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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陛下,我们造反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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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言在看到拓跋措出现的这一刻,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暗地里保留了这一手还是十分必要的,一目十行看完了拓跋措呈上来的供词,上面沈途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将供词递到董舒面前,董舒已经沉了面色,轻轻飘了一眼,却没有接过。
她这一回倒是沉得住气,冷冷一笑,将供词打落,“皇帝莫要忘记欠着哀家骏马七匹和宝物无数。”
说罢,也不理众人的面色,径直站起身来,拂袖离去。
白慕言看着那张缓慢飘落的纸,渐渐抿紧了唇,此刻自然是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商议更多的事情,让众人退朝,最后还是让沉东秘密留下叶萤,让她到御书房处等自己。
而容殊这一回还真的是气到什么话都不想说,冷冷看了叶萤一眼,也拂袖离开了。
拓跋措脸上也是少有的凝重之色,走在叶萤身侧欲言又止,直至最后沉东悄然唤她离开,他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愣愕了几下之后,仿佛于瞬间想明白了某些事情,最后也只能嗤笑一声,离开了皇宫。
秋其实已经很深了,树叶凋零,繁花失去了绚烂,叶萤走在宫道上心中是满溢的不属于自己的怅然,可她脸上还是端得滴水不漏,沉默地到了御书房之前,轻轻敲了门,得到里面的人的应答之后,才推门入内。
一进门便看见白慕言站在书架之前,挑挑拣拣几本书,玄黑常服背对着她,愈发显得他的背影颀长,清癯自逸。
“来了?”深沉难辨的一句话从前面传来,他却没有回头。
“是。”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忐忑,但仍旧站着。
“来了那就站着,好好反省一下。”依然没有回头,但语调已经起了变化。
“……是。”叶萤深呼吸一口气,模模糊糊地想:果然生气了,可让她再来一遍,她仍旧会这样做。当时她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完,昨晚她是掌握了证据能证明不是将军府惹的祸,可是他们唇枪舌战说一遭,她根本来不及将话说完。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拓跋措已经来了,这么一场大戏悄然落幕。
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就这样站着,站到光影转移,镂空了窗花,站到屋内沉香一缕变幻了形态,最终消散在虚空中,她才再次听到他说话:“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么?”
“……”叶萤不答。
“啪——”
白慕言没有听到回应,用力将书放回书架上,转头,来至她身前,再问:“真的不知道么?”
他离她极近,灼热的气息喷至她的脸上,两手抵在她身后的墙上,将她整个人给禁锢在自己的一小片天地间,几乎猩红了眼睛看着她。
那是怎样压抑狂暴的眼神,叶萤知道他在生气,但没有想到他这般生气,可她就是不想认错,也不想屈服在他的愤怒之下,也微微垂了眸,没有看他。
“呵,叶少将军还真以为自己是英雄是吧?”
白慕言冷笑,字字淬冰,听得叶萤直皱眉头。
“陛下,臣,不值得,而且当时——”
尾音猝然淹没在陌生的唇齿之间,叶萤心跳顿停,整个人似乎震了震,眼前放大的俊颜似带了寒霜,他恶狠狠地吻着她,微凉的双唇像是惩罚性地噬咬着她的唇,他同样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将她眼底的错愕羞赧紧张给全部收进眼里,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微颤,感受到她的焦躁不安,感受到她的反抗,感受到她的手在推拒他的胸膛,然而他却不管,双手捧起她的脸,更深地卷缠进去,“敢推朕……命令……”
叶萤已然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瞬间停下,她自是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不能推开他,他现在吻她是君命,不能抵抗。
……十分无耻!
好不容易等他将心中的感情尽数宣泄出来,她得了空闲,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听见他在头顶闷笑,“叶少将军,你怎么这么笨,呼吸也不懂吗?”
