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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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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琛用过了晚膳后,捧着餐具准备清洗的律清浅便看见一位身段曼妙的女子随复琛进了房,因着天色已黑,律清浅的目力并不像翘楚等习武之人一般好,因此只能勉强看见女子以轻纱蒙脸,梳着妖娆的左蝶髻。她看着房间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挑了挑眉,然后便坐下开始洗碗。
夜风徐徐地吹过,甚至带来了一丝香气,那是属于女子所用的香粉的香气,律清浅手上动作一顿,居然摇了摇头勾起了嘴角,仿佛遇到了什么无可奈何的事情一般。
第二天天明,律清浅便从厨子的口中知道了复琛已经离开了。于是日子又平静了起来,一如她在律府一般,只是少了人服侍,干活多了罢了。复琛的这座宅子不大,因此也没有多少活需要完成,闲来无事了,律清浅便帮饲养信鸽的小伙子打扫起鸽棚来。
“你人真好,这棚子大,我一直都想找个人帮帮忙,可管事的老说这事不能让其他人干,就我不认字才能做好。是了,你应该也不认字吧?”一次生两回熟,这小伙子便和律清浅聊起了天来。
“不会。”律清浅抽出笼子底的木板,边用刷子刷边答他道。
“哎,这我要是认字也不来当这打杂的了,早就上京赴考,碰碰运气去,说不定哪一天还真让我碰了个状元来。”小伙子撒了一把谷粱,说着。律清浅听了,只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也知道,这鸽子这么飞来飞去都是在替公子传递消息,才找了我这么个不认字的来清扫这棚子,不然就担心秘密让人瞧了去。哈哈,你看,我不认字反倒让我找到了活干。”小伙子大概是好久没聊天了,聊得来劲了还真把所想的都说了出来。律清浅把洗干净的木板塞了回去,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走开了。
翘楚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这只能说明这宅子的暗卫重新回到了岗位上。当初他们两人逃掉了,翘楚与她到这宅子时那些暗卫大抵都被调派去搜寻他们的下落,因此她才能混进来。翘楚不能现身,那么能与外界相联系的方法便只能靠那些鸽子了,律清浅回身看了看还在喂着鸽子的那小伙子,虽然知道他接下来定会受到责罚甚至丢了性命,可律清浅还是没有提醒他让他住口,大概是想让他多快活一阵子罢。
再过了几天,管事的老妇人便带了律清浅还有另外一位丫鬟上街去采购一些用度,一直留意着宅子里动静的翘楚紧跟上律清浅,然后趁着其他人都不留意的情况下塞了一张纸条到律清浅手中。
那张纸条里的字数虽然不多,却还是概括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因着复琛被通缉,在律府里暗中为律清浅所用的青乔便“自然”地提醒了律永荃应该把张若游与复琛模样相似的事情告知官府,因此“张若游”被捕,即日行砍首之刑,他的岳丈也因着私藏钦犯而被抄家流放。
只是,虽然这事明着像是解决了,可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复琛既然能死里逃生一次,便可以有第二次,因此朝廷的暗卫一直没有停止过追杀他。律清浅手下很多人都希望趁着这股势头去刺杀复琛,可都被律清浅一一否决了,且不说他的武功是如何的出神入化,只他在的一天,新帝便多了一件事需要烦恼,对他们律家的打压便自然会放缓下来,因此复琛暂且不能死。
当天晚上,复琛便回到了这所宅子里,同行还带了几个人,听伺候的丫鬟说都是一些文质彬彬的书生,律清浅一直候在大厅外,直到客人都离去了,下人们开始收拾碗具她才跟了进去。在他们进去时,复琛正坐在矮几前闭目养神,他跟前有一位穿着竹青色精制布衫的女子,因她背对着大门,所以律清浅看不见样貌,只是矮几上的茶具律清浅却不陌生,那是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均缀以红梅,如血的梅瓣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这套茶具是他们新婚时律永荃送予律清浅的嫁妆之一,而复琛第一次喝律清浅泡的茶,用的也是这一套茶具。
青衣女子泡茶的动作十分娴熟优雅,沸水落壶的声音清脆,只稍一瞬,厅中便溢满了茶香。律清浅低下了头,本欲上前的步伐改向了桌子边,与其他丫鬟一同收拾着餐具。
她只是忽然不希望破坏这一刻寂静美好的氛围,那一种她最喜爱的,闻着杂夹了熏香的茶香的宁静。
