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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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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希望冰蓝放弃夺嫡之争,早日挣脱泥泞,又怕这一日来得太早,每每纠结矛盾于此让自己的顾虑一日日加深,她看到他时眼里的欢喜他想视而不见,但却又在心里止不住的和她一样欢喜,什么叫做溢于言表,也许自己这一生怕是难以尝试,无缘体会。

    “吃好了!”萧静好放下碗筷,面带希冀的瞄着斥尘衣,“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哪?”

    ==========

    半刻钟后

    “哇,冰湖!”萧静好看着眼前一片月色下幽蓝泛白的湖面,高兴的大叫。

    嘴里扑着白气,吸入鼻腔的空气却的微凉清新的。

    她回头看看斥尘衣,见他从马车上下来时靴子下似乎绑了什么。

    “是什么?”她跑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看。

    一挂东西落在她眼前,“冰鞋!”斥尘衣提着冰鞋笑了笑。

    萧静好接过一看,是一个微弧形的黄杨木板,围圈八个洞,穿着缎带,木板下面钉着一块寒铁,寒铁薄薄的像刀子一样,一看就非凡品。

    斥尘衣扶她站起,自己蹲下了身,一手托起她的一只脚,另一只手将冰鞋固定在她脚下,然后很熟练的将缎带交缠绑在她脚裸处,最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萧静好低头看他托起她的另只脚,重复方才一样的动作。

    四周的风似乎静止,呼吸也慢了下来,她看着他动作很仔细,神情专注,一抹洁净的额,下面高高的鼻尖,睫毛掩盖了眼眸,额前发丝轻轻舞动,他永远挺直的背脊现在却为她穿冰鞋而弯曲,他是北渊的晋王,战场上高居战马的统帅,现在却曲膝在她腰下,只是为了帮她穿这个冰鞋,他的手托着她的脚灵巧的穿着缎带,这本该是提着落英枪对战契丹的手,应该是举起落下指挥万军的手,应该是弹指一挥间落定尘埃的手,最不济也该是落笔生花写意山水的手,却在这一刻,做了一件任何人都认为不该是这双手做的事——帮,她,穿,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冰湖之畔

    萧静好很感动,感动到泪水片刻浸染了眼角。

    她在想,若他直起身,看见自己眼角的泪意,是否会提袖轻轻帮她拭去,然后就……

    ……哎呀,真不好意思再往下想!

    绞着手指,咬着唇时,斥尘衣系好了最后一个蝴蝶结,直起了身。

    “看会了吗?”

    “啥?”萧静好呆滞的张大嘴巴。

    斥尘衣一脸正色的重复了一遍:“我问你看会怎么穿了没?下次你自己来的时候就会穿了!”

    自己来?自己穿?什么跟什么?

    萧静好转了半天眼睛和脑袋,终于从自己的臆想中抽离出来,“啊……呵呵……呵呵……”

    “起!”

    她还没完全会状态就已经被斥尘衣一带而起,轻轻落到了湖面,脚下个冰鞋在落下的时候轻轻一代,人就似乎在空中飞一样。

    斥尘衣牵着萧静好的手,慢慢往前带,“身子往前倾,前脚掌用力,不要急,慢慢来!”

    “哦!”她按他说的把身子向前倾,似乎正没方才那样时不时会歪倒的感觉。

    其实摔倒她也不怕,身上穿的厚实,摔倒也不疼,顶多就是不好看。

    “哇,真好玩,三爷你真是我的福星,救我小命,教我骑马还有这个,滑冰,对吗?”慢慢的她掌握了点技巧,已经可以自己往前滑了。

    斥尘衣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

    “啊?”萧静好看向他,追问,“送我朝阳也是举手之劳?”

    “别说话了,你试着自己滑,掌握技巧就行了!”他目视前方,猛的松开了手。

    “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前倾,看前方!”

