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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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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却是小心翼翼的。
她低声问道:“萍姑,我记得,你家小姐的家乡在沧州。”
沉默的女子点点头,连日垂泪,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黑暗中全然看不清任何东西,她僵坐在桌边,只能听见叶暇的声音,眼前漆黑一片。
“是的,老爷曾在沧州府任职,十年前的水患,为救百姓葬身止战江,张管家便是那回受老爷恩惠,为了报恩才来温府照顾小姐的。”
叶暇点头,打着伞抱着少女出去了。孙婶跟了两步,终是停住,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雨幕中。
伴随着“轰隆”劈落的惊雷,雨下得愈发大了起来,溅在长长的回廊里,彻骨的凉意侵染而来,叶暇将温静姝抱在怀中,沉默地在温府上上下下走了一遍。
她知道温静姝念旧,要想把她带回沧州处理后事,得让她再好好看看这么多年生活过的地方。此去再无法回转,温静姝的后半生,就要如她所愿,伴随在父母身侧了。
花厅停着一口棺材,是很久之前就置下的,叶暇走到棺材前,将怀中僵硬的身体放了进去。
疲惫苍老的妇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侧,端着一盏点亮的油灯,用身体挡住从外吹来的风。棺中少女僵硬的身形让她心中一痛,她不忍地别开眼,轻声叫道:“叶姑娘。”
“嗯,”叶暇转身看她一眼,忽然间道:“孙婶,有酒吗?”
妇人鼻子又酸涩起来,她看着眼前年轻清丽的少女,哽咽道:“有的,有的。我去给你拿。”说着放下手中的烛火,转身出去了。
叶暇看着那不住晃动的火焰,拿出怀中那方染红的丝帕,丝帕是干燥的,被火一燃,不过几息,便烧成了灰烬,被风一吹,便毫无痕迹了。
这是邵婷送来的,那么郎奎的恶迹想必她是知道的,更有甚者,可能就是邵婷指使郎奎所为。
郎奎……
好一个改邪归正,如果恶人改邪归正就能得到世人原谅,那么受恶人伤害的人,又该由谁来补偿呢?
“静姝,”她在空荡的花厅里几不可闻地叹道:“回家后要好好听爹娘的话,不要再被江黯生这样的男人骗了。”
烛火边,被一同拿出来的鲜红的请柬被风吹开,露出了一片黑色的字迹——
送呈温小姐启,谨定于成安八年三月五日为小女邵婷与江家长子……恭请温小姐光临。
“我替你,去教一教那对狗男女怎样做人!”
“轰隆”一声炸响,天际流窜而来的电光将持剑的身影照亮!
*
昆仑山,纵横峰,一片喜气洋洋。
守门迎客的弟子们接过贺喜宾客的请柬和礼物,满脸喜气道:“原来是碧水山庄的两位薛姑娘,这边东三席请!”
“沧浪刀凤夕归凤大侠也来了,快,西五席请!”
“少林……印无忧印大师,您怎么来了?快快快,将大师引到贵宾席去!”迎客的弟子接过请柬,瞧见眼前一身僧衣手持金钵,慈眉善目的方丈,立即满脸恭敬地行礼引路。
“多谢小施主,老衲对纵横峰已有几分熟悉,自便即可。”
浑厚的笑意传来,老和尚双手合十一笑间,已不知去路,留下众人彼此相视,啧啧赞叹道:“不愧是少林的大师,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大师的功力,只怕天下间除了掌门,再无人比得上了!”
“……”
远处一身青衣的年轻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前忙乱的情景,“啧”了一声,懒洋洋道:“乍听这消息,我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邵婷那样刁蛮跋扈的女人,竟然也有人敢娶?”
