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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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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件有些私心,但主要还是为她好,无论是古琴、围棋、绘画哪一样不是陶冶情操,提升修养品质的好事儿,况且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得他亲自指点?
    最后一件,更不必说了,虽堂堂主母,不用顿顿下厨,关键时候也能露上一两手,这个吃货,从来只见吃,不见做,这个机会要是浪费了,真对不起他这几年挠心挠肺的。
    何雅倒没听睡过去,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向沈澈求证:“我以前这么好?”
    沈澈噎了一下,心道你除了最后一件有一半做的出色外,别的哪个也不行,面色却郑重点了点头:“三生有幸,与你结成夫妻。”
    何雅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些古怪,瞧见他纸上最下面还有一行,拿过来小声念道:“周公之礼?”
    她隐约有点知道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又不太清楚。
    沈澈正色道:“这是夫妻之间的一种礼仪,鹿神医说咱们要多温习,这是最重要的一课,我把它安排在你睡觉前和睡醒前,这样即使你做梦,也有可能在学习。”
    何雅有点被他绕晕了,不过学习总归是好事,遂点了点头:“那好吧。”
    沈澈道:“等到明日,我跟你讲的这些你怕是又忘了,这些安排你要重新抄录在你的册子上。”
    何雅此时至少对小芳小华是亲生的不再有疑,故而也愿早些恢复记忆,所以依言抄录不提,抄录完毕见已入夜,小芳小华仍不见回来,未免着急。
    沈澈见她面露着急,心下宽慰,虽心知是沈齐山多日未见两个孩子,难免有所逗留,却也差乔戴前去迎接。
    乔戴出门不远,便遇着轿子。
    虽然依据种种迹象推断出这两个乃是她的亲生骨肉,可再次见到时,感觉却远胜过当时心绪。
    小芳小华因受沈澈叮嘱,在沈齐山面前也未透出一个字来,但一到天黑,便盼着沈澈来接他们,到了轿子里,只剩两个小鬼,更是挤在一块将爹娘说了个遍,各种鬼主意成出不穷要帮爹爹早日唤起阿娘记忆,不料跑进铺子,便见何雅迎面而来,一个照面,两个小鬼头便觉母亲与昨日不同。
    双生子似心有灵犀,齐齐叫了声:“阿娘。”
    何雅泪忍不住扑簌而下。
    擎灯将这两个孩子细细看去,虽有男女之别,可容貌有九成相似,小芳眉更浓一些,老成似他,小华脸蛋稍圆,下巴一抹尖尖可不像极了她。
    如那册子上所记,如他所言,她怎能将这亲生骨肉抛诸脑后,且是在他们最幼小的时候?
    沈澈见她万般懊悔,上前握住她手道:“他们生下来之后是你亲自哺育,将至周岁时咱们才分散,这几年……过的也快。”
    何雅听他为她开解,这一刻就算对过去一无所知,对他也无半点怀疑。
    小华极为贴心,伸出小手替何雅拭泪,孰料那泪越拭越多,忍不住抱住何雅脖子,将头埋在她怀里。(未完待续)
 

  ☆、237 走失


    小芳也想这么干,又觉得他是个男子汉,况素来沈澈教导他遇事要能沉得住气,切勿毛躁,只能眼巴巴瞅着,小手都握成个拳头了。
    忽然背后被人轻轻一推,小芳刚醒悟过来时,何雅已一手抱了小华,空出一手将小芳揽在怀里。
    沈澈瞧她娇滴滴的身子,竟将这两个孩子都给抱了起来,一时笑出泪花,伸手将小华接了过来。
    一家四口相认不提,连乔戴都擦了几回泪。
    由此一番,何雅原先想赶沈澈别处睡觉的念头始终没有说出口,甚至懊恼那事儿也消了气。
    若这些都是真的,那她岂非就是辜负了他的那个,让他五年独守空房,还要当爹做娘拉扯大两个孩子,她欠他的,就算他再过分一些,也不算过分。
    念及此,不由向沈澈保证:“从明日起我会好好学习那些。”
    沈澈正在解小华头上的小辫子,一双玉手,蝴蝶穿花一样,小女娃托着腮帮老实坐着,脸上没一点不舒服的表情。
    闻言面色平静:“我怕你明日又忘了,还是一步步来吧。”
    何雅拿出册子,重重写下,又画上三角符号。
    她瞧不见的地方沈澈忍不住一弯嘴角。