“……忘记了。”叶萤一愣,侧过了头,落寞了语气,脸颊红若晚霞。
“不要紧,以后机会多得是。”
白慕言闻言,愉悦地笑了几声,却是听得叶萤蹙了眉,后退一步,直视他的眼睛,“陛下,这样并不好。”
“怎样不好?朕却觉得这样很好。”
“君是君,臣是臣,君臣之礼不可逾。”叶萤拧眉,再一次澄清,“陛下若真恼了臣的话,大可责罚臣。臣不会有半句怨言。”
“刚刚的……难道还不算惩罚吗?”语气幽幽,眼神却盯在她的脸上,丝毫不掩炽热。
叶萤霍然无语,抬眸看他半晌,却是发现他们之间的姿势危险得惊人,也暧昧得惊人。
她不知何时被他禁锢在墙上,那只刚刚捧起她的脸的大手也不知何时滑落至她腰间,轻轻摩挲着,力度很轻,却似挑逗。
叶萤沉着一口气,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被一个男子调戏,别的男子还好,她还能以武力逼退,可是眼前这位,无论她怎样拒绝,最后理亏的都只能是自己。
这一点,她十分清楚。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能挣扎,不能和他说清楚一切。
“陛下,恳请您放开臣。”她沉着眸,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白慕言的气息也没有沉静到哪里去,他俯身看着她,甚至说得上是眼神危险,一如他所豢养的那头惺忪狮子,伺机而动。
“萤,你腰间是不是塞了些什么东西。”直至最后,许是不想逼得她太紧,又许是觉得自己真的气过了头,他放开了她,感受着刚刚手掌上的触感,问道。
叶萤僵了僵,很想抬眸瞪他一眼,但终究是垂眸抿唇,不语。
“哈哈——”相反地,是白慕言愉悦一笑,又伸手掐了掐她的腰,入手的并非是柔软的一团,而是有另外一层厚厚的阻碍,像是棉布之类的东西,“为什么?”
“臣太瘦了,这样做看起来胖一点儿。”起码能撑起身上的官袍啊!
“你这样做并非是万全之策……”
白慕言说到这里,想起在重生之前,他们逃难的时候,有一晚她不知道他已经醒来,在他面前就着月光宽衣处理伤口,那时候他就觉得她很瘦,明明给人看起来很有存在感,很有分量,让人不知不觉依赖她。
可是在脱下衣裳之后,他居然替她觉得难过,明明是少女的身体却是遍布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痕,那是她的战绩那是她曾经活着的存在,那是她为了保卫大冶的证据,她的身体好像从来都不属于她自己,她的意志……也是,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大冶的安危,为了百姓的平安。
可他,并不想她再做这样的事情,这一世,他想她有一个安稳的未来,善终的结局。
所以,他要更加精细地筹谋和布局,马不停蹄。
“陛下?”叶萤见他神游物外,但始终扯着她腰间的棉絮,不由唤了他一声。
白慕言及时回神,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在她腰上一围再一握,颇为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盈一握。”
叶萤皱眉,挣开他的手,“臣以后吃胖一点儿便是了。”
“还要将头发留长。”白慕言补充道。
叶萤心中一动,总觉得这两者之间颇有深意,想到之前的种种,竟然不知白慕言是什么时候就对她有所不同,好像从她凯旋参加洗尘宴以来,他就一点一滴渗透进她的生活里,虽然不猛烈且十分温和,但不容她忽视。
她忽而觉得白慕言的心思深沉得可怕,想起他对自己那种不应该有的感情,觉得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让她轻易逃脱,唯有试探性地问道:“陛下,您之前所给臣的承诺还作数吗?”
第86章 85。过招
白慕言看着她,刹那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微微一笑,并没有犹豫,“当然。”
“如此,便好。”叶萤松了一口气,也悄无声息远离了白慕言几步。
白慕言将她一切的小动作给看在心里,微叹,即使捷足先登,先下手为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仍旧无法轻易踏入她的心扉。
她是将自己防得又多么严密?
只是,他并不急,也不想逼得她太厉害,后宫还不干净,他不想污了她。
“今天像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白慕言回身走到一张长桌之前坐下,也让叶萤坐到他对面,用眼尾瞄了瞄面前的祭蓝青竹茶具,淡淡吩咐:“上次在你府上品的茶还不错,再给我泡一盏吧。”
叶萤心中一滞,脸上表情微有异样,这算是变相惩罚么?
但还是从善如流:“是。”
茶水之声缓缓传来,白慕言昨晚自将军府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布局,要从董舒手上获得便宜并不容易,尤其是她一心要置叶萤于死地,就算不要她的命也要让她身败名裂,这样是能重创神风军的事情,又是能让容殊伤心的事情,她何乐而不为?