这说话的正是碧水山庄的继承人,薛碧水。
江湖之中,光是关内已有昆仑、远翠两大剑派,少林、武当更是流传已久的内外兼修的名门正派。除此之外,瑜州、泸州、安澜等北方的武林世家和南方沂州府的碧水山庄,无不是不容小觑的正道势力。
创建碧水山庄的人是一位名为薛碧水的女子,山庄历代以来的一庄之主,也都是女子,招赘夫婿后生下女儿再来敲定继承人,继承人一旦定下,便要改名为“碧水”。
因此每一任庄主都叫薛碧水。定下继承人,才会更回本名。
不知为何,碧水山庄这一代的继承人潜力算不得高,武功不过也勉强达到江湖二流的水准,谁也不知她是怎么成为继承人的,不过因为碧水山庄势力之广,名声之响,也无人敢在她面前对她露出半点不敬。
所以这位少庄主在昆仑剑派的地盘上,说人家千金的坏话,旁边的人听见了,也只好当做没听见。他们得罪不起昆仑剑派,但也得罪不起碧水山庄。
她身边的蓝衣小姑娘笑道:“二姐,你想了一路了,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青衣的少女冷哼道:“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她能嫁出去吗?我就是不明白,江黯生也不傻呀,之前我也没看出来他对邵婷有什么好感——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她行走间,身上竟似有碧色的湖水在缓缓流动,在春日的暖阳下,透出粼粼的波光。
薛碧水身上青色的衣料,原先不过是一件白衣衫,之所以现在是青色,不过是花了无数时间让江南的最顶尖的绣娘绣成的,用了不知多少织锦线,才能把一件白衣服绣成青色的。
这种线并无甚特殊,只不过染线的植物采制困难,乃是止战江下一种十分难得的水草,颜色碧绿如同湖水,但又很难在布料上着色,只好被用来染线——这种线,就是织锦线。
凤夕归从二人身边经过,一眼便看出薛碧水身上这件衣裳的来历,不由在心里叹道,为了一件衣服这么大费周章,难怪人人都说碧水山庄是一方巨贾,今日一看,果然不错。
持重的少年摸着腰间的长刀,摇着头走了。
*
江湖上有一句传闻,叫做雷霆沧浪,知己此当!
雷霆剑江黯生,沧浪刀凤夕归,谁都知道他们两人是知己好友,谁都知道他们心有灵犀心意相通,谁都知道在江湖上闯荡时,看见了江黯生,就一定能看见凤夕归。
来人正是与江黯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凤夕归。
他此来,自然不只是为了参加这个婚宴的,凤夕归早知好友另有心上人,只是一直不知道是谁罢了,但——
绝不可能是邵婷!
他们都清楚邵婷的性子,江黯生又怎么可能会娶这样的女人?他收到的请柬也绝非江黯生亲手所写,如果不是出了意外……
薛碧水瞥见修长的人影自身边经过,摸着下巴懒懒道:“哟!沧浪刀凤夕归。”
蓝衣小姑娘闪亮着眼睛笑眯眯道:“二姐,他就是凤夕归?他怎么来了?”
“映水,你这么感兴趣?”薛碧水睨了妹妹一眼:“雷霆剑娶亲,沧浪刀自然要来了。”
薛映水笑道:“雷霆沧浪,江湖上有名的美男子嘛……当然感兴趣,可是我看他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薛碧水嗤一声,细长的柳眉微微一挑,唇角含着诡秘的笑,低声道:“啧,心上人另娶所爱,沧浪刀一定很难过,怎么开心得起来?”
“二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了!”
*
叶暇一路走来,走的很慢,很安静,上山路上来来往往这么多贺喜的客人,却无一人注意到这个背负长剑,静默无声的少女剑客。
她第一次上纵横峰,只花了半刻钟。
但她第二次上纵横峰,却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上山的路很漫长,漫长地……足够她把前半生学过的剑法,一一回忆;也足够她把温静姝平淡又悲凉的一辈子,铭记在心。
她要为这个无辜的少女,讨还一个公道!
还差几步,就到了。
叶暇仰头看去,看见纵横峰的山门前,只剩下一两个守门的弟子,等待着迟来的客人。
高高的石门上是锋锐剑痕刻下的“纵横”二字。剑道有所成者,方才敢直视这两个字,否则就会被剑气所伤。方才来往的宾客,敢抬头注视这两个字的人,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但叶暇不仅敢注视,还敢一直盯着。也许对于叶瑕来说,这两个字的剑气还不如这四周大红色的喜字和到处弥漫的酒肉香气更让她感到痛苦。
纵横?
果然是纵横!好一个纵横!
纵横到是非不分恃强凌弱——真是好厉害的纵横!
