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卿有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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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别的，就为萧昱说的那句话——“唐艾，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这辈子非她不娶。”
不单是声音，就连那情根深种的表情，也跟皮影戏似的在唐艾眼巴前晃悠，死活撵不走。

这句话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儿——萧昱并没有特殊的癖好。
然而唐艾就是没来由地不开心，一点儿都不！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迎面走来个小人影，她也没瞅着。只听“哎呦”一声惨叫，这人直接就被她撞了个四仰八叉。
这个倒霉蛋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腆过来一张嫩脸，居然又是《皇朝时报》的颜蝶瑾。

唐艾以为颜蝶瑾又要抓新闻，帮他掸掸屁股蛋子上的灰，道句抱歉就想走。
颜蝶瑾却睁大眼睛瞅瞅她：“小唐大人你放心，我现下没在工作中，不会缠着你说案子。倒是你的脸挺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唐艾哼了一声，不说话。
颜蝶瑾耷拉着眉毛，看起来心事重重：“其实我才不好受。小唐大人，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闹心呢！”

瓜娃子的，这小子也有喜欢的人了？！
唐艾感觉糟透了。今儿个究竟怎么了，这些人一个个的，也忒凑巧了吧！

颜蝶瑾自顾自道：“我只见过那人两面，就开始像发了疯似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可我只能偷偷地喜欢那人，那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明白我的心意。”
瞧不出来，这小子竟也是个痴情种子。他也不乐意多聊，丧着脸走远。

颜蝶瑾走后，唐艾的心情也没能好转。
前边的斜街有群地痞在干架。她一个飞身跳进场子，二话不说就开扁，直打得这票混蛋满地找牙。等这帮人滚远了，她才稍微舒坦点儿。

一晃几日，西山的清雅小院里，终于又出现了萧擎的身影。天子身边的人员配置也如常，蔡福在左徐湛在右，两大护法分工明确。
变了样子的，是萧昱的书室。从前，墙上只挂着一幅人像画，这会儿，八幅十幅还是往少了说。这些画儿画墨迹尤新，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女子茕茕孑立，眸光流转，仿若下一刻就会自纸上盈盈而下。
萧擎负手而立，一瞬不瞬望着美人画卷，眼中凝思无尽：“幸得我们的孩子还在，这世上，只有他一人能描摹出你的风姿与□□。”
萧昱站在萧擎几步开外的地方，目色清冷而凉薄：“听说宫里最近闹鬼。”
萧擎立即怒斥：“一派胡言！”
萧昱漠然一笑：“这么说，就是有人故意在昭阳宫纵火咯。昭阳宫，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吧。”
萧擎额上印出青筋：“抢救及时，宫殿外围都得以保全。”
“呵呵，那内里呢？母亲的物事，又保存下了多少？您难道不该找人查查纵火的元凶么？”萧昱忽然提高了声音，“不大不小，进来！”

俩小崽子受了召唤，怯生生地走进屋子，又被萧昱的指令吓了一跳——萧昱让他俩将人像一幅幅摘下，然后在萧擎面前挨个撕毁。
萧擎龙颜大惊：“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萧昱没有一丝儿的感情。

呲啦——呲啦。
那些绘着绝世佳人的画卷，一束接一束支离破碎，就好像活生生的美人，一次又一次香消玉殒。
俩小崽子一边撕画一边屁滚尿流；徐湛和蔡公公哑然失色；萧昱则在一旁淡漠地旁观，安之若素、山寒水冷。

半刻过后，萧擎圣驾东去。离开西山小院时，他一个字儿也没说。
萧昱把不大不小招到身边：“刚才没吓着你俩吧？”
“公子，陛、陛下的眼神能杀人……”俩人抱着萧昱就嚎，“你干嘛、干嘛让我们撕画儿啊……”
萧昱一手搂着俩人，也不知是欢心还是落寞：“撕画儿，自然是给老头子看的。画儿没了可以再画，老头子越难受，我就越开心。”

