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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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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清浅听后心中了然,对她之前心中一直模糊的怀疑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甚至可以说是明确的答案。只是无论律清浅心中如何地自信,因为兹事体大,她仍是需要作出确认。
要见洛鉴玉不难,只需去找夕雾或者蓝鸢便可。翘楚陪着律清浅到了瑜瑕阁,蓝鸢笑意盈盈地出来迎接他们,得知律清浅要见洛鉴玉,倒是一丝惊讶也没有,反而是十分客气地回答他们说一定会讲话传到。
当天下午,蓝鸢便派人告诉律清浅洛鉴玉请律清浅到玉城最大的酒楼九天阁一聚。律清浅倒是没有料到洛鉴玉会来得这么快,又或者说,她并没有料到洛鉴玉会在玉城落脚。因此当她在九天阁的贵宾席看见洛鉴玉时,便也好奇地问了:
“师兄暂居玉城?”
“前两天才到的,估摸着这段时间你会想见我,便来了。”洛鉴玉含笑地把玩这茶杯,神态自然地说。
律清浅听他这么说,料想翘楚去查探竹叶青和山河绣的事惊动了殷国的人,于是洛鉴玉也知道了她在查他。想及此,律清浅心中有些愧疚,他曾是她最信任的人,可如今,却也不得不提防了。
“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事是我故意引你去查的,那套山河绣的衣衫,我是故意穿着去见你
的。”虽然律清浅神色未变,可洛鉴玉是晓得她心里在想着些什么的,他笑了笑,有点云淡风轻的意味,可律清浅却总是觉得,在举手投足之间,洛鉴玉已带有皇族风范。
“师兄是殷国的十七皇子?”律清浅低声问,虽是疑问的语气,可是她心中已然雪亮。
“师父说得没错,你果然是比我沉着多了。当年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洛鉴玉认真地看着律清浅,像是想找出她吃惊的细微表情,可是却没有成功。他的话有自嘲的意味,最后虽没说完,
可是彼此心中都清楚记得当年的情景。
洛鉴玉说他身不由己,说发现从来就没有路可以让他选择,当年律清浅以为他说的是周穆让他娶任观兰一事,却没料到其实他在说的,是他的身份,自他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不能被改变。可当时的他,想走的却都是完全不一样的路。
见律清浅又沉默着不做声,洛鉴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动作一如以往般亲昵。虽然律清浅欲闪避的动作落入了他的眼底,可是他还是装作没看见,自然一笑继续道:
“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律清浅闻言抬眼看着洛鉴玉,六年了,他比记忆中瘦了一些,眉间多出了淡淡的纹路,虽然最近两次见他都是像以往的装扮,可是曾经在洛鉴玉身上出尘的气质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深邃的眼神还有他刻意的笑容。
他可以骗过所有的人,却骗不过律清浅。
正如律清浅的沉默,也只有洛鉴玉能读懂。
“对不起。”律清浅垂下目光,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轻轻地说。
洛鉴玉闻言,深深地看了律清浅一眼,二人沉默了许久,到最后,洛鉴玉紧紧握住了茶杯,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可他还是说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
律清浅与洛鉴玉这一见面,一直至月上中天才结束,二人离开九天阁的时候,分别有两辆马车在等着他们。洛鉴玉看了不远处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翘楚,嘴角一勾对律清浅说:
“我曾听说你身边有一位得力的帮手,却没料到他会这么年轻。若有需要,随时让蓝鸢来找我。”洛鉴玉想了想,最后补充了一句。
律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翘楚一眼,最后只点了点头,往翘楚的方向走去。待到律清浅的马车离开许久,洛鉴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的心,原来一早便向着复琛。
他从未想过要把她牵连在内,可这一场仗,她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退让。
难道他要亲手粉碎她的坚持么?若真是走到那一步,他们还能回头么?
