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侠骨-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这个天下间无人能予她公道,那我只好用我手中的剑,还她一个公道!”
*
少年时,易从舟同她一起练剑。偶然休息,温婉的少女便会翻翻诗集,轻声为她念诗。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别的诗总是听不进去,只有这首,倒着也能背出来。
温静姝站在梅花树下冲她嫣然微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然而转眼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棺材里。
她死时,甚至是怀着无限的遗憾而死的,她还那么年轻,想要的健康、自由、爱情——什么都没有。
叶暇能尽力给她的,无非是一个公道。
席中,大部分女子的议论和嘲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她们此时才认真地看向了这个持剑带孝的少女,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如果人生里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在你蒙受冤屈的时候为你出头,在你遇到不公时站出来保护你,这个人是不是很幸福?
薛映水的眼眶忽然红了,蓝衣少女咬着唇哽咽道:“我好羡慕那个温静姝啊……”
她仰头去看素来没心没肺的姐姐,却见碧水山庄的少庄主毫不心疼地用珍贵的衣衫擦干眼角的泪珠,恨恨道:“完蛋了,我有平生竟然会有被一个女人感动得哭出来!”
张涛已然老泪纵横。
凤夕归原本正在关注场中的情况,见此也不免有几分感慨,然忽觉周身有异,转头一看,江黯生一双漆黑的眼珠已经满是血丝,真气在他周身涌动乱窜,竟是走火入魔之像!
“小江!”他低呼一声,连忙扶他盘身坐下,助他运功调息,但此时除了江霆夫妇关切地赶过来,竟无人关注这边的场景。
因为邵一棠终于开了口。
昆仑剑派的掌门人注视着堂下的少女,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你要为你的朋友讨公道,但我也要保护我的女儿,既然如此,用剑来说话,果然是再恰当不过的!”
“请罢!”
*
黄昏已逝,昆仑之巅上,已经显现出几缕墨色。此处一年四季皆为冰雪覆盖,所见皆为皑皑白雪,没有半丝生气。山风寒冽,却吹不散浓重的云雾。春寒尚在,这冷意几乎要冷进骨子里。
邵一棠昆仑剑在手,剑未出鞘,剑气便刚猛地叫人说不出话来,无形的压力骤然升起,年轻弟子耐不住寒气,早已退散,能抗住山巅寒冽的气候观战者,皆是内功深厚的各派英杰。
然而他们对上这厚重的剑气,都要忍不住失色。
众人忍不住去看叶暇,却见少女一袭薄薄的春衫立在雪中,面不改色,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了几分赞叹。
“果然是少年英杰,不仅有江湖义气恩怨分明,一身武艺也不容人小觑!”
“无影剑有个好传人啊,但是对上邵掌门……”说话的人摇摇头,说不出的可惜。
少女站在空茫的雪上闭目调息,已无暇去听别人的评价。
叶暇的剑,是无影无形的剑。
叶暇的轻功,是无形无影的轻功。
她抬剑瞬间,黑色的剑套便在空中振成碎片,随风而逝。然而除了黑色的剑套,这把剑竟然未曾入鞘——墨色一去,如雪一般的剑身便化为无形,顿时和茫茫的雪色融为一体。
“无影剑,”邵一棠诧然道:“竟是如此……铸剑之人何等巧思!当剑和环境融为一色,便是无影了!”
茫茫山巅上,云雾是白的,雪是白的,对面的人与剑都是白的。若目力稍有不佳,只怕即刻就会被迷惑!
