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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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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摇头,“我只是觉得以前的日子,似乎都白过了。”
“那现在呢?”李朔问。
“现在嘛……”她顿了顿。
第一百七十章 偷香窃玉
“现在觉得能在殿下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有些东西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桑榆一脸的诚恳,“就是不知道爷肯不肯信我。”
“这问题该是爷来问你。”李朔笑着回到床边,翻身躺在床榻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桑榆乖顺的躺在他身边,转身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好侧过脸看她。
四目相对,他一脸嫌弃的瞧着她的人皮面具,虽然仍是眉清目秀,但总觉得隔了一层皮面,便如同隔了一道轻纱薄雾,叫人看不清楚。
他欺身而上,昏黄的烛光里,他吻上了她的眉眼。
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又带着几分不舍的温柔。
“小榆儿。”他低低的喊着她的名字,“你说爷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她不敢提苏娴的名字,只能无奈的笑道,“因为桑榆运气好才会遇见爷,这条命还是爷给的。”
李朔解开她的发带,粗粝的手在她的发间肆意搅动着,如同把玩着心爱的宠物,轻抚着她的发、她的脸、她寸寸瓷肌。
“记得就好。”他声色暗哑而低沉,“小榆儿……爷的小榆儿。”
烛火熄灭的时候,她便觉得身上一凉。
这人总是这样精力充沛,不过她今晚有伤在身,是故他也在极力的克制。可男女之间的事儿,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吗?食髓知味,总归是不知餍足的。
桑榆是在后半夜才睡着的,因为后半夜的时候,某人终于肯放过她了。
折腾了几个时辰,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明儿还得赶路,他不能让她太累着。
桑榆惯来有认床的毛病,可自从遇见了这不要脸的东西,夜里睡觉的时候竟觉得安稳多了。被他拥在怀里,也不知是不是太累,往往倒头就睡。
听得她呼吸均匀,李朔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却于黑暗中冷了眉眼。
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表面,就好像人跟人之间,隔着的何止血肉之躯的胸膛。
第二天一早,桑榆是在李朔的怀中苏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某人支着脑袋盯着她看,一只手还在不安分的把玩着她的青丝。
桑榆凝眉,“爷的精神头可真好。”
“精神头不好,能把你喂饱吗?”李朔吻上她的眉心,“看样子是睡醒了,睁眼就知道贫嘴。”
“若是方姑娘知道爷跟小厮同榻而眠,不知是何感想,会不会觉得奴才把堂堂晋王殿下给……掰成了断袖之癖?”桑榆笑问。
李朔凝眉,“那爷这一生的好名声就算是砸在你手里了,不知爷的小榆儿会不会负责?”
她嗤笑一声,别开头不去看他。
方芷韵让人端着脸盆进来的时候,桑榆正在伺候李朔更衣。
桑榆为李朔膝上腰带,却被他偷香了一番,惊得桑榆不敢吭声,生怕背对着自己的方芷韵突然回过头,看到他们这一幕。
虽说自己带着人皮面具,可若是被撞个正着也是够尴尬的。
可李朔偏偏喜欢戏弄她,就喜欢看她着急的模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宠妻有道
方芷韵递上擦脸巾,“朔哥哥昨晚睡得可好?”
“行伍之人,风餐露宿惯了,自然是没问题的。”李朔知道方芷韵想说什么,不过是希望他能多问她一句。
偏偏,他什么都不问。
于是,方芷韵便觉得尴尬了。
想了想,最后还是自己说出口,“其实我昨晚睡得不好,这荒郊野外的到处是夜鸟悲鸣,闹得人怎么都睡不着。朔哥哥,我还是觉得一个人睡很害怕。”
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底下人已经奉上了早膳。
“一个人是有些害怕,下次本王给你想个法子。”李朔坐定吃饭。
方芷韵紧赶着坐了下来,“朔哥哥,我能不能与你一起吃?”