而坐在马车上的律清浅,心中则一直回想着洛鉴玉跟她说的一番话。他让她放手不要管齐国朝堂的事情,律清浅知道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根据,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她可以推测到,殷国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出手,只是因为殷王身体情况不稳定,而后继的人选也没有定下来,因此他们才偏居一隅。
想必殷国便是想看看他的儿子们哪个能先在齐国做出点成就来,才决定谁是殷国的后继者罢。
律清浅理解身在皇家要面对的困境,如果允许,她亦不想成为洛鉴玉的绊脚石。然而她生而为齐国左丞相的长女,曾经嫁入右丞相府,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早已经让她跟这个朝堂分离不开,就更莫说她如今有别的目的了。
而且,有着别样身份的人,也不仅仅是洛鉴玉一人。
只是今天几乎一天的时间,好歹让律清浅触摸到了洛鉴玉的心思,他虽有意在齐国做出一番大事,可非到必要的时候,他不会撼动世家的根基,毕竟那是一大笔财富资源,若动摇了,难保不会出来第三方渔翁得利。
这样说来,他跟她倒可以说是有相同的敌人——恭天宏。
翘楚与律清浅同坐于车里,见她脸上莫名地泛起一抹微笑,他没有感到轻松却反而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感觉到了翘楚的目光,律清浅转脸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道:
“血债总得血偿,是吧翘楚……”
翘楚移开了目光点了点头,律清浅这样说,翘楚心底里知道有人要准备倒霉了。
然后经过那一晚后,律清浅却没有吩咐翘楚有任何特别的行动,南边的事情墨剪已经按照律清浅所吩咐去做,虽然损失惨重,却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控制。相比起这些事情,律清浅更在意自己的身体,自从飘燕被抓,她便只能遵照她之前留下的药方每日准时服药,甚至因为没了飘燕的唠叨,她比往日更注重自己每日提神回信的时间,作息也十分按时。
一切都是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能倒下。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本以为一直就此僵持的局面,会出现一些扭转性的变化。因为复琛居然把律清浅“请”到了京城,并且就与他居于同一屋檐下。当律清浅经过了四天从玉城到京城的旅行后,下马车时她便是看见复琛一副礼貌并且无害的模样。
彼时因为舟车劳顿,律清浅有些许不适,却还是忍住了没有表露出来,简短几句寒暄以后,律清浅便被人带到了一间房里。关上门的一瞬间,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扑到了脸盆边,一张嘴便排山倒海地吐了起来。吐到最后,所有吃进去的食物都被吐光了,她便只能吐着极苦的胆液,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堪堪止住了吐意。抽出了手帕整理自己,律清浅虚弱地躺在了床上,因此她不会察觉在她的房间外,站了复琛与飘燕。
二人自然都听见了律清浅这一番动静,可是谁都没有动,大概他们都明白律清浅从下车到进房间这么一直忍着,便是不希望他们看见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复琛的目光盯在了房门上,仿佛能透过门看见在床上的人,他虽然脸色如铁般无情刚硬,可眼中却还是有一抹情绪隐隐在流动。
一转身,复琛看见飘燕看着自己的目光意味深长,可他并没有觉得尴尬,只平淡地开口:
“你日日叨念让我放你回去,我既然做不到,便把你想见的人请来了。这便算是还了你治好了箐儿的恩,”说罢复琛便抬腿离去,可还没走出三步,他忽然转过侧脸,脸上有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是你莫要后悔才好,让她身陷囹圄,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飘燕目送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身侧的双拳松了又紧,她又何尝不知道律清浅到了这里,会失去一切对外的联系,甚至她还会看见曾经将她捧在手上的人,如今已经琵琶别抱了。飘燕不知道律清浅看见那如今被复琛呵护着的箐儿会有什么反应,可是这些对于飘燕来说都及不上她的身体,若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算计心机?
