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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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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他一眼,转而敛眸继续观察这两名女子。
期间,二人醒过神来,一个个神情恍惚的盯着眼前的桑榆。
桑榆带着人皮面具,所以她们都只当她是小厮罢了。
“你们虽然是刺客,但绝非刻意训练出来的刺客,否则你们的舞步不会这样生硬。你们来自江湖,长年累月在马背上讨生活,所以你们的虎口有清晰的勒痕。”桑榆缓缓道来。
二人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她突然一口口水吐出。
然则比她更快的,是李朔的杯盏。
杯盏擦着桑榆的耳边过,直接砸在了那女子的嘴上,干裂的唇顿时溢出血来。
桑榆心下一惊,当即退开两步。
下一刻,李朔长腿一迈站在了她身边,掰过她的肩膀就把她塞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听见他极为不悦的音色,低沉而冰凉的道一句,“真是没用。”
桑榆站在他身后,没有吭声,只是定定的看着那颀长的身子,挡去了自己的视线。
这么一想,还真的有些没用。跟着李朔,以后这些事情会源源不断而来,难道每次都要躲在他的身后。她躲不了一辈子,终是要学会一个人的坚强。
“殿下。”她低低的喊了一声,从他身后走出来。
“你们两个不是从京城来的。”桑榆话语轻柔。
话音刚落,二人当即不敢置信的盯着桑榆。
“你如何知道?”其中一人终于开了口。
桑榆从地上捡起了衣衫的碎片,“就凭这个。”
“这是什么?”李朔问。
桑榆揉了一下手中的衣衫碎片,“这是云丝布,产自大梁与大、大齐边境的边陲小镇,是抵御风沙的好东西。但是因为料子有些坚硬,所以京城里就连老百姓都不愿用。”
“大梁?”李朔凝眉,若有所思的望着桑榆,“你倒是见多识广,连云丝布都知道?”
桑榆抿唇,宫里的人自然不会认得这些东西,宫外连老百姓也很少知道这布匹,她一个宫里出来的婢女却了若指掌,的确有些惹人生疑之嫌。
“桑榆出身小门小户,这些粗鄙之物自然是识得一二。殿下高高在上,不知情也是理所当然。”桑榆无奈的笑着,一脸的若无其事。
想了想,桑榆有道,“殿下还要继续问吗?”
“不必了!”李朔轻叹,“涉及大梁,事关重大,所以这事到此为止。”
“是!”桑榆颔首,“我明白了。”
“明白最好。”李朔别有深意的望着她,“不过你的观察力倒真的是极好的,理该得到更好的重视。”
桑榆一怔,此话何意?
第一百八十四章 爱打人的姑娘
不过李朔没有言明,桑榆自然也不敢多问。
既然他不愿再查下去,那她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情。只是她觉得奇怪,这两名女刺客怎么会跟大梁有关呢?
好在她身为前朝公主的时候,父皇从小让太师细细的教她,相比起琴棋书画,她更喜欢针织女红,更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布匹,偶尔还会自己剪纸绘图染布。
走出房门,桑榆凝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李朔身上。
“你先回去。”李朔道,“我待会回去找你。”
桑榆颔首,行了礼退下。
等着桑榆走远,延辛面色微白的上前,“爷?”
李朔面无表情,“都听到了?”
延辛颔首,“是!”
“自己去领罚!”李朔拂袖离开。
延辛咽了一口口水,握紧了手中冷剑。
这还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不过千算万算,真的没算到……
然则桑榆是真的觉得很奇怪,这大梁边境距离此处何止千里万里之遥,是谁那么蠢竟然想到要去那边边角角里请两个女人来当刺客?
是为了撇清自身的干系?还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
这两个女子武功又不是最好的,压根不是李朔的敌手,却有本事把这一桌子的人都用药迷倒了。这……真的是两个女子能做到的吗?
蓦地,桑榆顿住脚步,难不成这里头有内应?
