一个小跑堂拦住,“不好意思了,这位!咱们家已经满座了。”
这么倒霉?杨眉探头往里往了一眼,果然满满坐的都是人,看来这年代也不时兴站在旁边等座儿,所以人虽然多,秩序却还好,杨眉便只好自认倒霉,牵了驴另寻吃处。
只刚刚转过身,耳边听那小跑堂服了兴奋剂一样高亢的声音,“二位官爷来了?快里面请楼上请,楼上清净。”
有人问了一句,“生意不错啊,还有座儿吗?”
那跑堂保持了极高的热情,“有,有,有,您来了能没处坐吗?”
杨眉只觉心头一股气往上直冲,转过身正要理论,却在看见眼前人的时候愣了一愣。
这两个人,又是深蓝色官服,腰间黑色束带,黑色披风,黑色官帽上一只黑色的羽翎——难道又是羽翎府的人?
那人看她一直盯着他,哼了一声,“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杨眉一滞,想想涿州城里路春那嚣张的气焰,便很快认怂,牵了驴往旁边让了让。那人只瞟了她一眼,便向那跑堂道,“烤一只鸭,配两个小菜,我二人吃了饭就走,午后还有公干。”
跑堂便把二人往楼上让,回头瞪了杨眉一眼,做了个赶苍蝇的动作。
杨眉心头火起,又不敢发作,便牵着驴去了对面一间小脚店,要了一份汤饼,慢慢撕着刚烤好的馍馍泡着羊汤吃,心里琢磨着要是跟着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偷空瞧一眼他们那个拓跋府督长啥样,到底是不是陈览?
杨眉极慢地吃着,不多时见那两个羽翎府卫从对面楼中匆匆出来,便把手中的馍馍随手一扔,就要出去牵驴。转脸见门边桌上两个人也在探头探脑地瞧那两个府卫,两个人还在小声嘀咕,“这都杀了两天了,今天还有,这是杀上瘾了?”
杨眉心中一动,便凑过去问道,“城里是有什么热闹可瞧么?”
那人左右打量她一番,皱眉道,“你不是燕京人吧?”
好的我知道我这模样影响市容了,杨眉尴尬笑道,“我刚刚到燕京,来寻亲戚的——”说着指指外面,“这些人都是去哪儿呢?”
“去菜市口。”那人皱着脸说,“杀人有什么好看的,亏得这么多人愿意凑热闹。”
另一人笑道,“人家哪里是去看杀人,都是去看那位拓跋府督的,你没见全是姑娘们和小媳妇们么?”
第26章 拓跋府督
“姑娘小媳妇……看这些东西,这回罪过大了!”
杨眉连忙便坐下打听,“今天菜市口杀什么人?”
那人道,“我等怎么知道要杀什么人?总之都是贵人。”说着咂巴咂巴嘴,“只是杀得也着实太多了,今天再杀,那就足足杀了三天了,菜市口那地都被染红了,洗都洗不过来,罪过啊,哎……”
杨眉心中格登一下,“所以外面这些人都是去看杀人?”雾草燕京人民这爱好是不是过于别致了?
另一人道,“往日哪有这许多人看?今天要杀的是个大人物,那拓跋府督亲自监斩,这些人只怕都是去瞧那位大人的。”
拓跋府督?杨眉连忙问他,“菜市口在什么地方?”
那人斜着眼睛瞟她,“劝你莫要过去凑热闹,我看你这小模样,这胡子都没长出来,还敢去看杀人,别晚上吓得睡不着觉,回头再尿了床。”
另一人点头道,“所言甚是。头天我去看了,判的是腰斩,那一刀下去,人还活着,只半截身体动着,拿手指沾着自己的血,足足在地上写了九个惨字才断气……”说着哆嗦了一下。
杨眉被他说得遍体生寒,也不由得一阵哆嗦。
那两人说着,又默默喝酒,一脸不愿再提的样子。
杨眉默默地退出来,牵了驴,也不用问路了,跟着人潮走,不多时便到了菜市口。
那菜市口是个集市道路的交叉口,四边都是楼阁,楼间道路,中间儿一块空地,一众执革士兵把那空地团团围了出来,人群便挤在那些士兵身后。
杨眉见自己无论如何挤不过去,便舍了血本,拿了一小块银子买通了一间铺子的小二,爬到他家二楼去看,果然此处视野十分开阔,场子里事物一目了然,小二还十分贴心地泡了壶茶过来,杨眉囧囧地看了一眼,便吩咐再拿碟瓜子儿来。
不多时押了犯人过来,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足足押了十来个才算完,犯人都穿着白色囚衣,捆得结结实实的,被人按着依次在场间跪下,头上都插着木牌,那木牌上用朱红色的笔批着姓名年纪,并一个血淋淋的杀字。
杨眉怜悯看着这些即将去见马克思的人,把那茶倒了一杯倾在桌上,心说也不造你们犯了什么事,这一死了什么罪孽一笔勾销,一路好走吧,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清茶一杯送你们上路了。
此时场外又来了一队人,个个高头大马,身上的装扮与方才在百味居见到的那两个府卫一模一样,只是这些人腰上都佩着一柄极长的弯刀,马队走过来便又散开,呈雁翅形状拱卫在中间一个台子的两边。
那台子足有一人来高,台上桌案椅凳俱全,还搭着丝绒帷幕遮挡太阳。
杨眉嘴里嗑着瓜子儿,心道这特么真是冰火两重天,这边一群待宰的羔羊,那边还给杀人的人搭了个不错的vip卡座坐着看,要是再泡杯茶来碟瓜子儿,妥妥的就戏园子里的贵宾专享佳座。
