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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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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便摒弃了那些清淡菜品,只尝了尝那三道浓淡适宜的菜,从中选出了最喜欢的一道。
陶香黛指了指最首的那道菜品,“大人,那道菜便是那位擅调理的厨娘所做。”
婠婠摇了摇头,指着自己选出的那盘菜道:“就这位。合契书、算银子。”
陶香黛再次呆愣了,就这样!就不见见人了?
到底她是个十分专业的牙人,虽然心中讶异还是飞快的合了契书,算了银子。又将婠婠托卖的那些东西列了单子,清算了一次银钱。待一切交接妥当,三位奴仆排做一溜,婠婠方才看清自己选的那位厨娘是何等模样。只见她十分年轻,比小妹也大不了多少的样子。喜庆的脸庞,浑圆的身材。
婠婠看了看自己选的人。唔,胖的胖,瘦的瘦,丑的丑。
☆、第三十六章 名字
婠婠的院子是两进院,外院狭长,一面立着垂花门,另一面则是宅院门与倒座房。林砚当初修缮时将那院门左面的两间倒座房修成了杂物库房,右面的那一排空着,只做出了暖炕,可以充作杂物间也可以住人。
婠婠便将阿弃安排在了那空着的一间倒座房中。至于小妹和那位胖厨娘则住内院的耳房。
这餐的暮食仍是冯婶准备下的,冯婶拉着见了婠婠买回来的这三个人很是有话要说,但犹疑再三还是将话吞了回去。她拉着小妹与胖厨娘细细的嘱托了一番,这才向婠婠正式辞行。
婠婠将回来路上买的一包礼物交于了冯婶,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外。再回来时只见那胖厨娘一脸的纠结。
婠婠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胖厨娘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但碍着规矩一直憋着,此刻见婠婠发问立刻连珠炮样吐了出来。她双目圆瞪,一双手在饭桌上点成一片纷舞的残影,“这菜的颜色一看便是火候过了,这汤里竟没有搁咸笋,这腌菜应该再放些香醋麻油拌上一拌才是。。。。。。。”
胖厨娘一口气说完,转身向着婠婠福身道:“还是让奴婢来补救一下,不然奴婢受不了。”
婠婠忽然意识到自己貌似选了位一根筋的厨娘。她本不想多费功夫,但见胖厨娘这副纠结的模样便笑了笑道:“那你动手罢。”
胖厨娘的神色立刻一松,足下生风的忙活起来,那一举手一投足充分的叫婠婠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灵活的胖子。
婠婠没有回到正房,她坐在厨间一面嗑瓜子一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胖厨娘忙活着,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一路还没问,你叫什么?”
提到名字胖厨娘便有些得意了,要知道在牙行那些待卖的奴仆中有正经名字的委实没有几个。比起小妹和阿弃这样根本不算名字的名字,她还是有个正经名字的。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面上带着十分的骄傲回道:“回大人,奴婢叫锅铲。”
婠婠一口瓜子险些喷出来。
锅铲也知道自己这名字好笑了些,便有些扭捏的解释道:“师父带的徒弟太多,轮到我们这一批人他没了耐心起名字,就从厨间物什里挑了名字给我们。”
锅铲虽然为自己这个师父赐予的正经名字感到骄傲,但她内心其实也不喜欢锅铲这个名字。不过她一向也没有太在乎,反正被主家买走后会有新的、好听的名字的。
锅铲怎么也没想到,她那骄傲的神情让婠婠以为她是很喜欢这名字的。婠婠又想到“古人”都是尊师重道的,便就点点头道:“既然这名字是你师父给的,那就继续叫锅铲罢。”
锅铲立刻就呆滞了,嘴角垂了又垂最终还是认了命,福身道了声“是。”便欲哭无泪的埋头到油盐酱醋中去了。
锅铲的神情婠婠半点没有瞧见,她自觉是位很人性化的好主子,带着一抹圣母的微笑转向了小妹,“你这名字可是父母给的?”
小妹福身道:“回大人,小妹这名字也不算是名字,只是爹爹和哥哥一直这样叫。哥哥的名字则是因为他一出生便被弃养在村外,故大家都换他阿弃。”
婠婠摩拳擦掌起来,“那我给你们起个新名字可好?”