“姑娘,请问可有请柬?”迎客的弟子见她久不出声,上前问道。
叶暇淡淡的看他一眼,在他面前抽出那张请柬,却没有递给他。
她很平静地,把这封写满了炫耀和示威的请柬一扔!
在二人呆愣间,无形的剑气伴随着红色的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要人
正位堂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道贺之声络绎不绝。
主位上左侧坐着当今武林第一剑、昆仑剑派掌门邵一棠,右侧则是江霆夫妻二人。
一身蓝袍的儒雅剑客捋须含笑,面带欣慰地看着一双新人,而他身边同样风度翩翩的长老江霆则难得一见的板着脸,倒是江夫人何素雅满脸喜悦,眼里的笑意满当当地快溢出来。
薛碧水坐在席面上,打量着座上几位高堂的脸色,摸着下巴笑道:“看江长老那脸色,不像儿子要成亲,倒像儿子要去坐牢似的,还挺有意思。”
薛映水八卦道:“可是江夫人看起来挺高兴的呀,他们两怎么反应差别这么大?”
“江夫人同昔日的掌门夫人都是出自远翠山剑派的,又一起嫁到了昆仑,自然感情很好,她向来是把邵婷当做女儿看的,儿子把她娶回家了,怎么会不高兴……至于江长老么,我就不知道了。”
远翠剑派虽与昆仑并称大成剑道两大名门,但剑法素以轻灵见长,门下弟子皆为女子,剑道上的造诣自然远远不如昆仑,不过因为女弟子多,所以远翠姻亲也众多,寻常江湖人都不愿招惹。
正在姐妹两说话间,一双新人在诸弟子的簇拥下踏进了正位堂,薛碧水一瞅新郎脸色,顿时低笑道:“瞧,我就说这件事有猫腻,你看江黯生那不情不愿的脸色!”
素来清隽风雅如世家贵公子的少年确如薛碧水所说,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连一双漆黑的眼睛也如一潭死水,不起波澜。他神态冷淡平静,还带着一点麻木般的认命。
这里的人都是有眼睛的,自然看得见新郎的表情。可是座上三位都没意见,他们自然也是假装不知。贺喜的话不要钱似得一句接一句,喜得江夫人一双美目弯成了新月。
薛映水看得眼光闪闪,笑眯眯道:“二姐,你说这婚成得了吗?”
她说这句话时,一双新人正要拜堂,傧相喊完了“一拜天地”,新郎却还僵着身子站在原地。
江黯生自然不想娶邵婷,只是……
他闭了闭眼,听见耳畔传来新娘子甜腻又温柔的声音。
“黯生哥哥,你可要想好,你若是让我失了面子,我可不保证那位温小姐能够活到你见她……”
江黯生吐出了一口气,对着席中面露担忧的沧浪刀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他拜了下去。
凤夕归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捏紧了拳。江黯生让他不要出手,可是他分明对这桩婚事是不情愿的!他为什么宁可委屈自己也要娶邵婷!
“二拜高堂!”
一双新人再没有出岔子,同时拜了下去。
江霆坐在上方,看着儿子如死灰一般的面容,又看看身边妻子愉悦的脸色,她竟似浑然没有察觉儿子的痛苦一般!
近日以来又老了几岁的麻衣剑客深深地叹了口气,咬紧了牙关。
“夫妻对拜——”
盖头下娇艳如花的新娘子嘴角含着明媚的笑意,心跳的快极了——
只要最后一刻,马上,她想要的东西就到手了!
就在二人行礼的前一刻,堂前传来一道平静而冷淡、清润而干净的声音——
“慢着!”
一双新人僵在原地,不约而同向堂前看去。
薛家姐妹眼前一亮,蓝衣的小姑娘惊叹道:“我还以为就这么成了!原来好戏还在后头呢!”
堂上一直含笑捋须的儒雅剑客沉下脸色,拍案起身,冷冷道:“来者何人?”