    是夜,看到老婆孩子都在身边躺着,沈澈不由长叹一声,就算她病好不了,他也知足了。
    次日一早,何雅果真又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这次由小芳小华接过何宝宝的工作。何雅很快便进入角色。
    何纲早早来送酒时,还赶上吃了一碗何雅煮的馄饨,难吃的差点哭了,不知道沈澈用了什么法子能把她转了性子。
    沈澈心里也有怀疑,因她素来不是个勤快人,只是想用这些让她找回点感觉。结果何雅从早上起,便面容严肃。正襟端坐、十分专注地开始学习。
    吃惊的还在后面。通常一卷书,她翻看一遍便记个十之*,虽不是过目不忘。去也相差不远。
    至于古琴这些他专门给她安排的,他能感觉到她不是很喜欢,却依旧一遍遍练习,态度之认真叫沈澈暗生忐忑。
    最出乎意料的是她忽然对做菜有了浓厚的兴趣。
    这时小芳小华也来凑热闹。母子三人一齐围住沈澈,看沈澈手起刀落。将圆滚滚的蘑菇给切成花瓣一样的漂亮的薄片。
    “为什么你能切这么好看?”何雅忍不住问。
    沈澈看她一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不知道:“你嘴巴向来挑的很,薄一分厚一分的味道都能尝出来。”
    这么说,他手艺这么好都是因为迁就她?
    沈澈眼角一挑。那抹笑意就像凌空飞来,撞入她的心房,她伸手接过菜刀。低头仔细切那些胖胖的蘑菇,心情却不由黯淡。
    就算今日再努力。只怕明日还是一场空。
    次日果然又是什么都忘了。
    每日,同样的书,同样的琴,同样的棋,同样的菜,甚至连对话也是一样的。
    这一日,小芳小华神色黯然,过了不久,沈齐山差人来接他们回府,便跟着走了。
    何雅刚摆好棋盘,有人来寻沈澈,那人跟沈澈低语几声,何雅便见沈澈站了起来。
    她虽没有记忆,大册子上也记了不少,见沈澈皱眉,忙道:“你若有事先去忙去,我一个人可以练琴,我都记好了要做什么,你放心罢。”
    这些日子她的努力都在他眼里,沈澈思量片刻,点头道:“若是累了,便床上躺会儿,不要逼迫自个儿。”
    何雅含笑点了头,催道:“你快去吧。”
    沈澈上前抱了抱她,又捋了捋她的头发:“那我早点回来。”
    何雅原想着没什么,等到沈澈一走,面对空荡荡的院子,心情莫名低沉了下来。
    她坐在石凳上翻看她那大册子,有厚厚一叠纸上都是重复的事,盯着那最后一页看了很久,轻轻上了楼,将册子放在枕头下面,又下了楼,往外走去。
    这么些日子都一无进展,何雅忽然想去看看何纲。
    沈澈走的时候,吩咐过乔戴注意着何雅,现在翰文书斋停了生意,乔戴无事也留意着她的动静,见她上楼,以为她是乏了要睡一会儿。到了晌午,上了年岁瞌睡多,刚伏在柜台上打了个盹,何雅就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她脚步轻,乔戴竟一无察觉。
    何雅出了铺子,感觉很茫然,看着满大街的人,不知道哪一条路才通向白马街。
    她这时也不知雇个马车送她一程,混混沌沌地顺着人流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前面一道墙拦住去路,原来是个死胡同。
    正费力想怎么走,额头上一疼,低头一看,一颗梅子滚在脚边。
    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鹿皮靴子,何雅顺着那上好的衣料往上,看到一双桃花眼。
    “小娘子,哪里去?”蓝景明看她疑疑惑惑的眼感觉很好笑。
    小娘子?何雅歪着脑袋想了会儿:“我不是你娘。”
    蓝景明想咬自己一口,手中扇子啪地一声打在掌心:“阿雅,是我,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小明子。”
    左右没人听到,谦虚一下也是可以的。
    何雅继续皱眉,目中还有戒备。
    蓝景明不得已道:“蓝…景…明,你册子上记的有,你册子呢?”
    今天的事儿何雅尚能记住,这人知道她有册子……她方才正巧翻过册子,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于是她点了点头:“我今天不赌。”
    蓝景明气得要拍她,见她躲闪又收回扇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你要去哪?”