小妹立刻又一福身道:“大人肯赐名,奴婢与哥哥自是欢喜感激。”
婠婠觉得这小丫头举止似乎有些敏感紧张,想想她的身世便也释然了。这毛病日子久了也就好了。她重新将心神放回到取名字这件事上来。好歹她也是苦读过无数部小说话本,自认取个名字还是很能有些水平的。
她想了片刻,道:“便叫金莺好了,金子的金,黄莺的莺。你哥哥就叫做招财。”
金莺面色激动,跪拜道:“多谢大人赐名,奴婢去唤哥哥来拜谢大人。”
婠婠道:“这个不急,你先起来。待会儿送暮食给你哥哥时再告诉他不迟。”
金莺再拜过了这才起身来。锅铲在一旁听得好想哭,金莺这名字实在好听,就是招财也比锅铲像个名字啊。
锅铲怨念归怨念,手下的功夫还是十分认真的。
婠婠素日觉得冯婶的手艺便是很好吃了,不想经锅铲这样一折腾那味道便上升了数个层次。只是婠婠很不习惯金莺与锅铲立在一旁伺候,便叫她们自去盛了饭吃,且从此后都不必伺候着。两人自是欢喜。
婠婠在饭厅用餐,锅铲自回厨间饱餐,金莺则是端了饭菜出去外院给哥哥送饭。锅铲的脑筋单纯一顿饭吃的开心,除了琢磨明日吃什么外什么也不想。金莺兄妹俩却是想的极多。
这位大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凶残,相反规矩还十分的宽和。兄妹俩觉得幸运,同时又不敢很快的放松下来。现在该做招财的阿弃压低了声音,再三的嘱咐妹妹万万要小心伺候,不可惹怒了总捕大人。这世上有两幅面孔的人何其之多,惹怒了总捕大人许她就露出了凶残的面孔来。
这兄妹俩完全不知道,婠婠的耳力好到了什么程度。
正在吞着汤的婠婠听得很是开怀,她最喜欢的就是前主那赫赫凶名。这开怀并没有持续多久,婠婠的心中便是咯噔一下。——那样一个彪悍的妹子怎么就会自杀了呢。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具身体带着的麻烦不仅仅只有那只沉香匣。或许隐藏在未知中的那个秘密更加的棘手麻烦。
婠婠怔了片刻,忽然很是豪气的仰起脖颈将剩余的半盆汤倒进了肚腹。已经被那鬼差忽悠了,如今也没后悔药吃。况且这个时空有男神啊。为了男神,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
带着这股豪气,婠婠泡过羊奶浴便拥着香软的被子睡了。梦中与那大头鬼差大战了三百回合,又与她家男神花前月下的数了半宿星星。这一梦当真是忙碌。
第二日天还没亮婠婠便听得院中有人轻手蹑脚的走动着。拉开门便见小丫头金莺与厨娘锅铲在进进出出的忙碌。
婠婠呵了口气搓搓手便依着明二爷的嘱咐在院中习练起刀法来。她从不是什么勤快人,可是这刀法却不得不练。毕竟身处在一个高危职业,多一分力量便是多一分保障。因而婠婠练得十分之认真。
锅铲与金莺是外行,除了觉得好看外最大的触动便是真切的意识到这位主人的不同之处。金莺心中颤颤,再三告诫自己定要小心再小心的侍奉这位大人。锅铲想的却单纯,她只是在思索:通常武人食量大,好肉食。女子食量小,好素食。如今这情况该怎么算?
金莺一面做事一面注意着婠婠的动静,见她抹着汗往屋中走时立即捧了盆热水并一应物什洗漱物什跟上前去。“大人晨安。昨夜剩了些羊奶可要加进净面水中?”
见婠婠点头,金莺便立刻那一应的物什里找出了羊奶加进盆里。
婠婠洗漱过后由金莺梳透了一头浓厚的乌发。金莺还是有些细微的紧张,小心翼翼的瞄着镜中的婠婠问道:“大人,今日要梳什么发髻?”
梳什么发髻?只要不是像她以往那样绑个马尾就行。这一点上婠婠很好商量。
“随你就是。”
金莺暗暗吞了口唾沫,抖着胆子仔细的观察了婠婠的脸型五官,之后才轻着手劲梳了个婠婠从未见过的发型出来。
这发型很是少女系,又带着七分的飒爽。刚好遮掉了她的缺点,凸显了她的优点。婠婠左看又看都很是满意。
金莺拉开一旁的妆匣,却见里面的首饰极为稀少。她犹豫再三才挑出一对小巧的步摇簪在婠婠的头上。
婠婠也注意到了,这对小步摇只是这妆匣中最合适这发型的而已。首饰这东西,前主几乎没有,她也并没有买上多少。再想到明二爷那身装扮,婠婠便道:“过了十五坊市都会开门了罢?”