又过了一时,街那边抬过来一个四人大轿子,那轿子乌木打造,轿顶拱翅飞扬,垂着金碧辉煌的帷幕,抬轿的是四个十分健壮的蓝衣轿夫,轿前轿后各有四个佩刀府卫,神情端肃地走过来。
那轿子虽然是人抬,却走得极快,不多时便来到场中台下,一名府卫上前掀起帘子,轿中一人弯腰出来。
那人墨色官服,官服胸前用金线绣着江河湖海蛟龙翻江的花纹,金色箭袖,身披墨色披风,腰间金色束带,发束一顶小巧的金冠,他下轿时低着头,看不清面目,远远看去,只能见那只提着袍角的手在阳光下白得刺目。
杨眉只觉瞬间呼吸都停了,手中瓜子儿落了一地。
她只顾自己发愣,却没留意场中喧哗的人群也在此时安静下来,围观众人此时目光都毫无二致地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下轿只略略一停,便提步往台上走,到了案边扶案缓缓坐下,身后的府卫便往他手里塞了个黄铜手炉,那人抱着手炉,慢慢靠在椅上。
杨眉身在二楼,角度不好,只能将将看到那人脖颈,那墨色官袍的钮子一丝不苟地一直扣到颈上,脸被那台上帷幕遮了多半,唯有那人动作时偶尔能看到半个十分白皙的下巴。
杨眉一时心中发急,便打算下楼挤过去看个究竟。
此时台下的府卫跑上去,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朝下挥了挥手,把台案上一个签子抽出来,拿在手上,仿佛有些不耐烦地打着转儿。
那府卫跑下去,喝令,“验明正身!”
于是又来了个红衣官员,身后跟着个抱着许多画像的侍从,走到那些待斩的人犯面前,一个挨一个展开画像对照着看脸。
杨眉在楼上看得十分清晰,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这么写意的画像,您也能拿来验明正身,这眼神儿也是没谁了,要是在我们大天/朝,不专门招募您做个认脸高手只怕都不可能。
一时验完身,台上那人把手里的签子“啪”地一声扔在地上。
那刽子手手起刀落,右手第一人立时身首异处,一大腔子血喷了出来,果然把那地面都染得血红。
人群中一片倒吸气声。
那刽子手却不停,走到第二人身边又是一刀,两股血流汇成一处,直如一片血海,此时围观众人连吸气声都没了,杨眉趴在窗边也是呆若木鸡。
如此将将杀了四个人,中间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破口大骂:“拓跋小儿,老夫今日死在你手中,明日便拉你下黄泉与老夫再见!老夫生不能食你之肉,死也要喝你之血!”
台上那人把手中的黄铜炉子往案上轻轻一放,慢慢站起来。
杨眉只觉呼吸都停了。
那老者仍然在骂:“可怜我陛下受你这佞臣蛊惑,做出此等亲痛仇快之举,苍天不公,竖子当道——唔——”嘴里已被那刽子手随手塞了一块抹布,犹在唔唔作声,想来仍在骂个不住。
台上那人缓缓拾级下来,走到那老者身边,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想了想又插回去,朝身后那府卫伸手,那府卫急忙把自己的匕首奉上。
那人脱了匕首的鲨皮套子,扯下那老者堵嘴的白布,俯下身去,那老者摸不清他要干嘛,一时也忘了叫骂,只瞪着眼睛看他。
那人伸手在老者下巴上摸了一下,突然手上使力,只听“喀”地一声脆响,竟然把那老者的下巴整个儿卸了下来,那老者口中唔唔作声,却只能大张着嘴,再也合不上了。
那人伸手扯出老者舌头,右手匕首一划,半截血淋淋的舌头便割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那半截舌头滚在地上仿佛还有生命一般,犹自蠕动。
杨眉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呼,又急忙用手捂嘴,还好此时惊呼的人岂止上百,也没人注意到她,杨眉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只觉自己下巴舌头都在隐隐作痛。
那拓跋府督仿佛听见什么声音,突然直起身来,左右打量了一圈,又抬头往上看,杨眉不由自主地往窗边一躲,隐在帘子后面,此时拓跋览正望向她藏身的地方,杨眉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脸。
那张脸晶莹似雪,皎洁如月,眉如墨画,唇似点朱,一双点漆双目微微上挑,便是那传说中的桃花眼,尤其勾人。
实在是好长相,难怪这么个血淋淋的杀人现场有这么多女人围观,想来花痴这种事,从古至今,便没有什么不同的。
杨眉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陈览。
还好不是。
那拓跋览四处张望一番,复又低头不语,他这么一番动作震慑作用非同小可,一时场子里的人吓得个个噤若寒蝉,偌大的地方只听到那个断舌老者长一声短一声的嚎叫。