第一任无影剑任无影曾踏遍大成山水,遍览五行八卦,最终为将剑法和轻功糅合道家秘法,拜在道家门下,创成无影剑法和云生风行步。
无影无形的剑,是难以捉摸,无处不在的。而无形无影的轻功,是神出鬼没,变幻莫测的。
“前辈,请了!”叶暇一声道完,真气一提,身形顿时在云雾中消失不见,然而那把无形之剑,霎时间绽出纵横剑气——
邵一棠执剑而立,感受着周身无处不在的剑气,额上竟然渗出了汗珠。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有形,而是无形。
不知道危险在何处,也就无法时时刻刻防备着未知的险境。因为很有可能在你没有遇到它时,就已经殚精竭虑。在真正面对时,便只能束手就擒。
夜色已浓,然而云雾蔽月,照不出无影剑的影子。
邵一棠一生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对决,对初入江湖的这个年轻人提出的决斗要求,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与上一任无影剑叶晗虽不曾交过手,但也知道无影剑的缺点——无影无形之下,却做不到无声,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的剑势的走向。
无影的剑,对正常人来说,是毫无办法的抵挡的。但对瞎子来说,它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邵一棠当然不是个瞎子,只不过面对这样的剑法,他可以让自己变成一个瞎子。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邵一棠也认为,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在叶暇出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错了!
她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而四周都是满含杀机的剑气!
为什么一个初入江湖,甚至可能还没有杀过人的少女,她的剑意中会有杀气?
邵一棠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想,他只有立刻闭上眼睛,去感受风声。
山巅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四面八方吹纵而来的寒风,掀起中年剑客的衣摆,他真气鼓动,臂上肌肉贲张,在他手中呆了二十载有余的昆仑剑,在震荡的真气下发出嗡鸣,一时间剑气四散而开,坚硬的冰雪被震裂成块,轰然炸开!
砰砰砰!
昆仑剑横劈之处,雪面塌陷,乱石飞溅,邵一棠功力之雄厚已不用言说,他借以真气四散来感受周遭的变化——但饶是如此,也未曾感到一丝异样!
杀机依然无处不在,风声还是寒冽刚猛,而无形的剑气却突然强悍起来,邵一棠纵有雄厚内力护体,上身的衣裳却抵不出剑气的袭击,“嘶啦”裂开,数道血口出现在中年剑客身上!
在这样激烈的攻势下,邵一棠退了一步。
他发觉,闭上眼睛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根本无法分清楚风声和剑风之声,但是这是为什么?风是自然之力,而剑气带起的风却是人力所致,两者自然会有不同。
叶暇的剑风,是如何与风声融为一体?让人分辨不出的?
来不及想太多,邵一棠眼前忽然闪现少女的身形,她脚下的步伐韵律极为奇特,似带有九宫八卦的特色,转眼便到了邵一棠的身后。
她手中的剑气带起四周碎雪,无形间提供起屏障,饶是在一瞬间看清少女的身形,却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快!太快!
他平生,从不曾见过这么快的身法,也从不曾见过变换如此之快的剑式!邵一棠手中握着宽大修长的昆仑剑,却不知在何处接上她的剑式,只能将真气灌注在剑上,每一招都舞出刚猛的剑气,只要将她肺腑震伤,她自然会慢下来!
只要她一慢,就必死!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快点把这段剧情写完然而……
作者有话说完全不知道说啥,哭哭。永远只有一个小天使,我真想知道其他几个收藏是从哪里来的……
☆、入魔
叶暇也知道,只要自己一旦慢下来,就会被邵一棠发现破绽。
事实上,她的肺腑已然被震伤,只不过是咬牙硬撑而已。昆仑剑不负其开山裂石之能,一招一式聚纳风云,势若雷霆,叶暇虽不曾与之正面相抗,也已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她咽下涌到喉头的鲜血,剑式不减反增,步伐速度不慢反快!
邵一棠一直在退——不退不行,他四周是二人交手时震出的碎雪,在半空被二人交缠的真气挤压之下,已碎成粉末状,亦是白茫茫的一片,云雾缭绕间,他未曾发觉,自己已然直觉性地往剑气孱弱之处移动!
突然!
昆仑剑在半空中与无影交锋,一声“锵”响,邵一棠后退一步,心中一喜,欲乘势再追,却觉背后汗毛一耸,一道剑芒闪过眼前,他举剑一挡,却落了个空!
雪白的剑尖,直抵住了中年剑客的天突穴,无形的剑气,蓦然之间消失无踪!