“这厨子都是晋王府带来的,想来你也吃得惯。”李朔也不在意,只是这桑榆一直站在边上。
昨夜辛苦了一夜,结果一大早连顿饱饭都不给,桑榆虽然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是……这饥肠辘辘也是真的。瞧着这两人吃得津津有味,桑榆只能咽了咽口水。
等着二人吃完饭,方芷韵这才乖乖的转回营帐去收拾。桑榆默不作声的收拾残局,吃饭没她份儿,干活倒是第一个。
等着她收拾完毕,上了马车准备继续赶路,却骇然惊觉李朔早就车内等着。小小的四方桌上,摆着她喜欢吃的糕点。
李朔单腿屈着,一脸揶揄的望着她,“饿坏了?”
“不饿!”她坐定,捋着袖子说瞎话。
他取了糕点凑上去,“真的不饿?”
“不饿!”桑榆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爷有这功夫跟我这小厮说闲话,还不如去哄哄方姑娘,方姑娘瞧着殿下这般心细如尘,定会高兴坏了,紧赶着投怀送抱。”
李朔靠在车壁处,面色微沉,“真当这样想?”
“那是自然!”桑榆面不改色。
马车开始前行,桑榆微微一怔,“方姑娘还没上车。”
“她有她自己的马车,此去利州乃是回她方家的旧宅。一个尚未婚配的黄花大闺女,跟爷窝在一处算个什么事?”李朔阴阳怪气的说着,“还是让她单独一车,免得坏了她的名声。”
桑榆凝眉看他,不语。
李朔轻叹,竟是略显无奈的看她,“也免得坏了爷的好事。”
这话刚说出口,桑榆的面色便紧了紧,“奴才可听不懂爷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事,爷惯来用做的,不用说。”李朔冷眼看她,“身为奴才,还不赶紧过来伺候,打量着是要让爷来伺候你吗?”
桑榆挪到他身边,瞧着他咬了一口糕点,冷不丁的凑到了她唇边,即刻以舌渡入她口中。
她眉心微蹙,愣在当场。
他却笑得邪魅无双,墨色瞳仁里的流光微灿,甚是好看。
她无奈的低头一笑,再抬头看他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人,真是无赖。
是故以后若要对付无赖,只能比无赖更无赖。
到了平城的时候,天下起了雨,出城便是山道不可冒雨前行,只能留宿下来。只是平城附近都是山林地带,经常有草寇出没。
第一百七十二章 教奴才怎么逃跑
身为王爷自然不可能住在驿馆,这平城的知府大人欢天喜地的把人给带进了自己府中,接风宴自然是少不了的。
李朔进了主院,这知府王大人客气得把自己的主院都给腾出来了,显然是想表现一下诚意。
方芷韵一点都不客气,“朔哥哥,那我住你隔壁。”
“你自己住吧!”李朔拂袖出门。
王大人紧赶着相随,“王爷这是何意啊?是下官招呼不周,是下官……”
“给本王弄个厢房就是,本王住不惯别人的院子。”李朔面无表情。
对着外人他惯来没有好脸色,一直板着脸。毕竟他身为三军统帅,上阵杀敌,总嬉皮笑脸的如何能正军法,定军心?
王大人一愣,当即点头,“下官这就带殿下过去。”
知府家的厢房分为东西厢房,李朔领着人进了东厢房,方芷韵本想跟着,奈何还是被安排在了西厢房。只因李朔说,他要处理这路上一直送来的公文,需要保持安静。
是以李朔的兵全部驻扎在了东厢房内外,将厢房包围得水泄不通。
别说是方芷韵,便是知府大人也不得轻易进入。
王大人脸上堆着笑,对着不苟言笑的延辛道,“接风宴都已准备妥当,请大人替下官通传一声,可好?”
延辛面无表情,“等着!”
语罢,左右上前顶替了延辛的位置,延辛转身去了房内。
屋内,桑榆为李朔研墨,李朔正在执笔书写,案前那一叠公文都是边关急报,所以他必须尽快处置。
只是桑榆觉得很奇怪,这边关急报不是该送往京城吗?怎么如今都到了李朔的案前,替君行事也不怕出事?
