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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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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胶问拢俊�
“观兰真是唐突了。闻说玉城有两大商户,一为潘家二为律家,不知潘小姐可认识律家人?”任观兰问。
“家父与律家的确有生意上的来往,只是他们的公事雨言向来不过问,因此也知道得并不详尽?任小姐欲认识律府中人?”潘雨言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可任观兰并未察觉。正当任观兰准备回答之际,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把儒雅的男声传来:
“雨言,我听说京城任家的小姐来访,未知如今她是否在你房间里?”
听见这把声音,任观兰眼眶一红,几乎能流出泪水来,她日日夜夜都盼望着相见的人如今就在门外,她极为激动,藏在袖中的手几欲打颤,幸好潘雨言也因复琛的到来而分了心,未及注意到任观兰的神色有异。
潘雨言上去打开了房间的门,日光一下子洒了入来,却见复琛放下了平日高束的黑发,只随意地在脑后用绳子绑好,一身宝石蓝的绸缎长褂衬得他稳重成熟却不失斯文,任观兰慢慢从坐上站起,抑制住自己快步上前的动作,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复琛,姿态极好地向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公子有礼,小女子乃京城任家,任观兰。”
作者有话要说: 半个更,午夜被飞蛾骚扰睡不着,居然亢奋地码了一半多。
肾上腺素果然是个好东东。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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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人心中都会有自己对每个角色的想象,不过瓦还是觉得想要分享一下瓦心中的复美人图一张,其实想找更有气势一点的一张的,8过其他的美男……都好受啊瓦内个去!!
不多说,上图!
☆、第十步
京城,何处天涯,甲字天涯厢房。
律清浅正在厢房中专心致志地泡茶,房中除了一脸肃穆的翘楚外便再无他人。置于左手的香炉正冒出丝丝烟气,律清浅于茶道的手法可谓是炉火纯青了,净手焚香煮水泡茶,每一个步骤都如日常举手投足般自然娴熟。年幼时教习律清浅茶道的师傅曾称赞她道“茶叶溪水经其之手均能如花般绽放出其最美的姿态与味道”。
只可惜这样的一道风景,翘楚是无福享受了。他坐于房间一侧,目不斜视地盯着地板不说话,脸上的神情严肃甚至带了一丝怒气,如此明显的抱怨律清浅又怎会不知,可她只专心地煮茶,仿佛并未看见翘楚的不满一样。
因着律清浅在泡茶时不喜欢别人的打搅,所以翘楚好不容易等至律清浅将茶水斟出,细抿了一口,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发话了,只听他急急地道:
“让他们相见真的是好事么?你明明就知道她……”
“翘楚,既然你都等了这么久了,何不顺道把茶尝一尝再想其他的事情?”律清浅打断了他,嘴角上翘似是被翘楚逗乐了。翘楚看了她的笑容一眼,不耐烦地走到了矮几前拿起一杯茶举头一饮而尽,然后便立刻把话题引至原处:
“他们若联手,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律清浅听了,并没有回答,只是再抿了一口茶,恰好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律清浅柔声道。