飘燕真的见上律清浅,已经是点灯时分了,律清浅看见脸盆已经被清理,心中知道自己的不适定然是没有瞒过飘燕的,但是飘燕只如平日一般替她问诊,并没有提及脸盆的事,律清浅便也装作
没有发生罢了。待飘燕在收拾药箱的时候,律清浅率先开口:
“飘燕,把你也拖累了,是我的不是。”
“他们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金针封穴确实厉害,我无论如何都冲不破那几支金针,而复琛也说不能相助,因此我离不开这里罢了。”飘燕轻松一勾嘴角,显得不太在意,见律清浅还想说些什么,飘燕继续说:
“你知道自己不能离开我的针灸用药的。若当初不是为了他,你也不会……”
“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起了,何况那也不全是为了他。”律清浅打断了飘燕的话,似是不想多说。
“你离开了律府,小音和你妹妹怎么办?”飘燕只能无声地叹一口气,然后问。
“在驿站的时候我设法送了口信给翘楚,他自会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想必这个时候,无论是我抑或蔓儿再有些好歹,我爹他……他也不会太紧张了。”律清浅说到最后,神色有些黯然。
飘燕无心挑起她的情绪,便只能再转移话题:
“只要翘楚或者你的暗卫之一能到这里替我打通其中一个大穴,我便能护你安然离去。”
“谢谢你,飘燕。但或许,我留在这里也是好的。”律清浅说罢,便闭上了眼睛,像是要休息的模样。飘燕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却还是离开了房间。
没走几步,便又听见了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阵阵欢笑声,这几晚都是这样。回头看了一眼乌灯黑火律清浅的房间,飘燕忽然觉得那些说话声笑声十分刺耳,她甚至后悔替那箐儿治好了不语之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要的互动来了=。=
更多在下一章,看复美人如何渣吧……
☆、第五十八步
当律清浅看见这位箐儿姑娘的时候,飘燕在一旁看着居然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如此紧张,紧张得仿佛连呼吸也屏住了。她其实也说不出为何心中会有不安的感觉,律清浅对人从来都是平和有礼的,在当年,她对着复琛所谓的“妻子”瑶宜都能客气有礼,自然也不会对这位箐儿姑娘有任何的威胁,可大概是眼前这位女子无论从相貌、身材到气质都与律清浅太相近,让飘燕觉得律清浅若然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女子陪在复琛身边,心中定然不痛快。
“宅子里是越来越热闹了,两位姐姐能留下真好。”箐儿在多年前因故伤了声线,飘燕为了让复琛答应把律清浅送来的要求,便出手治好了她的声音,才没几天,她的声音便已经从刚开始的沙哑变得清脆动听。
“姑娘言重了,应是我们感谢宅子主人的收留才对。”律清浅微笑着回应,飘燕仔细地看了她一眼,除了礼貌以外并未看出任何其余的情绪。
难道她当真不介意么?飘燕实在是没有弄懂律清浅与复琛两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自小便得师父的教训,世间唯情之一字最肮脏丑恶,前些年行医也确实印证了师父的这句话。那些男人,有哪个不是见了年轻貌美的便喜欢便要抢,那些被强抢的姑娘又有哪个不是哭丧着脸、百般不情愿的。
可是飘燕亲眼看着这些年来律清浅与复琛走过的路,两人之间若说是无情,可复琛眼里多次显露出的情绪、律清浅所做的一切又应该怎么解释?如果没有感情,到底是什么还牵动这他们俩的心?