山巅寒凉,邵一棠背后却淌满了汗珠。
再退一步,就是万丈高峰,他不必回头看,也能察觉。身后的风声之大,已远远超过别处,危险带来的毛骨悚然感也远比别处更强烈。
在生死相关的这一刻,他的思绪比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这个看似莽撞冲动的少女,她的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故意选在邵婷和江黯生的婚宴上来挑战,让他出于道义不得拒绝;故意选在昆仑山巅决战,此处是他最为熟悉的地方,可以降低了他的防备心;故意在风最大时开始决战,最大程度地削弱了被发现的可能……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城府,就有这样的战术策略——又或者她本身就拥有这样出于本能的战斗天赋,不管如何,他的确是败在了这个年轻的女子手里。
观战者自从二人对决之初,就收起了轻视的态度,而在两人交手之际,业已不敢轻言叶暇必败了。
到了此刻,胜负已分,他们心中竟然升起果然如此的慨叹。
在场的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叶暇的算计,他们纵使一开始没有明白,现今也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真是天纵英才!老朽也有走眼的时候,惭愧,惭愧!”说话的正是先前摇头叹惜的老者,安澜府武林世家玄家的长老,他摸着雪白的长须,神情慨叹。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影剑传至她手中,算是彻底发扬光大了。只是掌门他……”昆仑剑派的琉疏堂长老周孟林上前几步,拱手道:“叶姑娘,胜负已分,我昆仑与你并无大仇。”
长剑轻鸣,倏然被叶暇收回,白衣少女将剑背持,后退一步,躬身一礼。
“邵前辈,冒犯了。”
中年剑客沉默地伫立在山巅,身后的万丈高崖传来呼啸的风声,汗珠被吹干,衣衫贴在肌肤上,极为黏腻,一冷一热间,他脑中已有些许眩晕。
但身上再难受,也抵不过此刻灰败的心情,他出声时发现嗓音已经嘶哑地不像样子。
“你是如何做到……将剑势融入风声的?”
剑客对于剑,总是说不出的执着,邵一棠也是如此,哪怕此战败了,他也要败个清楚明白。
无影无形已经十分厉害了,更何况在这基础上,叶暇还极力做到了无声。
叶暇道:“不是因为我的剑势完全融入了风中,而是因为,前辈不是真正的瞎子。”
真正的瞎子习惯了依靠其他器官去捕捉外界的环境,可是邵一棠是个正常的人。他与人对战时,早已将自己的眼,耳,口,鼻所有器官发挥到极致。
所以闭上眼睛后,他就无法再利用眼睛来捕捉敌人的动静,这必然会引起他的不安,让他难以静下心来,用听觉来判断和山巅自然的风声几乎没有差别的剑风。睁开眼睛削弱了听力,就更捕捉不着了。
“你的剑意,又为何会有杀意?”邵一棠道:“你杀过人?”
叶暇摇头道:“我不曾杀过人,也不喜欢杀人……至于为何有杀意,抱歉,恕我不能说。”
这个原因还要归功于她的恩师懿阳大长公主,无影剑法经过了她的改良,在无影无形之中,融入了她的个人特色。
一个征战多年的沙场老将,她的个人特色是什么?
是纵横捭阖的大胆决断,是千里不留行的无限杀机!
但这件事,却是无法透露的。
邵一棠不再强求,转而道:“你准备如何处置小女?”
叶暇垂眸道:“我不会要她的命,只是她做了错事,总该付出代价罢。”
温静姝的死不仅仅是因为邵婷的歹毒,还有江黯生的懦弱、郎奎的无耻,她怪不了江黯生的软弱,也已惩罚了郎奎的恶行,邵婷死不足惜,但死,对她来说也太便宜了些!
“……”邵一棠蓦然半晌,冷冷道:“惩罚可以,你若伤她性命,昆仑剑派也绝不会放过你!”
