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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雪倾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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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踏过的餐桌一阵颤抖,竟是有人直接越桌而过!座位上仍在用餐的女子当下惊呼出声,这大胆的举动本叫人生气,可待看清行此无理之事的人时,她们的面上却都出现了可疑的绯红,竟是有些崇拜在里面。
“带路!”周围的异动无夜毫不在意,面无表情的对赫青竹身边的人说道。
那随从骇于他的威势,连忙带着一干人等去了最近的卧房。
当有如嚼蜡的人生里出现自己不敢想不敢做之事,往往就是最能吸引她们的存在,如果做这事的人又正好符合她们心中期盼的形象,那就更是一件稀罕到惊喜的事。即便这个人拥抱的对象并不是自己,可一帮被名门规条锁住的寂寞女人只是需要些闲暇谈资罢了,因此当日后,漠城上流贵族女人圈里各自排名的单身公子中,又多出一位横空出世的人物:号称有着首富身家的神秘冷面贵公子,注:还不知其名。
至于男人们,就未必这么认为了。
传言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由于女人们爱嚼舌根的天性,后来的事态发展到无法预料的地步,正所谓一个八卦引来的血案,这都是后话了。
嘴边湿湿的有人给我灌些咸咸的水,身体沉得不能动弹,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咽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能艰难的尝试睁开眼睛。
身下柔软的触感说明我正躺在类似床的地方,房间里陈设华丽,完全不输我在赫府里的卧房。门外有说话声和丝竹声传进来,对了,我本该在餐桌上的,后来喝醉了酒,这之后的事就完全不记得了,看来自己定失了不少态,大哥该觉得丢面子了吧。
床边一个小小的身影靠着床沿睡着了,不想自己喝醉反倒害祖青要陪在这里伺候我,负罪感还没消失祖青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因困倦半眯着,看我醒了瞬间一下子睁大,圆圆的眼睛充满了惊喜:“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
“不过是喝醉了,怎么大惊小怪的。”我揉了揉眼,见她如此关心我还是有点小感动。
“小姐可还不知道?”祖青面色突然难看起来,“您是被人下毒了!”
“怎么可能!”我并未感到什么不适,对祖青的话有些无法判断。
“您若不信可以去问大少爷,城主府的大夫已经给您把过脉,说是中了攻心之毒,虽可解但若晚了命当场可就没命了!您当时面色如霜,嘴唇都已发紫,皆是瞬息间的事!”祖青描述起来还心有余悸,绘声绘色的说与我听。
我咬了咬唇瓣,皱眉道:“我不记得自己有吃过什么毒物?”
“您快想想,来城主府之前您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了?”
我努力去想还是没什么头绪,反问道:“祖青你饿不饿?”
“啊?”祖青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疼道:“小姐可是饿了,我给您弄些汤水来,大夫说了您现在的身子只能进些流食。”说罢就要起身出门。
我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心下感动道:“不,我是问你饿不饿?”
祖青坐了回来,有些受宠若惊:“祖青不要紧的,只要小姐您没事就好,当年我先后伺候了四公子和老夫人,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您要是也出事祖青定会觉得自己是个煞星的!”
我看她眼圈有些红了,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才多大岁数,哪有克死人那么强大的能力,如果你是煞星那小姐我岂不是握着死神在手,到时候看谁还敢给本小姐下毒!”
祖青听我满嘴胡言,当下破涕为笑:“您这些话可千万别跟二小姐她们说,祖青会在府里待不下去的!”
见她已能说笑,我便赶她出去以我的名义弄些饭菜进来。
无人说话,我脑中仔细搜寻了下最近遇到的陌生人,答案是:没有。
那阵子我一直久病不愈,根本无暇去会什么人,要说吃了什么东西,我来前是吃了药的,预防寒症的药。
这一病让我的身子虚弱了许多,又不适宜大补,以免再受什么风寒,今日的衣服穿的都比平时还多些,没想风寒没染上反倒中了几乎毙命的剧毒!
如果硬要说什么可疑的,只有那碗药了。
正想着,祖青已端着食盒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红衣下的他越发挺拔俊秀,正是无夜,今晚他的面色可不太好,许是因为我的事?