一直等至夜深,直到复琛独自回到了睡房中,律清浅才走至他的房门前,敲了敲。
房中摇曳的火光透过纸幕映出了复琛走近开门的影子,他自是疑惑,这种时候为何会有人打搅他的休息?看见跟前站着的这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时,他疑惑了一刻,却在触及那双眼睛时明白过来了。
“你永远都让我吃惊。”夜风忽然吹入了长廊,吹散了复琛这一句话里面一种隐藏得很深的释然,也吹动了律清浅额上的刘海。
“这样才配的上当你的妻子,不是么?”律清浅微微抬头看着复琛,他刚刚脱下了发冠,及肩的黑发也随着风微微摆动。
“哈,我的妻子一早已随我而死去。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直到如今我仍愧疚当初没有为她留下一条活路。又或许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你要活着,看着我如何把失去的东西夺回到手里。”复琛说起他的妻子时嘴角微勾,却在看着律清浅时换成了一种带着蔑视的恨,这样细微的表情都落在律清浅眼中,她并不期待他会原谅她,因此她只是伸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轻声说:
“是清浅唐突了,公子要向清浅报复的方法有许多,望公子莫要挑了损人不利己的路走。今夜清浅只是想向公子报个平安,顺道清浅想向公子讨回那套*弄梅,毕竟那是清浅的嫁妆,不知可否?”
复琛微微眯了眼,仿佛十分不悦,律清浅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可看着复琛的眼神却也掺了凉意。两人在夜风中僵持了一阵,律清浅穿着单薄的布衫,约是抵不住寒意地低咳了两声,却因着这两声咳嗽,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拉锯,复琛看着这张易了容的脸,心中却浮现了律清浅因着病痛而苍白的脸孔,莫名地,他伸出了手一把拉过了律清浅的手臂把她带入了房间。
嘭地一声,门被复琛用内力震上了。
下一瞬,门外忽然传来了兵器交接的声音,却只有一下,便又归于宁静了。
房间里,律清浅因着复琛的力度太猛而撞入了他的怀里,可待她站稳了后,她便立刻挣开了他的束缚,与他继续保持一段的距离。复琛也松开了手,拂了拂衣摆后便走到了房间的一个桃木柜子前,打开了锁,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被仔细收好的茶具递至了律清浅面前。
律清浅无言地行了个礼,接过了他手中的茶具,刚转过身子,房门便被猛地撞开了。一阵劲风吹入了房间,律清浅用衣袖微微挡住沙尘,看见翘楚一身黑色劲衣地站在门前,脸旁与颈侧都沾了些血迹。
在确认了律清浅安全后,翘楚便把目光投到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身上,只见复琛平静地站着,一点儿也不惊讶他的出现,只是他盯着翘楚的目光是极冷的,仿佛随时都想杀了他一般。
“我低估了你的能力,翘楚。”复琛慢慢地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并未透露出他的思绪。大宅里一共十二位暗卫,如今都并未出现,他看着眼前的这位沾了血的少年,落在身后的拳头不禁握了握。
“你低估的还有很多。”翘楚的声音带着些许年少气盛的意味,他走近律清浅,挡住复琛看往律清浅的视线,直到她走了出门他才最后瞥了复琛一眼,跟着律清浅离开了。
两人慢慢地走着,仿佛在自家花园中散步一般,只是还没走远,律清浅便看见那位替复琛泡茶的女子向着复琛的房间走去,律清浅并未多看,却听见复琛对着女子的低语,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却还是传入了律清浅的耳中:
“只有你的巧手能带出大红袍的芬郁,哪怕少了弄梅,也毫不失色……”最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两人一同进了房间。翘楚看了在前面走着的律清浅一眼,却并未见她脸上有任何的不悦,她的心思他一向猜不透,就如他不明白为何律清浅要在复琛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样,只有律清浅自己明白,这一切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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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第五步
作者有话要说: 咳,这一章无论是朋友还是自己都觉得……是十分废话的一章。(于是当做番外啦啦!)