门被推开,一位华服公子慢步走了进来。看见来人,翘楚脸色一变,从一开始的焦虑严肃变成了一脸的厌恶,律清浅显然是看见了翘楚脸色的改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成功地把其余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多年不见,成某还不知道律大小姐居然还爱笑了起来,不过能博得美人一笑,成某自是觉得荣幸的。”华服公子理了理衣裳,端坐在矮几前,对面前的律清浅说。
“成公子……”
“你可别起了色心,小心我饶不了你。”翘楚在律清浅还没说出一句话前便抢白对华服公子说,说话的模样仿佛他十分了解他的为人一般,带着八分的厌恶和两分的鄙夷。
“翘兄弟亦是,多年不见依旧脾气暴躁,这样的性子怎能帮得了律大小姐忙呢?”华服公子斜睨了站在一旁的翘楚一眼,毫不在意他脸上明显的鄙夷之色。
律清浅边看着眼前两人的大眼瞪小眼,边清理着茶几上的水迹,仿佛觉得二人的这般相斗十分有趣。翘楚对来人的厌恶也不是莫由来的,三人相识已久,只是也多年未有来往,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一旦结交上了便是一辈子的事,哪怕多年不见面,再见时亦能仿若至交。
华服公子名唤成恭,而人如其名,他在许多事上的确十分成功。如今他是齐国几大矿明里暗里的主人,并且拥有一支庞大的船队能与远国交易,为此他所拥有的财富可真真称得上“富可敌国”。齐国因为多次易主,因而很多矿业都处于私人拥有而未被国家控制的情况,成恭其人十分聪颖,为人更是果断精明,完全符合了一名巨商应有的品质。
只是无人知道,多年前他也仅仅算得上一名富家子弟而已,真正的发家致富,还是因为律清浅给他点了一条明路。翘楚刚才对他的警告也并未空穴来风,成恭这样一个应有尽有的人,居然还未娶亲,难免就让翘楚误会了他对律清浅有别的一番用心。
只是于成恭而言,律清浅可以是挚友、可以是生意上的伙伴,却万万不能作为妻子。通常女子太聪明,便会惹得男子生了惧意,成恭虽并不怕律清浅,却还是从心底里抗拒这样一位心有百窍的女子作为妻子。
见两人不再争执,律清浅示意成恭用茶,他拿起茶杯细抿了一口,只觉这茶甜得出奇,仿若加了蜜一般,他不禁皱眉看了律清浅一眼,知道她茶道一向了得,今儿怎会泡出如此失色的茶水?
律清浅注意到了成恭的疑惑,微微一笑,再看了看坐于一旁的翘楚,喝过了茶水却并未有露出异色,律清浅不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道:
“翘楚,我与你说多少遍了,茶不同于水,应怀着平静地心品茶,而并非举头牛饮。你且来说说,我今日泡的茶有何味道?”
“有何味道?不就是普通的茶么?”翘楚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有点疑惑了起来。自己刚才只顾赶紧喝了茶好听听律清浅的计划,根本没有注意茶有什么味道。
“你再喝一杯试试。”律清浅斟过了一杯茶递与翘楚说。翘楚细喝了一口,脸上终于露出了异色,惹得成恭哼笑了一声。
“茶与蜜分开来喝都各自有自己的味道,可一旦混合了,便成了不伦不类的味道。故而茶非茶,蜜非蜜,不是每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都是锦上添花的,也有可能成了累赘,我这样说,你可明白了?”律清浅拿起茶壶中的茶水,一下子倒掉,然后道。
翘楚稍一细想便明白了她话中所指,律清浅藏于复琛其中一座大宅中的十多日里,她派了一名心腹乔装成了她的模样去见任观兰,然后故意掉落一个烟壶引任观兰到潘府去见复琛,如今潘家已被抄家流放,而圣上在清查与潘家有接触的人时,自然也发现了任家曾牵涉在其中。
任家在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持明哲保身的态度,才得以在这个乱世中存活了下来,如今任观兰不听她母亲的警告执意要找到复琛,便正正中了她母亲对她的指责,任观兰如今是不顾任家整个家族的生死,把任家拖了下水。圣上从此对天子脚下的任家大宅,便多留了一分的心眼。
翘楚如此的想法并没错,只是他却还未想清,谁才是真正被拖累的一个?
