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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裳_苏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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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干已有些风干僵硬,嚼起来又老很柴,难以下咽只做充饥。沐挽裳取了水袋,喝了许多水,温温涩涩的味道。
“我想出恭。”沐挽裳看向俞宗垣低声道。
毕竟面前二十几名男子,只有她一名女子,每一次提出心中都会生出惧意。
“来人,看着她!”俞宗垣看了看她身侧的两名黑衣男子道。
沐挽裳朝着密林深处而去, 身后跟着两名黑衣男子,她要在树上留下标记,不管聿王的人能否看到,哪怕有一点点的机会,她不想坐以待毙。
俞宗垣看着渐渐走远的纤弱身影,她明明是太子的人,却总是觉得她似乎在帮助聿王。
“来人,去看看她做什么?”
常祎错愕看他,一口水差一点喷了出来,“宗垣,你不是连聿王的女人都不放过。”
俞宗垣冷冷剜他一眼,他们这种人唯以主人的利益为重,命都不是自己的,整日刀尖舔血,早就与女人无缘。
闷~哼一声道:“哼!这个女人很可疑。”
须臾,前去窥探的人赶了回来,附在俞宗垣的耳边轻声耳语,俞宗垣脸色微变,“知道了,你下去吧!”
常祎蹙起眉稍,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搞的鬼,才会引得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与俞宗垣有着相同的疑惑,她不是太子的人吗?并不知道沐挽裳的身上有百日香的气息。
沐挽裳跟着那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见众人还在补给,俞宗垣也不言语只是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沐挽裳被看得心里有些发虚,转眸朝着远处望去,眼见着天边的彩霞铺满天际,明日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不知道穿过密林能否找到水源,已经有几日没有梳洗,若是有水真想痛快的梳洗一番。
“传令下去,不穿过山麓绝不休息。”
也就意味着沐挽裳将一直被封锁穴~道,直到穿越这片密林,她将再无机会留下讯息。
话音方落,沐挽裳再次被人封住穴~道,直接扛在了肩膀之上。一行人再次出发,朝着山麓的尽头而去。
随着山林密布,猎犬很难追踪,沐挽裳身上百日香的气味渐渐飘忽,为追捕加大了难度。
那些人也不会带着一个女人躲在密林里面很久,定是要走出密林才有更大的空间。
一日一夜昼夜疾驰,次日午后,到达一处天险,天然形成的巨大沟壑,独具特色的一线天,便是彤云山的尽头。
俞宗垣看着远处的一线天,一连数日的急速前行消耗极大,地势地形对他们很不利,若是有人伏击会很麻烦。
如今早已将最追击的人远远地甩在了山麓内,俞宗垣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下令手下的人迅速补给,稍作休息。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彤云山。
远远的山巅之上,哨兵在四处观望,早就发现莫名闯入的一群黑衣人,暗中派人埋伏,带头的是彤云寨的二当家独狼,年近四旬的中年汉子。
一身褐色衣衫,孔武有力,满脸横肉,左边的眼睛罩着眼罩,年轻的时候因为骁勇斗狠,只有一只眼睛,因此叫独狼。
他们是彤云山的山匪,常年隐居在此,看着远处的那群黑衣人,“二当家,他们似乎不是官府派来未交咱们的。”
“不是又怎么样?只要闯入彤云山,就休想活着出去。”声音低沉而粗嘎。
中州,一处别院昏暗的密室内,周遭皆是精钢制造,刀兵不损,水火不欺。
一身黑衣铁甲罩身的男子,脸上带着黑色半边面具,看不清容貌,森冷的面具下透着诡异。
那男子守在图纸旁,仔细摆~弄着手中的火器,那眸中有着痴迷的火热。
李舷在一旁见着铁蔟藜眸中专研兵器时眸中迸发的的炙热,就是一个疯子,也是这个性格怪异孤僻的疯子,为新罗锻造出完美无缺的铠甲装备。
“铁大师,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铁蔟藜 阴冷的睨了他一眼,“怎么?你在怀疑我。”
李舷忙不迭解释道:“不不不,李舷怎么敢怀疑铁大师,只是探子来报,您的师弟齐滦已经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若说这世上能够让铁蔟藜 为之疯狂的除了制造兵器,那就是杀了他的师弟齐滦。
