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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雪倾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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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⑧章 雷雨琴怅(二)
赫清荷一路拉着我的手不曾松开,我被她握的手心湿湿的,要不是担心她小姐脾气发作,断然要甩开松松胫骨。
城门到了。
果不其然,重兵早已在此处围困把守,胡统领手持长戬,虎目沉吟,我说里面乱成一团糟却不见一个救援的兵,合着一早守株待兔,就等着我们趁乱出逃了。
“胡忠八,你老小子脑子锈蚀了,还不速速让道!”人群中有跟他熟识的,当下不由开口大嚷,直言辞令。
胡方两手交错,抵着锄地的长戬,不急不躁,居然满面红光:“诸位请回,再歇两日。”
“歇你妈的屁!”终于有武林人士不忿骂起,我听此话一出,觉得要遭,不过说出来真的好生快意,我也忍不住想骂娘了。
“嘻嘻,骂得好,本小姐还被他们害的吃坏了肚子,如今门都出不得真是岂有此理!”赫清荷大有添乱之势,我趁机脱开她肥肥的汗手,接触到好久不见的空气,凉透入骨。
此时,数百只火把被风吹鼓的飘渺浮游,一丝丝黑色的烟气向高空窜梭着,照的青铜门上的兽目宁曾可怖,似要窜跳出来,吞食扰它清梦的无知子民。
我呼吸一窒,听到轰隆一声雷鸣,滂沱的雨倾盆而下,来的突兀猛烈。
众人怨声哀悼,矜持的少女们纷纷尖叫起来,四散奔逃,寻找可以躲雨的亭台廊瓦。
赫清荷湿汗的手再次抓住我,等不得我哀叹一声,就将我急急拉入了附近的走廊处。耳闻身遭秋近雨,似有冬息寒骨来,我哈出一口白气,哆嗦的握紧了赫清荷的肥蹄。真暖和。
“唉呦,又走不了啦,烦死了!”赫清荷抖动着丰腴的身躯,两瓣红透的唇嘟成了肥肠,好不乐人,我忍不住一笑:“天起异像,谁知是好是坏,且看看那帮不怕雨淋的怎么收场。”
风雨中,胡忠八老成的脸像被刮了一道道歪倒的风帆,雨滴撞的兵器斜离飞去,好似要通过漫长的冲刷攻破铜墙铁壁的围防。这场雨,堵的不仅仅是想出去人的路。我仿佛听到隐藏在人们身体里的悲鸣,那一下下,哀凄的曲调,划破珠珠冷雨,割破了黑夜埋掩的寂静。我感觉到身边的无夜触动的游思,那琴音,穆然变得熟悉起来。
狂乱的风,吹斜的雨。
地底的坭腥窜入鼻尖的刹那,粉衣持琴的女子从天而降,息落檐瓦,孤高神情唯我独尊,一如左眼上的胎记,让人心中一恸。
她是,无夜的姐姐,我认出了。
雨夜将她刷的模糊,如无夜衣角滴落的积水。
荡起波波涟漪。
☆、第⑧章 谷主现身(三)
琴音还在持续,试图震破人们的耳膜。
我捂住耳,听到无夜腰间袍下的长剑发出“呜呜”震颤。
他上前一步,被我按住了手臂:“别去。”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白衣谷那日,他用他的剑牵制住了粉衣女子的琴声,可他们毕竟是姐弟,不该由他出手。
“哪来的妖女!”
人群中有武林人大喝,我当是谁,却是那比武招亲败在朝宇暮手下的国字脸。
粉衣女子仰天长笑,对他的讥讽不置可否:“这不是天绝门的大公子么,怎么,天绝门被你三弟执掌,如今叫老门主赶回来吃香了?”
“你!”国字脸被她挑衅的歪鼻瞪眼,闷声喝道。
我心中却是恍然,此人居然有这么大来头,我注目一看,发现当日在台上比武的几人几乎都聚在了他周围,好似从开始就是一道来的。
再一想,朝宇暮不正也是天绝门的人么?
我脑海懵然发晕,又好似闸门被泱水冲破,现出春光明媚来。
这一切,都似设好的局。
然,被困局中的人,究竟是我们,还是素城主?