所以,即使在掌握全盘局势的前提下,他还是极其细致认真地盘查这盘棋之中的漏洞,也想好了要将叶萤保下来所要付出的必要筹码。
直至最后,他还是连夜通知拓跋措去逼问沈途,让他主动招供,如此,即使董舒真的颠倒是非黑白,有了沈途的供词,她也无法太过肆意妄为。
他想了一整晚,恰逢毒发,又是周旋了一个早上,此刻已经是极累,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叶萤在他对面的一举一动,小到一个眼风到起盏倒茶的动作,仿佛她是他珍藏的一件珍品,只有这样看着才不会突然消失。
饶是叶萤平日里定力再好,在面对白慕言这般悄无声息又肆无忌惮的进攻时,她还是微微红了脸,手上动作也愈发快起来,白慕言似有所察觉,轻轻一笑,害她的手背溅上了高温茶水,可她却眼眨也不眨地完成了倒茶的动作。
茶,推至白慕言的面前,那双并不特别白皙的手就要收回,他却是伺机而动,一把抓住她的指尖,不理会她的挣脱,一根根攥过去,他挠她的掌心,另一只手摸到她刚刚溅上热水的地方,明知她不会说痛,还是问道:“痛么?”
“陛下,您这是太小看臣了吧?又或是将臣看作是您后宫中的娇花?动不动就说痛?”
白慕言看她半晌,清冷的眸波光潋滟,想笑话她又舍不得,最后只能将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前再攥了攥,让她的手掌抵上他的胸前,“如此,我头痛,你替我按按头吧。”
“臣……”
“再说‘臣’,再说‘陛下’,可就不止这么一点惩罚了。”
“如此,是只要我帮你按摩了,你就不生气了?”
白慕言微笑着看着她,并不答话。
叶萤了然,站起身来来到他身后,伸出手指替他按摩太阳穴,白慕言趁机倚在她的腰间,上半身的力量都以她腰间的力度为支撑,如果她狠心离开,他会狠狠地往后仰去。
叶萤自然是意识到这一点,脊背微僵,似乎想不到他有这么一出,又恍恍惚惚地想,他平日里是不是都对别的宫妃这样子?
帝皇的攻略,要不不动,一动就要一举击中。
叶萤觉得自己有点儿招架不住。可她并没有显露出来。
倒是白慕言出声和她说话,“没有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可是有跟人学习一番?”
“跟宓渊学过一段时间。”
白慕言微阖眼眸,唇间笑意不变,“多次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就不和我说一说他的来历么?”
其实更想知道的是她在西域被刻意掩埋了的经历。
“陛……慕公子,你不是和宓渊达成了某种协议么?应该十分清楚他的来历了吧?”
这句话算是婉拒了。
她依然不相信我。白慕言心中默默地想,倒是没有再问下去。
离近了看,叶萤才发现白慕言眼下的青影十分之重,且整张脸暴露在眼光之下,有一种几近透明的病态的白,好似一夜不见,他又病弱了许多。
“你昨晚是没有睡好吗?”
“嗯,”白慕言倒没有否认,十分稀松平常地说道:“想事情想了一整夜,临近天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是不太精神。”
“……抱歉。”叶萤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也知道拓跋措的及时出现并非是偶然,定然是在他的授意下得到了沈途的供词。
白慕言却没有出声,这回是彻底阖上了眸,舒服地靠在她的怀中,享受着美人恩。
叶萤替他按了一刻钟左右,觉得是差不多了,便停了动作,扶正了他的头部,白慕言感受到她的动作,仍然没有睁眼,却是抓紧了她的手,“陪我坐一会儿。”
而后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叶萤无奈,“慕公子,如若你真的困了的话,还是到榻上歇一歇会更好。”
“命令。”
白慕言这回睁开双眼看向她,眼底满布着疲惫的血丝。
叶萤心头暗叹,也不知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居然不忍心再拒绝他,明明吃亏的是她自己,明明他不止自己一个选择,怎么就只执着于她一人?
