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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卿有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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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挂着我,我瞧出来了。这些天潢贵胄,都差不多。”
“不不不,我要说的其实不单是这个!之前,柳、柳昭仪就住在玉芙宫的漪澜殿,她过身没多久,宫里头就开始闹鬼啦!前些天,醉云轩伺候公主的两个小太监撞见着了鬼影,白白的、飘飘的女鬼!他俩吓得床都下不来,要不是这样,你又怎么会被扣下!”

柳昭仪……唐艾必须留心起这仨字儿。
柳昭仪死后不久,后宫就传出鬼怪之说,蔡公公也好小耗子也罢,大家都只说柳昭仪去了,究竟是怎么去的,却没一个人提及。
眼下让唐艾觉得可疑的地方,也就是这位柳昭仪之死了。柳昭仪生前住在玉芙宫的漪澜殿,唐艾去玉芙宫给馨宁当跟班,说不准是利大于弊。 

尚没到睡点,监栏院的小太监们得了闲,便有几人过来招呼唐艾和小耗子,想要猫在犄角旮旯赌两把。
小耗子给唐艾解释道,宫中虽说严禁赌博,但是大家伙长居深宫,也没什么娱性活动,只要没闹到惊天动地,一般没人管。
小太监们赌得简单,压个大小就能乐呵半天。小耗子热衷此道,可惜没受老天爷的眷顾,运气忒尿,不一刻就输得一穷二白。他眼瞅着手里边的铜板剩了没几个,便又撺掇唐艾过来帮他转运。
唐艾掉进太监窝,早就沾了一身臊,瞧着小耗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只好上场摇了几把。她倒是财运不错,一上来就开始连赢,先是帮着小耗子回了本,后来更是让他赚了好几番。
小耗子俩眼一红就抹泪,说自个儿赌博是有着缘由,只有赢了钱才能弄到某些物事,小矮子这个人情他小耗子记一辈子!
唐艾灵机一动,马上顺水推舟:“小耗子,我明天就要去馨宁公主那儿伺候了,可我初来乍到,如果什么都不懂,指不定怎么犯禁忌。所以说,那个柳昭仪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小耗子一听,表情嘎嘣就凝滞,半天才扒住唐艾的耳朵眼:“柳昭仪□□宫闱,与宫外的男子私通,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变得疯疯癫癫,没过多久就死了。老公公们一早就告诫我们,这事儿不能提!”

秽乱宫闱,打入冷宫……
唐艾算是明白了。
这也就是说,柳昭仪给圣上戴了绿帽子!怪不得宫人全都守口如瓶。
这么着看来,柳昭仪是罪有应得。

这一晚,唐艾就挤在监栏院的大通铺上。现如今,她跟这群臊兮兮的小太监一样,隔着大老远就能闻着一身味儿。
夜半时分,大家伙都着了,唐艾却还睁着俩眼儿。鬼怪真要想作祟,此刻绝对好时机。唐艾凝息静气,耳听六路,就等着听到不一般的声响。

别说,声响不一会儿还真就来了,只不过,发源地离唐艾忒近——大通铺的那一头,小耗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地,临出门时还不忘瞅一眼四周。
小太监们因为身上缺了小宝贝儿,拉尿多多少少都有点儿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总是带着股臊味儿。唐艾原以为小耗子只是去起夜,却越看越觉得他行为蹊跷,便也偷摸跟上小耗子。
小耗子果然不是去起夜,而是趁着月黑风高溜出了监栏院。唐艾轻功精湛,自然不会被小耗子发现。可小耗子小碎步迈得也贼快,一晃眼就到了东西六宫的临界点。

唐艾昨个听蔡公公说过,东西六宫都是后妃们的居所,但西六宫明显人烟稀少,住的多是品阶低下或是不受宠的妃嫔,也就是所谓的冷宫,还有一处宫院据说已经荒废了多年,好些天前还遭了一场火灾。
小耗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却要到这冷冷清清的西六宫来,着实让唐艾好生疑虑。
小耗子在西六宫最外沿的宜和宫前停下,轻轻敲门。过没半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宫女从宫门里探出头来。小耗子掏出赢来的银钱,作为交换,老宫女则将个包裹塞给他。
俩人低头私语,唐艾隔着大老远,也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但见小耗子抱着包裹转过身来,一脸的感激涕零,又再往前走。