“爷,王大人说接风宴已经准备妥当,您看……”延辛躬身。
“难得一番好意,自然得客随主便。”李朔意味深长的望着延辛,“都准备好了?”
“是!”延辛颔首。
李朔放下手中墨笔,徐徐站起身子,“你先下去,我准备一下。”
延辛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下。
“准备什么?”桑榆不解,“爷要更衣?”
“短刃还在吗?”李朔问。
桑榆点点头,“还在,随身带着呢!”
“还记得爷说的话吗?若是遇到危险必须懂得自保!”李朔攫起她的下颚,“人在危险的时候,首先该想到的是自己。若是连自己都护不住,谈何保护别人。”
“爷是在教我,自私自利?”她凝眉。
李朔扯了唇,笑得有些凉薄,“这不叫自私自利,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老百姓不是有句话吗?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不是沙场军士,就算当个逃兵也无关胜败荣辱。”
桑榆望着他,沉默不语。
哪有主子教人怎么逃跑的?
遇见了危险,寻常主子都会让奴才扑上去,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可咱这位晋王殿下倒好,竟让奴才先跑。
“爷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事?还是说,宴无好宴?”桑榆问。
李朔眉心微挑,“爷有这么说吗?”
可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第一百七十三章 鸿门宴
既然李朔不愿多说,桑榆自然也不会多问,所谓默契便是逐渐养成。
方芷韵屁颠颠的跟在李朔身边,一副晋王侧妃的好派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晋王的宠妃。她堂而皇之的坐在李朔身边,李朔也并未阻止。
桑榆站在后头伺候,身为小厮,自然不可太过放肆。
偶尔添酒,亦不可多言。
期间,男人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朝堂之事,或者平城的风土人情。
“饶是远在京城,本王也听过这平城乃是平州首府,谁知附近因为山林之势而草寇横行,敢问王大人是真是假?”李朔口吻平淡,可字字诛心,听得王大人眉心突突的跳。
王大人握住杯盏的手轻轻颤了颤,急忙应道,“王爷容禀,这事儿绝非属实。平州地大物博,但是历经大燕之祸如今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若说是有些贫瘠,倒也是属实,但若说草寇横行,那下官可就是真的冤枉。平城安防极好,绝不可能有草寇之流窜。下官,可以保证。”
李朔挑眉,“那就是说,这些事儿都是有人造谣生事,绝非实际情况?”
“是是是!”王大人连连称道,“下官可以拿乌纱担保,绝无此事。平城附近,没有草寇流窜,更不存在安防的问题。请王爷,明察!”
“本王自然会明察。”出门在外,李朔是不喝酒的,自然是以茶代酒。
王大人敬酒的时候,李朔端起了桌案边的茶盏。
明明案上有酒,却要端起茶盏,这让王大人紧跟着便面色发白,“王爷这是何意啊?是下官招呼不周,还是觉得下官……下官绝对没有说谎,下官句句属实,还望王爷明察!王爷……”
延辛上前躬身行礼,“王大人不必紧张,王爷领兵出门惯来滴酒不沾,这习惯咱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并非王大人之故,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王大人如释重负,“原来、原来如此啊!”
李朔喝着茶,一副冰冰凉凉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是有种让人无法靠近的距离感。他坐在那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是置若罔闻,便是方芷韵给他夹菜,他也毫无反应。
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朔没反应,方芷韵却以为他默许了,心里头暗暗窃喜。
“朔哥哥,这是你喜欢吃的。”方芷韵笑盈盈的凑上去,“你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王大人连连点头,“是是是,这厨子还是京城来的。”
“京城里的厨子,到了这平城,入了知府大人的府,这前途是不是比京城里的更好一些。”李朔别有深意的说着。
王大人微微一怔,半晌没回过神来。
李朔这是什么意思?
别说是王大人,便是桑榆也跟着拧了眉头。
李朔这是知道了什么?
这话听得怪怪的,可仔细一想,仿佛又有深层含义在其中。京城里的厨子,平城里当差,有什么问题吗?