粉衣女子作为第三方出现,该是让所有局中局外人都猝不及防吧。
“阿弥陀佛,女施主何故来这乌烟之地,老衲倒想听听。”老和尚再次出场,与我所料不差,这个总是踩着点发言的佛门中人叫我很难忽视掉。
夜幕中,有一只飞鸟在盘旋,若不是下雨,定能瞧得仔细些。
何处来的鸟?我虚目,宽大的羽翼直翔而去,没待我看清那是一只鹰还是秃鹫,飞高的黑影已经远离城门,了无踪迹了。
粉衣女子闻言手指不再弹奏,敲了敲琴板,侧耳好似在听它的意见。
“我的琴说了,不跟无家可归的狗一般见识。”她居然又骂回了国字脸,整的解围的老和尚脸一阵青一阵白,国字脸更是气的怒目园瞪,抖得像脱了条的筛子。
我忍不住咂舌,对无夜道:“你姐可真小心眼,别人说她一句她非得回十句,好像还不解恨。”后一想,这女子和无夜一样是白衣谷的人,既然她来了这里,是不是代表那个变态谷主也……我顿时寒毛竖了竖,不知为何,面对他我总有些胸闷似的。哎,不知道沐白在南海是不是很逍遥呢,要是他来,我兴许还能开心一些。
“谷中弟子不知礼数,叫各位吃罪了。”
这声音?
“怎么还有人?”人群里,有人不耐的嘀咕。
可最讶异的无疑是我,那声音,分明是沐——
我抬眼望去,等着熟悉的身影出现,然而矗立在屋顶上的人斗笠遮面,白衣翩翩,身后跟着慈祥姐妹,分明是变态谷主无疑!啊,我该是听岔了,他跟沐白原是兄弟,声音本也有些相似,果然,是我多想了。
“无夜,你还想继续瞒我么?”看着眼前的局势,我相信,身边的他该是了解的最透彻的。沉默不代表无知。
“呵,原来是白衣谷谷主,失敬失敬。”国字脸嘴上虽说的好听,语气却显然不是那个意思。现在诸人被困,他们进得来,我们却出不去,大家的心思还真是说不出的诡秘。
我刚打算坐下静观其变,就听变态谷主叫唤起我熟悉的称呼:“梅梅,该跟我回去了。”
赫清荷不解的看着我,想我何时跟这白衣谷扯上了关系?我此时无心解释,都被这句称呼搅去了神思——梅梅,除了娘,只有沐白会这么叫我。
人的声线如果不是特别有记忆点,一般看着本人时听到的,跟人不在眼前听到的,总有偏差认错的时候。可是,我知道人的第一反映总是最最真实,他的声音,分明跟沐白是一个嗓子发出的!如果他真是沐白,那……我忍不住触眉,逃婚和逃宫的心思,岂不早就被他知晓了?
大哥二哥四弟和其他姐妹都在诧异的看着我,“别看别看,我不是什么妖女,我只是……”我转目终于想到个合理的解释,“落难被他们所救。”
“好个落难所救。”粉衣女子咯咯笑出声来,胎记随着面皮颤动,如一只扭曲的蝶,“少宫主,您这脑袋瓜还没开窍呢。”
“无音,住嘴!”一向淡漠一切,俗世皆无法干扰他半分的谷主,却被她这句话激怒了。
“怎,我说的有错么,谁的责任就该由谁来抗,她撒手离去留下的这块烫手山芋,要不是我们早不知死了千千万万次了。”无音抱琴的手指节发白,那落雨本无一分能落到她身上,此时气息紊乱,已有一滴沾湿了她的额发。
我胸口余着的闷气终于在此刻汇集到一处,那本破碎的画面好像在组织起沉潜数年的封埋卷章——我,到底是睡?
☆、第⑧章 无音无夜(四)
“梅梅,跟我回去。”谷主再次强调,似担心无音又将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少宫主——她那句少宫主牢牢粘进我的心里,好像填补掉了最关键的空缺。
我问:“你为什么叫我少宫主?”我真是打不死的好奇心,这么多人面前我竟有些不管不顾了,万一她说出什么于我不利的话?虽说她是无夜的姐姐,可对我一直充满了敌意,性子也是天差地别,一股狠劲由不得别人控制,就连我的“谷主哥哥”也好似拿她没办法。他们先后赶到,显然不是一路来的。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急着问呢?
可她已然期待已久的回复了:“您何不问问我亲爱的弟弟?”