也算是故事的大背景,木有耐心看的亲………………瓦泪奔……………………………………
后面是主角们萝莉正太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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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前,齐国,兴帝二十年,秋分。
今日大街上人山人海,因着城西的复将军家的嫡孙满月,复老爷子喜极决定派米以与众同乐。这样人声鼎沸的大街也算是缪城近二十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景了,大抵是因着住在京城的那位终日从民间征收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宫,而那些女子都去而不返,久而久之地各家各户便都把自家闺女藏得严密,害怕被官兵瞧中了就送京城里去。
只是缪城的人民却不知他们已算十分幸运的了,因着缪城离京城较远,所谓的山高皇帝远,天子的荒诞行为暂且蔓延不至缪城,顶多只是不时来一个钦差,榨取人民的财资再挑选一下进宫的女子,然后便会离去。
距离京城较近的人民所遭受到的苦难,远远比缪城的人民多。齐国国君均兴帝荒淫无度,终日沉浸在美人乡里,跟前的小人奸佞为了讨好皇帝,便大肆抓捕年轻女子进宫,皇帝奢华的用度从每过一年便提升数倍的地税中扣除,这样的苛政,无论是农民或是商人都不能负担,可京城中的高官却依旧夜夜笙歌,丝毫不体恤民情。兴帝十五年时,更是屋漏偏逢夜雨地遇上了百年一次的旱灾,田野一片枯死败坏的境况,民众交不起赋税,便被抓进牢中活活打死,一时间,齐国上下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恭喜复将军,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请到内堂就坐……”缪城西的将军府中今日来了不少道贺的人,府中的主人复派乃当朝的一名将军,他的儿子及笄后也被封了一个军职,本是一家子精忠报国的军人,却因着复派作风强硬,多次上书弹劾几位高官,最后便被高位者派到了缪城这样的边远小城当个镇守边疆的“大将军”。
他心中郁结而不得发,在缪城这几年里便消瘦了许多,刚逾不惑的复派脸上便已布满了风霜。只是此刻他脸色红润,因着众人的道贺而喜悦,喜气便为他敛去了人生不得志的愁色。
内堂里已有不少宾客入座了,缪城中各行各业有头脸的人皆到场了,其中一位身穿白衣年龄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正安静地坐在厅侧的一桌旁,他脸如润玉,青冠黑发,静坐着便自有一股儒雅气息流露出来。不同于其他人的寒暄吵嚷,这位白衣公子只自顾地喝着热茶,并不发一语。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位仆从模样的人走近了白衣公子的身边,与他耳语了几句,白衣公子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随他进了内堂。
仆从带路把白衣公子领到了另一间较小的宴客厅里,厅中一早便坐了一人,只见他有着一对正气的粗眉,眉下墨黑有神且偏圆的双目与复府主人复派有八分的相似,均带着一股干练,他今日身穿暗红长褂绣上了黑色的腾马,腰中配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紫玉,隐约能看出上面用古书雕出了一个“复”字,此人正是复派的儿子,复铸。
“律兄弟,好久不见了。”他起身看了白衣公子一眼,作偮道。
“确是好久不见了,复兄。”白衣公子微微一偮也道。两人打过招呼后便入座,却都不语,房间便一下子静默了下来。仆从替两人上了茶,便又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姓律的白衣公子拿起了茶杯,以杯盖拨去茶叶,细抿了一口,然后感叹了一声:
“好茶!”