一道白色的修长人影立在堂前,逆光而站。
众人看不清她的面孔,却看到她手边,提着一把剑,一把还未出鞘、剑柄奇特的长剑。
她没有让人等太久,踩着从容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众人眼前。
“无影剑,叶无暇。”
*
叶暇并没有对一路守卫的弟子做什么,只不过让他们暂时无法对自己造成阻碍罢了。毕竟错的不是他们,罪魁祸首在正位堂,还在享受心愿得偿的快乐。
江霆看见一身白衣戴孝的高挑少女,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动容道:“无暇!你,你怎么来了?”
叶暇朝这个憔悴的中年剑客点了点头,淡淡道:“江伯父。”
江黯生也诧异地看向这个面容清丽,气质沉凝的少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也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
他的本意原来是想,在和静姝的婚宴上请她一杯酒,谢过她的成全与帮助……
但是现在她竟然还是出现在了他的婚宴上,不过却是这样的情境里,当真是造化弄人。
邵婷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一张俏若芙蓉的脸庞含着浓浓的怒气和几不可见的心虚,怒斥道:“贱……叶无暇!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和黯生哥哥解除了婚约吗?”
叶暇冰冷的视线掠过江黯生死水一般的面容,落到她的脸上。
她忽然冷笑道:“既然如此,你难道不该谢谢我的退出,成全了你们这一对有情人吗?连一杯喜酒也不请,可见邵小姐气量,何等狭小。”
“贱人,你!”邵婷正要开口,却被身后的邵一棠拦下。
她素来畏惧父亲威严,想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刚讪讪地闭上嘴,又忍不住开口撒娇道:“爹爹,她骂我!”
儒雅的剑客却没理她,拱手道:“原来是无影剑的传人。”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笑道:“小女无状,我代她向你赔罪。令堂与江长老的约定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据说日前你与黯生互无感情,已解除了婚约,成全了一双有情人,实在感谢。”
“只是……我们不知你居处何在,因此不曾送上喜帖。姑娘今日既然来了,就不妨坐下,让这对小儿女敬你一杯,既是赔罪,也表感谢。”
薛碧水懒洋洋地把手搭在案上,低声对妹妹道:“不愧是执掌一派,武林共认的第一剑,处事这般圆滑,这叶无暇要是再要做什么,也没了理由。”
薛映水眼神还是闪闪发亮,全然没听姐姐半句话,只是不住道:“哇!好好看,好好看!”
“映水,什么好好看?”
“这位无影剑叶姑娘呀,”蓝衣小姑娘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全然是我心目中的形象呢!”
薛碧水无奈道:“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才没有呢!”
叶暇提着剑,听着这位第一剑打圆场,并没有开口打断,只是在他说完以后,平静道:“邵掌门,我来此并不是为了喝喜酒的。”
邵一棠脸色变了变,他未曾想到话已说到这个地步,眼前的少女却还是没有退让。
堂堂天下第一剑何曾有过这样给面子的时候?既然对方不识趣,他也不必再给她台阶下。
邵一棠寒声道:“既然叶姑娘不是来喝喜酒的,那你来此,又是为了何事?”
叶暇往宴席内扫了一圈,目光对上这位气质不再儒雅,威严全显的掌门人:“昔日邵小姐第一次见面,就往我脸上抽了一鞭子,虽然被我躲过了。但这也足以看出,邵小姐的家教,恐怕不怎么好。”
“叶无暇,你!”邵婷气的跺脚,但想起那根不知何时被斩成几段的鞭子,她摸到腰上鞭子的手便顿住了。
叶暇无视邵一棠难看的脸色,继而道:“虽然邵小姐不讲理,我却要讲理的。”
“我来此,是为了向邵掌门,要三个人。”
邵一棠不怒反笑:“叶姑娘肆意打断别人的婚礼,也敢说有理吗?随意问我要人,也有理吗?”
叶暇道:“待我说完,邵掌门自然知道,我有没有理了。”
春日的风从堂外穿进来,扬起叶暇皂色的衣角,正位堂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注视着这个独身擅闯昆仑山,胆大妄为的少女侠客。
每个人都很好奇,都想知道,她和昆仑剑派到底有什么恩怨?她来此是因为不甘心放弃之前的姻缘吗?她想要三个人,又都是谁?是江黯生吗?