    何雅想这人认识自己,说不定知道哥哥在哪儿,遂老实道:“我想去找我哥哥。但不认识路。”
    蓝景明从跟着她就见她一个人,却不知沈澈怎会放她一个人出来,但不管怎样,这种机会千载难逢,遂笑道:“你哥哥住在白马街,离这儿不远,我送你过去。”
    何雅求之不得。也没疑心。跟了他走。
    蓝景明原是有马车停在这儿不远处,但见她边走边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自觉打消了坐车的想法,只与她走走停停,四处观望。
    反正时间尚早,她又不是他刻意拐出来的。姓沈的就算追上来,也怪不到他头上。
    蓝景明来了兴致。想昔日一帮狐朋狗友结伴而行,那时几多潇洒,阿雅竟成了如今这个样子,真是世事难料。伤感不已,愈发想让她高兴一些,不知不觉中点出她昔日所好之物。何雅果真欢喜异常,她脑子本就混混沌沌的。一玩上来竟然把去寻何纲之事抛诸脑后。
    四月天,午后阳光有些烫人,蓝景明甚为细心,专意买了把油纸伞,贴心地举在何雅头顶帮她遮阳。
    何雅嘴里塞着甜糕,手上捧着瓜子、酸梅,浑然不觉走到了一处特别繁华的地方。
    只见前面楼宇层层叠叠,说不上金碧辉煌,但花团锦簇,好像春天的花儿都搬到这儿来了。
    蓝景明笑了:“阿雅,你还记得这里?你可不爱逛戏园子,你坐不住……”
    原来这儿是个戏园子,怪不得里面有歌声的。
    蓝景明见她脖子伸的老长,笑道:“你要想看,我们进去便是,这梅园再高贵,也是个戏园子,爷来了还是他们的荣幸……”
    他话未说完,见何雅眼直直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也往她那方向看去,不看则已,一看脸色变了,见何雅张嘴欲喊,忙捂住她嘴,用纸伞一挡,只能听见那边话声,却露不出脸来。
    蓝景明拖着何雅往树荫下慢慢走去,这时,那边走过来一群人,中间簇拥的除了一个贵妇,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美貌少女,伴着那贵妇身边的是个三十余岁气质儒雅的白衫男子。
    这群人路过树荫,也没停下交谈。
    只听那贵妇道:“澈儿,钱府离此处有些距离,一会儿你可安排好人手把钱小姐给安全送回去。”
    低低的听见那男子应了一声。
    声响远去,蓝景明松开了手,还有些担心何雅会喊,孰料何雅只是皱眉:“怎的他来这儿不带我?”
    蓝景明积了一团火,见她满眼茫然,不忍道:“他知道你以前并不喜欢听戏,怎么,你想听戏?”
    何雅神情低落地摇了摇头。
    蓝景明忽然拉住她手:“你虽不爱看戏,却有一个地方最喜欢去玩,我带你去!”
    说罢不由分说带着她朝着那群人反方向离去,这个地方何雅果真喜欢,原来是蓝景明的马场,不过里面养的却不是马,而是各种各样的猎犬。
    蓝景明的这些猎犬不但极通人性,还会表演各种把戏,何雅兴致被点了起来,连先前那说不上来的惆怅也消失殆尽。
    蓝景明还有一匹浑身雪白的大宛名驹,带了她马场上迎风奔跑,只见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大地,何雅只觉心中宁静祥和,眼中不似先前蒙昧,透出一股深邃意味来。
    两人相交二十余年,自少年时蓝景明便将她放在心上,那时一是总被她压着,丝毫差觉不到自己那份心,再则他哪甘于人下,往哪一想皆是不服之气。这么多年来,他桀骜不驯,连老侯爷都要气的半死,他花丛飞过,片叶也不沾身,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柔弱的一吹就倒的,强悍的提刀杀人的,绝色的,可到尽头,总觉得差那么一点点。
    就好像只有她,一眼就能看到他心底在想什么,只有她,才能补上他空的那么一点点。
    就算她现在什么都记不得,可抱着她,他就莫名的心安。
    白马,春风,惬意的黄昏。
    天际突然出现几个黑点,何雅还在看那夕阳,蓝景明忽然揽紧了她,并不催促马儿或走或迎,冷冷地看着那几匹马疾速奔来。
    乍见她完好无损,沈澈松了口气。
    何纲脸色不太好看,蓝景明这厮怎么还不松手?