“你开心？不见得吧。”兰雅从另一侧的屋子冒出来。萧擎来了又走，她一直都没露脸。
萧昱不置可否地摆摆手，扭个头就走：“我的东坡楼仍需打理，这俩小家伙还得托你继续看着。”
“哼，折磨别人，虐待自己，不要命谁也拦不住。”兰雅靠在门框上，冷冷目送萧昱远去。

萧擎的万寿诞就在十日之后，跑到京城凑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这天唐艾从早忙到黑，回到府衙内，又被刘和豫带着直往议事厅去。刘和豫话不多说，只顾吭哧吭哧往前走，看得出事态严峻。
唐艾一进屋，就瞧见了老太监蔡福。蔡公公似是有着机要任务要交予她，连刘和豫都不能掺和。
“小唐大人，宫里头最近出了点儿不太好的传闻。陛下日理万机，无暇顾及此事，所以想专门请人秘密入宫调查，你就是陛下的最佳人选。”蔡福抹擦一把老眼，接下来便压低声音，向唐艾透露了后宫之中的闹鬼传言。

被圣上钦点了名字，唐艾便再没退路。获此殊荣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鬼怪之说素不不信，但蔡公公的描述确实让人背脊发凉。圣上的万寿诞越来越近，这事儿确实急需解决。
蔡公公随后便与唐艾约定，明日午时来带她入宫。

唐艾把蔡公公送出六扇门，前脚刚走，一堆同僚就从犄角旮旯蹦了出来。
“厉害了我的哥，小唐一定是被圣上委派了了不起的大任务！”
“圣上最宝贝馨宁公主，他如此青睐小唐，不会是想招小唐当驸马吧！”
“唉唉唉，不对啊，你们不是才分析出来小唐他是……是那个吗？！”

大晚上的能让这么多人当夜猫子，也是唐艾的本事。她刚刚送走蔡公公，就又瞅见了徐湛英姿俊挺的身影。徐湛的凛凛正气依然隔着八百里都能嗅着，就是笑容有点僵。
唐艾不知他来干嘛，但看他穿着便装，不像为公事，脑子一热就开口：“徐兄，萧昱那家伙最近有找你么？你是否知道，他有了个喜欢的姑娘？”
徐湛嘴张得半开，老久才道：“我和他从小相识，只在很多年前听他提到过一个女孩。我记得那时他说，那女孩救了他的性命，他永远都不会忘了她。”
“这么曲折啊……”唐艾感到无尽的空虚。
“唐兄，你怎么了？”徐湛表示关心，可惜表情讷了吧唧。
唐艾连忙打个马虎眼：“没，这两天太忙，我大概是累了。那个，徐兄，时候也不早，你公务繁忙，快点回去休息吧。”
徐湛愣了两愣，忙又点头告别。到头来，唐艾也没弄清他究竟所为何事。

次日中午，蔡公公如约而至，唐艾被带到六扇门外的小马车上。
蔡公公抖出一套衣服塞给唐艾：“小唐大人，内宫不比外庭，除了陛下，是绝不容许有真男子存在的，还要委屈你了。”
实际他话到一半，唐艾就已了解大概。她接过衣服一瞅，果然是套小太监的衣裳，还是品阶最低的那种。
别的且不说，扮太监总归一点好。太监没根儿，唐艾也没有，铁定不会被人瞧出她这个太监是假的。