若非齐滦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或许他会和小师妹共结连理,如今已经是儿女成群了。
铁蔟藜与齐滦是神机门门主的两个徒弟,铁蔟藜精通兵器制造,齐滦酷爱阵法机关术,小师妹云梦霓则善用毒,三人自幼长大青梅竹马。
师父云轻要在两人之中选择一个做女婿,继承衣钵,却选中了师弟齐滦。他是大师兄早已心仪小师妹,喝醉了酒,去找小师妹,没想到齐滦也在,心怀妒火,与之发生了口角,从而动起手来,云梦霓见齐滦受伤,两人联手对付他,让他怒火中烧。
误将小师妹一掌打死,侥幸逃过神机门的追捕,却被云梦霓的毒烟灼伤皮肤溃烂毁了容貌。
如今齐滦是名满天下的一代神机门主,他却只能够躲在暗无天日的地宫~内,他恨,他要报仇。
李舷每一次看到铁蔟藜可怖的眼神,心中便有些不寒而栗,这个怪物放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铁大师,您确定聿王会走绕道云州返回禹州,取道云州最近,却是多水~多山,地貌崎岖并非最佳的选择。”
铁蔟藜冷睨了他一眼,完全不在乎他是王子的身份,“我那师弟,我太了解了,陆地已经被你的人早就布好了局请君入瓮,水上路长夜长梦多。空中最为安全。”
“我那师弟二十年前就曾制作会飞在空中的机关木鸟,可以将木鸟送上天空飞上七天七夜,师傅他老人家大加赞赏,如今应该更加炉火纯青。”
李舷甚是讶异,听说过带着人飞上天的风筝还有孔明灯,还没有见过会飞的机关鸟,真是奇闻异事。
见着铁蔟藜陷入沉思,只要他能够帮助自己除掉李舸和聿王,管他如何疯言疯语。
李舷穿过甬道直接走出,来到一处书房内。这是两个月前应铁蔟藜 的要求临时修建的,那个疯子突然跑来说有办法帮他解决一切。
花园内,只有那不欺寒霜的帝女花傲然绽放,“咕咕………。”
传来鸽子的叫声,顾绯衣脆响口中哨子,鸽子飞落在她的肩上。
顾绯衣将那鸽子抓~住,解开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筒是聿王的。心中了然,朝着李舷所在的书房而去。
李舷在书房内,新只能怪一直忧疑,已经过去两日还未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俞宗垣与常祎擅自行动。
李舷听到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喝道:“何人?”
“殿下,太子有消息传来。”
李舷听是顾绯衣的声音,“进来吧!”
顾绯衣提起裙袂走了进来,“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第四十八章 进了山寨
一行人在林间休憩了大半个时辰,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走出天险,若是到了夜里,地势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利。
俞宗垣抬首看向常祎,“常祎,你背着那女子,护着她的安全。”
常祎闲麻烦本想拒绝,看俞宗垣疾言厉色,很少见他如此紧张,此处是一处天险,抓走这个女人也是他怂恿,主子瞻前顾后,迟迟不肯下手,做下属的只想帮助主子速战速决,没想到会被聿王的人追到大山里。
若是这个女人死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就只能是一个笑话,被主人知道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好!我垫后,你也小心。”
俞宗垣提醒手下的人要注意,时刻警惕稍有不对立刻撤离。
一行人脚步轻移动小心翼翼的穿越天险,环顾四周,时刻警惕。
一线天道路在两石壁之间,狭长如巷,长约百丈两壁高不足百米,最宽处两米,窄处仅能够容得下一人通过,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行至十丈开外,俞宗垣侧耳静听,隐隐听到山体有踩踏之音,隐隐山石滚落。
意识到不妙厉声喝道:“快,向后退!”
一时间,从山体之上,巨石滚落,俞宗垣飞身跃起,躲过巨石,土石横飞,天险之内尘嚣弥散。
俞宗垣拔~出手中长剑,样式与之大胤的长剑有很大不同,又细又长,一侧白刃,类似刀与剑的结合,新罗的剑招也多为砍劈。
独狼没有想到黑衣人轻功如此厉害,竟然躲得过乱石阵,黑衣人已经沿着石壁冲上山巅。
俞宗垣手中长剑掷出,看着对面比他高半头的魁梧大汉,“为何要伏击我们。”
独狼俞宗垣长剑执刀的姿势,这些人似乎不是大胤的人,是蛮胡还是西番?