万籁俱寂里,只听她淡淡道:“我要的第一个人,是断浪掌,张涛。”
邵一棠怒道:“昆仑剑派没有这个人!叶姑娘,你若是再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暇面不改色道:“有没有,令千金是知道的。”她的目光从邵婷惊惶的脸色上经过,却紧紧盯住了江黯生的表情。
“一月前,令千金仗势欺人,用鞭子毁了山脚下温家小姐的容。张涛前辈是温府的管家,护主心切之下伤了令千金,昆仑剑派以此为借口,将他捉上了山。”
此言一出,江黯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落到身边的新娘子身上。邵婷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抖,尖声道:“你胡说!你胡说!”
叶暇并不理会邵婷,而是看向江霆,行了一个郑重的礼:“江伯父,可否请你帮忙,找出张涛前辈?我想,他应该就在昆仑剑派之中。”
江霆正愣愣的看着儿子明显变得更加痛苦的脸色,闻言苦笑着点头道:“好,无暇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找他。”
正位堂又安静了下来。
邵一棠对自己的女儿,可谓是知之甚深。女儿跋扈的性格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随意毁掉别人的容貌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着女儿的心虚的表情,又不敢自欺欺人。
这个叶无暇选了个好时机,当着大部分武林正道的面,他必须公正决断,决不能偏袒自己的女儿。
只有等,等人找出来,或者……找不出来。只有找不出来,他才能发作这个少女。
他的眼神刚一落到亲信弟子身上,就见江黯生站了出来,道:“师父,我去找。”
“黯生!”邵一棠喝道:“今天是你和婷婷的婚礼。”
江黯生复杂地看了一眼叶暇,在触及她冷淡的目光后又狼狈地把视线移了开来,低声道:“师父,正是因为今天是我和邵婷的婚礼,我才应该去找。”
若是找得到张涛,他又怎能再和邵婷成亲,若是找不到,他也要向邵婷问出张涛的下落!
江黯生没有再解释,也没有看任何人,甩开了邵婷抓着他的手臂,离开了正位堂。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高·潮果然最难写,这两个字应该不会被和谐吧?不管了隔开来以防万一。
爽点没写到,也没写完,明天继续,不过有点忙,明天可能不更了,姑娘不要等哈。
☆、受害人
邵一棠坐回了主位。
邵婷很想用鞭子,可是她明白,在叶暇方才那些话说出来后,她再用鞭子就是变相地承认自己做过她说的那些事情。因此哪怕心里恨得滴血,也只敢站在原地瞪着她,不敢再动一鞭子。
她只能祈求江黯生别找到张涛,那个碍事的老头——她本该杀了他的!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自从遇上了这个女人,她就再也没有遇见过好事!
邵婷原本精心描绘的妆容在狰狞的面色下,显得有几分扭曲。
江夫人何素雅自打叶暇走进来的那一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衣的少女,冷冷道:“叶姑娘,如你这般不知礼数的女子,别说是我们江家,就是任何一家武林正派,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媳妇。”
叶暇用复杂的眼神瞧着这位江夫人,半晌,百感交集的“哦”了一声——
明明来的时候心情很沉重,但是听见这么一番话,她刚刚居然想笑。
何素雅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暇道:“没什么意思。”
她最多只是嫌弃这位江夫人管的太宽。
“你!”何素雅正待开口,就听见自打儿子出去后就再没说话的江霆冷冷道:“够了!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何素雅自从嫁给江霆以来,就一直与他相敬如宾,何曾见过夫君如此盛怒的脸色,因而纵使还有话想要说,却也不敢再说出口了。
席下薛映水的眼神不只闪闪发光了,她整张脸都是涨红的,薛碧水强行扯着她,才没让自家不矜持的妹妹扑到叶暇身上去——
“映水,你冷静点啊!”
“二姐,这个叶姑娘太……”她想了半天,没想到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叶暇的特色,于是放弃:“我真是太喜欢她了!”
“好好好,”薛碧水揽住自家妹妹:“等事情结束咱们再认识她成不?”
叶暇没有注意到这姐妹二人的密语,她的目光扫过贵宾席上转着佛珠的两人,眼底泛起深深的嘲意。
这其中一个便是少林如今德高望重的方丈印无忧,听说其人仁善慈悲,德高望重。而他身边的,就是被他点化立志放下屠刀,改邪归正的采花大盗。
郎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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