西六宫的最深处,是两座相对而立的宫殿,一方门上的匾额写着永春宫,另一方则写着昭阳宫。
荒废的宫殿无声矗立于漫漫黑夜,无形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阵透人脊梁的风刮过,枯树枝桠便开始张牙舞爪,魑魅魍魉或许不过如是。
小耗子到了两宫之间,逐渐放缓步子,就着月光解开包裹,战战兢兢地把里边的物事一样一样取出来。唐艾瞧他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害怕得要尿。她不看还好,一看竟又吃了一惊——小耗子从这包裹里取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堆的元宝蜡烛和冥币纸衣!
小耗子哆哆嗦嗦地冲着永春宫拜了三拜,蹲下身子点燃火盆,一边烧纸一边念念有词儿。
唐艾为能听个真切,干脆一个飞身上了的宫墙。
“师父,小耗子来祭拜您了。您生前待我不薄,我这就给您烧纸钱烧衣裳,”小耗子游魂似的颤着音儿,“您跟着柳昭仪,原本该过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谁成想最后竟也受了牵连,就在这冷宫撒手去了。您说柳昭仪走得冤,难道……难道您就不冤么……”

唐艾听完小耗子的话,出了一手心的冷汗,两只脚死勾着瓦檐,才保证没有一个跟头掫下去。
小耗子俩肩膀一阵哆嗦,胆战心惊地往高处瞟了瞟。唐艾赶紧缩个脖子,这才没被发现。小耗子把元宝纸钱都烧光后,踢灭了火盆,连滚带爬地又往东六宫跑。
眼下,唐艾总算理出了头绪。小耗子想靠着赌博挣上仨俩钱,是为了能找有门道的老宫人换取祭祀的东西,用以祭奠他师父。
看来,这永春宫就是柳昭仪被打入冷宫后的居所,而柳昭仪之死似乎也还另有隐情。

唐艾正准备跟着小耗子回去,眼巴前却突地飘过一团阴雾,渗得人心慌。
这团雾气移动太快,眨眼不到就没入了对面的昭阳宫。
这……莫不就是所谓的鬼怪?唐艾头皮有点麻,强自定神方才飞下宫墙。

偌大的西六宫地界,别的地方好说歹说都还住着活人,只有这永春宫与昭阳宫不着一丝儿的生气。乌漆墨黑的夜色笼着死气沉沉的殿宇,仿佛眨一下眼睛,就会瞅见黑白无常又抓住了一只无主的孤魂。
平地又起一阵阴风,唐艾打个寒噤,竟听到阴风奉上魅语。。
“小矮砸——快进来——小矮砸——快进来——”那魅语拖着长音,恍恍惚惚,惨惨戚戚,从幽冥鬼府冒上了地面。
  
  
33章 冷宫废殿

鬼兄还真是神通广大,连唐艾别名“小矮子”都知道。
唐艾脑袋瓜一下子清明起来——刚才飘过去的那团阴雾,分明是道人形。
事实也证明,鬼叫的这位的确不是鬼,是人,特大号的活人。

昭阳宫里亮起火光,萧昱拎着灯笼走了出来。
没错,又是萧昱。

唐艾无言至极。只要看上她一眼,就能了解什么叫做“气急败坏”、什么叫做“怒发冲冠”、什么叫做“眼珠子里全是电闪雷鸣”!
萧昱灯笼一挑,勾起随性的笑意:“小矮砸,我叫了你半天,你怎么不搭理人呀?”
唐艾牙齿作响:“不、许、叫、我、小、矮、子!”
“那叫你什么?唐公公?”萧昱赶忙作个揖,“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
“事不过三,以后你要是再敢装神弄鬼,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的好的,我绝对谨遵法旨。”萧昱完全不像认识到了错误的严重性。

唐艾胸脯起伏,再看萧昱的时候,却又没那么气了。
萧昱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儿,必然有着他的缘由。他能在后宫禁地来去自如,还知道唐艾当下别名“小矮子”,当真神通广大。

“唐艾,你知道这昭阳宫是什么地方么?”萧昱慵懒地往宫墙上一靠,眼里蕴起萧索的思绪,“这座宫殿曾经是祈妃娘娘的居所。她在世时,哪儿有芫妃什么事儿。”
“祈妃?”唐艾听着耳熟,冷不防就想起来,另一个提过祈妃的人是惠王萧承义。
萧昱又道:“宫里头有好多事儿,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就好比头先,你要不是看见了小耗子祭拜他师父,就不会知道柳昭仪之死或许有蹊跷。”
唐艾蹭地一瞪眼:“等等!我跟着小耗子,而你跟着我?!”
萧昱忙摇头:“别误会别误会,我到这儿的时候,你和他都还没来。”
唐艾皱眉:“那你说,你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干嘛?”
萧昱:“我要是和你说,我就是想来这昭阳宫看看,你信不信?”

