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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富何求(苏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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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步摇,爹爹的古玩。
所以,他也想买,买自己的亲娘。
宁初二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看着面前小手捧起的钱袋,心酸的恍若被什么狠狠捅了一下一般。
“娘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
宁初二看着小兽受伤的眼神,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腓腓想要个家,想要爹娘的陪伴。这是每一个孩子都该拥有的,她却连这样简单的一点都做不到。
“腓腓~。”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娘,别的孩子都有娘。”
含泪说出这一句,腓腓便跑出去了。
候在宁府外的马车很快被拉走,徒留下追出去的宁初二站在寒风中,疼的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宁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院内,刚好便撞上这一幕。
她近前,皱纹横生的脸上也是千般心痛。
“孩子,苦了你了。”
宁初二睁大了双眼望天,死死忍住热泪,咧出一个笑容对宁夫人说。
“娘,我没事。”
腓腓走了以后,初二将自己关在屋中。
屋内还燃着为孩子取暖的炉火,哄的人身上暖融融的,她却觉得心底一阵寒凉。
腓腓离去时的背景,就像是萦绕在眼前的一幅卷轴,一遍一遍的回放着。
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就那样坐在小凳子上,静静发着呆。
如果父亲死前,没有告诉她实情。如果她跟那个人的关系,仅限于知晓,他和他曾经在战场上创下的丰功伟绩,是不是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呢?
“禄昌侯岳深。”
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逐渐飘远了思绪。
禄昌侯,是人们在茶余饭后都不敢大肆提及的人物。
原因是,这位名噪一时的岳侯爷,是被先帝以谋逆罪赐死的。
曾几何时,岳深在大堰百姓心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关东战乱,漠北之役,。岳家的八十万禁军铁骑,在他和武安将军程卫年的带领下,势如破竹,无不让外族闻风丧胆。
无上的荣宠,天子的礼遇。
然而再厉害的英雄,最终也难逃功高盖主的猜疑。
一场大火,岳家人无一幸存,唯有当时拼死跑出来的家奴岳风知道,岳家,还有一双刚刚出世的孩子。
岳深没有程卫年聪明,因为他看透了君主的昏庸,不肯交出兵权,所以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岳深也比程卫年有远见,关外八十万禁军,在得到他的死讯之后,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白白让皇室空欢喜了一场。
“初二,你跟初一都是禄昌侯岳大人的孩子。当年岳家遭难,岳风带着你跑出城没多久便死了。我跟你娘刚好在那个时候路过,便将你们抱了回来。”
“其实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直到前年岳侯爷的部下找过来,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当今圣上昏庸,登基之后便大肆兴修殿宇,不顾百姓疾苦。你跟初一是忠臣之后,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堰的江山,就这么毁于一旦啊。”
这番话,是宁初二的爹临死之前说出来的。
她傻傻站在病榻前,哭的一塌糊涂。
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长得不像“亲爹”的原因。
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哥哥不好好当官,“爹爹”又这般放任的根源。
请原谅她这种没什么良心的反应。
被宁氏夫妇带回来的时候,初二还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孩。非要她立时对生身父母的死有多大触动,实在太过为难了。
宁初二钦佩英雄,也为亲生爹娘心痛,但是宁大人口中所说的国家繁盛荣辱,根本超出了她过往的所有认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下令斩杀的是先帝,一个十年前就咽气的死人。这个仇,她要找谁去报?
他儿子?