再看李朔,面对着一桌子的菜愣是不动筷子,只是端着一杯茶不动声色的喝着。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让爷小心点
桑榆隐隐觉察到了不太对,心下犹豫。
蓦然间,有脚步声纷至沓来,身着薄纱的歌舞姬款款而来。一个个身段曼妙,一个个眉目含情。舞姿翩然,素手揽月,纤手弄云。
可桑榆却微微僵直了身子,她为了李勋勤练舞步多年,请了天底下最好的舞师,最好的歌姬,凡事都做到最好最完美最精致,所以……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舞姬不太对。
深吸一口气,桑榆微微侧过脸瞥了李朔一眼。
想了想,桑榆上前行礼,“爷,奴才……”
还不待她说完,李朔已经摆摆手,“下去!”
“是!”桑榆行礼退下。
她不动神色的走出了园子,撑着伞走到了边上的假山旁。等了一会,便又延辛急急忙忙的赶来。
延辛躬身抱拳,“侧王妃有何吩咐?”
“这舞姬里头有几个不是真的舞姬。”桑榆眉心微蹙,“你让爷小心一些。”
“侧王妃是如何看出来的?”延辛不解。
桑榆深吸一口气,“舞步和乐点对不上,舞姿僵硬而不灵活,但是为人机警,反应却是极快。就是左边穿蓝衣服和右边穿黄衣服的瘦高个,这两人的身法和步法都不对。”
“是!”延辛颔首,“卑职记下了。”
语罢,延辛掉头就走。
桑榆也不敢走远,但她不能让自己深陷危险之中。她走到了回廊尽处,透过墙上的窗格刚好能看到花园那头的情景。
李朔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先自保为上。
她照做了!
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退了出来。
宴席那头依旧歌舞升平,妖娆的女子媚眼如丝,视线悉数落在李朔的身上。
丰神俊朗的男子,面无表情,一举一动尽显冷漠之态。他端着杯盏,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若罔闻,便是娇娥如斯,也未能打动他分毫。
方芷韵含笑望着李朔,“朔哥哥,你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呢?你不饿吗?”
李朔斜睨她一眼,唇角微微抽动,扬起一抹邪魅无双之笑,可墨色的瞳仁里却没有半点温度,“你若是觉得饿就自己吃,本王有手有脚会自己看着办。”
“朔哥哥?”方芷韵抿唇。
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方芷韵无趣的嚼着饭菜,可是被李朔这样训了一次,再好的菜肴到了嘴里都如同嚼蜡。
“王爷?”王大人笑着迎上来,“这些歌舞姬都是平城里最好的,看这雨势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想来王爷得在平城多待上两日。”
李朔眉心微皱,看着不断落下的雨,着实有些无奈。
王大人继续道,“王爷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下官。若是有什么欢喜的事儿和人,也只管告诉下官,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为王爷办妥。”
言外之意,便不必多言了。
方芷韵明白了少许,敢情是在往她的朔哥哥身边塞人呢?好不容易除了沐桑榆,再挤走卓瑾心,这半道上还得捡几个情敌?
当她方芷韵是傻子吗?
“王大人。”方芷韵冷道,“这些不入流的女子,怎配伺候朔哥哥?依我看,都滚回勾栏院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那蓝衣舞姬突然腰肢一扭,如同泥鳅一般滑到了李朔跟前。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少主
纤腰曼妙,薄纱覆身,瓷肌若隐若现。
方芷韵动了气,“你们……”然则刚刚起身,突然跌坐在凳子上,只觉得浑身乏力得厉害。
“怎么回事?”方芷韵使不出劲,“为何、为何使不上劲?”
语罢,她骇然望着陪桌的众人,便是王大人也跟着趴下了,所以……方芷韵面色煞白如纸,“这饭菜有问题,这饭菜有问题!朔哥哥救我!”
