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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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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美人之所以总是跟着秦王妃是因为她是秦王妃的表妹。也就是姚归远的甥女。其父萧光正在北地诸州辗任刺史,她也一直是生活在北地。因着母亲姚氏病亡,在过了三年孝期后萧光正娶了续弦,她便在年初时候返回京都,投到舅父府上。
她本就是因着姚家才得了这宫宴的机会,此刻坐到那位置也是恰当。
这个大美人还有一个很美的名字,萧佩兮。“水为佩兮风为裳”,这名字是当真的配她。
凤卿城此刻将注意力从姚小将军的身上转到萧佩兮的身上来,“不必客气。”
萧佩兮微微的抿了唇,浅笑盈盈间带了几分的俏皮,“是了,兮儿同卿城哥哥是不必客气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凤卿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比起萧佩兮言语中的内容,更叫婠婠心中发闷的是他们那极为相衬的容颜风姿。若说有谁能够立在凤卿城的身畔而不失色,便就只有这萧佩兮。若说谁能够衬的起萧佩兮那等生香绝色,便就只有凤卿城。
他与她就像明珠与美玉,放在一起会相映生辉。
他们在一处这样对望而笑,实在是一副无限赏心悦目的绝美画卷。
婠婠握了握的拳,——那也是一副想让人撕个稀巴烂的画卷。
那边,姚南辰的声音斜插进来,“我这个表妹就是麻烦。”
萧佩兮微嗔,“卿城哥哥都没有嫌我麻烦,你嫌什么?”
姚南辰道:“麻烦这东西不是嫌就有,不嫌就没有。你自己想想,要不是你弄出那些事情,恒之哥岂会耽搁了时辰?”
萧佩兮顿时化嗔为嘻,道:“闹了半天,你是在可惜那条雪狼崽。雪狼崽难道比兮儿重要吗?”
姚南辰扭过头去望了望自家的父亲大人,而后转回头来向着萧佩兮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恒之哥好不容易沐休一次,时间倒都被你这麻烦占去。”
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婠婠是没心思听了。她不能确定凤卿城究竟是哪一天开始不对劲儿的,但是她能确定,自凤卿城上次沐休那日,他便又搬回到美人榻上。
尽管婠婠一再的告知自己冷静,但是那种种的猜测还是不住的涌上来。当她终于控制住情绪时,再去凝神的听,那个方向传来的却是萧佩兮和凤雅娘的声音。
她们似乎是在交流中馈的心得。说的兴起了凤雅娘还将她与凤颂娘一起拟定的家宴菜品一一的数给萧佩兮听。萧佩兮听罢了很是一番的分析赞叹,却在最后巧笑倩兮的道了一声悠长的“不过——。”
凤雅娘追问道:“不过什么?”
萧佩兮笑着道:“不过这里面有许多菜品似乎都是卿城哥哥不吃的。”
凤颂娘在旁说道:“我大哥哥有什么不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萧佩兮轻笑了一声,道:“看起来这是改了那些毛病了。小时候卿城哥哥的嘴巴可刁怪着呢。吃鱼却不吃鱼饺,吃羊肉却不吃碎羊肉馅儿,又不爱吃菊花糕里的菊花,也不吃茱萸糕里的茱萸。。。。。。真要数起来,那些东西我能数上几日几夜。”
听到她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凤卿城便就投过目光来,眼中的含着的笑意是婠婠从没见过的柔和。然后,他挑了挑眉说起了北地将军府里的那棵老树。
这等鲜活的语调表情,他在她的面前甚少露出。细细的想起来,似乎在他们成婚前,他的神情语调多是这般的。而之后他便渐渐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究竟哪一个他才是装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大人这是要咬人啊
萧佩兮在与凤卿城说着小时候的各种趣事。她同雅娘和颂娘两个坐在一处更是融融恰恰的,有着各种能说的话题。间或的她还会巧妙的将凤卿荀引入到他们的聊天中。
她与凤卿城有着许多的趣事回忆。她与雅娘、颂娘有着共同的成长圈子。她腹有诗书才思敏捷,谈吐有物而风趣优雅,可以在短短几句话间赢得凤卿荀敬佩的目光。
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家人。
婠婠觉得好似有一间无形的房子凭空的垒砌起来。他们几个包括一直在旁边微笑的襄和县主都在屋子中,而她却在屋子外面。
婠婠的脾气上来,便要起身来过去宣誓主权。可当她看到凤卿城那飞扬着的笑意和神采便就顿住了。默默的转回头来,拿起桌上的酒盏慢慢的饮下。
这酒很是烈,且烧且辣。婠婠却是在那烧烈间寻找到了一丝丝的畅快。她一盏接着一盏的喝下去,身后侍立的宫女也就一盏接着一盏的为她续酒。直到这小宫女怀中抱着的酒壶完全的空了。
婠婠转身自那小宫女的怀中接过了酒壶来,亲自的倒了倒确认里面是真的空了,便就踌躇起来——这种场合能不能要求续壶呢?