无夜?我顺应他的话,忽略所有人的表情,因为我实在太好奇了:“无夜,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说过,我下的命令你都会遵从的。”
“无夜,你带小姐过来,不急一时。”谷主打断我的话,我能感觉到,斗笠下的面纱抖动的极乱,他很担心,他不希望他们隐瞒的事被我知道,或者说,被大家知道。
无夜这时看了看我,不再做考虑,他是白衣谷的人,自然更听谷主的话。于是我只能被动的被他打横抱起,躲开所有人的阻拦,包括我的家人,也包括胡忠八阴郁的脸色。
“我说过,这里没有人可以离开!”胡方忍耐许久,觉得不出声不行了,连个黄毛丫头,初出茅庐的小子都敢把他不放在眼里,传出去颜面何在,何况漠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困在这儿,让他们走了那些人还不马上造反,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也许你们还想尝尝我的天籁琴音?”无音嗤笑着,仍旧不把他放在眼里。
无夜抱着我站在雨中,不知使了什么功夫,与谷主和他姐姐那般,未让一滴雨水沾湿我分毫,反倒是他自己,在雨里湿了发,湿了衣,湿了面目,就像,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似的。这种自虐的行为,不是第一次了,他到底何苦来的?
胡方被无音激怒,断不肯放他们离开,我着急的“谷主哥哥”,也有可能是沐白似打算下来接应,但未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见胡方本势在必得的神色突然变得古怪异常,他踉跄后退几步,长戬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唰的指向了无夜:“你——你——”
我顺他目光看向无夜,端的吃惊了一把!
无夜自脖颈处长出一片片蓝色的逆鳞,他抱着我的手臂、手腕都开始纷纷浮现这不属于人类的标志。是我眼花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就在众人吃惊,困兵退怯的当口,无夜飞身而起,将我安全送至谷主身边。
我见谷主松了口气,大有些意外,从未见过他如此符合人类的反应。
“现在你们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没等我刨根究底,煞风景的胡忠八带着人连房顶也不放过,将我们于方寸之地围得水泄不通。无音当即冷哼一声,双手飞速滑动琴弦,这回我的耳朵不再觉得受罪,只有那胡忠八一众被魔音鼓噪的苦不堪言。
“妖女!”
他骂的越大声,无音就弹得越起劲。
士兵们在魔音穿耳的折磨之下纷纷瘫软哀号,城门很快破出一个缺口,被围困的众人哪里还管得我们的小插曲,纷纷喝上家眷驾着马车逃离。素城主一定没有料到,他将城主府建的宽敞若皇宫,就连城门都宽至几丈,能供四五辆大型马车同时出行,真是有些自掘坟墓呢。
“我们也走吧。”耳边听到大哥的话,我一个纵步想要越下房瓦,却被无良谷主死死拉住,我回头瞪他一眼,只能目送清荷他们满眼写着“自求多福”的离去。
☆、第⑨章 纥囵公主(一)
吃下这枚药丸,您就能记起所有,这之后,我们荆家与你们再无拖欠!
无音约我在小树林相见,她不愿与我多费口舌,简洁明要的道明了来意。
她忧虑的神色在我吞服下那枚药丸之后稍有舒缓,终于可以摆脱了,她含着笑意,殷红的胎记闪着流光,如一簇点燃的烟火,阳光下静静燃烧着。
她定是恨我的吧?因为无夜,因为她方才咬牙切齿说出的“荆家”二字,荆家,原来她和无夜本姓是“荆”?
迷失之际,我仿佛回到了慕容王府,那天,是娘亲自将我交给慕容迟,我仰头看着娘,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这世上定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娘始终是我的骄傲。
只听娘说:“王爷,纥囵今后拜托由您照应,她的前世已经过去,让她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吧,我这个做娘的,才能走的安心。”
纥囵?前世?平凡?走的安心?
难道,纥囵是我曾今的名?前世的我也不是如今身败如草履的丫鬟?
走?娘是要抛下我了?
“娘,您别留下梅梅一个人!”我着急的攥着她的衣袖,仿佛没了娘我的一切坚持都成了泡影,娘按着我的肩膀温柔的蹲下,“纥,梅梅,慕容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你要听他的话,做着本分事,不可任性顽劣,不问后果,要乖知道么?”