“律兄弟是个懂茶的人,却为何会认为一杯粗茶是好茶呢?”复铸也喝了一口茶,只觉茶中苦涩带酸,是下等茶叶泡出的下品,便不解问道。
“这世道便是如此,由不得律某说出真正的心思。白的要说是黑的,黑的却要当做白的一般,正如这一杯茶,明明苦涩难入口,却依旧要说它是一杯好茶。”律公子放下了茶杯,闭上眼睛不无讽刺地说道。
两人年龄相仿,想法也自是相近,律公子这一番话暗含的意思,复铸几乎立刻便明白了。他拿住茶杯的手不禁紧了紧,思绪倒回了几月前:
父亲从当朝的威武大将军被贬至缪城这样的偏远小城五年多,虽然他老人家嘴上并无任何怨言,可看着父亲日渐消瘦,他心中也十分怅然。父亲作为忠君爱国的军人一腔正气,对这样无理由的打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可他们也只能忍着,直到有一天,忽然这位律公子就找上了门来,先是会见了父亲,然后再与他见面。来人并不含糊,直接就表明了此行的目的是游说他们复家支持均兴帝的胞弟昭王起兵推翻当朝皇帝。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在这位律公子口中说出时,居然能像吟诗作对般自然优雅,却也句句犀利,道出了当世人民的种种惨况,他不得不佩服昭王用人之道,更无法抑制自己心中蠢蠢欲动的反心。
他早便了解均兴帝的昏庸无道,乱用庸才,至齐国大乱,民不聊生,早就该反了。可是父亲却不同意,说作为一名军人,切忌不忠。
那天的会面后,几月过去了,儿子也刚好满月了。复铸低头看了看那成色浑浊的茶水,并不是他们府中买不起好的茶叶,而是因为长年的重税和饥荒,国内已无人有闲情逸致品茶弄茶,更遑论种出优质的茶叶。
如此世道,焉是大丈夫能低声哑忍的!
木门被敲响,复铸看见妻子抱着刚满月的儿子正微笑着等着他一同到客厅中会见各位来宾,他看见襁褓中正睁眼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儿子,忽然坚定了自己的心。
他不能让儿子生在重重的打压之下,更不能让他看见人们易子而食的惨况。
“律兄弟,你说的不错,如今这世道着实太反常了,需要的就是有志之士拨乱反正。你且等着,待这宴会办完,我便与你一同去拜见昭王爷。”复铸放下了茶杯,看着律公子坚定道。后来他才知道,这位律公子名永荃,与他身份相当,是当朝尚书之子,已助昭王谋划多年。
兴帝二十三年,均兴帝胞弟昭王起兵逼宫,因兴帝荒唐之态尽失民心,朝中大多文臣武将均加入昭王羽下,昭王带着一众捧护他的臣子登基,号均乐帝,改国号为昌,同时兴帝三十年为乐帝一年。
新帝登基后,大力根除前朝贪官党羽,励精图治,不出数年齐国国力便开始回升,朝廷也出现了二相分庭抗礼之势,左丞相律永荃掌管文事,右丞相复铸掌管兵事,二人均是当初相助均乐帝登基的功臣。随着齐国的成长,二相权力日渐增长,于乐帝十年时达到了顶峰。二相一直以礼相待,甚少争吵,即便在朝堂上有了冲突也多是相让,而二相之间的亲厚更是在复铸的嫡子复琛满十周岁时,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一日早朝后,律永荃应邀到了复铸家中做客,因为复铸深知律永荃是好茶之人,而他又刚好得了一批上好的碧螺春,便邀了律永荃到府中品尝。二人相识多年,均十分欣赏对方的才智与胆识,虽因着朝堂公事不能结为莫逆,却还是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意。
正当律永荃与复铸品茶之时,刚满十岁的复琛便捧了一叠字前来,交给复铸检视。律永荃一时好奇,便拿了一张查看,只见纸上字体方正有力,横竖之间却犹可见那一股顺带的绵力,所谓字如其人,律永荃心中好奇写出这书法的是一个怎样的小孩,抬眼看去,只见眼前的男孩穿着斯文的深绿色褂装,腰间佩着一块极品紫玉,正是曾经也佩戴在复铸腰间的那块,想必是一块传家之玉。
再往上看,律永荃便一下子记住了复琛的模样,虽然只有十岁,可复琛的脸上已有一种自信与张扬,他双目迎着日光闪烁着,与复铸的圆目并不相似,比之少了一股军人的气势却多了一分聪慧与敏锐。
律永荃阅人无数,只一眼便能大概了解他人的好与坏,他十分欣赏复琛,认为他日后必有大抱负。
“这就是你一个早上的成果?单单一本兵法通略你便花了一个早上去抄默吗?”复铸看完了复琛递上的字后,却并不满意地问道。律永荃在一旁听了不免皱眉,兵法通略记载了百年来国中大小战役的策略与阵法,成人要读仔细也需耗个三两日,更何况是要把它抄记下来?