可是依照他每日吃金枪不倒丸,夜夜*的节奏,不死也快了。
而且
“爹,天下苍生关我屁事?女儿连杀只鸡都哆嗦呢。”
她不是如来佛祖,也不是齐天大圣,唯一擅长的就是炒菜做饭。就算是黎民百姓,也不会乐意见到手持锅铲,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吧。
那时的宁大人,本来就剩下一口气在那吊着了,闻言险些就这么去了。
“这怎么不关你的事呢?!皇帝昏庸,受苦的还不是黎民百姓,禄昌侯戎马一生,为的也是为大堰撑起一片晴天。”
“现如今,关外八十万禁军尚在。你同初一肩负的,不仅仅是苍生的重担,还有这八十万将士的…”
“不会要管他们吃饭吧?”她愣愣的打断他,满是担忧。
“可是女儿没有那么多银子。”
宁大人觉得,他没在那个时候咽气实在应该感谢上苍。
“你哥哥已经去了关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五年之后就可以推翻大堰的王朝,还百姓太平。”
宁初二看着自己的爹一脸向往的神色,差点就以为他回光返照了。
推翻王朝,那就是…造反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诚者为王败者寇,难道就没人想过,如果输了,又当如何?
那一日,她脸色惨白的走上街道。
入眼的角落里,是流离失所的乞儿,和忙于生计的百姓。
宁初二知道,生存不易,尤其在一个昏庸君主的治理下的苍生,活下去有多么艰难。
如果非要如此。
宁家小二默默握拳。
她七岁读花木兰的时候,也是做过巾帼梦的!
“话说晋元三十六年,明王起兵谋反,两百万大军呼啸而过,最终还是被晋元帝斩于刀下。明王一家被满门抄斩,九族连诛,上上下下七十二口,全部人头落地,那血…。”
耳边,是说书先生巧舌如簧的破嘴。
宁初二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很快又缩回了“乌龟壳”里。
她承认,自己就是个没什么出息的。
宁大人没有熬过那个冬天就去世了。
她同寡母幼弟守住灵前,也终于见到了许久未曾相见的哥哥。
她说:“我都知道了。”
宁初一跪在宁大人的棺木前,静静在火盆中烧着冥钱。
“初二,别怕。”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也知道这样的变故吓坏了她。
“朱门酒肉,路旁冻骨,如果你也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便能够理解哥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了。”
宁初二那日,哭的跟个泪人一般,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所以第二日,她做了一个让她此生都割血挖肉般的决定。
“连十九,我们和离吧。”
大堰律例,和离之后,女子还归本姓,宗谱除名。子嗣若跟夫家,则与母家再无瓜葛。最关键的一点,和离后,不管丈夫还是妻子获罪,双方家眷都不在九族之列。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啪!!”
大门突然被一股外力踹开,打断了她的回忆。
宁初二诧异的看着冲进来的母亲,以及不知何时过来的封涔眨了眨眼。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扇朱漆的雕花扇面门,很贵!!
封涔儒雅的脸上似乎有些尴尬,轻抬广袖,无辜的说了句。
“额…她们以为,你在*。”
“…”
☆、第二十二章 封谷主
封涔每次来都是招摇的。
四名侍女,两名随从。
前者手持拂尘开道,后者遍洒桃花,还得带两个端香炉的。
烟熏火燎的熏上一把香料,闹得人数九寒冬,都能闻着一股丧心病狂的桃花味。
他说,这是祀封谷历代相传的派头,每个谷主都是这样的。
但是他身边的侍女花花早就对宁初二说过,这是某人强烈要求的。
而这次出场,因着前面的小小意外,竟然硬生生被添到了后面。
拂尘,清风,小碎花。
宁初二看着特意从门口又走了一遍的封涔,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石青色的广袖长袍,随风摇曳的雪色绸带,如果脚下再踩朵祥云,丫估计就能直接升天了。
其实封涔的五官,长得算不上多俊秀,眉宇间也少了些习武之人的英气,但好在气质出尘。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儒雅的。
但是这次来,不知怎么眉毛被画粗了。本来一个翩翩公子,楞是因为这不伦不类的一笔,多了三分傻气。
“记得让人把地扫了,我去做饭。”
宁初二鉴定完毕后,挽着袖子进了后厨。
封涔进宁家从来都是为了蹭饭的。
这大概也是这么多年,初二都不太待见他的原因。
这个东西就是个矫情的,为了吃上一顿饭,能从祀封谷一路饿到宁家大门口。
烧火,颠炒,到装盘出锅。
十分家常的四菜一汤,很快被端了上来。
碎椒炒蛋,蒜苗炒蛋,黄瓜片炒蛋,除了一盘糖炒山药算是大菜,连汤都是青菜和鸡蛋打出来的。
封谷主神色僵硬的坐在饭桌前。
“你们家,养鸡了?”