婠婠正打算问一问这小宫女,侍立在夜归朝身后的小宫女走了过来,垂首福身将怀中的酒壶呈到婠婠的面前。婠婠去看夜归朝,见他正看过来伸出一只手来做了个相让的手势。她便接了酒壶向他一扬,道了声,“谢了。”
夜远朝的这壶酒却是甜丝丝清爽爽的一股味道,同她先前喝的压根就不是同一种。婠婠看了看自己桌上的菜品,又看了看四周诸人的。菜品都是一样的,这酒水没理由会随机分配出不同的来。如果要分,最多也就是女眷们的与诸人不同。
夜远朝这壶酒倒像是专门给小娘子们准备的那种。甘甜清爽,度数极其的低。与其说它是酒,不如说它是果汁。
婠婠望着手里的“果汁”琢磨了片刻,再看夜远朝时便就从他那阴郁中看出了一股阴柔。
她从来都少有掩饰内心想法的意识,此刻也没例了外。夜远朝读懂她眼中的内容,怒气升腾反倒是笑了出来。
“是明大人的酒水与旁人不同。这是官家的恩典,但凡宫宴明大人的酒都是烈酒。只是官家也给明大人限了量,只就一壶。”
他分明是在耐心的解释,脸上也分明的挂着笑容。可周身散发的却是一股寒意,令人生出一种得罪了毒蛇的感觉。
到底是人家让出了酒水,婠婠略略的有些尬。尬了那么几瞬之后,她便向着夜远朝拱拱手,然后拿起酒盏来致意而尽。再然后她微微的探身过去,低声的问道:“夜大人这是要咬人啊?”
夜远朝又是一阵皮笑肉不笑,“明大人该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否则此刻你的脖子已经被我咬断。”
婠婠眨眨眼睛,想了片刻后说道:“夜大人这是不是在调戏我?”
夜远朝又是一噎,再回想方才的所言。说咬脖子什么的的确是有些不妥。他的面上顿时觉得有些烧,手底下却还能十分淡定的拈起一块冰镇雪梨来填入口中。
在那凉丝丝的梨香中,他开口道:“明大人该有自知自明才是。”
婠婠坐直了身,十分认真的说道:“彼此彼此。夜大人要记着,我可是有家室的。”
夜远朝只觉得一股气浪自心头直冲脑门,他忍住把手边那一盘子梨肉都甩到婠婠脸上的冲动。压了压了火气,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能说什么?