    何雅听到声响时,几匹马已至面前,她先看到为首的白衫人,面容冷峻有如寒冬,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何纲从沈澈身后探出头来,叫道:“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何雅不说话,垂头看搁在马背上的手。
    沈澈驱马近前,伸手给她:“该回家了。”
    何雅忽然想起小芳小华,正欲递手给沈澈,蓝景明忽然一拉缰绳,胯下马儿立即偏过头去,两人指尖堪堪错过。
    “姓沈的,你今日都干了什么?”蓝景明怒道。
    沈澈一怔,不知他这是何意?难道带走他的妻子还要质问他都做了什么?!
    何雅忽然轻轻开口:“我今天看见你了,在戏园子外面。”
    晚风吹起她耳际碎发,不知是不是晚霞的原因,她眼睛黑的吓人。
    沈澈道:“回家再说。”
    蓝景明提鞭便甩,却被何纲拉住鞭子:“孩子们找不到母亲,嗓子都哭哑了。”
    何雅一听,面露着急,沈澈见状,伸手将她从蓝景明马上拎了过来,抱紧便打马朝外奔去。
    蓝景明懊恼地一甩马鞭,半响何纲手落在他肩上:“先前我只道你是不甘心被阿雅欺负,原来我看错了……可今非昔比……我先走了!”
    沈澈带了她直奔白马街,原来小芳小华先寻到白马街,结果何雅压根没来过这儿,何纲忙跟着寻人,最后沈澈收到信儿,找到人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俩孩子已经不哭了,哭的是何宝宝,俩人眼望着何雅不说话也不过来。
    后心一痛,沈澈在她后面推了一把,何雅刚摸着俩孩子,小华重新嚎起来,小芳则垂着眼睛流出老长一串鼻涕。
    何纲见这样子哪敢留何雅,看她还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知跟她说也是无用,走到牵马的沈澈旁边干咳了两声:“她……”
    指望着沈澈客气一下,哪知沈澈静静地望着他,那一脸平静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这也不是我的错啊,何纲心想,谁叫你不看好她,幸好人没丢,要是丢了他何纲还得找他算账呢。
    “那个……人找回来了,你们赶快回去吧。”何纲没想到自己说出的是这句,简直是废话。
    “你放心,只此一次。”出乎意料,沈澈倒是对他说了句。
    说了就招呼小芳小华回家,也不管何纲什么表情。(未完待续)

  ☆、238 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澈仍旧骑马,何雅同小芳小华乘车,马车足够宽敞,再多两人也坐的下,可沈澈就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
    再蒙昧,何雅也觉出很不对,这一路这个男人脸都沉的跟老天爷要下雨一样。
    小芳小华不哭了,却怕她忽然再消失似的偎依在她身边。
    马车辘辘,何雅抱紧了两个孩子,回到翰文书斋,乔戴显然已得了信备好了晚膳,另外还多了几个丫环,见了她个个露出惊喜的表情,却碍于沈澈脸色而不敢与她过分亲热。
    晚膳虽然丰盛,可好像谁也没有很好的胃口,饭毕何雅想着要和孩子们多亲近亲近,可没多大一会儿,小芳小华居然一块对她一礼,道是要去睡觉了。
    何雅觉得有些不对,叫了声等等,然后去翻大册子,她早先翻了很久,册子上没有明写,但所记都是他们与她同睡的情景。
    她所记果然不差,犹豫了一下,她直接道出心中所想:“怎么今晚要自己去睡?阿娘想和你们一起睡。”
    她其实心思都写在脸上,因为一切太过简单,所以更让人生出不忍,尤其还是一心想和母亲在一起的幼童。
    但小芳小华偷瞥了沈澈脸色后,轻声却坚定道:“孩儿们向来都是独睡,这些日子叨扰母亲了。”
    何雅感觉空空落落的,她转向沈澈,试了几次,竟没敢开口。
    小芳小华已经走至门口,小芳突然回身拉住她衣角:“阿娘,明日你可还在?”