六扇门距离皇宫大内也不算太远，蔡福便在路上给唐艾讲了讲后宫的规矩。唐艾因为是隐秘调查，万万不能暴露身份，听得也是十分认真。
到了紫微垣，蔡福带唐艾从玄武门侧门入宫。唐艾上回有幸踏足大内，还是好几个月前跟着刘大人赴的那次宮宴，那时候天也晚了，她根本没能欣赏皇族内庭的景致。
蔡福是宫里的大内总管，太监界的一把手，路上的小太监们碰上了他，都得点头哈腰行个礼，说上几句吉祥话。
唐艾低眉顺目地跟在后边，有资历老的太监和蔡福攀谈，问起唐艾是谁，蔡福就说唐艾是刚净了身才能下床走路的新人，正待分配工作。也有老太监偷偷和他说起后宫闹鬼一事，他都一一驳了回去，说是莫须有之事千万不能乱嚼舌头根子。

紫微垣内大得离谱，唐艾走这一路，居然出了满头大汗。她好不容易跟着蔡公公到了东西六宫，脚还没站稳，却又见着一个小太监来传话，让蔡公公到乾清宫去伺候。
蔡公公不敢怠慢，又想带着唐艾熟悉地形，便仍将唐艾带在身边。当然，进了乾清宫的只有他一个，唐艾则被撂在殿外晒太阳，哪儿都不准去。

唐艾没摸清楚紫微垣的内部结构，心里也打鼓，不时瞟瞟周围的路径。
这时候远处走来一支小队伍，看装束是仪鸾司的侍卫。仪鸾司归亲军都尉府统辖，主要掌管圣上的仪仗，最高统帅就是徐湛。
唐艾鬼使神差地瞄了一眼众侍卫，却瞧见了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的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唐艾绝对没可能眼花。

排在小队伍末尾的人，是萧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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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智商超群的小天使们肯定已经猜到了，萧宝宝要跟小唐大人一块儿进宫“捉鬼”咯~
甜宠文怎么会恐怖呢？
不恐怖不恐怖不恐怖，会搞笑会搞笑会搞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还有，感情戏也会突飞猛进【认真脸
　　
　　
31章　深庭娇妃

唐艾的眼睛噌亮着呢，看走眼的情况无限趋近于零。她正惊讶，肩头又被人拍了一下。这是蔡公公从乾清宫正殿里退出来了。
“小唐大人，你怎么了？”蔡公公冲她晃晃手。
唐艾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抿着嘴唇摇摇头。等她再想去瞅那支小队伍时，小队伍早就拐了个弯儿，不知跑去哪儿了。

蔡公公似也没看出不妥，带着唐艾往回走，顺道又给她科普。
后宫之中，绝对不能惹的有两位，一位是执掌凤印的皇后娘娘，还有一位就是馨宁公主的生母芫妃娘娘。
芫妃是玉芙宫的主位，居正殿，馨宁则住在宫内的醉云轩。玉芙宫中的漪澜殿曾经还住着一位柳昭仪，可惜不久前已因故去世。现下，宫内就只有芫妃与馨宁母女俩居住。
一路上，唐艾都在想着萧昱。擅闯宫闱，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她担心得要死，却不敢表露分毫，蔡公公的悉心指导，她是左朵耳进右耳朵出。

蔡公公把唐艾撂在监栏院，就算完成了使命，往后，唐艾就得靠自个儿了。
监栏院是公公们的集体宿舍，没实职的人都住在这儿，一进门，一股子骚气便扑面而来。唐艾只有暂且把萧昱抛诸脑后，强忍着膈应跟个小太监套起近乎。
小太监长着张实诚脸，一听唐艾是新人，立马来了精神。他自称姓郝，大伙都叫他小耗子，也是进宫不到半年，还没被分派职务，只能哪儿缺人去哪儿当下手。
小耗子说完自个儿，又问唐艾：“你呢，你叫什么？”
这倒难住了唐艾，真名她是万万不能透露，假名却又卡壳想不出来。
“小……小艾子。”她最终含糊不清道。
这也导致小耗子听岔：“啥，小矮砸？你名真逗。”　