说“既然明大人记得自己有家室,就当时刻检点行为。”?那岂不就将他显得好似一个被调戏的弱女子。
说“家室两字不是这么用的”?那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好似他技穷了一般。
。。。。。。
在夜远朝那变幻精彩的神色中,婠婠笑的格外欢畅。有了这么一个人跟她互怼,难熬的时间也变得快了许多。
直到宫宴散了,婠婠才笑嘻嘻的往夜远朝肩头一拍,“谢了啊。”
夜远朝本能的向一边避去,躲过了她的拍来的手掌。婠婠却是不肯放过,掌势连绵如影随形,他向哪里躲她便往哪里拍。
夜远朝的身影恍若鬼魅,莫测不定又迅疾如风。婠婠的的动作平淡,却中是能够紧紧的封堵住他的动作。两人僵持了十几招后,婠婠的手还是拍到他的肩头。
夜远朝顿时凝滞了身形神情。婠婠得意的很,抬起手来又是重重的拍了几下,重复了一遍“谢了。”而后转过身扬长而去。
凝滞的不止只有夜远朝,还有目睹了这一场面的许多朝臣。众所皆知,这位地门总督使最讨厌的就是旁人的触碰。明总捕方才这是碰了,不光碰了还碰了好几下。拍着总督使大人时,那神情动作还跟拍小弟似得。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中一点点走过。夜远朝终于是动了,他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来,在婠婠拍过的肩头处狠狠的拂了两下。
而此刻,婠婠的马车已经稳稳的自宫门前驶离。
她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的望着凤卿城。这样的反常令凤卿城感到些微诧异,他看了看她,便就越发的觉得她反常。
此刻她的眼睛里不再是那样藏着漫天的灿烂星辰,而是变得有些黯淡起来。那对黑色的眼瞳像是看不到底的深凹一般,幽深而不分明。隐隐的与记忆中那位天门总捕重合了起来。
凤卿城忽就觉得空气有些不畅,很是有些闷。他伸手挽起了马车侧边的帘子。爽净的秋风一阵阵的涌过来,却丝毫没能减轻那种发闷的感觉。
婠婠这样静静的端详了凤卿城许久,缓声说道:“从前我问过恒之可有心上人,恒之说没有。我想再问一次,如今恒之可有心上人。”
凤卿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了片刻后,他将视线自婠婠的身上移开,望着车外的夜景道:“没有。”
婠婠翘了翘唇角,笑道:“若是哪日有了,恒之告诉我。我自有办法和离成全恒之。”
凤卿城那只握了白玉把件的手渐渐的拢紧。手背之上的青筋在那力度下渐渐的分明起来。
和离。她说了和离。
此时的她变得与之前不同,怕是真的开始想起了从前。所以才会同他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来。
车外的景色不断的向后退去。天幕湛蓝白云悠远,可自那晴好的阳光天里吹进来的风里却没有一丝丝的暖意。
凤卿城默了许久,缓缓的道了一声,“好。”
婠婠垂下了眼眸来。果然,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之前她觉得他喜欢她,那是生了错觉了罢。他待她万般的依顺,那也并不是出于感情。
街道上的嚣闹声音渐渐的褪去了。耳边就只有车轮的辘辘声和马蹄敲在青石板上的声响。
凤卿城转回头来,默不作声的看着婠婠。他看着她那黯淡幽深的眼眸,很想伸出手去碰一碰。他还是习惯看着那个眼瞳中似有星辰闪烁的她,也更喜欢看着那样的她。
他的手缓缓的抬起来,却在才刚离开膝头时便又停住了。随即又悄无声息的放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暂伴月将影 行乐须及春
婠婠没有跟着凤卿城回到定北侯府,而是半路下车去了天门。
下车前她同凤卿城说道:“今日若是赶不及回去,你们都不必等我。”
同这些天的情形一样,凤卿城依旧如一只大乖猫一样道了声:“好。”
婠婠跳下车去,径直的走进天门府衙去。凤卿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门府衙的门宇之后,只觉得那巍峨森然的颜色沉的像是暗夜,冰冷冷的叫人不舒服。
他放下了车帘,淡淡的说道:“走吧。”
定北侯府的家宴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婠婠没有回来,凤雅娘便在凤颂娘的陪同下完成了这一场操办。有了珠鸾之前的铺垫,她完成的极为顺利。令得太夫人甚是高兴。
婠婠还是赶在家宴开始之前回来了。
一家人团团的坐在园子里赏月,太夫人因着孙儿孙女那些层出不绝的俏皮话而笑容不断,孟氏近日的开心事多,便将这家宴的气氛带动的越发欢声。襄和县主最近有些烦,却也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继续维持着她那慈母佳妇的人设形象。
这一片的其乐融融中,婠婠不发一言。就只是静静的仰头看着穹窿夜幕上的那一轮圆月。
再次为人,换了个时空换了个身体。这个中秋她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可是她却觉得她还是一个人在看月亮。在这个时空里,她仅就明二爷一个亲人。此刻却也不知明二爷身在何处,可有没有贪嘴多吃了月饼,有没有记得赏月时多加一件衣。
凤颂娘见婠婠一只看着月亮不做声,好似游离在这和乐的范围之外似得。便就挪过来,大着胆子来拉了拉的衣袖,道:“大嫂嫂在这里想什么呢?”