她说着即将离去的叮嘱,我真想攥紧她的手,死都不松开,可是慕容王爷将我拉进了府门,隔绝了我与娘的最后一面。
我不想,不想从此留在这里,我咬他的手,像个发疯的野兽,他不似娘说的那么好,一个手刀把我打晕。
醒来后,我多了个新的身份——郡主慕容嫣的贴身侍婢。
一切痛苦生活的开始,寄人篱下着实令人痛苦万分。
我大叫着,撕心裂肺,似有蚁虫钻进我的脑子,一寸寸神经分崩离析,重新组建,身前有一张模糊的网,逐渐清晰起来——
‘纥囵,父皇保不住你们母女安康,今日起,你随母亲离开,不用惦念朕,这,都是逃不过的宿命。”
我的神识像浇了一盆冷水,悉数的记忆翻新如画卷,一寸一寸绘写着本来的色彩,眼前的男人,眼前称我纥囵的男人,是我的父亲!是内城尊贵的王帝,是我和母亲庇佑的来源。
“不,父皇,我不想走!纥囵只想和母后父皇在一起!”我祈求着,挣扎着,似乎这样可以赢得一些留下的机会,可是父皇的话向来一言九鼎,没有挽回的可能,我只能,在娘湿寒的手心里,颤抖着离开住了五年的辉煌宫邸。
五岁,那年的我,刚刚五岁。
我犹记得,母亲是城内人人歌颂的神女,可是从父皇的口吻中,我们自踏出皇宫的那一刻,便不再拥有那珍贵的身份。
纥囵公主,我,不再是纥囵公主。
我与娘连夜赶出皇宫,城门后大门倾合,隔绝了以往的记忆,
马车内,娘将我紧紧搂在怀中,抵着我的额头,有炽热的水流在我脸上,我知道,那是娘在流泪,她一定与我一样,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父皇。
“娘,我们回去好么?”我抱着一线希望,声音带了哭腔,娘哭着,摇了摇头,“那里,不再是我们的家了。”
——那里,不再是我们的家了。
是不是代表着以后,我不能再回到这里了?
我哇的一声,哭的比娘更惨烈。
☆、第⑨章 昭雪门主(二)
青山绿水,树阴蔽日。
来处有高高的长石,上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昭雪门”三个字。
依稀记得,娘随身携带的印章,刻的,便是这三个字,我一直不知它们有什么意义,直到娘亲向昭雪门的门主出示这枚印章,我方晓得,原来娘正是这昭雪门的创建者。
昭雪门的门主是个怪人。
昭雪门的门人也是怪人。
他们每每穿着白衣,叫我时常花眼,好似看到了母后。
我问门主:“你们为什么要穿着白色的衣服,连住的地方,哪怕是山洞,也要刷成白的?”
门主哥哥有着一张不逊于娘亲的漂亮的脸孔,他带着好看的笑容对我道:“因为神女总是穿着白衣啊,我们都是她的信奉者呢。”他的话语里满是甜蜜,尤其说道娘亲的时候。
“哦呀,难道说你们都爱着我娘?”
听到我的话,门主忍俊不禁,他对我道:“公主,不如,你拜我做干爹吧?”
我怒:“为何,你比我父皇小多了。”
他挠挠头,继续催眠我,“没事儿,我不怕吃亏。”
“切,你不怕我告诉母后,说你占她便宜。”我是何等人,呆了这几年,我知道他最怕的就是我娘了。
果然,他听我如此说,慌张的捂住我的嘴,喊我小祖宗:“别别,您就当没听我说过此事,既然不肯认我做干爹,那干哥哥总可以吧?”
干哥哥?我考虑良久,复问:“有什么好处嘛?”
见有机可趁,门主忙道,“门中的一切人你都可以指挥,”他指指自己,“包括我。”
我哈哈一乐,没说其实我最想指挥的是我娘,因为那样,她就不会总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娘大概每个月回来两三次,叫我想念的紧,无聊时找门主哥哥解乏,我记得娘亲唤他沐白,便问:“这是你的真名么,谷主哥哥?”