“箐儿,”复琛从书房中出来,看见了她们三人在院子里这么站着,便走到了箐儿身边,伸手环了她的腰,然后温柔地嘱咐,“你的嗓子没好全,还是莫要出来吹风了。”说罢便陪着她一同走回了房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律清浅一眼。
“我们也回去罢,你的身子,才真的不适合吹风。”飘燕看着那两抹还没走远的身影,高声讽刺道。律清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听话地随飘燕回了房间。
两人被这样软禁着,每天除了说话便还是说话,而律清浅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渐渐地两人之间便无话可说了。飘燕倒还可以趁着替律清浅煮药买药材的时候混搭一些其他的药材进来,方便她配其他的药,可律清浅每天除了睡觉便是读着房间里那仅有的两本书。
而复琛,明明大家都在同一座宅子里,却一直没出现过在她们眼前。自从那次陪着律清浅出院子里走走碰见了箐儿,又看见了复琛对她的态度,飘燕便下意识地抗拒律清浅再见他们。而大概复琛也跟箐儿说过了什么,她也没有主动找上她们。
“你都已经能背出来了罢。”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的时候,飘燕一如以往来给律清浅送药,发现她又在看着那本《岳余传》,不禁出声叹息道。
“岳余一生忠君爱国,后被奸人陷害流放边境,经历了十五年的苦楚磨练,他回到了京都手刃仇人,并且推翻了当年的冤案。”律清浅眼睛没有离开过书本,却对飘燕说了这么一番话。
飘燕闻言,端着药的手一抖,险些把药撒了出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不觉得他这经历,似曾相识么?”律清浅却没有注意到飘燕的动作,自顾地问。
“他是不是故意把这书放在这里的?”飘燕把冒着热气的药放下,无奈地问。
“或许罢。”律清浅仍然没有抬头,不甚在意地道。待她喝过了药,飘燕便察觉她要离开房间,忍不住问了一句她要去哪里,只听律清浅回头一笑道:
“实在有点闷了,去讨一些事情做,大概算不得失礼罢。”
来到了箐儿的房间门前敲了敲,很快箐儿秀丽的脸孔便出现在门后,见着是律清浅,她喜笑颜开地把律清浅请进了房间,亲切地问:
“闻说姐姐身子不好,箐儿都没敢去打扰。姐姐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来找箐儿可是有事?”
“谢谢箐儿妹妹的关心,我只是闲的慌了,便想问问妹妹可有棋书能借阅?”律清浅微笑着问。
“箐儿不懂得下棋,可是公子的房中有许多棋书,我这便去替你拿来。”箐儿点了点头,还未等律清浅开口便已经离开了房间,推开在隔壁复琛的房门,进去不一会儿,手中便多了几本棋书。
“姐姐,你看这几本够么?”箐儿笑容甜美地问。
“够了,谢谢妹妹。”律清浅点头致谢,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到了晚上,律清浅正慵懒地半倚在床边看书,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飘燕都要替她做针灸,因此律清浅也穿的随意免得每次飘燕都要替她脱下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只见纯白的里衣外只批了一件粉色的棉袄,刚洗过的正用暖炉烘干着的头发松散地披散着,散发着淡淡的清水的味道。
正看得入迷之处,忽然门就被撞了开来。复琛准确地找到了律清浅的身影,速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书。律清浅略为莫名地抬头看了看他,却见他脸色阴沉,像是极怒。
“你凭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瞬,复琛低声地问。
当晚复琛打算从书柜里拿出常看的棋书,却发现书不见了,询问箐儿却听得她说律清浅在下午的时候不听她同意便进了他的书房拿走了棋书。复琛生气,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是当真在气她不经他同意便入他的房间,还是在气她能在如今的情况下处之泰然?气她为何她不会生气、不会恼怒?气为何她明明看见了那本他故意留在她房间的《岳余传》却什么都没有表示,抑或他只是在气他在她心中,果然连一丝分量都没有,就连他已经信誓旦旦地说要复仇,她也始终平淡对之。