唐艾没来得及纠正，监栏院就来了尚服局的女官。女官要调拨人手给各宫送去新制的秋衣，随手招呼了俩人，恰巧就是小耗子跟唐艾。
小耗子不敢怠慢，马上领着唐艾往尚服局去。
没成想，这小太监是个话唠，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一会儿说起十二监和六尚都离着宫闱太远，办个事儿多么多么不方便，一会儿又说后宫是非多得不像话，勒紧了嘴才能把命活长点儿。
唐艾插不上话，也便由着他去说，刚好继续了解宫里头的门门道道。

百余年前，大天/朝的太/祖皇帝一统天下，但在这之前，神州大地实是分裂为齐楚魏燕四个国家。如今天/朝京师的四九城，就是在燕国旧都的基础上扩建而成。
小耗子前一句还说着大天/朝尚简，皇宫也沿用了燕国旧宫，只在年久失修的地方修葺加固，下一句突又扭个脸，贸贸然问道：“小矮砸，你师父是谁？”
唐艾立马犯懵，还以为是小耗子瞧出来她会武功。
唐家祖上边，可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唐门，后来老太爷不混江湖改做生意，更是风生水起，家业传到唐不惑这代，足可用富可敌国来形容。虽说不再掺和江湖事儿，唐家人的功夫却也没落下，唐艾的这身本领就是跟着老爹练出来的。
她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回道：“我师父是我爹。”
小耗子撑圆了眼珠子：“你爹也是太监？！那他是有了你之后才当的太监啦？”
唐艾懵圈了。得亏她脑筋多转了一道弯儿，才生生把那句“你爹才是太监！”咽回肚里。小耗子问的，该是教她规矩的老太监。
“呃，我会错你的意了。我师父人老了，又没当过什么重要的差事，说了你也不知道。”唐艾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项技能不是唐不惑教的，真说起来，只可能是唐艾跟萧昱混熟了以后，近墨者黑。

宫里妃嫔众多，唐艾跟小耗子俩人一到尚服局，便被分派前往芫妃的玉芙宫。
小耗子说，最近秋高气爽，每天这个时候，皇后都会邀请各宫妃嫔赏花品茶，所以他俩这趟，大约见不着芫妃娘娘。
玉芙宫在东六宫，内里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算得上是宫里数一数二的殿宇，在北方宫殿的大气雄浑中又透着南方小筑的瑰丽秀雅。

诚如小耗子所言，芫妃摆驾御花园已有些时间。然而，这玉芙宫里并不消停。
小花园的假山最高处，正站着一束娇俏的小身影。假山底下则是一水儿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一个个焦急得不行，嘴里边喊的都是“危险，公主快下来！”。
公主当然就是馨宁。她不知在翘望什么，对下边的宫人一概不理，谁知脚下竟又突然一滑，整个人跟着就是个倒栽葱。

馨宁要是头着地，那这就是命案了。
即使是出于本能，唐艾也不能让这事儿发生。只见她一瞬扔了手里的衣裳，在一众小奴才的惊声尖叫中飞窜而出，张开胳膊就将馨宁接在了怀里。
馨宁惊魂未定，同时吓傻了的还有小耗子。他呱唧一声扑倒在地，对着馨宁三跪九叩，唐艾这才也赶紧跟着向馨宁行礼。

馨宁抚着小胸脯，眯起大眼睛看唐艾：“本公这儿正缺人手，你护驾有功，以后就到本宫身边当值。”
唐艾如今身为太监界的一员，哪儿有能耐违旨，只得低眉垂眼地叩谢恩典。再说，公主又不知她哪位，摆这一道也是无心。说到底，唐艾自个儿的锅还得自个儿背。
馨宁满意地一笑，当即就让小耗子滚蛋。小耗子哆哆嗦嗦退出玉芙宫，末了不忘瞅一眼唐艾，表情好像死了爹娘。　

小耗子前脚才走，芫妃娘娘后脚就回宫了。
按理说，馨宁十四五岁，母亲的岁数也该不小。可这位芫妃娘娘光彩照人，举手投足尽是风情，居然让人瞧不出年纪。如斯佳人世间少有，宠冠六宫不是没道理的。
馨宁与芫妃长得三四分相似，娇美的样貌肯定多半遗传自母亲。