“复兄未免有些太严厉了罢,令公子字字铿锵有力,这数十页字中字迹也未有丝毫马虎,有这样的耐性已实属难得……”
“律兄弟有所不知了,要成为一名军人就必须经过严厉的训练,如今只是让他抄默,若这样的小事也做不到,将来该如何领兵打仗?”复铸打断了律永荃对复琛赞扬,扫了一眼跟前站在的儿子严肃道。
“复兄如此说,亦不无道理。令公子将来必定能青出于蓝,为国效力。”律永荃颔首,看了看复琛道。
“儿下这便下去继续默背兵法通略。”复琛接过复铸手中的纸张,不愠不火地道。他朝律永荃微微鞠躬,抬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客厅。
律永荃并没有在他眼里看见失望或者不忿,他原以为复琛自信满满地递上功课,却被复铸批评必会多少有些沮丧,可复琛的眼里依旧平和,就连一丝的不悦也没有,只十岁的一个人儿,让律永荃心中不无赞叹,再喝了一口茶,便与复铸道:
“下月便是小女八周岁诞辰,律某准备在家中为小女办个宴会,宴请一些亲朋好友,还望复兄一家能赏面出席。”
“时间过得真快啊!律兄弟的千金也已八岁了,复某听闻令千金才貌双全,茶艺舞艺均十分有造诣,再过几年,求亲的媒人想必会踏破左丞相府的门槛,哈哈!”复铸摸了摸下巴的一撮胡子,笑道。
“复兄过誉了,律某如今只是担忧女大不中留,万一她看中了个不成气候的纨绔子弟,那可真让律某头疼了。”律永荃摇了摇头道。
“律兄弟大可不必担忧,若律兄弟不嫌犬子粗鄙,不如便让复某这个莽夫牵了这红线,让这两人订下亲来,也好解决律兄弟的烦忧?”复铸爽朗一笑,看向律永荃问道。
“律某欣赏令公子得紧,复兄这提议甚好,甚好!”律永荃与复铸相视一笑,道。
复铸办事向来雷厉风行,过了几天在吉日便聘了媒人到律府提亲。一时间两相府之间的喜事便传遍了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一门当户对的婚事。只是甚少人能从这一门婚事中看出各种的利害关系,一个同盟已经形成,而这个同盟的对立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第六步
均乐帝登基时,律清浅刚满五岁,自出生以来律清浅的性子便一直很温和,还未长成熟的轮廓与她母亲相似,已略有美人的影子。当时的律永荃正忙于筹划均乐帝登基之事,因此律清浅很多时候都是由她的母亲梁朔儿陪伴着。
梁朔儿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她并非出自名门望族,却比大家闺秀更高贵得体,因此,当年她因缘际遇地遇上了律永荃时,律永荃便不顾家族的反对,执意娶了梁朔儿。
梁朔儿的在律府的生活并不忙碌,府上有管事,琐碎的小事便不用她来照料,于是闲来时,梁朔儿便最喜爱教律清浅女红琴棋,虽然律永荃请了不同的师父来指导律清浅,可梁朔儿还是喜欢亲身指导自己的女儿,于是,梁朔儿那种温声细语的气质便慢慢地传染到了律清浅身上。
可这样平静的日子,仿佛也随着齐国国情的变动而被改变了。均乐帝登基后,梁朔儿便开始变得心事重重,终日颦着眉,做事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律清浅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了烦忧的事情,便少了跟在梁朔儿的身旁,恐怕为她添了烦事。
虽然梁朔儿的心绪起了变化,可日子还是平静地过了三年,在律清浅八周岁诞辰的那天晚上,律永荃为她办了一个寿宴,宴请了不少官员来参加,而律清浅也被精心装扮了一番,参加了宴席。
“卿儿,娘感到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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