除了任家被加入了天子的监视名单外,想得到任家帮助的复琛同时也是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和行事,毕竟天子对复琛这次回来的实力并不了解,却对任家的根底了如指掌。
律清浅再与成恭单独聊了许久,翘楚并未在房间里听着,他知道他们说着的都是一些他听不明白的东西,因此只从窖中拿了一壶酒,攀上了天涯楼的屋顶,俯瞰整个京城。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翘楚眼中的京城如今仿若披了一层纱衣,让人看不真切,可他又立刻嘲笑自己这个想法,其实这城中的一切,他从来就没有看清过。
举头灌了一大口的酒,他向后靠在了瓦片上,酒意渐渐上了头,一些画面又开始出现在了他眼前,他闭了闭眼睛想睡过去,日头的光却还是偷偷渗了进来。调动内力,楼下律清浅那柔柔的语调便缓缓地传入了他耳中,那烦躁的心头才仿佛有了缓解。
许多年前的梦魇,离开了她,还是挥之不去的啊。
怀着这个想法,翘楚渐渐入梦,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再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堪堪往西了。他再聚力听了听楼下的声响,却听不到任何的东西,心中未免有些慌张,他扔下酒壶,利索地三两下便回到了房中。
只见房间里一切如旧,律清浅茶几上的东西都被整理得干净整齐,翘楚尽量安慰自己,可见不到律清浅,他依旧感到不安,在这般敏感的时候,没任何会武的人在她身边守着,终究还是不妥。正当翘楚逐间逐户地寻着律清浅时,一位个子矮小的女孩忽地来到他跟前,翘楚皱了眉看着挡在跟前的女孩子,刚想开口让她让道,却听那小女孩清脆的童音响起:
“主子让你跟我来。”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先走开了。翘楚在原地愣了愣,只感觉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对自己并不构成威胁,便跟了她去,只见小女孩个子虽小,步速却不慢,到了最后翘楚简直要用上了内力才能跟上她,而就在专心跟着这女孩的时候,翘楚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天涯楼的地窖,甚至有继续走下去的趋势。
到了最后,女孩子在一道木门前停了下来,她轻轻地敲了敲门,隔了一会儿才响起了律清浅带着些疲意的应答。翘楚听着这声音与平日不一样,以为律清浅出了什么事,一时情急便推了门进去,却见整个房间里烟雾弥漫,浓重的药味充斥其中,而轻纱制的屏风并不能阻挡翘楚的好眼力,他一下子便看见了律清浅正泡在一个大木桶里,露出了白皙的双肩,在一旁伺候的几名丫鬟此刻都带着些疑惑地目光看着他。
翘楚窘意大起,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嚅嗫了一句“冒犯了”便带着些狼狈地出了房间。
“主子有我的保护,比你这个喝醉酒在屋顶睡着的人更来得稳妥。”正当翘楚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时,他身旁的小女孩却忽然发话。还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感到羞愧的翘楚却在听见这话后低下头看着这小女孩,只见她身材虽变小了,脸蛋圆润了起来,甚至还抓了双髻,可这样的一幅模样,这样带了鄙夷看着他的眼神,根本就是以往常跟在律清浅身边的飘燕!
“瓢……飘燕!”翘楚惊呼。
“哼,还是没长出息,凡事都大惊小怪。”飘燕以清脆的童音说出这话,让翘楚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成这个模样了,又亲身试药了?”翘楚想起过往飘燕曾有过的各种各样的怪模样,甚至有时候试了毒药在垂死边缘,她都总能把自己救活,只是这次他不晓得她是吃了什么才让一个比律清浅还要年长几岁的女子成了这般小童的模样。
“关你什么事,本姑娘做事还要向你交代么?”飘燕水灵的大眼狠狠地瞪过翘楚,那副表情在一个孩童脸上却没什么杀伤力,翘楚依旧笑着看向她,甚至还想伸手去摸飘燕的头,只是惧于她手上淬了毒的银针而没前进。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飘燕便把翘楚打发走了,看着翘楚离开了地道后,飘燕才转身回到了房间里。几名在伺候律清浅的丫鬟都恭敬地朝飘燕行礼,然后便都退了下去。翘楚刚闯进房间,只瞥了一眼坐于木桶中的律清浅,因此他并没看清扎在律清浅身上的大大小小的细银针。
木桶中的律清浅从头到脚都被扎上了银针,她肩膀以下都泡在了一桶浅褐色的散发着浓重药味的液体中,液体散发的热气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雾气。飘燕走至律清浅身旁,看着她闭了双目微皱了眉头,模样像是在想什么东西似的,可只有精通药理医术的飘燕才知道这时的律清浅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银针所刺的穴位传来的麻痛感,发烫的药浴刺激着皮肤的痛感,还有她身体本来就承受着的不适,翘楚或许觉得飘燕勇于尝试各种药物是十分勇敢的事,可对于飘燕来说,比起眼前的人以柔弱的身子坚持着这一切,她偶尔吞吞毒草尝尝药性,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主子,你这么做又何苦呢?”飘燕忍不住将心中的话问了出口,可迎来的只是一阵沉默。木桶中的律清浅此刻不能说话,可飘燕知道,哪怕换作平常,律清浅也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因为她已经习惯承受这一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半个更。
明天期中考,求各种保佑与RP大爆发。
如果那30道选择题都出对了我的知识点,那这周我就日更还愿!