祖青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这回没等我开口,识趣的转身出门,站在门外给我们把风。
☆、第②章 无夜有异(四)
“我……”
“您觉得怎么样?”他打断我的话,蹲下身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吓,意外于他的主动,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于是僵在了那里只能先管嘴上的:“没什么不舒服,应该无碍了。”
他低下头,也许是看着我的手也许是看着被子,好一会儿秀美的脸庞才又转向我,眼睛似能穿透我的思维:“您,记起来什么了吗?”
什么意思,我应该记起什么吗?他的问题让我一下子想到的便是这个含义。
因他的话我真的努力动起脑筋,不想脑中突然一阵绞痛,我连连呻吟无法再想下去,但在巨痛中我眼前仍闪过了几个画面。
零碎,很不清晰,但有几样不知含义但很具象的东西,我惊道:“我能想起一些以前的画面了!这是怎么回事?”回神想来,总觉的无夜的问话不是空穴来风,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主子好好休息。”他突然放开我的手,出门前没再回头看一眼,我欲言又止,终是没喊住他。我不知道该问他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实话,无夜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个谜,现在不过是再多一个谜团而已,每个都去拆的话,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
过了一会儿,祖青推门进来,见我在想事情没敢打扰,无需我再发话,乖乖坐到桌前填起了肚子。
“祖青。”我出声唤她。
“唔?”她停下筷子,嘴巴上还沾着米粒,想是感觉到了,祖青伸手将米粒拨回嘴里, “小姐,有什么事您说。”
“我今日喝的药倒去哪儿了?”
“跟之前一样,都埋在后院了,”祖青道,“您要药渣作做什么用吗?”
“回府后你找个大夫验验,看看跟以往喝的有什么不同。”我有个预感,问题就出在那碗药上,至于药背后又有什么,如今多的是时间,我定要一一抽丝剥茧出来!
“是,祖青知道了。”主子的事自己是探不得的,祖青一直靠着恪守本分才能在府中安无恙的生存,当年四公子的事她可不想再发生一次了。
“还有,我中的毒是怎么解掉的?”躺下刚准备养下筋骨,这个问题一下子跳进脑中,不禁问了出来。
祖青吞下喝了一半的汤,开口道:“说起来真是够险的,小姐您身上竟带了那么神奇的药,大夫说仅一颗就能起死回生呢!”
“药?”我摸了摸腰际,那瓶斑娜丹还在我身上,真多亏有了它。
“是无夜公子在您身上找到的,大夫说他配药的时间远赶不上毒发,幸好您吉人自有天相!”祖青又补充道,脸上满是喜意。
无夜,是了,我收拾东西从不避开他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习惯了视线里有他。
让祖青端了碗清粥来,我就着小菜吃了点,然后靠着枕头眯了一小会儿,再起来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这张床虽软却不是我现在想要的,再看祖青已经在收拾碗筷,抹起了桌子。
门外的喧嚣声还能听得见,只是丝竹声被鼓声代替,远远传来依然震人耳膜,劲力不减,人声更是未有一刻停息——
“好,好,中了中了!”
“过第三局了,真神了!”
“再来再来!”
……
屋外一片欢呼声让我的脚越来越痒,忙对祖青道:“你快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小姐。”祖青快步出门,其实她心下早就想出去看看了,听小姐吩咐当下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满面笑容的回来,“小姐,城主正给郡主比武招亲呢,有人在比箭一环连过了三关,外面可热闹疯了!”
我听罢便再躺不住,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下了床,毒刚清身子还有些虚,但走路是无碍的。
“走,我们出去凑凑热闹!”
祖青听罢一脸兴奋,未作任何阻挠,当下扶着我赶去看那火热无比的招亲大戏!