    手舞足蹈摇晃了半晌,终于稳住了身体,她看向前面悠悠背手而行的斥尘衣,愤愤的呲了下嘴。

    她收敛心神,记住要领渐渐滑的越来越顺,速度也快了起来,她发现不管围着湖绕多少圈,也不管自己速度快还是慢,斥尘衣总是在离她不到三丈距离的前方,心中一个念头划过,她立刻付诸行动。)

    左脚用力一蹬,她把自己唰的一下送到了前方,眼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近,她伸出了双手,贼笑着开始叫道:“啊——撞啦……”

    斥尘衣早料到她是搞鬼,就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刻,侧身一闪,轻松避过了萧静好的狼扑。

    萧静好眼看着要扑到的人闪开了边,她本是笃定他定会接住她才用力一蹬,飞速的情况下她自己已经掌握不了平衡,也不知道怎样停下来,心里一慌竟把要领全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一摔有可能是面朝冰面把鼻子磨平,也有可能是屁股落地把裙子磨破,这两种摔法子都很丢人啦啦啦啦——

    速度收不住平衡也掌握不好了,两只脚来回扑腾了几下她的人就被甩上了半空,仰面划了个弧形,重重向后落下。

    “啊——”这是她辛苦自救了半天未果,终于在被抛出的半空发出的惨叫。

    一旁的斥尘衣在她飞到半空的时候已经扑了过来,他也没料到萧静好为了对他狼扑竟然豁了出去,这一蹬力道加上冰面和冰鞋下面寒铁的摩擦惯性,人被抛出半空中在落地只会摔成重伤,而且她是仰面而落。

    一手抓住了她的斗篷用力一带,人被重重带回,他捞住她的腰,因为是在冰面上,所以在萧静好撞到他身体的同时,斥尘衣也被力度推着飞速向后退,他一手抱着萧静好,一手抽出了腰后竹萧,倾身借力点上冰面,整个人顺势腾空跃起,在空中提气几分,带着萧静好一起落到了岸边斜坡,他护住她的头,自斜坡上翻滚而下。

    萧静好已经忘记了叫,在落到他怀里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是蒙的,只知道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地后滚了几滚,到停下来已经有一会了吧,她趴在某人身上,装晕!

    谁叫你装清高,谁叫你躲开我,你装吧,你装吧,我今天不起来你有本事推我呀,嗯……身上药香真好闻,淡淡的清新的,原来药香也这么动人……

    此刻冰湖倒射的幽幽月光泛着迷蒙的蓝,倒映苍穹夜色如隐藏深海的明珠,如梦似幻,冰天雪地盈光闪闪,就似银河的星子铺满大地,湖边依偎的人仿佛在这一刻堕入梦境,谁都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宁静恬谧。

    ……

    良久,斥尘衣平复了心跳,他微微撑起了头,轻轻放开了一直扶在她腰间的手。

    “你……”萧静好见他放开手,猛的抬头。

    大脑一片空白。

    是什么冰凉而又柔润的感觉抵在唇上,眼眸深深,气息温温……

    是什么温暖而又润泽的触感抵在唇间,鼻尖凉凉,气息绵绵……

    失神片刻,斥尘衣脑中嗡的一响,他向后一仰带着萧静好侧身一转,当先起身退开两步背手站到了一边。

    萧静好也就势坐起来,整了整衣裙,心里虽羞窘,然手却不自禁抚上了唇。

    斥尘衣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心中更慌,这下子脸红一下子窜到了耳垂,突然他绝望的发现地上人呆呆抚唇半晌竟然抬头向他看过来,他忙背过身,踌躇半刻开口:“冰嬉有助于练习平衡和应变,对你有好处!”

    萧静好盯着他淡粉色的耳垂,心里呵呵笑,越掩饰越露陷,真傻!

    “冰上嬉戏?”她无心的随口分解词义,哪知某些敏感的人听了差点站不稳。

    “是冰嬉!”他强调,“你太急进这样不好以后慢慢练习就会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自己坐马车回去能行吗?”

    “不行!”她很无耻的大声表态,“我摔疼了,你送我回小院。”

    “哦!”斥尘衣转过身,他脸上的红已经压下了,“先脱冰鞋,我送你回去。”

    两人默默不做声的脱掉冰鞋,上了马车,斥尘衣敲敲车壁,唰的一个影子稳稳落到了马车外拉起了缰绳。

    萧静好见他打开一个锦袋,将她的冰鞋放进去,袋口丝绳一扯又方便又好看,又见他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拿出里面东西,是一个小铜笛。

    “这个笛子可以唤新月,你试试!”他把笛子递给萧静好。

    “新月?”萧静好接过铜笛,“是大鸟吗?”