大梁昔年被大燕欺压,不得不俯首称臣,如今难得喘一口气,是不可能让刺客来行刺晋王。如此一来,只会让大齐动怒,反而不利于大梁的独立。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正想着,却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桑榆还以为是李朔来了,当即转身。
哪知下一刻这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记耳光,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开。身子一颤,桑榆已经扑在了栏杆处,外头的雨声混合着耳朵里的嗡嗡声,让她的脑子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只见方芷韵容色微白的站在那里,甩了甩得打发麻的手,“你这狗奴才,竟敢以下犯上,你可知该当何罪?”
桑榆愣了愣,只能极力压住内心的怒火。
虽说她是侧王妃,可她还没忘记自己的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的事实。李朔不开口证明她的身份,她就必须继续装下去。
行了礼,桑榆音色微颤,“奴才一直本本分分,实不知方姑娘所谓为何。”
“我瞧你就是个面生的,身为男儿却是唇红齿白得厉害,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方芷韵眯了眯眸子,“我在晋王府,怎么没见过你?”
桑榆道,“奴才一直在后院打杂,姑娘身份尊贵很少去后院,自然不认得奴才。”
后院这种脏地方,方芷韵的确很少去。
这倒是说得通。
但是!
方芷韵冷哼,“饶是如此,为什么晋王会带着你一道同行?”
“上一次晋王府中有刺客,奴才在旁提醒了一句,是以晋王殿下便……”桑榆俯首行礼,“奴才真的是晋王府的人,若是姑娘不信,大可亲自问一问晋王殿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不是我做的
“你少拿朔哥哥压我。”方芷韵可不吃这一套,“朔哥哥既然能让你跟着,自然会帮着你说两句。不过你一个狗奴才,竟然敢仗着朔哥哥的欢喜,跟朔哥哥拉拉扯扯,你可知该当何罪?”
桑榆早就猜到,这方芷韵发怒十有八九是为了李朔。她如今身为小厮,说起来也是个男人,没想到这样都得挨打。
长长吐出一口气,桑榆行了礼,“奴才不知姑娘的意思。”
“少跟我装蒜,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跟朔哥哥两个人,在回廊里拉拉扯扯的,你还敢狡辩!”方芷韵气不打一处来,“就凭这一点,你这狗奴才就该被活活打死!”
桑榆心头一震,这方芷韵还真是醋坛子,男女的醋都得吃。
她一愣,方芷韵便以为这狗奴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抬起了脚,想踹过去。
桑榆虽然不会武功,可她练舞多年,身姿矫健,若她真当要躲,又岂能教方芷韵占了便宜。
身轻如燕的她,当下轻轻跃起,一下子窜上了栏杆。单手扣住廊柱,一个漂亮的飞旋,稳稳落地。落地那一瞬间,桑榆眸色微沉。
“方姑娘,奴才就算该死那也是殿下的奴才,还是请方姑娘喜怒,奴才是对是错理应交给殿下处置,就不劳方姑娘动手了。”桑榆掉头就走。
“站住!”方芷韵刚刚愣住,这会才算回过神来,万没想到这狗奴才竟然身手矫健,自己这一脚竟扑了空。她丢了脸面,自然不肯罢休。
你让站住就站住?
桑榆心头冷哼,压根不愿理她,脚下走得飞快。
她一下子窜进了李朔的房间,当即合上了房门。但她并未在房间里逗留,疾步走到了李朔的案前,随手挑了几份文件,权且不管要不要紧,随手散落在案上。
做完这些,桑榆开了后窗跳出去。稳稳落地,她小心的合上窗户。
双手叉腰,桑榆笑得凉凉的,“你既然那么喜欢你的朔哥哥,就让朔哥哥陪你好好玩,奴才就不奉陪了。”语罢,她快速离开。
方芷韵不顾门房的拦阻,直接撞了进来。
早前李朔吩咐过,桑榆是可以进出房间的,所以门房没拦着,但是方芷韵却是自己闯进来的。所以门房赶紧去通知李朔,万一这里头的东西有所闪失,谁都担待不起。
“狗奴才,你给我出来!”方芷韵怒喝,“阿穆你这个狗奴才,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拿刀子扫了!”说着,她还真当抽了门房的配剑对着床底一顿乱刺。
李朔回来的时候,只见着房间里一片凌乱,眸中寒光毕现。
“朔哥哥?”方芷韵一怔,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找那狗奴才,又有什么打紧的?