    何雅心像锤了一下,但她还未说话,沈澈已经走了过来。凝视着小芳小华道:“阿娘明日自然还在,为父向你们保证。”
    何雅站在一边看他们父子三人对视,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分明是恋着自己,最信任的却是他。
    房门一落,何雅便如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到处都是不自在。好像从沈澈那边不停地散发着压力。
    她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一会儿想跟沈澈说说话,可该说什么?他怎么一直坐在那儿不动。他想干什么?
    “嗳,那个……”她开了个头脑子里便一片空白。
    “你想沐浴?”沈澈敏锐地盯着她。
    何雅慌忙点头。
    “外面那几个丫头都是以前服侍过你的,你叫她们伺候你便是。”
    何雅忙嗯嗯应着,出了屋暂时松了口气。几个丫环大约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吓的她忙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为首的大丫环很稳重,试了水温之后,小心翼翼道:“夫人,您真的记不得大人。也记不得我们了吗?”
    何雅瞧她生的娟秀,但仔细思索,脑中也无重叠印象。点了点头:“我记性不好,很多人都记不住了。”
    那大丫环眼里露出痛惜。可极快便柔和一笑:“那也无妨,左右还有大人和我们,不过,夫人您要是再出去,可得留个口信,今个儿把大人急的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何雅不解,拉住那大丫环:“怎么要从马上跌下来?”
    大丫环原想提醒一下何雅,这么随意一说,见她脸上一半疑惑,一半担心,又想到主子那等脸色,左右无人,鼓起胆子多了口舌道:“大人急着找你,抽的马发疯,跑到东街口,迎面过来一辆马车,躲闪不及,马直接撞上了,幸好大人仗着身手不凡避了过去。”
    何雅听了,慢慢坐到水里,半响道:“我知道了。”
    大丫环见她一脸茫然,心里对她这病叹惜不已,可惜她也没什么办法,尊重她以往习惯,关了门守守在外面以便不时之需。
    何雅洗完回去,见沈澈坐在屋里也在擦头发,好像方才他也去洗了。
    相对无言,她也坐在一边默默地擦头发。
    忽然间她一哆嗦,站起来道:“你、你做什么?”
    不知何时,沈澈走到了她身旁。
    沈澈见她吓成这个样子,亮了亮手上的绸巾:“我来给你擦头发,湿成这样怎么睡觉?”
    竟没提白天的事儿,何雅松了口气。
    修长的手指穿插于发间,不时触碰到她的耳朵,她正觉耳朵到脸都越来越热的时候,沈澈冷不丁地开口了。
    “你不在的这几年,开始没人敢提续弦纳妾之事,这一两年,他们见我平步青云,便换着法子逼我娶妻,前前后后送来的人不计其数,那钱蕙就是最近的一个……母亲比较钟意……别人我或许能不在意,可她总归是我的生身母亲……”
    他说完便留意她的动静,可她坐着一动不动,半响睫毛一动,吐出一个哦来。
    其实沈澈最后那句原来是不打算那么说的,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蓝景明,他就一变,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反应。
    可这压根就没什么反应。
    他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你不生气?”
    何雅慌张抬头:“生、生什么气?”
    她似乎真不介意,沈澈猛地凑近他:“你今天看到那个年轻的美貌姑娘,母亲想让我娶她。”
    何雅一阵心慌,却不是为这句话,而是他凑近时,他身上那股压迫感忽然变成了一阵轻柔的香气,他分明没挨着他,她却能诡异地觉得自己感觉到了他喉结的震动。
    “嗯?”沈澈见她低着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提醒她还没回答。
    何雅吸了口气:“那……应该是好事吧,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她感觉模糊,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沈澈差点把手里的绸巾给撕烂,猛地把她给拎了起来,拂开挡在她脸前的头发,一字一顿道:“何氏,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何雅道:“何氏?我不是叫雅雅么?”
    沈澈猛地拍了一下额头,重新把她放好,拉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我现在从头给你讲……你听好了。这世上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能组成家,男人是丈夫,女人是妻子。这世上的男人大多一生只娶一位妻子,这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若是这妻子不幸亡故。这男人也可再娶一位;也有男子能同好些个女子一起生活。但那都不叫妻子,而是妾。”
    说到这儿,沈澈觉得和她认真真是活活气死自己。直接道:“我已与你结为夫妻,你又好好的活着,自然不愿再娶一个。”
    何雅想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那你要娶妾?”
    沈澈手停在她头顶。半响艰难地收了回去:“纳妾也得主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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