金莺道:“回大人,过了初十差不多所有铺子就都开张了。”
婠婠点点头,想着过了初十便好生的买上些东西回来。
☆、第三十七章 玫瑰酒糖
朝食锅铲准备的白粥、牛肉饼并一碟子小腌菜。婠婠吃的饱足舒畅,顶着美美的新发型往天门上值去了。
一众锦衣捕快们皆都怀疑自己眼花了,为什么竟觉得总捕大人今日有些像女孩子了呢,且。。。。。。还带了几分好看。
他们的新奇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条消息给炸成了陀螺,再无心思去八卦婠婠的变化。——城郊天禄寺倒塌,伤人无数。
天禄寺自先皇时期建起,由朝廷出资并监造,历来香火鼎盛。素日里皇亲国戚、官宦清贵皆往那里去上香礼佛。今日没有朝会,往那去的人也便更多。
传回消息的是负责盯右卫上将军的锦衣捕快。整个天门登时忙碌了起来,小部分人赶往天禄寺去探查情况、帮忙救人,大部分人则开始着手调查起来。这样大的事情,若延圣帝问起天门却拿不出什么有实质的消息,那可就悲催了。
婠婠在第一时间呈递了密折,派了轻功最好的捕快送进宫去。消息简陋不怕,怕的就是这消息不是从作为天子耳目的天门传到延圣帝耳中,而是通过其他途径。所以,她要抢这个时间抢这个先机。
能想到这一点,婠婠很有些洋洋自得。虽然她没多少心机城府,但是好歹她也曾经是打败过整个部门,得到唯一那个升职加薪名额的人物。——虽然,整个部门里除了她外全是一心技术的呆宅。
延圣帝看了密折当即震怒,下令严查。
当婠婠终于将今日身在天禄寺中与准备往天禄寺去的人员名单并伤亡名单一并呈递给延圣帝时,已是半夜。
其他事情也非一时片刻能够查清的,婠婠便先回家去休息。走到自家门前却见招财正提着一盏灯笼坐在那里。这时辰整条街巷都是漆黑的,唯独那灯笼在寒风中忽明忽暗的晃悠着,映照着招财那张脸,顿时叫婠婠生出了一股熟悉感。
这画面,这气氛,跟鬼界何其相似。
招财见到婠婠的影子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躬着身为她提灯照路,“大人,您回来了。今日定北侯府来了一位小哥儿,说是奉了世子之命来送东西给大人。”
婠婠脚步一顿,双目锃锃亮的瞧向了他,“东西呢?”
招财被她这一问双腿很是一抖,手中的灯笼也颤了起来,“回,回大人。东西锅铲收着呢。”
话音未落,招财便只觉眼前一花。定睛再瞧,眼前哪里还有婠婠的影子。冷风呼啸着吹过街巷,灯笼中的烛火摇摇晃晃的闪烁着。此刻的招财十分疑心自己方才是见了鬼。
他甩着颤抖的双腿,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回到院中,看那垂花门大开着,婠婠正从厨间抱了只盒子往正房跳去。
嗯,的确是“跳”去。虽然动作怪异了些,但那是总捕大人,是有影子的总捕大人没错。
招财松了口气,先是安抚着自己:这世上是没有鬼怪的。而后他又自嘲起来:若是有,也该是自己才对。自己还在这里怕个什么!他摇摇头,上前去关好了垂花门和院门,回到房中休息去了。
婠婠抱着那只沉甸甸的小盒子雀跃回卧房中,揣着满心的小激动和小遐想,小心翼翼的打了开。见到里面的东西方才明白为何这盒子会在锅铲那里收着而不是被金莺收起。
这里面放的是满满的一盒糖。散发着花果和酒精的香味。
金莺端了一碗姜汤进来,福身道:“天气寒,大人还请先用碗热热的汤水才好。”
婠婠“嗯”了一声,问道:“送东西来的人可说了什么?”