这得是下了多少窝啊。
“哪能呢,”
宁初二正色看他。
“这都是从外头买回来的,价钱更贵,快趁热吃吧。”
封涔用筷子捞了两下汤底。
“贵,好歹汤里也给我放点肉丝吧?没见过你这么唬弄人的。”
宁初二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怎么是唬弄呢?现如今菜都比肉贵了。”
“就你歪理多。”
宁家小二笑的得色,封涔却明显不愿意她这么自在。
“连十九已经查到关外的平沙谷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果然看见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月前。”
宁初一不过去了趟源城便被跟上了,连家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厉害。
宁初二静默良久,夹了一筷子糖炒山药放在封涔碗里。
“你的本事,我一直是知道的。”
封涔闻言失笑。
“就一块山药便收买我了?”
“当初一块山药还救了你的命呢。”
宁家小二懒洋洋的靠在桌边,一副救命恩人的臭德行。
他拿眼睨着她,淡淡道。
“你这副样子,倒是越发像连十九了。”
“我怎么会像他?”
宁初二坐直身子,特意正了正衣襟。
封涔吃了口青菜,漫不经心的说。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瞒下去吗?”
‘抛夫弃子,红杏出墙’,这都是她往自己脑袋上扣的帽子。
若她真坐实了他奸夫的名头,他倒是愿意的,只可惜,她的心思从来就不在他这儿。
“不然怎么样?”
宁初二轻叹一声,犹自舀了碗汤喝。
“难道让我对他说:我哥在造反呢,我们正打算建立一个新的王朝,你要不要捧个场参与一下?”
且不说他那不爱麻烦的性子肯不肯,单说连家二老尚在,连喻大人又是朝中重臣。一旦岳家输了,又是活生生拉进数十条人命。
封涔单手扣着桌案。
“连十九是聪明人,真想明哲保身,不会派人一路跟到关外。”
“所以才要你帮忙啊。”
宁初二焦急的打断他。
“连家绝对不可以淌这趟浑水。”
他很少看到她倔强的样子,记忆里,她总是一副闲事莫管,大事莫急的性子。
关心则乱。
封涔想到这四个字,有些恶劣的扯了下她的头发。
“出息!我答应你的事食言过吗?还有,这就是你对我该有的态度?好歹小爷也替你背了这么久的黑锅。”
宁初二揉着发疼的头皮。
“我哪敢说您的不是啊。这好酒好菜的,不就是在求您呢吗?往后我老娘和弟弟的安身之所还都指望着您呢。”
封涔低头戳着盘子里的鸡蛋。
“还真是好菜。”
宁初二从来不知道脸皮是个什么东西,眼神一瞟就不接话茬了。
封涔瞧着好笑,转脸问道。
“别人你倒是安排的好,自己又是个什么打算。若没有,今后便跟着我吧,即便岳家输了,祀封谷也有你的安身之所,我会照顾你的。”
封涔的脸还挂着几分玩世不恭,言谈之间也伴着戏虐,但是宁初二知道,他是认真的。
“没个正经的!”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
“这戏码,从你十三岁演到现在还不够?过去说这些的还知道要脸皮,话刚出口脸就红了半边,现在倒好,连个红血丝都看不着了。别在那儿瞎表白了,赶紧吃饭吧。”
脸皮?他当初就是太要脸了,才会让连十九那个不要脸的钻了空子。
等他学会不要脸的时候,宁初二孩子都有了。
“你从十三岁拒绝到现在,就不能有一次委婉点的?”