一名府卫跑过来,手上拿着一只皮制水囊,拔了盖子,便把水倒出来与拓跋览洗手,待他洗净手上血迹,又递过一块帕子。
拓跋览朝那府卫低声说了两句话,便一边仔细地擦着手指,一边提步往台上走。
那刽子手接着行刑,却绕过了那老者,待他一刀一个把其他人全部处决,才提着刀转回来,却不动手,只是以刀为拐,拄在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那老者犹在地上打滚。
拓跋览仍然坐在台上椅子里,揭了手炉的盖子,手里拿了一个银拨子,慢慢扒拉着炉子里的炭灰。
他不作声,那刽子手也不动手,一时满场子人都静悄悄地看那老者张着合不上的血淋淋的嘴,在那地上疼得边嚎边滚。
杨眉只觉这场面看得十分耍热淮巳瞬皇浅吕溃参扌脑倏矗愫仙洗白樱那南侣ィ蛐《绱蛱撕竺诺某龃Γ阋肟�
此时场子里一片惊呼,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杨眉从窗缝里望出去,见那老者已经身首异处,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解脱了。
回头看那拓跋览,却见他正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头顶阁楼一处,也不知在出什么神。
第27章 药名暖香
杨眉站着想了想,仍然不放心,便把那小二扯过来,隔着窗缝指了指拓跋览,小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小二道,“你连他都不认识还看个什么劲儿?”
杨眉一滞,心道,我要是早认识他今天就不来了。
小二道,“那便是羽翎府拓跋府督,那可是一位大老爷呢。”
杨眉点头,知道这位是拓跋府督就行,她还真怕这个不是他呢。既然这位天子内臣不是陈览,杨眉也没兴趣管他要干嘛,自己悄悄从后门走了。
后门转出来是一条还算僻静的小巷,想来人全都挤到前面看杀人了,此时一个人也没有,杨眉去院子里牵了自己的毛驴,打算找个客栈打个尖,明天便离开燕京该去哪儿去哪儿。
刚刚走到巷子口,却见一个羽翎府卫从那边过来,边走边张望,仿佛在找什么人,杨眉想找个地方躲躲,手臂突然被人一扯,便身不由主地进了侧边一个窄巷子,杨眉还不及说话,又被那人扯进了一间宅子的大门,毛驴却没拉住,留在了外面。
杨眉正要骂人,那人捂住她的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笑道,“姑娘不认识我了?”
“谢瑜?”杨眉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谢瑜示意她小声,随后叹了口气,“今天老师赴死,师生一场,谢瑜是来送行的。”
所以那个被割了舌头的老头,是你老师?那还真是挺惨的。杨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也不打算安慰,毕竟她自己刚刚也受了惊吓,还没个人来安慰呢!
杨眉陪着谢瑜垂头丧气了一会儿,忍了忍才问,“我说,你拉我进来干嘛?”我的驴还在外面呢!
谢瑜道,“外面羽翎卫在巡场,你一个人在这儿转悠要是引得他们怀疑,就麻烦了。”
杨眉一滞,“巡什么场?为毛要巡场?”那么多吃瓜群众都在围观,好像没看见羽翎卫抓什么人呀?没听说围观也犯法?
“羽翎卫做事十分谨慎,你在前面看看倒是无妨,此时一个人在外围转悠,多半要被怀疑是刺客,还是小心些为妙。”谢瑜道。
杨眉将信将疑的看了谢瑜半晌,古人的脑回路都是这么清奇的么?特么的刺客不去前面挤过去刺杀,躲在后面纳凉?“……不至于吧。”
回头想想谢瑜也是好心,便道谢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啊。”
谢瑜摇头,“姑娘不必客气。”
杨眉指指门外,“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谢瑜伏在门上侧耳听了一时,开门道,“好像已经走了,我们走吧。”
杨眉出来没看见自己的驴,跑到巷子口又看了一圈,仍然不见,心头不由大怒,特么的什么鬼羽翎卫,今天害她丢了驴!此驴值多少钱先不去说他,光是她跟这位驴宝宝一路陪伴进京的感情那就不是一般二般,如今就这么无影无踪了,着实让人心疼。
谢瑜跟在她身后,“姑娘怎么了?”
杨眉欲哭无泪,“我的驴丢了。”我那气质卓绝忠心耿耿独一无二的驴啊!本来还打算带着去大草原啃最嫩的青草的驴啊!
谢瑜无语,“那要不咱们再买一头?”
杨眉瞪了他一眼,心道你丫懂个毛线,转身便要走,没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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