金莺回道:“回大人。送东西来的那位小哥说,他们家世子特意送这玫瑰酒糖来以答谢大人所赠的那朵吉运花。”
原来是答谢礼物。
也是,如今她这一副容貌和一身的凶名,哪里会有男子向她赠礼传情。不过,这总是一个好的开始呢。
玫瑰酒糖,好歹也是跟玫瑰沾了边啊。婠婠捏起一颗糖来,因为脑海中的一通yy,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那神情看的金莺很是一寒。
金莺默默的退出屋外,在寒冷的空气中狠狠的甩了甩头。堂堂总捕大人怎么会露出这样一副花痴的神态,看错了,定然是看错了。一定是她这两日太过紧张所致。
金莺轻着步子备好了洗澡水和羊奶,向着犹在翘着嘴角发怔的婠婠道:“大人,奴婢侍候您沐浴。”
婠婠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盒子,道:“我习惯自己洗。你去休息罢,明日再收拾就是。”
金莺福身应了“是”便退了出去。她回到耳房中却没有休息,而是坐在黑暗中透过窗纸注意着外面的灯光。
整座院子,此刻只有婠婠房间的灯还亮着。那光影映在窗纸上,染出了一片暖暖的颜色。静静的冬夜里,屋子里一片暖烘烘的,金莺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暖洋洋起来。
那盒子糖婠婠本想抱着睡,又恐怕温度太高被暖化了。放回到厨房又觉得不舍。思来想去还是放到肚子里最是安全妥帖。
每颗糖仅有指头大小,颗颗圆润光滑。咬一小口下去,桃子的甜香便在牙齿散开。再咬一口,便淌出了玫瑰甜酒。玫瑰和桃子的味道意外的契合,再加上那一分酒香,让婠婠仿佛嗅到了恋爱的味道。
婠婠吃了两颗便舍不得再吃。她合上了盒盖,在屋子里寻了半响终于找到了个妥当安全的地方,珍而重之的将糖放好。只用棉帕子包了一颗放在枕边。想想仍是觉得不放心,又取了一只茶盏来擦净将那颗糖放进去包好,才又放到了枕边去。
吹了灯,婠婠在玫瑰酒糖的甜香里沉入了梦乡。
耳房中,金莺看着婠婠房中的灯火灭了才脱鞋上到榻上去,在锅铲的酣眠声中睡去。
新月如钩,寒风朔朔。
城郊的天禄寺半面废墟,半面灯火通明。
距天禄寺一里处的密林中,几道黑影先后蹿出向着不同方向无声的飞去。
天禄寺中最明亮的那处高阁中,一名锦衣捕快坐在大开的窗子上打了个响指,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来,“五路人马,单数。掏钱!”
阁楼中的另外两名锦衣捕快互视一眼,一个痛快的掏了块银角子丢给窗上的那位。另一个年纪小些的则有些不情愿,掏了碎银子出来握在手中,犹不服气的道:“怎么会是五路人马,朝里明明就只有那两位。”
窗上坐着的那锦衣捕快立刻向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同时飞快的扫了四周一眼,跳下窗子无声的道:“不要命了,那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这年纪小些的锦衣捕快亦觉口快失言,缩了缩脖子手中的银钱交了出来。
半响的安静后,这小捕快忍不住找话题道:“两位前辈,你们说这好好的寺院怎么就塌了一半呢?查探了这半日竟是毫无线索。”
先前痛快掏钱的那位锦衣捕快摇摇头道:“不知道。你也不用去费那脑子。”
小捕快听了,顿时面露疑惑。
赢了钱的那位锦衣捕快一把搭在了他的肩上,“新来的,跟哥哥来看。”他将手指向了高阁下的那许多人影,继续说道:“看到没有。查案的有京都府衙,监督的有大理寺。咱们的任务不是查案。”
小捕快呆呆的问道:“捕快不查案?那咱们在这里干什么?”