独狼抄起手中的狼牙棒挥向半空,这些人不是大胤的人,难道是他国奸细,他们彤云山的土匪虽与官府对抗,却还是有血腥的汉子。
乌青的狼牙棒森森晃动,厉喝道:“就凭你们擅闯彤云寨,就该死!”
一瞬眼前玄色身影一闪,一道身影已经飞电般掠来,动作太快让人无法捕捉。
霎时间,长剑与狼牙棒相击,隐约响起噼啪音爆的炸响,震得独狼手臂发麻。
此时俞宗垣抽剑转身,手中青钢长剑自他腰间如灵蛇般穿出,长剑斜挑,直奔着独狼的要害而去,若非躲得快,那凌厉的一剑怕是要了他的性命。
三十招过后,独狼以知不敌,这个人身法如鬼魅,速度太快,他纯正的外加工夫根本无法与他硬拼,气力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
思索着撤离的路线,却是被俞宗垣寻道破绽,转身跃起,一脚踢掉在他的手腕,狼牙棒滚落在地。
独狼躬身欲捡回武器,已经来不及长剑抵在他的咽喉,独狼的人虽多,却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很难和他们这些死士相提并论,很快结束战斗。
眼看天就要黑了,这里是一处山寨,有天险阻挡易守难攻,却是一处极好的隐蔽地点, 也是时候与聿王与世子的人正面交锋。
常祎肩上扛着女人很不方便,只是做着防守,见俞宗垣活捉土匪首领,带着沐挽裳朝着俞宗垣的方向而去。
“宗垣现在该怎么办?”常祎问询道。
独狼被活捉,也是有血性的汉子骂道:,“呸!你个奸细,要杀便杀!〃
“二当家!”所有的弟兄死伤过半,活着的大部分都受的伤,齐齐喊道。
“带我们去见你们大当家。”
“呸!有种就将我们都杀了,别以为过了天险就没事了,彤云山处处陷阱,你们也休想逃出去。”
俞宗垣见独狼不见棺材不掉泪,手中剑锋一抖,很精准的划破皮肉,未伤及动脉,粘腻的殷~红汩~汩而出,隐隐的血腥弥散。
独狼怒目圆睁,也算是个血性汉子,就算死也不愿受制于人,不去理会颈间的血腥,正欲反抗却是被人冲了上去,将其按住封了穴~道。
“再说一遍,带我去见你们大当家,要知道要你们的命轻而易举,即便端平你们山寨也是轻而易举。”
那人略作思索,这里是彤云山,他们想逃也不是那么容易,先保住二当家的性命在从长计议。
“跟我们走吧!”
此时,彤云寨的一处房间内传来**的低吟声,寨主雷豹正在房间房间里面与小妾翻云覆雨,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很是不悦,停下了动作。
冲着门外喊道:“该死的,谁在嚎丧打扰老子好事。”
身下满面春意的女子,杏眼桃腮极其不悦娇嗔道:“大当家的,别管他们了。”
门口突然被传开,一行黑衣人冲了进来,俞宗垣看着床~上的男子,四十多岁,五官威猛体态却已是发福,半~裸~着身子,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唇印。
“啊!”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用衾被紧紧裹着瑟瑟发抖的身子。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彤云寨。”雷豹一边厉喝,一边取了衣衫再穿。
“穿上衣衫再说!”俞宗垣冷道。
雷豹何曾如此狼狈,被人逼着穿上衣衫,能够坐上寨主的位置,也不是开没有城府之人,能够带着人闯入彤云寨,定是有非凡的本事。
“这位壮士,若有什么事,咱们议事厅见,好事好商量。”
雷豹很快穿上衣衫, 神色也镇定了许多,“壮士请!”
彤云寨虽然偏僻,议事厅却是很讲究。
俞宗垣也不客气,坐在了彤云寨主上首的位置,
雷豹纵然不悦,看向俞宗垣,“不知壮士有何贵干!”