李朔的视线,冰冰凉凉的落在桌案处,上头放着散落的文件,有些已经批注好了,就等着送回原籍等待执行。可此刻,凌乱一片,甚至有些散落在地,踩着些许带着泥水的脚印。
方芷韵骇然瞪大眼眸,“不是的,这不是我做的。朔哥哥,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爷的小妖精
李朔眯起冷眸,“那你手中的剑,又如何解释?可知持剑入本王房间,当以行刺论处?”
行刺之罪,罪该万死。
方芷韵手上一松,剑“咣当”一声落地。
这会,方芷韵的脸色全变了,“朔哥哥,我是来找阿穆那狗奴才的,我并不是来行刺来捣乱的,朔哥哥你信我,我真的……”
李朔合上眉眼,似乎压根不想听她解释,“滚出去!闭门思过。”
方芷韵张了张嘴,“朔哥哥?”
“听不懂吗?”李朔冷然。
方芷韵抿唇,垂眸。行了礼,她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门,身后的房门当即被重重合上。
狠狠跺脚,方芷韵一脸怨怼,“这狗奴才,竟然敢算计我。”
连云不敢吭声,谁都知道殿下的屋子不可随意闯入,可自家主子这些年被殿下惯坏了,以至主子一点都不识得大体。只要方芷韵想做,定然会不顾一切,全然没有礼数。
如今被晋王训斥,便是连云都觉得是活该。
然则身为奴才,连云敢怒不敢言。
关上房门,李朔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延辛!”
延辛面色铁青的推门而入,额头有薄汗渗出,“殿下?”
“把东西收拾一下。”李朔拂袖出门,他那不要命的小妖精也不知去了何处,他得去找找才是。
桑榆并没有走远,只是一个人站在荷花池边。
一阵秋雨一阵凉,近了初冬季节,风雨交加更是让人冷得发抖。
她将伞靠在石壁处,定定的望着雨打残荷的情景。
负手而立,眸色微沉。
雨打残荷,听得雨声悲凉,遥想风光昔年,却已物是人非不复存。
“闯了祸便一个人躲在这里长吁短叹的?打量着是在想,该如何应付爷?”他撑着伞站在雨里。
他的小妖精,竟然躲到这儿来了。
此处无人,僻静得很,她还真能找地方。
桑榆站在洞口看他,他站在雨里看她。
她清浅一笑,他微微勾起唇角。
雨打伞面,发出沉闷的啵啵声。
他笑道,“是在回味着,你与爷的头一次?若是想念,爷如今还可以成全你一回,只要爷的小榆儿觉得高兴便是。”
她翻个白眼,“爷这是吃了蜜饯,还是喝了冰糖水?”
“你以为爷能被方芷韵给气得跳脚?”他凝眉看她。
桑榆淡淡的笑着,笑而不语。
李朔无奈的望她,“还不跟爷回去,这有什么好看的?”
“残荷听雨,别有风味。”她招了招手,“爷不妨听一听。”
他放下伞,进了洞口与她比肩而立。
“雨落在荷塘里的声音,和打在残荷上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抑扬顿挫,若人生起伏。”她清凌凌的说着,音色婉转,“爷可曾这样安安静静的听过不一样的雨声?”
李朔凝眉,“爷忙着征战沙场,哪有空风花雪月。你经常听雨?”
“我不喜欢下雨,可我喜欢听雨声。”她淡淡的笑着,如莲如梅。
“那你还喜欢什么?”他问。
她脸上的笑微微凝滞,“下雪。”
他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温暖的掌心,裹住了她冰凉的柔荑,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曾几何时,桑榆也曾想过与李勋并肩听雨声,却没想到如今和李朔站在了一处。她心里觉得可笑,难不成此生都要跟李家兄弟纠缠不清?