馨宁带着唐艾迎接母亲，唐艾逼着自个儿扮什么就像什么，唯唯诺诺地跟在馨宁身后，俨然就是个刚入宫的小太监，生怕做错了事儿惹恼主子。
馨宁不迭地冲芫妃撒娇：“母妃，儿臣觉得能使唤的人不够用了，就又收了小矮子。”
芫妃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问什么，拉馨宁在石台旁坐下，并且屏退了身边众人。
唐艾自觉地跟着其他宫人退到远处，时不时瞟瞟芫妃与馨宁母女。芫妃的长相让唐艾眼熟，可到底像谁，她又一时想不大起。　

馨宁原本乖巧地依在芫妃身边，芫妃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忽然教她神色大变，一声大吼跳起了脚。奴才们不知又出了什么状况，更没人赶往跟前凑。
芫妃还好，极力抑制着怒意，馨宁却已经一言不合就动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馨宁只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扥来一个小太监，就往死里掐。好几个小太监不幸中招，不一会儿就都鼻青脸肿，瞧不出人样。
芫妃一开始还呵斥她几句，后来干脆由着她发泄。小太监们被她弄得哀鸿遍野，看来看去，唐艾好似成了唯一没受牵连的那个。　

天黑以后，馨宁终于不再抽风，让唐艾先回监栏院去，明天一早再正式搬来伺候。
唐艾心有余悸退出玉芙宫，凭着记忆往回摸，看了半天红墙绿瓦，才找准监栏院的方位。岂料她刚走没两步，忽然感到身后有人跟踪。这时天色已晚，两溜高墙间也再没个人影，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只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唐艾自诩艺高人大胆，回头之际却只瞅见空旷的长路。可惜只要她再一起步，那种极不舒服的被尾随感就又悄然出现。
这回，唐艾再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走路了。她一边慢慢地放缓步子，一边仔细感知周遭环境。片晌过后，她发现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在她的记忆里，曾经也有这么一号人，大半夜的跟她玩儿尾随，无聊至极。
唐艾也不用分析了，因为她蓦地一抬眼，就撞上了一束清冷的影子。

萧昱曾经很无聊，现今依旧很无聊。
他能主动找上唐艾，就说明当时那匆匆一遇，他也觉察到了唐艾。

“萧昱，真的是你！你跑来皇宫里干嘛？！”
“嘘——当心隔墙有耳，”萧昱扥着唐艾闪进角落，“不说我，先说你。你什么时候净的身，我怎么不知道？”
唐艾顿时火冒三丈：“我净个鬼的身！这不过是乔装而已！”
萧昱假迷三道掐指一算：“近来总有人说宫里闹鬼，你甘愿这么屈尊降贵，该不会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儿吧？”
唐艾脸红脖子粗：“用不着你管！”
萧昱耸耸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从唐艾的脑瓜顶一直扫到了脚后跟，发出两声啧啧叹谓：“唐艾，你这太监的扮相真是绝了！”
唐艾感觉脸被狠狠戳了一下：“我扮成太监怎么了？你还不是一样扮成了侍卫！”
“对啊，我扮的是侍卫，你扮的，是、太、监，”萧昱煞有介事地与唐艾并排一站，“主要看气质。”

如果唐艾有本事，一定会一脚把萧昱踹到南天门。而现在，她只剩下七窍生烟。
“怎么啦，不服？”萧昱仍旧是一脸坏笑，“不服憋着。”
“我进宫来是办正事儿的！倒是你，私闯皇宫大内罪无可恕，你要是还想要你的小命，就立马离开！”唐艾愤愤一哼，懒得继续浪费吐沫，抬脚就走。
萧昱笑望着唐艾远去，轻声低语道：“我喜欢的姑娘尚没意识到宫中凶险，我又怎能弃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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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一轮的案件中，萧宝宝的撩妹技能是不是又上一层楼了呢？╮（╯▽╰）╭
　　
　
　　
32章　阴魂不散