☆、第十一步
当天晚上,当律清浅就寝后,翘楚便拉了飘燕出房间,略带了些忧虑地问:
“你这样忽然出现,是不是她的身体有什么不适?”
“你这问题问的真有趣,我以前就常跟在主子身边,难道你就认为主子都在病着?”飘燕翻了翻眼道。
“她就是一直都在病着,”翘楚静了一刻,忽然认真地看着飘燕说,“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飘燕被他这么一看,也收起了一副轻松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
“我不能告诉你,只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我的一天,主子的身体定然无碍。”
听了飘燕这么说,翘楚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无言地站了一会儿,他们便各自回了房间。飘燕从书箱中翻了很久,最后才终于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抄本,没有封面,里面的字体也十分潦草,可飘燕却能看明白了,而且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仿佛在找着什么。
到了最后,她失望地把书放回到箱子里,脱了鞋子她和衣地躺在了床上。愁色一下子爬满了飘燕的脸,她还记得第一次为律清浅诊脉的时候,她便已惊讶她居然能活到这个岁数,律清浅的身子并非天生体弱,而是曾被下毒,而且是一种极为狠辣的毒药,以致未能完全清除的余毒到如今仍在影响着律清浅。
翘楚没有猜错,虽然飘燕不想承认,可这次她回到律清浅身边,的确是因为她身体出现了状况。除了毒以外,飘燕一直怀疑着律清浅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没有办法根治她的病。她从最初的气恼律清浅败坏了自己药王徒弟的名声到如今是真心地担忧着她的健康,她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须得找一个办法根治。
而下毒毒害律清浅的并非他人,正是律永荃再娶的妻子,赵茹。
当年律永荃刚把赵茹娶进门,而她却发现自己不能当律永荃的正妻,所有的下人都喊她一声“二夫人”,她因这个称呼生了一腔的闷气,从来被当作掌上明珠宠着的赵茹怎么能吞下这一口气,她多次明着暗着地让律永荃把她扶正,可律永荃却铁了心要为梁朔儿留住这正妻之位,因此赵茹
有气却无处宣泄,最后把一腔幽怨都洒向了梁朔儿的女儿——律清浅身上。
只是律清浅性子和善,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十分友善,不像其他的官家小姐一般刁蛮挑剔,因此相
府中的下人都从心底里喜欢这位大小姐,只是这样的人心所向并不利于赵茹施行她的小手段,因此一开始,她并没想过要直接对律清浅下手,而是先让所有的人都疏远律清浅。
从律清浅的贴身丫鬟玉梅开始,再到律清浅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因着赵茹的使计而出了意外或被赶出了律府,而后来的丫鬟更传出了这一切都是律清浅指使的话来。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府中的下人便都开始信以为真,私底下说着律清浅平日装腔作势,实质心地歹毒的坏话。
赵茹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而就在这时她被诊出了有喜,不久便为律永荃诞下了一名男丁,取名律孝贤。重视香火血脉的律家收到这样的喜讯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就连律永荃也因这事而神清气爽了不少。只是本来以为能母凭子贵的赵茹却还是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律永荃并未有意愿把她扶正,更对她说:
“卿儿她年幼便失去了母亲,为夫因公事繁忙也未能常予照料,卿儿自是孤独无助,因此为夫希望你待她能像待孝贤一般亲厚,以补偿为夫和朔儿所亏欠她的。”