宁初二伸了个懒腰。
“吃完没有?我可不陪你了。”
感情的事,最忌讳拖泥带水。封涔的意思她都懂,所以没必要装傻。
还是这副绝情的样子啊。
封谷主苦涩一笑,本想耍点小性子让她来哄自己。
眼神却在看向门口时,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奉奉,连十九最讨厌了,刁钻,任性,臭脾气。”
两人认识十年有余,宁初二自然知道封涔偶尔的孩子秉性。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到连十九,但也顺着那话安慰。
“恩,连十九不好,封涔最好了。”
封谷主的神色,变得异常得意,抬起眉头示威一般挑了两下。
宁初二觉得奇怪,不由向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看见门边那道熟悉至极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连小爷似笑非笑的走进来,全然没有拘谨。鸦青色连珠纹的大氅一掀,径自在厅中主位坐了。
“就听见你说的最后一句。”
连十九不好,封涔…
“封涔!!”
这个混蛋!!
☆、第二十三章 少年惆怅事
封大谷主被佳人横眉冷对,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所以面上的表情依旧端的波澜不惊,挺没皮没脸的样子。
只是看向连十九的时候…
他温润一笑。
“连大人不是同奉儿和离了吗?这么随意的出入宁家,恐怕不妥吧。”
他故意唤了初二的小字,彰显两人的亲密。
连十九却并未因此着恼。
“本官也觉得不妥。只是初二是连小兽的娘,初一又与本官同朝为臣。就算想撇清这层关系,也没那么容易。”
他依旧唤她初二,却冠上了母子亲情,‘同僚’之谊的两顶帽子。
“连大人自来是随性的人,现下反倒在乎起这些了。”
封涔抚了抚袍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宁初二。
“奉儿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端盏好茶上来?”
俨然是个主人家的架势。
连十九勾唇不语,长睫之下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宁初二起初是有些发傻,听到封涔唤她才似回过神来。
这数九寒冬的,竟是连盏热茶也没给人家端。正转脸要往西次间走,却被连十九叫住了。
“碧青瓷的茶碗,沏穆山云根,茶要。。。”
“茶要洗三次,香味出来了再加盖,我都晓得的。”
宁初二分外自然的接过话头,转身自去了。
心里还在埋怨,这人的臭毛病还是如先时那般多。
并没有注意到,因着她的那番话,连十九柔和下来的眉眼,和封涔挑起的眉梢。
一套鱼戏莲池的青瓷茶壶,倒出两盏茶香四溢的香茗。
宁初二刚将木托放下,便收获了两双凝视的目光。
封涔单手支着下巴,对她说。
“连大人许久不来,先请他用了吧。”
连十九作壁上观,嘴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拿眼盯着宁初二看。
两盏茶,一双手,断没有单手递茶的道理。
宁初二索性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倒了一盏。
“咱们府上没丫鬟,劳烦两位自己伺候下自己吧。”
这下谁也不用得罪了。
大厅里面燃着炉火,烧的正经挺旺,气氛却如何也热络不起来。
屋内的两位爷,两两对视,最后相视一笑。
宁初二搓了搓胳膊,无端就觉得这屋里变冷了许多。
封谷主说:“在下的饭还未用完,连大人既不是外人,封某就不拘泥了。”
这般说着,竟然给自己又添了碗饭。
他自然是看连十九不顺眼的,不光因为他是自己的情敌,更多的是,他的眉毛长得比自己好看。
而宁初二当初拒绝他的理由就是:
“阿涔,我娘说眉毛稀松的人不好生养的。连十九的眉毛比你的浓,所以。。。。”
想他封大谷主,自七岁起便跟着百谷老人学习玄黄之术,头一次听说眉毛稀松会影响生养的。
再者,生养这种事儿,是他能生的出来的吗?
就为着这一句狠戳心窝的拒绝,他画秃了多少支眉笔。
此间少年惆怅事,自是不能当着连十九的面再不平一番。
所以封谷主发泄的方式就是,不遗余力的惹恼他。
“奉儿的手艺一直都是好的,只可惜连大人这会子来的不巧,菜都吃的差不多了。”
宁初二没想到封涔当真要吃,连忙拦到。
“还是少吃些吧。”
这都已经第三碗了。
封涔本是在气连十九的,没提防宁初二上前来拿碗,身子一转埋怨道。
“饭值几个钱?吃都不让我吃?”