醉云轩内，馨宁喝退一众奴才，独自一人泪眼哗啦。而殿外的草木间，萧昱清逸的影子若隐若现，衣袂随风。窗棂“吱呀”一声轻响，他便飘悠悠翻进了屋子，把脸腆到馨宁跟前。
馨宁一惊、一愣、一瞪眼，咣当一拳砸在萧昱肩上。
萧昱节节败退，摆出副痛不欲生的死样：“小祖宗，又是谁把你惹毛了？”
“四哥，那天你居然就那么抛下了我！你个大、混、蛋！”　馨宁咬牙切齿像要原地爆炸，“我去爬假山，就是想看得远一点，想知道你在哪儿！要不是小矮子接住了我，我一定就摔死了！”
萧昱敛起眉目，一边轻抚馨宁的脑瓜，一边柔声道：“小可怜虫，我知道你想我，所以这不是来了么。”
馨宁一阵抽噎，疯狂地晃起脑袋：“四哥，母妃刚才告诉我朝中的消息，我可能……可能要被嫁到鞑靼去了！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鞑靼在天/朝之北，是天/朝众多邻居中最为凶悍野蛮的一个，天/朝建朝百余年，边境时不时就会遭其侵扰。这次萧擎的万寿诞，唯独鞑靼未派使节前来，大有向天/朝示威的意思，于是朝上便有大臣向萧擎提议，以和亲之举保边疆安宁。萧擎膝下，便只有馨宁勉强到了可以婚嫁的年纪。

馨宁把头埋在萧昱怀里，哭得更凶：“四哥，我谁也不嫁！兄弟姐妹这么多，我就只喜欢你一个，我要跟你呆一辈子！”
萧昱无奈地给她顺毛：“老头子没拍板的事儿，都是不作数的，我倒觉得你用不着担心。你在长身体，快点睡觉吧。”
馨宁不情愿地躺上床，抓着萧昱的衣袖不放：“四哥，等我睡醒了，你肯定又会不见的！”
萧昱回眼一笑：“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

馨宁睡着以后，萧昱绕到桌案旁，静悄悄地展开笔墨纸砚。他起先闭目沉吟，随即缓缓睁眼，轻盈挥毫。不过片刻，馨宁的样子便被完美地勾勒于纸上。
萧昱看着画上的馨宁笑了笑，又在馨宁旁边加了两笔。这一次，他把自个儿也画到了纸上。
这就好玩儿了，画上一男一女眉宇间藏着两分相似，俩人的神情又都好似脉脉含情地注视着对方，不知实情的人看了，定会以为这是一对儿爱侣。

萧昱低下头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把这幅画搁到一边，又在另一张白纸上潇洒起笔。
这回他画的是唐艾，却又不仅仅是唐艾。换句话说，不是英姿飒爽扮作男子的唐艾，而是明眸善睐回复女装的唐艾。
画上的唐艾穿着飘逸的裙裾，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身姿轻灵，盈盈动人，绝对是让人过目难忘的清丽佳人。
“唐艾，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样的你呢？”萧昱对着画中人莞尔一笑，夹起画卷悄然离开醉云轩。

唐艾与萧昱打了照面以后，心情便不怎么美妙。
监栏院里，小耗子见她回来，奔过来抱着她就嚎：“小矮砸，你、你……”　
“我怎么了？”唐艾又尴尬又莫名。
“你到了玉芙宫，可得好好活下去啊！”小耗子吸溜起大鼻涕，“那馨宁公主出了名的刁钻跋扈，到了她手下，有你好受了。”
“多谢你挂着我，我瞧出来了。这些天潢贵胄，都差不多。”
“不不不，我要说的其实不单是这个！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