婠婠并没有如凤颂娘所想的那样转过目光来同她说话,甚至她面上的神情也没变动半分,只开口道了一句,“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凤颂娘听了很是有些不解。她家大嫂嫂这是来了兴致吟诗?可此景此景怎么就会想起这样孤独的一句。
婠婠回过了神来,将目光从那月上收回来,见凤颂娘满眼的呆懵不解,便就笑了笑道:“我在想刀法。”
颂娘小姑娘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诗句是大嫂嫂刀法中的招式。随时随地都能潜心钻研武学,这就是高手的不同之处了罢。
凤颂娘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摸着藏在衣袖中的小弩暗下了刻苦潜心的决定。
世人皆说她这位大嫂嫂是个天生的习武奇才。奇才况且如此,她一个平凡不起眼的小娘子就更加的要付出努力,那才会有可能学得大嫂嫂的一二来。
多了个凤颂娘在身边垂眸不语,也没有影响到婠婠感悟人生。
婠婠先是叹了叹,她怎么就没跟小说里一样,从这伤怀里悟出个什么新武功来。真是可惜了这黯然销魂的心情。
直到家宴结束,婠婠同凤卿城往淇奥斋里走时,她被那夹着竹木清香的凉风一吹胸臆间的郁气顿时就散了许多。方才那没来由的就盘桓心间的诗句后面不也是还有一句“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这一句这是真理来着。
她本就孑然而生,本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能得到的便都是赚到的,不能得到也没得什么损失。患得患失,敏感忧思,这种白白的浪费时间的事情,实在是不像她该干的事情。
人活着就是得及时的享受这大好的时光。
婠婠顿下脚步,在清风明月之间长长的舒展了一个懒腰,然后甩开步子走回了淇奥斋。依旧的泡足了奶浴的时间,睡觉、起床、上值、吃好吃的、同丫头们嘻嘻哈哈的闹。。。。。。
就是她眼中的那些黯淡也全都不见了。仿佛那一夜的所见只是凤卿城眼花之下的错觉。偶尔婠婠望向他时,那眼眸依旧如星子一般,却总让他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场秋雨下来,天气越发的寒凉。竹林间时时落下片竹叶来,在湿润的凉风中悠悠的飘落。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在稀稀拉拉的落叶间伸长了脖子,徒劳的扑动着翅膀,飞快却没头没脑的打着转。
凤卿城走过去,轻轻的抓起这只小鸡仔来。走到竹林边的搁着的大竹筐前,将这只小鸡仔放了进去。看着的里面八只小鸡各有姿态的分散在筐底。看着看着他便蹲下了身来。伸出手去戳了戳那只一直静静趴着的小鸡仔背上的字号。然后他的手指顺着那飞扬的笔画描摹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
竹林子里的湿气将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泛潮。
婠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恒之看什么呢。”
凤卿城的手一顿,随即收了回来,说道:“婠婠有几日没喂它们了。”
婠婠只“嗯”了一声,走到近前来也蹲下了身。
她注意到筐子里的八只小鸡还活的好好的。自中秋那日她便再没喂过血给这些小鸡,也没再看过它们。此刻看起来,它们的状态跟几天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最后喂过的那只五号小鸡也没有出现萎靡的势头。正悠闲闲的啄着筐底的米粒。
婠婠捉起那只五号小鸡来,用手指抚了抚了那毛茸茸的背,说道:“恒之我们圆房罢。”
蹲在鸡筐前,眼睛瞅着鸡,然后跟他说这个。
凤卿城觉得有些噎。他将心底泛起的异样抚平,说道:“阿娘从前在北地丢失过一只背箱。那里面应该有治失魂症的医方。我已经打发了人去找。待婠婠的失魂症好了,我们再说这些可好。”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也免得将来有一日你恢复了记忆,却因着我们之间的婚事而有所为难。这样岂不干净。”
婠婠点点头,道了声“哦”便就放下手里的小鸡仔,起身来走了。
便连背影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无皆可的模样。明明空气清鲜的很,凤卿城却又觉得闷起来。他望着婠婠的背影消失在两扇院门之后,良久才收回了目光来。他微微的甩了甩头,像是想要甩去什么恼人的思绪一般。起身来抬脚离了淇奥斋。
院子里正搓着杏仁皮的银雀丢开了手里的杏仁,进到屋里戳了戳金莺低声的道:“你说夫人和侯爷这是怎么了?”
金莺的眼睛略略的离了离手里的活计,回答道:“不知道。不过,夫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银雀自然是知道不多手多嘴是丫头的本分规矩。可是懂得为主子分忧的那才是好丫头。她斜斜的睨了闷头继续做针线的金莺一眼。心道:这可真是个木头疙瘩。也不知道当初央夫人买她的机灵劲儿都去了哪里?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她这许多的功夫不是白白的做了?