“只要令千金不再行恶事,”叶暇道:“我也不会再来找麻烦。”
邵一棠想到女儿的歹毒跋扈,长长一叹,再无话可说。
*
天色已暗,正位堂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剩下来的年轻人都极想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如何。
虽则他们不怎么相信叶暇的实力,但不知道叶暇是如何败的,这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绝对是睡不着的。尤其是席中的女子,富有同情心的女孩子们总是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英秀的少女剑客,执义愤而来,却只能抱遗憾而归。
张涛未曾去看叶暇的决战。他做不到替小姐讨公道,也劝不了固执的叶暇,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角落里,看好被他毁去丹田的郎奎。
邵婷正在来回踱步,眉宇间挂着愤怒与不安。江黯生走火入魔之像已有所缓解,只是眼中仍旧是死寂的,他手中握着三尺长的雷霆剑,剑已出鞘,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江霆冷冷道:“我知道你心怀愤懑,但你爹娘尚在,你怎可想不开!”
凤夕归劝道:“伯父,小江已经很不好受,你就别再说他了,”他看了一眼强耐怒火的何素雅,“若非伯母以死相逼,小江此刻已经娶回了那位温姑娘,今日之事,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
人至中年,何素雅的脾气却比不上年轻时的温和,反而愈加偏激古怪,哪里听得小辈指责,因而冷笑道:“我的家事,哪轮得到你来管?”
她正待开口再说些什么,被儿子冷寂的目光一看,看得她心中生凉,竟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这个眼神,怎么会……怎么会充满邪气,充满杀意!
好像要杀了她一般!她可是他的母亲!
何素雅背过身去,沉沉地喘了口气,想要借这股力道,卸去心里乌云压顶的不安。
一定是错觉!
一行人下了山巅,邵一棠背着剑首先踏入,身后除了各派的精英张老,一时没见叶暇的影子,邵婷心中一喜,忙迎上去,笑道:“我就知道,爹爹肯定会赢的!那叶无暇果真是不自量……”
一个“力”字还没说出口,她就瞪大了眼睛。
月色如一掬清水,哗然轻泻,拖出细细长长的人影。
白衣的清丽少女拖着长剑漫步而入,对她淡淡道:“请邵小姐跟我走吧。”
“你!”邵婷一愣,转过脸去看父亲,却见邵一棠默认的神色,心中一惊,顿时尖叫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可能!”
堂内又热闹起来,各派的年轻弟子都忍不住追问自家门中长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忍不住大声议论起来。
“她……她真的胜过了邵掌门!”
“天啊,她才多大?不可能吧!”
“我师父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
蓝衣的小姑娘本来正在打瞌睡,不妨被自家姐姐摇醒,薛碧水惊叹着摇晃妹妹的肩,激动道:“这家伙什么来头,这可是邵一棠啊!实打实的江湖第一剑!”
“胜了?”薛映水转头去看长身玉立的持剑少女,喃喃道。
“当然!”薛碧水重重地点头。
别人什么反应和叶暇无关,邵婷惊惶失措地尖叫了几声,奔至父亲身边扯住邵一棠的袖子,茫然道:“爹爹你这么厉害,这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爹你说话呀!”
邵一棠长叹道:“婷婷!她不会要你的性命,只要你……”
“不!”
“不是这样的!爹你明明是最厉害的!”她松开手,无法接受地后退几步,而后眼睛一亮,又向江黯生奔去——
“黯生哥哥!黯生哥哥你救我!”她娇艳的容颜上发着希冀的光,嘴角弯着美好的笑意,奔向他。
“你和她说,温静姝的死和我没有关……”
“系……”
邵婷的笑意还挂在脸上,一道剑芒却已如同死神的手,穿过了她的胸膛!
她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雷霆剑,睁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脸颊狰狞起来。
眼前的少年依旧清隽风雅,俊丽无双,正如她情窦初开时,所见的模样。
她无力地伸出手,去够他的脸颊,然而仍旧是徒劳……
就连将死之际,他看她的眼神,也是冷漠而厌恶的。
“为……为什么?”她喘着气,暴突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这么喜欢你,连做梦也要得到你,我哪里做错了?
江黯生毫不留情地拔出她胸前的剑,剑光一闪,带起一串鲜红的血珠,暖黄的烛光照耀下,在半空绽出妖异的颜色。
这一切状况十分突然,众人措手不及之际,邵婷已经倒了下去!
“婷婷!”邵一棠骤然失色,转眼间就到了女儿身边,拥著她的身体,怒声道:“江黯生!”惊怒交加之间,昆仑剑剑气已至!