赵茹听后才得知添子之喜居然还未能让律永荃彻底忘掉那个抛夫弃女的女子,狂怒之下,她狠下心肠寻了一条古毒方,每日都在律清浅膳食中添了一些毒剂,不出一个月,律清浅本来健康的身子便迅速垮了下去。
飘燕闭了眼在床上辗转,脑里偶尔回想起律清浅的脉象,半梦半醒之间她鼻前飘过一抹异香,让她顿时睡意全无,警惕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香味很快被风吹散,可飘燕的嗅觉特殊,她迅速穿上鞋子,跟着余香走着,离开了天涯楼到了京城的主街上。一辆马车停在暗处,与急忙收摊的小贩相比显得有点儿突兀。
飘燕走近了马车,鼻间仍有一抹异香,车帘被拨起,露出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那是妓籍女子惯有的妆容:
“上车。”车上的女子说道,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飘燕先是诧异随后便脸露警惕地看着她,而女子也不打算跟她纠缠,从腰间拿出了一块铜牌,飘燕见到铜牌后眼中闪过诧异,可还是听了女子的话上了马车。
约莫只过了两刻,马车便停了下来,浓妆女子示意让飘燕下车,只见她们来到了曾经的右相府门前,自从复家被抄家满门抄斩后,这大宅便一直凋空着,许多官员都认为这是个不祥的地方,甚至都不敢走府前的路,怕沾了霉气怨气。
飘燕并不惊讶自己被带到这个地方来,因为要见她的人正是复琛。
就在飘燕刚踏入右相府的同时,天涯楼里翘楚也同时敲响了律清浅房间的门。
“请进。”温柔的声音立刻便响起了,像早就等着他敲门一般。翘楚推门进去,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灯,还燃了一丛宁神的香,律清浅穿了单衣侧卧于长塌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读着,翘楚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脸,本想说的话都被这样宁静的氛围给逼了回去,可出乎意料的是,律清浅先开了口:
“飘燕的事,你不用管,我相信她。”
翘楚有些讶异地张了张嘴,他习武多年警觉性极高,因而当飘燕悄悄离开房间的时候他便立刻知道了,偷偷地跟在她身后,见她上了一辆马车,而车子驶向的方向却是曾经的右相府,虽然翘楚也不愿怀疑飘燕,可眼见为实,他还是有些失落。
不料本想告诉律清浅这事的时候,反倒是她先开的口让他不用操心,他先是疑惑后又释怀地笑了笑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
“你错了翘楚,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只是若我真想知道,我会想方设法地去弄明白而已。你认识飘燕这么长的时间了,还信不过她么?”律清浅翻了一页书,轻摇了头道。
“我只是害怕,在这种时候……”
“没有这种时候、那种时候的,我们一直都是活在现今,当初与如今都一样。我不明白你们都在忧虑些什么,害怕他反击?害怕他伤害我们?曾经我们与各式各样的江湖人士打交道,那时候面对着不同的人你也从未害怕过,何况如今的对手是一个我们熟悉的朋友?翘楚,乐观一点罢。”律清浅从书中抬头,打断了翘楚道。
翘楚见她口气轻松,话一说完便又低头看书去了,仿佛书中的情节更能吸引她一般,他只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再多站了一会儿,见律清浅不像再有任何话要说,便退了出她的房间。
翘楚的疑虑并非无来由的多疑,而是因为多年前,为了根治律清浅潜伏在体内的余毒,复琛四处
打探最后找到了药王的徒弟飘燕。律清浅得以认识飘燕是因为复琛,虽然自此以后飘燕一直都是跟在律清浅身边,可像复琛这样的人会不会有什么手段牵制着飘燕,也是不得而知的,因此当翘楚发现飘燕再次与复琛接触时,忧虑便不可抑制了。
“不知复公子找飘燕有何事?”在右相府中,浓妆女子引着飘燕见到了复琛后,她看都没看复琛,只一下子坐了下来,拿起身旁放着的茶杯一饮而尽后就问。
“姑娘气度依旧豪迈,在下佩服。”复琛把玩着一把扇子,带着笑意说。
“若你是想通过我打探她的消息的话,劝你还是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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