婠婠与凤卿城之间的不对劲儿金莺自然也是觉察出来了。但她心口合一的觉得,她们家大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金莺又做了一会儿的针线,然后便将那针线筐子放好。起身来自香料柜子里取了几味香料出来,又取好了工具,开门往浴房中行去。打算重新调制一下那羊奶浴的气味。
换一换香料,想必也能让她的大人换一换心情。她一个丫头帮不上什么,能做的也就是从这些微末小事上用些心,好教大人的心情好上一些。
在她离开房间后不久,银雀也出了屋子。她先是蹑手蹑脚的在浴房旁探了探头,然后去了一趟小厨房,嘱咐锅铲晚间煮道海参羊肉汤,然后随手抓了一把小鱼干,边吃边回了屋子。
银雀将小鱼干摆在柜子上。一边吃一边轻缓着动作,小心的将柜子上摆的瓶瓶罐罐弄成一个东倒西歪的凌乱样子。最后她拍了拍手,打开了屋里的后窗户。
再看了看她摆的那些瓶罐,又犹觉不足的撒了些小鱼干碎在地上。这才一脸圆满的出屋去了。
金莺在浴房里闷了一整天。耐心性子的配比香料,煮制羊奶,最终制好沐汤时,婠婠已然下值回来了。待婠婠用过暮食,溜达了片刻后那沐汤的温度刚刚好适合泡浴。
新换的香料味道果然叫婠婠换了一种心情。她窝在浴桶里,浑身的筋骨都被这沐汤泡的放松下来,涌动在水汽间的香气新鲜而宜人,此刻除了惬意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金莺搬了只方凳放在浴桶边上,拿着一条厚实吸水的棉巾仔细且轻柔的擦着婠婠的头发。主仆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擦到一半时,听得银雀在外面急急的道:“金莺,屋里不知什么时候跑进去一只大猫,把你弄得那些粉膏油露弄的乱七八糟。你快来看看可曾坏了什么少了什么。”
府里虽有些猫,但从没有哪一只进到过淇奥斋里。婠婠有些纳闷,但见金莺那强忍下焦急的小脸便道:“去看看罢。”
那些东西都是金莺为婠婠制的,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功夫。她自是心焦。但为大人制的东西和大人之间自然还是大人重要。金莺便道:“奴婢一会儿去看就好。”
婠婠笑道:“去吧。我这边叫银雀进来伺候就好。”
金莺听了便就起身来,福身应了声“是”然后脚步飞快的绕过屏风,拉开一条门缝出去了。
那条门缝并未曾闭合,几乎是立刻的银雀从外面钻了进来。她将门重新栓好。然后绕过屏风来向着婠婠福了福身,眼睛在屋内一扫便就机灵的拿起金莺才刚下的那条棉巾,坐在那方凳上为婠婠擦起头发来。
擦好了她又拿了梳子,一点一点慢慢的婠婠那头厚密的长发梳透。待梳好了,泡浴的时间也便到了。
银雀拿了棉巾和衣衫过来,想要伺候着婠婠起身着衣,却被婠婠赶到了屏风外面。
银雀听话的立在屏风外,甚是有些傻眼。不用她伺候着衣的话,那她这许多的功夫不是白白的做了?
银雀搓着衣角郁闷非常。待婠婠穿好衣服走出来时,银雀不死心的抓住了最后的时机,笑着道:“夫人这样系衣带子,压到的话多少会觉得硌。不如让奴婢重新给您系一下?”
婠婠低头看了看。不说还好,这一说她自己也是觉得那几只结系的有些大,便就点头叫银雀过来帮她重系。
银雀松开了那几只结,先是重新的理了理婠婠身上的衣裙,这才轻柔灵巧的将那些衣带重新系上。
婠婠看着银雀系出来的结既平整又漂亮,便道:“明儿你教教我。”
银雀拿了件斗篷过来给婠婠披上,笑着回道:“奴婢就厚着脸皮当夫人这是夸奴婢手巧了。”
说着她拉开了门,扶着婠婠出来。婠婠不惯旁人这样伺候,便叫银雀自去休息。银雀福身应了声“是”,却没有回到屋里,而是跑去竹林边照顾起小鸡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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