“谁跟你计较这些了。”
宁初二看他那副臭德行,实在哭笑不得。
“你那脾胃是个能吃冷的?晚些时候闹了毛病,又嚷嚷的一群人跟你受罪。”
封涔觉得,嚷嚷这种事,本来就是姑娘家的做派,堂堂一个谷主还做这样的事,显得多矫情。
“我才没有呢。”
他十三岁时,曾在宁家住过一段时间,同宁初二撒娇耍赖更是家常便饭。
但是这一幕看在旁人眼里,便更像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显得异常扎眼。
宁家小二是个傻的,看不出这许多,封涔却看出了连小爷的不痛快。嘴角一弯,笑得越发乖觉了。
“奉儿说不吃那便不吃了,只可惜了你亲手下厨做的菜,还剩下这许多。待要找个人吃吧…”
他抬眼睨了连十九一眼。
“连大人可用过膳了?不如让奉儿给您去热一热,随便吃一口如何?”
宁初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眨巴着一双大眼也附和着问了句。
“十九,你吃过了吗?”
连小爷整张脸都沉下来了。
不过连大人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吃亏这种事他是从来不肯的。
“既然是初二做给封谷主吃的,连某自然不好夺人所爱。”他低头转着手中茶盏,自席面上扫过。
“食补更胜药补。封谷主既缺这些,那便多吃些吧。”
坊间常言吃什么补什么,吃蛋,补的不就是。。。
“连十九!!”
封涔拍着桌子站起身,抓着腰间短剑就要拼命的架势。
事关男性尊严,他不捍卫能行吗?
宁初二一看,慌了。
赶忙凑上前去拦住他。
“阿涔,你冷静些。”
封谷主气的手抖,指着泰然坐回去喝茶的连小爷怒道。
“分明是他先招我的!我怎么冷静?果然还是他比我重要么?”
这样的剑拔弩张,几乎每次见面都会有那么一次。宁初二习惯了,却也无奈。转脸吩咐候在门外的招财进宝将他拦住。
过程,自然少不了一些刀光剑影,好在场面是能控制住的范围。
连小爷闷闷喝着茶,口头上是占了上风了,心里却并不痛快。
他当然也看不上封涔。
然而这样的画面,看在宁初二眼中却是有些温馨的。
宁府的正厅,低头饮茶的连十九。
这是和离之后,他第一次踏入宁府。
记忆中,他陪她回娘家的次数很多,每次来都带着一堆贵重的家具。
厅内的檀木八角仙人桌,银丝相衬绣着鹤寿同年的楠木屏风。就连她屋里那扇雕花大门,也是他亲手装上去的。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想让他多待一会儿,又担心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连十九却因着这句极简单的询问僵了僵。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宁初二,自己只是下衙的时候晚了,不自觉就溜达到了宁家大门。
好巧不巧就闻到了一股烦人的桃花香,腻歪的他不用进去也知道是谁来了。
但是这种打翻小酸醋的事儿,他当然不会告诉宁初二。
“茶有些凉了。”
他认真的指着茶盏说。
宁初二很快拿了一壶热的。
“早就备下了,要不要再添个火炉?”
连十九怕冷,一到冬日时总是狐裘不离身。过去她很少注意这些细节,和离之后反倒明白了许多。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直到走到现在她才明白,体贴是相互的。
连小爷眼中闪过一丝怔楞,停顿良久才将杯子拿过去,任她倒了一杯。
素手轻抬,伴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他看着她恬静的样子,不由伸手将她鬓角的长发挽到耳后。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划过耳骨,让近在咫尺的两人都是一震。
“你平日…很少会过来的。真的没什么事吗?”
初二这句话,其实就是化解方才的尴尬,偏生连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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