☆、第③章 竟是故人(一)
踏出房门,虽还看不到人,不远处的喧嚣声却叫我早热血沸腾。
长长的廊檐,两边密密的红木门上雕镂着精细的鸟兽花卉,每一扇都似独立的个体。走在其间,仿佛有仙人指路一般,不一会儿,密布在空中的大红灯笼纷纷跃入眼帘,夜变成了深蓝,那些燃着火光的灯笼似真漂浮在空气中一般,风一吹仿佛就能飘游到我这里。
宴席上喝的醉醺醺的宾客手举酒杯,更多的人在大堂外,边喝着美酒边大声呼喝着“好!好!好!”。眼一瞥,看到一眼熟的胖子不管外面如何热闹,仍自不识趣的缠着无夜说笑,无夜偶尔淡淡回应,他脸上的横肉便要来回上下的颤抖好几回,华丽过分的衣衫在他身上显得既可笑又可怜,真怕他每一次举杯腋下的布料就会吃不消崩开。
对面的女子们一个个面若桃花,眼眸时不时的飘向无夜,酒精似壮大了她们的胆子插着空的与无夜敬酒,那胖子的身份似乎很高,竟也有美貌女子与之碰杯,听有人唤他“齐公子”,难道不该是“齐老爷”或是“齐老板”?他倒比我想象的还年轻些。
我问祖青她可识得此人,祖青回道说:“这位是阜南家的齐少爷,听老夫人讲,您小时候还经常跟齐少爷一起……玩耍呢。”老夫人就是赫清荷的母亲,祖青临时将“厮混”一词改口成了“玩耍”。
阜南?齐少爷!
我心头如被惊雷劈中,回忆里一个圆滚滚的胖小子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
阜南齐!不是吧,他小时候可不是这么丑的呀!
我心中太过震惊,脚下一软,祖青连忙扶住我,耳边又响起一阵击鼓声,大哥他们也不敢再去打招呼,逃也似的出了门。
我居然没认出他?居然又认出了他!一门心思的想着回到赫府,怎么会忘了有太多机会能见到这小子呢!
阜南世家的财力仅次于首富赫家,几代人均当朝为官,名门之后的女人自是只愿意与身份同等的男人来往,想想也并不稀奇。只是阜南齐那副尊容,我真得找个大夫好好给他治治,长的胖不是你的错,长的丑也不是你的错,长的既丑又胖还勾搭我的无夜就是你的不对了!
素城主所请的客人里,似乎有将近一半是江湖中人,这些人本都坐在外席上,如今座位上空空如也,全都聚集在舞台周围,鼓声也是自那里传出。我看内席的诸多人也有朝这边张望的,奈何还有少部分放不下脸面踏出那尊贵的方寸之地,一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大哥自不在此内,赫清荷却是与大哥相反性情,早早在舞台边占了一个席位,不过依我看,她的眼睛只是随着素城主在移动罢了,人家现在有妻有妾,她难不成还想做他的小房?
人群厚如城墙,我实在没本事钻到前排去,祖青看着我满脸犯难,我灵机一动,寻了视角最好的位置清了一旁长桌的残骸,抬脚站上。
我身形本就高挑,放在男人堆里也不逊色多少,脚下垫高了近半米,说是一览众山小都不为过,祖青看到我的举动张大嘴巴,刚想说不妥人就被我一把拉上了餐桌。
☆、第③章 比武招亲(二)
何等人物让客人们都忍不住上前观瞻,我无比好奇。之前已远远看到宽大的舞台上多了一栋高耸的塔楼,塔楼顶端可不是什么绣球而是端坐着一个大活人,那女子略施粉黛黑发一部分盘成了云翼一部分披散过腰,精致的面容透出高傲,不是那刁蛮郡主又是谁。
舞台四周支起了火把,炭火噼啪作响,塔楼后有七把座椅,城主和城主夫人坐在正首,素城主右手的位置空着,许是塔楼顶端之人的座位。此外余下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一位我算得认识,是在四弟的命案发生后来过府中的胡统领。
城主夫人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样貌与她有几分相似,眼角上挑,目露精光,活脱一只老狐狸,料想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孔老爷了。
前几轮激烈的争逐,台上还剩下五名争夺者,发展到这个局面已经没有人再敢上去挑战。素郡主高傲的俯视台下,目光与我看到同一人身上。
真真是比反转剧还了不起的局面,谁能想象白天还与刁蛮君主素廖儿发生口角的人,前提他的身份还只是个小小的乐师,此刻却在争夺郡主的夫君之位,还有模有样的,一点不嫌害臊,简直就是写小说嘛!看来真是是风水轮流转。
“小姐就是他,方才箭无虚发的人!”祖青伸手指出,激动的成语都冒出来了。