“锦衣捕快查案,可查的不是这种案子。”赢钱捕快笑出了两派白白的牙齿,再次将手指指向了高阁之下,“今日,咱们的任务就是。。。。。。。盯人。”
☆、第三十八章 说的好像你没挨骂似得
延圣帝的怒火在这许多人无眠的一夜间又攀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京都府衙在同时查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线索,天门呈报有五路人马曾出没在天禄寺附近,一切都让延圣帝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延圣帝疑神疑鬼的直接后果就是天门的工作量成倍的增长起来,婠婠忙的接连几日都未能休息。事情却越查越是复杂。
最初的两条线索在搜到几具尸身后中断。紧接着流言四起,具说燕王血脉不纯,不该被委以重用。天禄寺之塌乃为上天警示。追溯流言竟是牵扯到了晋王。
再接下去便更加的精彩起来。中断的线索又重新接起,且越摸查线索便越多。楚王、魏王甚是低调的秦王都被牵扯了进来。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涉其中,越来越多的线索出现,真真假假,扑朔迷离。
至正月十三那日,京都府衙又摸出了一条线索。在经天门的配合深查下牵出数年前的一宗悬案,继续顺藤扯去竟扯出了元后的贴身女官。
傍晚时分,婠婠例行将这一日的进展呈奏上去。不想半夜便收到了延圣帝的一通斥责。所有线索皆被骂做无中生有,牵强附会。严命天门好生整顿思过。
京都府衙同样收到了延圣帝的斥责。在第二日京都府衙的人往天禄寺去重新开始查,这一次居然用了一日便结了案。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没有什么天降警示。不过是因为建筑本身出现了问题。
天禄寺倒塌影响本就不小,又加上这几日掀起的轩然风浪,这宗案结的格外迅速凌厉。不管是当年参与监造、建造的,还是如今负责修缮维护的,一律没能逃过。
对于宋人来说,正月十五上元节远比除夕过的盛大隆重。
汴梁城中处处飘展着彩旗、锦帛,竹木搭的棚楼上悬挂着各式的花灯。从天明起便有卖艺人表演起各种娱乐节目,杂技、蹴鞠、猴戏、灯谜。。。。。。奇巧百端,目不暇接。
就在这浓烈的节日气氛中,京都府衙与大理寺接连抄了十数家,数十人论罪、近三百人被牵连入狱。其中最教人唏嘘的便是那有将作世家之称的殷家。自唐时起殷家便连出了数名将作大匠。本朝的将作监中也有近半数人出自殷家。
这样一个传奇大族一日间便从云端跌入了尘泥。大半的汴京百姓在唏嘘过后皆又投入到了节日的狂欢中。还有一部分百姓堵在了往京都府牢狱的路上,向着那些新被押入的罪人投掷石泄愤。
此刻的皇宫之中,延圣帝亦是在掷石泄愤。只不过他投掷的对象乃是一池的薄冰。一块一块的石子自许内侍的手中递到延圣帝的手里,又一块一块的落入冰池,击破冰面砸起串串细碎的冰屑。
待延圣帝掷出一身薄汗终于停下手时,许内侍奉上了一块棉巾。延圣帝接过来擦了擦汗,而后握着那棉巾望着一池的碎冰默了许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老了,却还并不糊涂。他看得清楚,天禄寺一案中有多方势力下了手将水搅浑,都欲借机攀咬对手。对此他并不意外,原本他也是想借此平衡、打压一下那几方势力。可他没有料到,这件事竟会扯出了元后的贴身女官。
他很清楚元后与此事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这分明是有人制作伪证有意牵扯。
会是谁,目的又会是什么?
延圣帝的第一想法便是有人借机想牵出当年那件事来。随即他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么,最可能的可能便是有人想要借此打压秦王。这些日子他对秦王施恩不少,想来是有人要掐灭这个苗头。再联想起最初时同样被牵涉进来燕王。延圣帝越发的笃定起来。
真相若是如此,怀疑的对象也就只有那倆。
许内侍垂着眼奉上一杯热茶。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延圣帝,此刻观延圣帝的神情他便知道此刻这位心中不仅是怒,更多的乃是悲意。他默不作声的立在一旁,并不出一言劝慰,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递上一盏粥水、一件斗篷。
随着日头的西移,延圣帝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些。他起身来换了衣服,同时面上也换了一副神情。乘着小辇往宫门处行去。
今日上元佳节。循例,他要登上宣德楼去与民同乐。
夜幕垂临,汴梁城真正的热闹起来。
在金碧相射,锦绣交辉的喧嚣热闹中,婠婠带着金莺游走其间。她一手缩在斗篷中,一手捏着只热腾腾的羊肉包子往口中送去。
在她身后,金莺同样捧着一只羊肉包子,却是一脸的犹豫纠结。按说她是伺候大人逛街的,断断不该在这时候吃东西。可是这是大人叫她吃的。那她到底吃还是不吃?
婠婠的眼睛一直很忙碌,压根没有注意到金莺的纠结。她一路走一路买,见了成衣店和首饰铺便进去逛逛,看中了什么依旧叫店家转日送上门去。见了心仪的吃食也要买上两份来。一份自己吃,一份分给同行的金莺。
于是金莺手中不断的增加着各类的小食。这跟她预想的逛街画面实在是不一样。她想想的画面是替她家总捕大人拎着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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