因为闹了刺客一事,这王大人来李朔房中请罪,可谓是声泪俱下,还真叫人于心不忍。
“王爷,下官冤枉,下官委实不知内情。这刺客一事,真的跟下官没有任何关系,下官冤枉!”王大人跪在那里,又是喊冤又是抹眼泪,桑榆被吵得头疼。
李朔始终没有吭声,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饮茶。
桑榆蹲在他跟前,轻柔的为他捶着腿,真当是一副乖顺的贴身小厮模样。
“王爷?”眼见着喊冤不顶用,王大人只能作罢,低低的喊了一声,“王爷,下官……”
李朔眉目微沉,面色竣冷。于外人跟前,他本就是不苟言笑,是以自带不怒自威之势,叫人瞧着便觉得心里没拧�
眉头微蹙,眼角眉梢微挑,李朔若有所思的望着王知府,“此事本王自有打算,就不劳王大人操心了。”
王大人骇然,“求王爷恕罪。”
“此事,本王会书信一封交于皇上,着刑部之人亲自来调查,至于其他就不必王大人担心了。”李朔放下手中杯盏,“此后不管是谁过问,还望王大人守口如瓶,莫要轻易开口。”
“王爷此话何意啊?”王大人不解。
李朔冷眼看他,眸色凛冽。
见状,王大人当即俯首,不敢吭声。
延辛上前,“王大人,借一步说话。”
闻言,王大人瞧了一眼不做声的李朔,当即行了礼随着延辛退出了房间。
及至僻静处,王大人忙问,“敢问延大人,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王爷会交由刑部接手,在此之前权当没有发生过。”延辛意味深长的望着王大人,“王大人现如今听明白了吗?该干嘛就干嘛去!”
王大人面色微微一紧,“下官明、明白了。”
“明白就好!”延辛掉头就走。
王大人直起身子,当下拭去额头的汗珠子,继而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等着王大人离开,这屋子里就只剩下李朔和桑榆二人。
李朔一把将她从跟前拽起,直接抱在了膝上坐着。
“你这人……”桑榆心头一窒,“外人瞧着是个冷面王爷,谁知道背地里却是这般的无赖。”
他轻佻笑道,“爷现下抱着自己的侧王妃,可算是名正言顺?”
她一怔,答不上来。
“难道自己的侧妃,不教自己抱着还等着别人去抱着别人去宠着?爷吃饱了撑的,想在脑门上开出一片荷池?”他伸手攫起她的下颚,“小榆儿心里想着谁呢?”
桑榆凝眉,“我就在爷的怀里坐着,爷说我这脑子里在想谁?”
“要不,爷打开看看?”李朔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抬步便朝着床榻而去。
下雨天啥事都做不得,这床笫之欢倒是极好的消遣。
爷拥着自己的小榆儿,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好不自在。
倒是苦了桑榆,这小身板险些教他折成两截。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李朔灼热的进进出出,饶是秋末冬初的季节,亦是挥汗如雨。
桑榆如今便是连抬眼皮的气力都没了,身上这人仿佛有用不完的气力,费不玩的花样,她觉得到了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只是情到深处,他让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她险些习以为常的喊了李勋。
好在她声音沙哑,许是他也未曾听到。
青丝凌乱,气息奄奄,满室旖旎春风。
李朔凝眉望着沉沉睡去的桑榆,眸中微恙。情欲褪却过后,留下的是满腹狐疑。他着实未能听见她方才的喊声,但……那个口型,绝对不是在喊朔。
且不论他对桑榆的用心深浅,只这归属于自己的女人,心里头还存了别的男人,叫人怎么想,怎么都不痛快。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小榆儿怕是另有所属。
而这个所属之人,绝对不是他。
如此一想,李朔的脸色便愈发难看。
桑榆却是毫无察觉,已然累得不行,干脆沉沉睡去。只是她有些想不通,分明是诈死打算查一查这方芷韵,却被李朔带在了身边,反倒成了名副其实的陪床。
这陪床,难道还能扳倒方家在军中的势力?