被他强行握紧了手坐到他身侧,白慕言微微笑了笑,笑得竟然像个偷了糖吃的孩子,他顺势将头枕到叶萤的腿上,抬眸看着她,容貌清冷却不掩暖意,“我歇一歇,你替我把风。”
“……”
叶萤突然有点儿哭笑不得,他也不等她回答,再次阖上双眼,攥住她的一只手十分没有安全感地睡去了。
她看着他的睡颜,心中镜平如水,但点点涟漪还是泛出了水面,她知道,自己有些心绪快要藏不住压不住了。
谁又想到他会这般冲动?谁又想到她真的动了心?
她是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像是永远独行,也习惯了独行的人,突然被一个强行闯进来的人缠住,明明不在意他的闯入,也不认为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影响她人生决定的事情,然而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占据了主动。
她想不明白的是,后宫中明明有这么多燕瘦环肥,过一段时间宫中也会甄选新的秀女进来,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偏偏要来招惹她。
这一刻,心中虽然有很轻微很浅淡的甜蜜,但更多的是抗拒和拒绝,她想趁自己陷得不深之前,尽早抽身离开。
反正,她也是活不长命的了,又何必搭上另外一个人的担心和关怀?
叶萤将一切都想得很简单,自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她也觉得没什么好去纠结的了,但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握住,他睡颜平澜,呼吸深沉,眼底下青影遮不住,眉宇之间明明极累,但唇边却显露一丝似有若无的类似满足的笑意。
轻轻移开了目光,仿佛不忍再看,想要将手抽出,但纹丝不动,直至最后唯有放弃,转而观察起他的御书房来。
两人虽然坐在长榻上,背后没有靠垫,但这处吃茶的地方还放了几份类似文书的东西,叶萤身体不便,虽然大腿上枕了个男子,但由于长久以来的风餐露宿倒没有觉得有多大的负担。
既然走不了,也只能看看这几份文书是什么东西,本来只是瞄一眼不会去细看,毕竟是皇上亲自批注的文书,身为臣下去看,并不合适。
但是一看见文书上写着“候选名单”几个字,叶萤就怔住了,几乎是想也不用想便知道这份文书是有关于秀女甄选的,一想到这里就禁不住涌起一丝惆怅,但是叶萤还是很快地转移注意力,随便拿了桌子上另外的书去看。
是一本关于西域的游记,写得还行,觉得自己一时半刻也走不了,唯有就着一只手趴在案桌上慢慢翻看起来。
白慕言仍旧在睡,偶或会翻翻身,可是依然攥住她的手,丝毫不放松,叶萤实在是觉得十分不习惯,尤其是当白慕言翻身到里侧,呼吸都熨帖到她腹部的时候。
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让她很想不顾一切后果用力推开他,但是一看到他的睡颜又舍不得。
最后,还是只能作罢。
这一觉,一直持续到傍晚日落西山的时候。
叶萤平日里休息其实也不是特别足够,趴在案桌上看书看着看着也累了,居然迷迷糊糊也睡了下来。
待她有意识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怀里一空,腿上也没枕着人,而她已经不在泡茶的案桌旁,而是在一张软榻之上,紫沉香的味道淡淡传来。
身上盖了一张薄毯,周遭昏暗,只有一束光线从外面传来,叶萤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御书房里,不……她还在御书房中,只是外面有人对着话,她应该是被白慕言临时转至御书房的暗室里,而他则和到访的人聊着。
作者有话要说:
呃,我今天弄了个预收,嗯,存稿一万字会更那个文,年前都会全职码字了,哈哈。因为工作是不靠谱。然后,我8点有英语课,幸亏赶得及定时orzzz。阅读愉快。
第87章 86。獠牙
“陛下,您批阅一天的奏折也累了,臣妾特地命人准备了清肝明目的药膳,要不先喝一点儿?”
外面传来温柔的女子之声,这声音叶萤一下子就认出了,是新近怀了龙裔的曾淑妃的声音。
从她的角度只能透过书橱的罅隙看到外面的情形,曾淑妃正正面着她,给背对着她的白慕言端来了一盅汤,脸上洋溢着的微笑幸福而温暖,让人嫉妒。
自然,叶萤并没有到嫉妒的地步,就只是觉得心头微微的不爽,她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平日里清冷的白慕言私底下是怎样和自己的宠妃相处的。
只是,她心中知道的是,无论他的态度如何,是热情熟络还是清冷若初,她都会彻底将自己的心思掩藏起来。
她只愿做黑暗中孤独的行者,不愿意任何人涉足她的人生。
如此不动声色地看着,白慕言仍然背对着她,但他微微含笑的嗓音传来,听在耳边竟然是温柔的,他的手虚搂着曾淑妃的腰,“淑妃明知自己身体不适,怎么就过来看朕?万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办?”