“我的这些兄弟各个身经百战,以一敌百想要荡平山寨也非难事。我们不想杀戮。我们只要借贵宝地一用,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就走。”
“好说!好说!雷某人为各位壮士准备干净的院落。”雷豹很痛快地答应了。
俞宗垣想起了沐挽裳,如今天已经暗了下来,“还有,我们有女眷,派一名婢女过来侍候。”
“好说!好说!”
暮霭弥散,夜空冷月无声,房间内,俞宗垣看着榻上依然昏睡的沐挽裳,沉眉深锁。
常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是对这个女人有意思吧!看了许久。”
俞宗垣冷冷看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我只是不明白,这个女人是太子的人,却私下给聿王的人留有信号,难道她反水了。”
常祎颦眉,那女子脏兮兮的衣衫凌~乱,
没有看出来这个女子哪里好,聿王肯为这个女人兴师动众,宴会上世子殿下更是毫不犹豫落水相救。不过是漂亮些, 往往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毒药,这是他师父说的,他一直牢记于心。
“大胤有一句古话,唯有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既然和小人相提并论,这女人反水也不稀奇。”
俞宗垣怪异燕眸看他,他向来对女子有些偏见,“还是听她自己怎么解释。”
俞宗垣解开了沐挽裳身上的穴~道,命人准备了洗澡水,命女子时候她沐浴更衣。
沐挽裳浑身气血不通,身子麻木僵硬,见着眼前陌生的女子,还有陌生的房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女子纤弱长得也算秀气,“姑娘,海棠伺候姑娘沐浴。”
沐挽裳很不舒服,安全起见她必须弄清楚他此时的境遇,“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海棠错愕,“这里是彤云寨,是我们寨主夫人命令海棠来侍候姑娘的。”
沐挽裳惊坐而起,什么?她竟然进了土匪窝,难道。。。。。。不对啊!他不是被新罗大王子的人抓走了吗?”
努力镇静心神,先要弄清楚状况,看向海棠问询道:“我是怎么到的山寨。”
“别磨蹭,快梳洗,还有话问你。”门外听到俞宗垣冷冷的声音,原来她还没有脱离黑衣人的掌控。心中莫名的欢喜,还好不是真的落在土匪的手里。
沐挽裳只是简单的沐浴梳洗,如墨的青丝披在肩上还滴着水珠儿,换上了洁净的衣衫,身子清爽多了,一路上睡得太多,人也很精神。
“还没有好吗?”门外传来俞宗垣不耐烦的声音。
房门突然被推开,沐挽裳就站在门口,原本有些愠怒的俞宗垣,见沐挽裳不施粉黛,却又这清水芙蓉的清理淡雅。
“有什么事情?”沐挽裳问道。
俞宗垣踏入门口,命海棠出去,房间的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俞宗垣向来不会拐弯抹角,“姑娘是太子的人,为何要为聿王传递信号?”
沐挽裳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隐秘,没想到会被人当众拆穿,只是瞬间失色,“我这也是在帮你,你们抓了我无非是为了世子殿下。我说的应该没错,你们总不能够带着我一个女人太深山老林里奔逃,总要与聿王对峙的。”
这个女人真是狡猾,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还在狡辩,俞宗垣一直觉得不对,他已经记下信笺的内容,反复琢磨。
“那封信笺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们是新罗人,就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第四十九章 羊入虎口
沐挽裳被囚禁在房间之内,用过了晚膳,却是全无睡意,房间外有人把守,这里是土匪窝,呆在房间里要比外面更加安全。
雷豹也召集了寨子内的兄弟,如今独狼还在俞宗垣的手中,他们武功高强,不是寨子里的兄弟,一群乌合之众,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或许能够凭借人数和地形上的优势占得上风,那样死伤在所难免,牺牲比较大。
权衡利弊,雷豹觉得还是暂时静观其变,这些人应该不会呆的太久,没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夜霭笼罩山林,山巅一弯铁青的弯月,那冰冷的弧度 如薄削如刃上扬的唇角,云雾间透着轻轻浅浅的光亮。
常祎踏着夜色,来到彤云寨最高的阁楼,拿出类似陶埙一般的器物放入唇边吹起,发出一连串幽鸣低沉的频率。
常祎在尝试召唤信鸽,京城的信鸽应该已经到了,应该就在附近,只是还未知晓他们确切的方位。
吹了许久未听到有信鸽在附近飞过来,一连几日在林间奔走,还不知道京城那边的消息。