雨夜漫长,方芷韵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不明白,李朔此前明明属意沐桑榆那个小贱人,何以小贱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后,李朔便中意了身边的小厮?小厮是男儿,难不成李朔因为伤心过度,便有了龙阳之好?
“小姐?”连云慎慎的喊了一声,“您这是怎么了?”
“你说朔哥哥何以要留着那小厮在身边伺候?朔哥哥一直以来都不许陌生人靠近身边,除了延辛便不愿轻易启用他人,这一次是怎么回事?”方芷韵干脆掀开被褥下了床。
连云慌忙倒上一杯水递呈,“小姐,许是事情并非如小姐所想,只是那小厮生得唇红齿白,殿下觉得此人并不构成威胁,所以才会带在身边。”
方芷韵凝眉,“是这样吗?”
“奴婢只是猜测。”连云诚惶诚恐,“小姐您想啊,若是殿下真的有龙阳之癖,那么沐桑榆又是怎么回事呢?再者,还有个苏娴呢!饶是对沐桑榆是一时兴起,可对于苏姑娘,却是有目共睹的。”
提起了苏娴,方芷韵的脸色便不太好。
抿一口杯中水,方芷韵凝眉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势小了不少,约莫明儿能雨停上路。
可一想起李朔为了阿穆那个臭小子竟然跟训斥她,让她闭门思过,方芷韵的有一腔怒火便无处宣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小姐其实也不必担心,您可别忘了,咱们此行是回利州。利州是小姐的母家,老爷的叔伯兄弟还有旧部都在利州。只要小姐回到了利州,那这狗奴才的命,还不是您说了算吗?”连云怯怯的笑道。
指尖当下握紧了杯盏,方芷韵扬唇笑得凛冽,“还真没看出来,连云,原来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连云这才如释重负的笑道,“多谢小姐夸赞。”
“等回到了利州,看我怎么收拾这狗奴才!”方芷韵冷哼两声,笑靥寒凉。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延辛便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桑榆迷迷糊糊的被李朔戴上皮面,穿好衣裳坐在了床边。她有些犯迷糊,身上酸疼得厉害,许是淋了雨的缘故,总觉得心口上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说。
瞧着她面色苍白的模样,李朔略黑着脸,道了一句,“不中用的东西。”话虽如此,却还是亲自为她束发,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坐在了凳子上。
他亲自给她喂水,“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桑榆指着自己的心口,“就是觉得这儿,有些难受的,说不出来的闷,好像要喘不上气来。”
“许是昨日看雨,染了风寒。”李朔凝眉,“给你找军医看看。”
桑榆摇摇头,“没事,还撑得住。爷若是再护着我,你那方姑娘怕是更要暴跳如雷不会放过我了。到时候别说是一个耳光,想来拿剑劈了我都不在话下。”
他扣着她的腕脉,只觉得她体内似乎有所异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她的体内徘徊着。然则等他想要细探之时,这东西却又转瞬即逝,再也无法触到。
怎么回事?
“可还有别的什么异样?”李朔问。
桑榆摇摇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其他,有些心闷无力罢了。然则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李朔这是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
事实上对于自己这副身子,她并不是太了解。她占据桑榆的身子也不过数月,有些记忆传承下来也不是很清晰,但是应付日常倒是没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事。”桑榆深吸一口气。
李朔凝眉看她,确定她走了两步也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抬步走出门去。
见着李朔离开,桑榆眸色微沉的走出了院门,去了花园里站着。
隔着一堵墙,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少主?”
“去查一查大梁边境的动静,我总觉得李朔察觉了什么。”桑榆低低的咳嗽了两声。
“少主病了?”
桑榆深吸一口气,“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不太舒服。”
“是不是曼陀罗余毒未清?”
桑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毒未清的缘故,可平素也没什么异样,怎么今儿一早会突然不太舒服?她仔细的想了想,约莫不是因为曼陀罗的缘故。
“京城里有消息吗?”桑榆问。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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