曾淑妃嗔他一眼,搅了搅汤膳,放至唇边吹凉了一点儿而后递到他唇边亲自喂他饮用,“臣妾根本没事,昨天晚上太医诊治的时候陛下不是在么?太医的话总没有错的,就只是臣妾肚子里的宝宝好动了一点儿罢了。”
叶萤:“……”
她总算是听得出一点儿不妥了,昨天晚上白慕言一整晚都在将军府,又和她在街上来来回回磨蹭了这么久,回到宫中应该是夜深,而且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是拓跋措的那一手是他留下的,也即是说他昨晚不眠不休地谋划了很久,根本没有时间去曾淑妃那里等太医替她诊治。
也只能说明……
叶萤似乎不想再想下去,抛开了这个问题,又慢慢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收敛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白慕言含笑的嗓音再次传来,“淑妃,这回你找朕应该不止送汤药这般简单吧?”
“陛下,为什么你这么不解风情?”曾淑妃嗔怪道,娇滴滴的嗓音柔媚入骨,但她没有立即进入正题,而是带了点嫉妒,“臣妾听闻陛下今天为了将叶少将军保下来甘愿奉献七匹极品骏马及无数罕见珍宝给太后娘娘,为了一名小小的将军而得罪太后以及尚国公他们的势力,值得吗?”
听到曾淑妃提起自己,明明闭目养神的叶萤不得不再次提起神来,但她仍旧没有闭眼,而是静待着白慕言的回答。
并没有任何期待或者别的感觉,但在听见白慕言的回答时依然忍不住怔忪了一下,他说:“值得。”
他在他的宠妃面前说她“值得”。
这意味着什么?
在曾淑妃眼中可能觉得白慕言已经是强弩之末,不拿捏住一些重要的势力定然和董舒斗不下去了,但在叶萤听来,她却是知道,他这两个字是说给她听的。
并非是她自恋或是自大,也并非是她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多重要,而是他语气里的郑重和毫无犹豫。
她能听出他的真心。
可她并不想要他的真心。
帝皇,本应该没有真心。
他给心掏出来给她这算是什么?
她侧过了头不愿意再听下去。
直至后来,曾淑妃满怀爱意和甜蜜地离开了之后,白慕言静坐了好一会儿,才悄然站起身来,开了书架上的机关,进至密室之中。
殿内的光透了进来,长长的一束打至榻上那人的背影上。
少女背影削瘦却笔直,像一丛青竹中最隽拔的那一根,永远是醒目的,即使是在这样的混沌时刻里。
恍然想起她在月光下站在洞口处拭剑为他守夜的身影,明明是那般疲惫却依然有力无声地伫立着,只为他守住一片天地。
思及至此,禁不住静默一叹,百般思绪在心头,最后还是忍不住理智里的一抹冲动,他缓步走近,躺了下来,机关也随之关闭,满室清幽,只余紫沉香若有似无的气息。
他躺在了她的身侧,很自然而然伸手搂上她的腰,削瘦的人儿入怀,很轻微地瑟缩了一下,带着莫名的抗拒,让白慕言微微有点儿不悦,手上用力更加紧地箍住了她,鼻息呵在她的耳廓,“睡得好不好?”
叶萤已经于黑暗之中睁开了眼睛,隐隐觉得他们二人之间的姿态十分危险和不妥,然而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思,她终究是没有回答一个字。
白慕言并不在意,只是在她耳边轻轻一笑,“并没有想到你也累极睡着了,淑妃也无端端前来,迫于无奈唯有将你放入密室里,不会怪我吧?”
怀中依然静默一片,没有任何回答。
白慕言耐心十足,不是没有感觉的,他是感觉到怀里倔强的少女被他捂了一会儿捂热了不少,只是仍旧沉默,不愿意说话。
想了想,忽而又低笑出声,似乎带了点局促和跃跃欲试,与他平日里淡漠自持的模样颇为不同,“萤,既然你真的睡着了,那可别怪我情之所至……”
最后几个字已经模糊在叶萤的耳边,灼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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