我心中自然晓得他很不简单,善使刀剑的人会射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应该说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天知道他还能干些什么。只是他的目的竟不是刺杀,难道我的猜测全都错了么?别误会,我可不是期待有人死。
走神之际,台上的五人均跃上了塔楼,这些人中属他的身手最快,其他四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紧追其后。突见一人一跃而上,伸手捉住他的脚踝想将他抛下,只见他脚下轻轻一钩化解了来人力道,而后踢中了那人正脸,鼻血顿时飞溅了出来。那人似被踢的晕极无法招架,赶上来的另一人乘机揣向此人腰际,吃了阴招的家伙瞬间掉落塔楼,却因为被踢断鼻骨眼中充血,整个人尚未清醒就被同伴扶下了高台。
“丢人,丢人!”我忍不住吐舌,看好戏的心情高涨。
缠斗仍在进行,剩下的四人一时只能在原处周旋,见久持不下,先有一人从腰际抽出一把软剑,软剑韧性极强,一击而出,剑尾险些扫到某人的脖子。使软剑之人宽额高鼻,下巴略方,标准的国字脸,剑眉上扬,连连使出阴招,不想端正的样貌下却藏着小人心性。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一直在飞身周旋,反倒叫另外两名参与者得了先机,其中一身材宽大的反爬到了最高处。
见为他人做了嫁衣,国字脸很是不爽,面露狠色当下跃出一段距离不再与眼下的人缠斗,刚刺出软剑欲将正奋力向上爬去的圆脸男人攻下,剑成功缠住了圆脸男人的脚踝,只听被缠之人一声哀号,脚上溅出一大瓢子血流跌下楼去,颇有些惨烈。
“上天有好生之德,阿弥陀佛!”有和尚合掌念经。
和尚?我随声音望去,一眼发现了明晃晃的光头,还真是和尚,这个城主真有意思!
塔楼下有人斥骂国字脸无耻,讨伐声不断,我想即便此人赢得第一,城主也未必会挑选他做郡主的乘龙快婿。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胜之不武始终叫天下人耻笑,素城主将亲妹妹的婚姻投注在比武招亲上,这举动无疑是在主动拉拢江湖人,这人铁定没戏了。
国字脸却管不得这些,一门心思往上窜,目标盯上了爬得最高身材却最臃肿的人,只是他的大意已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另一个虎视眈眈的人眼里,我见他沉默许久终于有了动作,那是柄玉色润泽的长萧,本插在他的腰际,玉箫在他手中似刀剑般握着,手下微微一抖,“玉箫”立时节节断落,有银色的锁链连接其上,竟转眼变成了九节鞭!
哇塞,够酷!比我的竹剑不趁多让。
以箫成鞭,以笛化剑,倒是异曲同工,皆是绝妙的武器!
九节鞭虎虎生风不击那国字脸反击向了空中,国字脸正与前方的人交手,那人虽及时招架他的偷袭,奈何手上没有武器渐渐趋于下风,只见软剑灵蛇般卷向他的脖子,当下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真打算要他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九节鞭击落一顶大红灯笼,国字脸正觉大胜在望,没成想上空的热源直直掉落头顶,衣服还没着起来头顶先窜出一烟子火,他忙弃剑抱头。前方那人见他如此,愤恨的给他胸口一记,塔楼上瞬息只剩下两名争夺者。
身形宽大之人一是因被他所救,二是见他手持长鞭心知敌不过,无心恋战,踹下国字脸后自己也越下了塔楼。
☆、第③章 冤冤相抱(三)
高塔顶端的素郡主面色发白,贝齿紧紧咬合着,似打算只要他敢越足就要张口给他好看。
我座山观虎斗,台下的气氛终于到高潮,似乎这个结局毫不令人意外。我因没看他之前如何连过三关,众人的推崇叫我无法苟同,我承认自己主要对他还是抱有偏见。
素廖儿紧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这个奇装异服,身份不过是个小小的乐师,教训他还来不及,竟敢奢望成为她的枕边人!素廖儿越想越觉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一时如坐针毡。轻轻一抖,玉箫恢复原状插回腰间,他几个健步越向平台与素廖儿直直对视,比起杀人控制一个女人再简单不过,骄傲的女人不能用寻常的手段,她们从未尝试过的便是被他人凌驾于上。他勾起一抹笑,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托住她的脸:“郡主还想要在下道歉么?”