“黯生!”江霆拔剑护住儿子,大声道:“掌门,先救婷婷!”
“去请神医!”邵一棠一声令下,弟子皆尽散去寻医。中年剑客脸色沉凝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要了女儿性命的不是叶暇,而是与女儿一起长大的江黯生!
他目光如刀,射向江黯生。
原本一身优雅贵气的少年剑客不复昔日风姿,他的脸色苍白,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邪气。
江黯生对着目露惊讶的叶暇笑了笑,神色平静。
“静姝的公道,我来替她讨。”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咧,这个剧情终于快过去了~再写几章收尾,就可以开始撩撩撩了,开心。
☆、血姬
叶暇听到这样一句话,只觉得荒谬。
静姝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见人影,现在静姝死了,他来说……替她讨公道?
真是太可笑了!
南君北骆,长居昆仑的骆神医并不住在昆仑剑派,邵一棠几次相请都被他拒绝,只好任他随着性子住在另一座山腰上。毕竟他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好的医术,性子孤傲一些也难免。
一片兵荒马乱中,骆天问被昆仑弟子匆匆架了过来。
二十余岁的年轻神医不耐的甩开架住自己的手,打量了一下邵婷的伤情,冷冷道:“伤成这个样子,除非心长在右边,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
可是显然,这样幸运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这个心胸恶毒的少女身上。
江黯生那雷霆一剑毫无留情,穿心而过。她胸前像是破了个洞,血迹难以止住,然而少女一双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一身死气的江黯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从小陪在你身边的人明明是我!是我啊!
邵一棠怀中的少女重重的喘息着,执念促使她用染满血迹的手指,指向求而不得的少年,似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却只见江黯生厌恶的别开眼——
她骤然失去了力气,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死不瞑目!
脸色苍白如鬼的少年冲着自己的母亲,微微地笑着。
“黯生你疯了!”何素雅颤抖着把手按在心上,强压着心慌,怒斥道:“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对婷婷!”
“娘,我说过,”江黯生面上笑意愈重,而眸色森凉:“我不喜欢她。”
他神情如此古怪,显而易见是心魔入体,已有些疯癫之状,何素雅大口喘着气,再不敢说一句话招惹他。
“婷婷——啊!”邵一棠见女儿死状,悲怒之下,昆仑剑气失去控制,在场中肆虐侵袭,剑气所至之处皆化为齑粉,被风吹散。
周孟林心知不好,但这显然是昆仑剑派内部的事情,贺喜的宾客也是无辜受累。身为昆仑剑派颇有威信的长老,眼见掌门和江霆都管不了事,也只能匆匆安排弟子送走宾客。
儿子惹下大祸,江霆也不敢擅离一步——好好一桩喜事变成了丧事,然儿子变成这幅样子,他心中亦不好受。
麻衣剑客鬓角的白发轻轻扬起,无形中增添了几分萧条之意
叶暇歉然道:“抱歉,江伯父,我……”
江霆摇摇头,哑声道:“无暇,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行离去罢。”
白衣少女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
叶瑕带着张涛和昏迷不醒的郎奎走到山下时,天色已然现出曙光,金光朦胧地照在昆仑青黛的山体上,显现出奇幻瑰丽的颜色。
男人被叶暇在地上拖着走,英俊脸颊被崎岖的路面挂的惨不忍睹,然而两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同情心,张涛更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只是人在叶暇手中,她不发话,断浪掌也只能看着。
“叶姑娘,你打算如何处置这恶贼?”
“扔去官府。”叶暇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断浪掌,苦笑着摇头自嘲道:“也许我的处世准则,并不像个江湖人。”
江湖人讲究江湖事江湖了,快意恩仇,以杀止杀。可叶暇却绝然不同,她宁可与官府扯上关系,用法理来解决罪恶,用律例处罚罪犯——
“叶姑娘的确不像个江湖人。”
叶暇一怔,因为这显然是个女子的声音,也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初春时节,昆仑山脚下的树叶已绽新绿,白雪已化,显现出黑色的湿漉漉的地面,微风轻拂,在晨曦的微光里,不远处走来一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