律清浅自然不会知道复琛的想法,她很是莫名,亦有点恼怒复琛如此粗鲁地闯了进来,便干脆什么都不说光看着他,目光冷意堪比冬日的雪。
律清浅既是莫名,亦是有点恼怒复琛如此粗鲁地闯了进来,便干脆什么都不说光看着他,目光冷意堪比冬日的雪。
“你认为你是谁?如今你是阶下囚,你仍有资格随心所欲么?”复琛被律清浅的目光一激,更是恼火,把手中的棋书用力扔在地上,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质问道。
“棋书是我求箐儿姑娘拿给我的,没经过你的同意,我很抱歉。”律清浅听见他的话,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书,然后俯身拣了起来拍了拍尘屑递给复琛,然后冷淡地说。
复琛大概没有预料到律清浅会道歉,心中的怒火忽然被压下了一半,他伸手接过了棋书,再看了已经别过脸去的律清浅,她一向白皙细滑的脖子后,有隐约几个艾灸的印记,捏住书的手不禁紧了紧,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在这一段莫名地争执以后,复琛便又再次消失在律清浅的视线里,只是剩余的几本棋书便也一直留在了律清浅房间,出于莫名的原因,律清浅并没有将它们送回,却也没有再读它们,只叠整齐了放在了房间的书桌上。
一日,飘燕又看见律清浅在读《岳余传》,瞥了一眼那一叠再也没有被动过的棋书,她忍不住感叹:
“翘楚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
“不容易呢。”律清浅依旧没有抬头,仿佛这书十分有趣让她不能移目。
“我看这宅子也没有藏得多深,怎么就不容易了?”飘燕错愕。
“我是说,翘楚现在在做的事不容易。何况根据安排,我必然不会在此刻遭到伤害,不是说从最无辜的人下手么,我可是大罪人。”律清浅勾了勾嘴角,语气里不无讽刺。
飘燕听见这话,吃惊得连嘴都差点合不上。从来都是大方端庄、礼貌平和的律清浅此时此刻居然言出讽刺?飘燕想及此,立刻上前伸手触了触律清浅的前额,确定她并非因为发热而胡言乱语。
律清浅自然是知道她说了平日她从不会说的话,可她只觉心中略为烦躁,许是因为你实在太闲便生出了无端的情绪。
如此的日子又过了一阵,当飘燕交给律清浅一张夹带在药材里翘楚写的纸条时,律清浅便知道很快会再见复琛。果不其然,隔天的早上,当晨光刚穿破院子里薄薄的雾气时,复琛便敲响了律清浅的房门。
“我送你的礼,还喜欢么?”一开门,律清浅便轻笑着看着复琛问。
复琛怒极反笑,他伸手握住了律清浅的脖子,将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关上了门,渐渐收紧五指的力度,他笑道:
“你一早都设计好,让曼妙告诉我南边的事情,让我去清理好道路,好让恭天宏来个渔翁得利?哈哈,我早就该想到,你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让我得手。”
“你们不是合作无间么,又何须分彼此。”律清浅丝毫不在意在她脖子间收紧的五指,同样笑道。
“他得到的南边的地盘,我不好过,你只会比我过得更惨。”复琛几乎是咬咬切齿地说。
“对的,他觊觎世家的财富多年,能得到这么一块地盘当然是高兴。可是你也不亏,你所需要的不一早便进了你的口袋么?”律清浅敛起了眸中笑意,只余一片冷静。
“就那一座矿山还有锻造店?怎么?我还应该谢谢你恩赐我这些么?”复琛讽刺。
律清浅不再说话,只是再次微微一笑,毫不忌讳地看进了复琛的双眼。复琛看着律清浅脸上一贯的柔美的笑容,手上是她皮肤传来微温的热度,同样一双沉静美丽的墨眸,曾经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宠着它们的主人,看着她温婉贤淑地替他打理着家务事,每日在院子里候着他回家,复琛觉得那段日子是他过得最踏实舒心的,可后面才发现这种舒心是律清浅施舍给他的一种幸福。
直到如今,她依旧在算计着他,心中忽然漫上深深的不忿。
律清浅感觉到眼前的人渐渐收紧手中的力度,可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细眉弯弯地看着他,一如从前。
忽的失去了重心,反应过来时律清浅已被复琛横抱了起来,走近了床边。他的步子很快,双手却稳稳地抱住律清浅,仿佛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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