她是怕死的,此刻关心的是这饭菜到底有没有毒。若只是迷药倒也罢了,可若是毒药,她这芳华豆蔻死得太冤。
李朔的杯盏落地,蓝衣女子已经甩发过来。
发中夹杂着暗器,速度极快。
他就势往后一仰,当下躲开。
身边的奴才们一个个都趴在了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似胭脂水粉的气息,却足以让人浑身乏力,筋骨酥软。
方才她们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女子的香气,殊不知却是迷香。
舞池中的舞姬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如今四下嘤咛一片,谁都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黄衣女子和蓝衣女子,直扑李朔而去。
桑榆远远的站着,那股香气她也嗅到了,不过……她当时就以湿帕子捂住了口鼻。所以当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她还站在那角落里,好好的看着。
李朔的武功很高,即便中了迷药也无法轻易靠近他。
这两个女子招招致命,显然是想直取李朔的性命。
但她们的时间有限,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杀了李朔,这蜂拥而至的护卫军就会包围她们,到时候她们想全身而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桑榆凝眉,让两个女人来刺杀李朔,是不是太轻率了?到底是谁?李朔明明知道一些,却始终不动声色,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盘算?
李朔惯来心思沉稳,桑榆还真的猜不透他。
“少主?”有声音在身后响起。
桑榆一怔,当下绷直了身子,“是你。”
趁着护卫军一股脑冲向园子的时候,桑榆悄悄退了出去。
黑暗中,那人道,“慕容德还在京中恐怕别有目的,未必是为了帮女儿争宠。”
桑榆凝眉,“前朝国舅,在大齐也能教皇帝忌惮,必定有过人之处。或者他的手里捏着皇帝的把柄,亦或是皇帝想要的东西。”
“可慕容德身边的人都守口如瓶,很难探得消息。”那人冷然。
“不着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桑榆负手而立,“盯着宫里,慕容德跟他女儿一定会有联络。”
“是!”那人俯首。
桑榆想了想,低声问道,“这一次是谁动的手?”
“从京城一路跟来的,暂时不知是谁的人。”那人压低声音。
桑榆长长吐出一口气,“李朔早就知道了,连饭菜都没动过一口。去查一查这王知府的背景,看看他是谁的人。”
“少主是怀疑……”那人一怔。
“总有旧主,总有旧部。”桑榆眯了眯眼眸,“我总觉得这王知府有几分眼熟。”
“好!”
大雨还在下,桑榆走出黑屋,眸色微沉。
第一百七十六章 势均力敌的对手
桑榆不担心李朔,李朔早有防备并且武功奇高,要想杀他简直难比登天。不过是两个女刺客,压根不是李朔的对手。
她只是担心,李朔别有目的。
若目的在王知府倒也罢了,但李朔若是知道……
撑着伞走在雨里,听得雨水敲打着伞面的声音,桑榆的脸上无波无澜。
她等在自己的房间里,原本已经写好的密信,思虑再三还是丢入了火盆之中。看着火苗窜起,将密信烧得一干二净,桑榆眯了眯眼眸。
外头传来叩门声,以及延辛的声音,“侧王妃。”
桑榆用铜剔子把纸灰搅碎,免得叫人看出端倪,这才起身去开门。
开了门,李朔就在门外站着,面色微冷的盯着她。
他一言不发的进门,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桌案处,然后便是火盆里。
桑榆笑了笑,“爷没事吧?”
李朔回头看她,“你希望我有事?”
“爷这话好生奇怪,你若是有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桑榆凝眉看他,“离京是爷的意思,让我跟着也是爷的意思,跟我有半点关系吗?”
李朔不语,只是看着她。
“有人买凶要杀我,爷护短不愿计较,可桑榆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她坐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爷若是想问我心中可有怨,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有!”
他仍是不语。
桑榆苦笑,“这就是爷想听到的真话,满意了吗?”
“爷一句都没说,你便说了这么一大堆,不累?”他轻叹着坐定。
她凝眸看他极是俊美的侧脸,昏暗的世界里,他脸上的表情冰冰凉凉的,眼中神色晦暗不明,“爷不觉得累,桑榆自然也不累。”
他一笑,唇角微微勾起迷人的弧度。
“爷大难不死的回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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