    斥尘衣笑着点头。

    萧静好把铜笛放至唇边大力一吹,斥尘衣掀开了车帘,“快看!”

    她凑过去往外看,果然见到不远处新月正在空中来回转着圈。

    “真神奇!”她偏过头,“多远都行吗?”

    说完才发现斥尘衣的脸就在眼前,而自己就趴在他的腿上,气氛又开始变调,不过她喜欢。

    车夫驾马很熟练不颠簸,马车靠垫很软很舒适,车内燃的香气味如清茶,四壁挂灯亮度不暗不明,檀木小几上暖炉热气缭绕,他的眼眸氤氲如秋水就在眼前,她的气息甜甜缱绻在他颊边……

    ……

    “在燕京都可以!”没来由的一句话试图打破旖旎香氛。

    萧静好没跟上他的步调,傻傻问道:“这里也可以?”

    “这里也可以!”

    “整个燕京都可以?”她再次确定,脸有点红了,声音有点含羞了,小脸垂下了,小手开始绞动了,“……那……”

    斥尘衣猛的一个哆嗦,他发现自己说了半天的‘可以’和她问了半天的‘可以’居然不在一个题上。

    萧静好被他这个大哆嗦给哆醒了,她发现自己问了半天的‘可以’和他回答的‘可以’虽然都跟嘴巴有关系,但……

    真他娘的丢人到家了!

    她唰一下坐回来,转了转眼睛,开始用杀手锏,“呵呵,那个,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斥尘衣接的很快。

    “吃了没?”

    “吃……吃过了!”

    这个问题真蠢,萧静好暗骂自己,忙扯别的,说道:“那个冰湖真美,幽蓝幽蓝的。”

    斥尘衣笑了笑,道:“是啊,湖面的冰到三月才会融化,你该经常去。”

    萧静好托着腮,回想着方才月色下的冰湖美景,喃喃道:“白白的雪,蓝蓝的湖,亮亮的冰,你说……”

    “我们就叫那个湖——冰蓝,好不好?”她兴致勃勃的瞧着身边人,这是她想和他共同拥有的小小角落,不求能在每片土地印下足迹,只希望留下这个属于她和他的地方,一大一小两对足印。

    冰蓝!

    这两个字让斥尘衣彻底冻结,他就那样定在了那,没有很明显的反应,但一直看着他的萧静好察觉了。

    她能看到他的眼瞳微微的收缩,睫毛轻微的跳动,气息有那么一霎停顿,而后似乎忘了呼吸的节奏,摊在膝上的手变得僵硬,最后闭上了眼睛。

    她发现,他居然在调息。

    萧静好正过身子靠着车壁坐好,看向壁角的暗淡小挂灯,缓缓道:“当一个人睡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张白纸,就如同从一个梦跳到另一个梦,也像是前世和今生的交替。”

    斥尘衣的睫毛微微跳了跳,按着膝盖的手指甲床发白。

    “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刹,我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那双眼睛告诉我,彼此的缘分绝不会仅仅只是从今生睁开眼的这一刹才开始,我试着想抓住,可他总在回避,他带着疏离的关心我,刻意保持着距离却又时时在我身边。”

    “榕儿是你的人,小院前后不间断的有不下十个暗卫,十七的伤你是消耗内力治疗的,你今日接到暗卫的禀告知道我在街上遇到岚王,接着就来了小院,不顾病体用内力将十七救醒,送我笛子是怕我遇到危险可以通知新月,带我来冰湖,是为了锻炼我的应变和骨骼,接下来就是让十七叫我基本的武功了吧?”

    她一口气说完,看向已经睁开眼睛的斥尘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告白被拒

    她笑了笑,伸手抚过他微蹙的眉头,接着道:“我是失忆但不代表没有思考的能力,榕儿见到你就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在平日里讲到你也是一脸自豪,但又有时候很可以的避免着多谈你的事,我猜她必是你的人,至于暗卫我也是今天才确定,岚王不会无故撞到我,他必也是想试探跟在我周围的暗卫,是否是你的人,十七的伤我看过,皮肉伤已经好了,没醒的原因无非就是伤了心脉或是内伤,这两点也只能用内力循序渐进的化解恢复。”

    “最后就是……”她侧身微微凑近,“这七日你没有消息,今日身上药香加重,也瘦了,是因为生病了,对吗?”