素廖儿冷面道:“你休想占本郡主一丝便宜!”
“是么,”他手下使力,将素廖儿的脸捏成一个可笑的形状,“你哥哥虽宠你却不是不守信用的人,试想想你会选择忤逆城主还是乖乖就范?”
一番话与威胁无异,他们的对话台下的人无法尽数听清,只有耳力高觉者方能探知一二。好巧不巧,我动手不行、轻功牵强、内功一般,偏耳力称得上一绝,当时树林里被人跟踪那么细微的动静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这样的距离毫不费力,只是听了他们的对话我倒有些猜不出结局来了。
“你!”素廖儿企图掰开钳住自己脸庞的手,奈何手的主人有意不让她称心,素廖儿有些急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对她!于是她只能带着可笑的表情,含糊不清的说道:“弩之不发使呀力哈开!”(你再不放手要你好看!)素廖儿努力露出洁白的牙齿,张口咬下,贝齿近到肌肤,面前的手这才收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温热的气息袭来,素廖儿看着眼前的人霸道的按住她的后脑,随后狠狠的吮吸上她饱满的唇!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的心脏跳得飞快,素廖儿虽然刁蛮却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至今敢跟她亲近的异性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胆敢轻薄她的更是绝无仅有!她的手脚并未被束缚,然而,她此刻全身的力气却好似飞离了,有那么一瞬甚至在这霸道的吻中体会出一丝美妙,素廖儿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却依然没有挣扎。
几秒的时间像过去万年那么久,当眼前的人冷笑着看着她时,素廖儿只是直直望着他的眼睛发愣,完全呆滞了。塔楼下的人看得仔细,素城主露出意味难明的笑,而我站在桌上险些要摔下来,这家伙也太胆大了!城主的妹妹也敢耍着玩儿!我不住摇头,完全猜不透他的意图。
“啪!”——
声响破空传来,我仰起脖子,看到素廖儿的手停在空中,面色通红不知是气还是羞。素白的头巾被她的指尖勾起盘旋着飞向夜空,没了那块有菱角的布,眼前男人的长发随风飘散开,他端正被打偏的脸回看素廖儿,本就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大,将她羞愤的面孔完好的映进漆黑的瞳子里,揉了揉故意被她打中的左脸道:“这回郡主真该付医药费了,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居然还是个自大狂!祖青不解的看了看我。
素廖儿气急羞愤之下动了手,不想此人一点气色也没有,靠脸吃饭?开什么玩笑!她素廖儿身边围着的男人哪个不相貌堂堂,挺拔英武!都是这该死的比武招亲,她早不该指望那帮走路都嫌脚累的废物会上台搏命!
眼前的男人面色苍白,黑发飞扬,英俊的面孔无不透着一丝孤高,早先驳她面子时明显收敛了气息,此刻全然释放了出来,不带一丝遮掩的穿透她最后的防线。素廖儿死撑着面子,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人实在比只知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有挑战多了,也更值得她嫁。
“女人都是死鸭子嘴硬的生物,呵呵……”
“您说什么,小姐?”
又忘了祖青在旁边,我只得打个哈哈混过去,现在还没到透露绝技的时机。
让素廖儿无法放下面子卸不下心房的原因还有一点,她可不愿承认自己是个受虐狂,难不成越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她反倒越感兴趣?那自己岂不成了变态!
台上气氛莫名,台下则气氛大好,我见不远处的大哥他们都起身注目,素城主看时候差不多了,起立鼓掌道:“英雄不问出处,今日的结果大家都亲眼目睹,公平公正,好事不宜多磨,客房已经准备好,大家稍做休息明日便可参加小妹的婚宴!”
明日,这么快?我诧异。
很多人同我一样感到意外,但碍于城主的情面无人开口婉拒,我们也只好被动的回到属于自己的席位。众人重归位间,塔楼上的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态跃下高台,实则是素廖儿被某人强硬的“挟持”着,这两个怪胎如今要做夫妻,荒诞程度好比变态谷主要娶我,当下连冷笑都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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