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我竖起食指,“因为除了我娘,谁都不会叫你的名字呀。”
他一乐,揉着我脑袋:“不是还有你嘛。”
“我?好吧,我勉为其难,叫你声沐白哥哥吧,”我讨好的凑过脑袋,有预谋的说出下一句,“那沐白哥哥,你带我下山吧,再不下山晒晒太阳我都要发霉了,好不好嘛!”我拉着他的衣袖,又拽又扯,还不忘蹭上几滴鼻涕,他终于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急急称“好”。
可好事多磨,正当我们伪装好要下山的时候,娘回来了。
她摘下斗笠,将我一把抱在怀中,对沐白哥哥抱歉道:“我们该走了,沐白,你,切要少年人心性,江湖上从此不再有昭雪门存在,你们保重。”说罢,娘不再依恋,带我离开,我趴在娘的肩头,似能看到沐白哥哥眼中闪着泪花,他朝我挥手告别,一转身,便瞧不见了。
下山的路上,娘使起轻功,健步如飞,像找到出路的婴孩,一路不停的奔驰着。
“娘,”我轻轻唤她,想起沐白哥哥依恋的神色,“沐白哥哥他,好像喜欢你呢。”
娘闻言不做声,我却感觉到她身子微微一震,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傻孩子,他都能当娘的儿子了。”
娘带着我来到我们的新家,这是一座豪华的府邸,门匾上写着赫府,开门的小厮笑盈盈的迎我们进门,唤我娘——“二夫人”。
“梅梅,以后,他便是你的爹爹。”娘指着眼前英俊的中年男人,我排斥的咬着嘴唇,不愿喊父皇以外的人为父亲。娘见如何劝说都叫我开不了口,生气的打了我一巴掌,我心痛的大哭起来,捂着脸颊跑了出去,听到身后娘亲焦急的呼喊也不愿回头。我听到那个英俊的男人唤住娘,说,“小孩子么,不要超之过急,清邾,去追你妹妹回来。”
然后,我很快发现,身后跟了一个比我大一点的身影,在我脚下一滑,差点跌进荷花池之前及时拉住了我。
清秀的小人对着我友好的笑着,擦去我脸上的泪珠,让我羞的面上发红。
就这样,我被他带了回来,极小声的唤了英俊的中年人一声“爹爹”。
娘不忍心的揉着我泛红的左脸,眼泪断线珍珠一样掉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当时的我不知道娘为什么那么伤心,她说出宫后不能再喊她母后,我便不再喊;她说城墙上的告示说父皇自刎的消息是假的,我忍住泪相信她说的父皇一定还活着;她让我叫眼前的陌生人为父亲,我强忍不愿还是喊出了那晦涩如深的两个字,那她为什么还要哭泣呢?
“娘,别哭。”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苦苦支撑的堤坝被冲破,满眼无尽的汪洋。
娘,父皇他,不会怪您的。
我用小小的身躯,裹着她的伪装的坚强。
☆、第⑨章 天女嫁衣(三)
连日来,娘忍受着大娘肆无忌惮的挑衅,言语上的伤害尚可忍,可那个假仁假义的恶女人居然叫娘端茶倒水,还要为她洗脚!尊贵的娘何曾做过这等低贱的事,就连府里的下人看到娘这般天仙一样的人屈尊降贵都忍不住为她不平,可娘始终隐忍着,不反抗一字一句,我知道,她在等新爹爹进货回来。
如此苦难的一个半月,新爹爹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赵总管!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我父皇身边的大总管,可他怎么……
我看着娘,娘眼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娘难道,等的不是新爹爹,而是这个赵管家么?
我心里疑惑重重。
此后,赵总管在府中养伤,三周过后已能下地走路,我曾在门外偷偷见到,他对我娘跪身磕头,满目悲恸:“娘娘,老奴对不住皇上,对不住您,对不住公主!”
娘没有责怪之意,扶他起身,像下定了决心,沉声道:“我有一事想求,还望公公答应。”
“娘娘请讲,老奴这条命是娘娘救得,定然万死不辞!”
娘突然后退一步,直面他跪下:“白梅请求您再回宫一趟,告诉纯皇,我愿意下嫁于他,只求他,放过我女儿和尽寒王子一条生路!”
“娘娘快快请起!”赵总管连忙扶她起身,颤抖着道,“老奴定将话传到,这条老命本就是苟延残喘,只是,苦了娘娘啊!”
我在门外犹如被雷击中,身子摇摇欲坠的跑开,虽然自己年纪还小,但娘如此直白的话怎能听不懂,娘这是,又要抛下我了啊!
纯皇,娘说要下嫁给纯皇,难道,城墙上的告示都是真的,父皇真的已经不在了么?
昭雪国,倾国了么?
我捂着脸,无声流泪。
第五周,赵总管告辞了,我知道,他将带着娘的话回宫传信。
那天过后的每一刻,我都跟着娘寸步不离,生怕她一眨眼就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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