俞宗垣站在身后听着声音停了下来,“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常祎有些懊恼,滞闷出声道:“还没有,明日一早我再试试。”
夜风吹动山林沙沙作响,暗夜里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微亮的波光,聿王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以世子的性子,也会很快赶到。
“早些睡吧!养足精神或许明日就可以与聿王正面交锋。”
清晨,沉闷的钟声吵醒沉睡的五更,沐挽裳一夜未睡,只是天刚刚亮方才休憩了一小会儿,被钟声吵醒,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俞宗垣听闻钟声同样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见常祎早就已经在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预警的钟声,难道聿王的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俞宗垣已经派了人去前面打探,探子来报,是山寨里的人预警,有官兵带着人上山,估计是来围剿山寨的。
山寨的四周设有陷阱的,上山的路很崎岖,一时半伙还上不来。
俞宗垣沉眉凝锁,他们昨日刚刚到彤云寨,今日官府就已经上山了。密林的尽头便是彤云寨,不是官府的人来围剿,应该是聿王的人来上山要人的。
“咱们去看看。”
俞宗垣与常祎来到议事厅,被人拦在门外,那些土匪明显是有了敌意。
俞宗垣神色从容冲着议事厅内道:“大当家,我有话要说。”
议事厅内,坐满了山寨内的大小头目,原本不想做无所谓的牺牲,如今招来了官府的人,关乎山寨的生死存亡,也难怪那些兄弟翻脸,雷豹也想听俞宗垣想要说什么?
“让他进来!”
俞宗垣迈开大步欲走进去,被常祎阻拦,看那些土匪一个个面露凶光,毕竟这里是土匪窝,若是动起手来,怕他会吃亏。
“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我同你一起去。”
“别急,如今他们与咱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咱们可是助力,这些人只要不是傻~瓜不会轻举妄动。”
常祎觉得俞宗垣有些道理,提醒道:“你小心些!”
“恩,你放心,你现在就去将那明女子带过来。”
议事厅内,雷豹坐在正中,全然没有了那日的狼狈,眸露凶光,看着神色从容的俞宗垣走了进来,竟然敢独自一人走进议事厅。
“你们刚刚上山,就有官府的人前来围剿,是你们招惹来的,你们是他国的奸细?”
俞宗垣仰首与之对视,不卑不亢道:“我们是新罗人不假,却不是你们口中的奸细,不过是因为我们抓了一个女人,只要有那个女人在,山下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雷豹知道他们一行人之中却是女眷,是海棠在伺候,据说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心中在怀疑那女子的身份,让一群男人去抓捕。
人群中有人取笑道:“你们怎么一群男子掠一个女子,怕是太下作了些。”
四周传来满堂哄笑,俞宗垣没有不喜,凌厉的瞳眸看着一群乌合之众,土匪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也没有见他们有多讲道义。
“那些人可要比官府的人还要难对付,倘若咱们不一起合作,这彤云寨怕是要在这彤云山上荡然无存。”
此一句话让原本哄笑戛然而止,纷纷将眸光看向这个一身戾气的新罗人。
彼时,沐挽裳听到那沉闷的钟声已经感觉不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神色不安的在房间内踱着步子,如今身陷土匪窝,又失去了新罗人的信任,她不会武功要如何才能够逃出去?
门突然被推来,两名黑衣男子冲了进来,将她拉扯拖出门外, 无数的恐惧如藤蔓一般在心间蔓延,流向四肢百骸预感到不祥。
看着门外常祎眉目冷峻,质问道:“你们抓我做什么?”
常祎打量着沐挽裳,花容失色,沦落土匪窝她是应该害怕的。
“少废话,真没想到聿王肯为了你围剿山寨。”
沐挽裳想起轩辕罔极那张冷峭的容颜,心中低喃道:“聿王!难道聿王真的来了。”
聿王可不是第一次围剿山寨,宴玖就是土匪出身,只因为七年前拦住了聿王的去路,劫财不成反倒被夜铮灭了山寨。
听到聿王前来,有聿王在她的心里似乎有了底气,聿王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然如此,你们更加不能够伤害我。”
常祎挑了挑眉,“那就看一看山上的土匪肯不肯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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