    “三爷,我们以前认识吗?”她看着他,她是很想知道答案,都是关于三爷的,“其实过去到底发生什么,我也不想去探究,我只想知道我和你的故事,不要再试图推开我,让我走近你,好吗?”

    她的概念里没有身份地位的区别,没有按捺住自己感情或女子应该矜持的理念,她只知道想抓住眼前这个若即若离的男子,他是自己醒来后一眼就认定的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再错过,不能再放手……

    车内一时无声。

    她在等着自己的答案,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里聚满希冀,一个‘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在齿间紧紧咬住。

    “皇室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你该知道!”黯哑声音吐出冰冷至无情的字句,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出自他的口。

    萧静好无声的笑笑,这就是拒绝,自己真傻,他是皇室子弟,是皇上的亲兄,而自己呢,只是丢掉记忆的草民,也许在过去和他有过故事不代表就有理由接着走下去,差距摆在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暗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萧静好拿起锦袋起身掀帘,回头摇了摇手中锦袋笑道:“多谢!三爷!”说完不再犹豫跳下马车。

    她甩动着手中的锦袋,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消失在小巷,马车外暗卫微微转头看向紧闭的车帘,没有说话。

    天上又飘起了小雪,晶晶雪花簌簌落在雪地上没有了踪迹,但那落下个每朵雪花确实存在,小小个体在无声的增加积雪的厚度,就如感情的累积,一点一滴越积越深,不是丢失记忆就可忘却的。

    车内壁角挂灯俱灭,隐隐金光一闪,男子手中一枚令牌。

    北渊衍令 孝容九年制

    来北渊非她所愿,这足以横穿北渊的衍令于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那日永安城北,从冰蓝衣角掉落,这枚北渊衍令……

    “走吧!”

    马车缓缓启行,车轮碾破积雪,留下轮印痕迹狼藉。

    ==========

    十七醒了。

    萧静好到他房间时福叔正好在,两人似乎刚说完话,十七靠在软枕上,看上去还很虚弱。

    福叔出去端粥,十七看到萧静好神色掩不了的喜悦,不过眼尖的他立刻察觉了什么。

    “小姐,你哭过?”

    “没,太冷,刚打了个喷嚏!”萧静好笑着揉揉鼻子,走到榻边,“怎么样?你刚醒要多休息!”

    十七笑了笑,点头。

    萧静好发现他的笑很是亮眼,他的脸庞线条刚毅,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唇线坚毅如刻,就连鬓角都如裁切般的硬线条,可这一笑,带着久卧病榻的虚弱又带点宽慰人心的暖意,虽未化解他的硬轮廓却和他的硬线条完美融合,原来十七也是个美男子耶!

    被萧静好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十七也揉揉鼻子,不自在的垂下了眼。

    咦!怎么这年头男人都爱红脸!

    萧静好想到这个‘都’字,自嘲一笑,上前拍了拍十七的肩,道:“十七,快点好起来,好了教我武艺!”

    十七抬头看向她。

    “我,要,变,强!”

    我不要他的暗卫保护,不要他若即若离的关照,不要他不清不楚的关心,要断就断干净。

    一路笑着回到小院,现在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表白被拒绝啦!

    娘的,就算是大街上踩狗屎也不待这悲催的,悲催到好想哭,尤其是十七那张试图安慰的脸摆在这。

    萧静好在十七的注视下夺门而出,榻上十七长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还能活到今天,那日在客栈是受了重伤,可在那群人口中知道了赤云骑有内奸,在突破重围往回赶时,怎么会想到那刺穿胸口的一剑竟会是自己兄弟,他以为自己必死,拼劲全力留下了记号,按主子的精明应该能找到内奸吧。

    ==========

    一连几日,萧静好都会去冰湖,现在她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技巧,可以控制快慢前后,几天下来觉得身轻脚快,感觉自己手脚比以前利索多了,主要是腿比以前更有劲。

    十七自此醒了后恢复很快,已经下了床,能在一旁指教她练些简单的动作,比如说——扎马步!

    别看十七好说话,可在这教导武艺上他就是一个八面无情的严师。

    “手抬平!”

    “唰!”一支光秃秃的柳条在他手中坚韧无比,轻轻一甩就能把她微微落下的双臂给刷回去。

    “腿!弯曲成平直,你这是平的吗?”

    “唰!”

    “背,往后仰!”

    “唰!”

    “报!我要吃饭!”

    “你中饭后刚吃了一个梅花糕,一个粟米团子,两个莲蓉饼,三快叉烧……”

    “……”

    一炷香后……

    “报,我要拉屎!”

    “……”

    一个时辰后。

    “哎呦,十七算了,主……我看了心疼!”

    “那你来帮她蹲?”

    “……”

    福叔灰溜溜的跑了,估计写信告小状去了。

    两个时辰后。

    “起来吧!”

    萧静好一下瘫在了雪地上。

    “看来明天可以挂两只桶了!”十七摸着下巴看天。

    萧静好一跃而起,“继续!”

    ==========

    晋王府

    “姑娘每日除了去冰湖哪里都没去,其余时间绣花练功!”

    “嗯!”斥尘衣背光而坐,脸隐没在暗影里。

    “呃……”

    “说!”

    “小院墙上不知是谁安了很多绣花针,屋顶上不知是谁泼满了米汤,还有后院的墙上不知是谁写了条幅……”

    “继续!”

    “……冬眠睡不好,处处有窥鸟。夜来爪步声,命落知多少……”

    暗影下轮廓微微一动,可见唇角微勾,“去吧!”

    “啊?还去?”被整的够惨的暗卫问句脱口而出,一脸苦逼样。

    他很想告诉殿下兄弟几个快没鞋换啦,因为鞋底都被针戳穿啦,也快没裤子换啦,因为裤子粘在在屋顶冻硬的米汤上条条都露腚啦。

    殿下没说话,他也不敢问了,“唰!”一声闪不见了。

    暗卫走后,管家进来。

    他拿过案边木盒递给管家,道:“送到小院交给十七,别让她发现!”

    管家躬身道:“是!”

    =========

    第二天,萧静好手中多了条银色雕花手镯,上面镶了一颗黑曜石,手镯刚好合她的手腕,不大不小紧扣住,戴在腕上很美,特别是那颗黑曜石衬托在银色的镯子上,低调中透着清贵雅致感,那黑曜石用手上拨手镯会自动打开,往下拨会弹出一条细细的长链,长链一出前端一截自动密合一段正好可握在手中,下面一段仍旧是链子,尾端是一截标形小刺,上面布满细密的暗刺,足可将人刷的血肉模糊。

    萧静好非常喜欢,这个可以防身,是非常合适她的武器,十七给她的时候说是一直就有的,她才不信,十七说谎的时候鼻孔会张开,所以她一眼就看穿。

    这镯子是谁送的她才不管,喜欢的东西不收下是很矫情的,送礼者不留名,那收礼者就装傻吧!

    福叔穿到院子,看到她玩着手腕上的镯子,花白的眉毛一皱,上前拉了她就走。

    “喂喂……男女授受不亲,老福,你干嘛?”

    福叔两眼一翻,这丫头真记仇!

    萧静好被他拉到杂物间,见他在一个大木柜里捧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嘴里还在嘀咕:“咱家有好东西,你尽收些破烂玩意!”

    他先打开一大盒子,萧静好凑过去一看,一个纯金的新娘凤冠躺在绿绒锦盒中,凤尾步摇轻轻颤动着,散发着夺目的光辉。她眼睛直了,真漂亮,真贵气,真……

    “福叔,这哪来的?这可是皇家身份的新妇才能佩戴的凤冠!”

    福叔得意的呵呵一笑,又在盒子夹层抽出一方信笺递给她。

    萧静好打开一看,上面字迹清晰:先慈新冠,予卿随之,月恒日升,一霄一夕,吾当如期,但望卿安,扶舟共渡,一方水湄,亦安吾心。

    “哪个傻子写的?”萧静好扬扬信纸,福叔一愣一“啊?”

    “送个凤冠就行了?还让人家黄花大闺女等着他,他以为他自己是谁?只想着让他自己安心,这样的男人最可恨!”她又打开信扫了一眼,“两地分别本该难掩悲伤,这人居然还能把字写的这么风*骚,看来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女子注定被骗,空等一场!”

    她自言自语说完,眼睛一亮,问一旁呆若木鸡的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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