信,唐艾当然信!
这世上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家伙,比萧昱更有闲情逸致。

萧昱缓缓推开昭阳宫的殿门,从容得就跟回家一样。
擅闯禁宫可不是闹着玩的,唐艾生怕他又有出格的举动,紧绷着弦儿也跟了进去。
这昭阳宫多年无人居住,前些日子又走水,大半边殿宇已是断垣残壁,陈设摆件也变作破铜烂铁,不断有冷风肆意吹入。火光摇摆不定,映出萧昱一道长影,波澜丛生,如鬼似魅。

萧昱绕着正殿走了一遭,指尖自宫中的桌椅摆置摩挲而过:“宫里人都说,在这儿放火的是鬼怪。在这儿待一会儿,说不定就能见到鬼。”
“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昭阳宫失火分明就是人为!”唐艾没处讲理,“话说回来,就算真有鬼魂,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问得好,我算是什么人,又和这昭阳宫扯得上什么关系……”萧昱悄然垂眸,不着痕迹,不露哀喜,“你或许还不知道,前阵子萧承义被皇帝老儿禁足,就是因为在这昭阳宫前多逗留了半刻。皇宫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祈妃娘娘是不可说之人,说提谁倒霉。”
“为什么不能提?”
“有传言说,祈妃娘娘是北燕皇室的后裔,本姓慕容。她接近皇帝老儿,其实是意图颠覆我大天/朝,从而谋求复国。所以,最后皇帝老儿赐她一死。”萧昱七分潇洒,三分黯然。 

唐艾以理性判断,萧昱说的是真话。这位爷每次难得正经,总会说出点真知灼见。她刚想接话,萧昱却忽然灭了火苗,拉着她翻出窗户。
殿外的荒草丛中,萧昱对唐艾悄声耳语:“你看,鬼来了。”

果不其然,两束魅影一前一后,幽幽晃晃飘入昭阳宫深处。
见不得人的“鬼怪”,一丝儿阳气不存的废殿,二者简直堪称绝配。

两个“鬼怪”的到来,倒教唐艾喜出望外。这两束影子,怕就是在后宫装神弄鬼的人。
唐艾伏在窗下,恨不得耳朵长出八丈远。
宫殿中虽无灯火,但就着月色,依稀能瞧出影子分属一男一女。女人身姿窈窕,一步步走向男人,突地一转身,倾倒在男人怀中,一声嘤咛。 

这对男女接下来的举动,就比较让人尴尬了——他们选择在这破败阴森的昭阳宫中,行云雨之事。
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无所顾忌地在女人耳鬓嘶磨。女人娇喘连连,嗯嗯啊啊,听声音就知道正处于欢愉的高峰。
唐艾也就是因为离得如此之近,才有幸观摩这般香艳的场景。这声响传到昭阳宫外,却已化作飘飘渺渺、诡谲难明的魅语。

如此看来,这对男女也真是聪明人,因为他们幽会的地点捡得极好。昭阳宫这个地方,人人避之不及,在这儿弄玉偷香,便基本避免了一切被旁人察觉的可能。
柳昭仪在对面的永春宫过世,有可能是受人迫害,含冤而死,那么即使有太监宫女在昭阳宫外听到动静,也必然认定是柳昭仪的冤魂作祟。
这样一来,宫里边自然而然就开始盛传鬼怪之说。奴才们都有惊恐之心,更加没人有胆子靠近永春宫与昭阳宫,刚好又为这对男女打了障眼,使这俩人肆无忌惮。

唐艾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撞见此种男女之事,不一会儿就已经嗓子眼儿发紧天灵盖儿发麻,一身虚汗没地儿淌。这样大尺度的画面,她委实承受不住。
可等她回过脸时,萧昱竟已不知所踪。她吃了一惊,焦急地四下张望,背后突又掠过一阵凉风。
萧昱去无影来无踪,没用片晌就回到唐艾面前:“小矮砸,你看得挺入迷嘛。”
唐艾立马面红耳赤:“谁入迷了?!你去哪儿——”
“嘘——”萧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扒住唐艾的耳朵眼,“我觉得不过瘾,所以就跑到那俩人跟前去看了。”
“你又进到殿中去了?!那你可看清了这两个是什么人?”
大殿里黑咕隆咚的,唐艾所处的位置能只瞧见那俩人的身形。她不得不承认,萧昱抓住了好时机。那俩人正值酣畅淋漓,警觉性是最低的时候,萧昱此去也许已看到了俩人的脸。
“呵呵,总之很有意思就对了,”萧昱缩巴了缩巴身子,“别出声,再听听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昭阳宫的宫殿之内,这一男一女终是结束了颠鸾倒凤之举。
女人理了理鬓发,对男人道:“说到底,她都是你的妹妹。陛下不见我,那件事儿就只有靠你了,你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多说上两句话,不要让我与她母女分离。”
男人牵过女人的手:“你的嘱托,我怎会不放在心上。”
女人假意打了男人一巴掌,指尖又在男人脸上揉蹭:“若不是那天的那场火,你我之间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我们的关系应该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我才不要到此为止!”男人一把揽起女人的腰。
“可我终究是你的庶母。”
“那也只不过是现在。”
“你——”
“你难道不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么?”

俩人的这番对话,只让唐艾越听越错愕,越听越头大。这一男一女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为什么话中还能扯到皇上,那什么母女、大火、庶母又是什么意思?
她脑瓜壳里不断琢磨着这些疑问,再瞧萧昱,却见他微微紧着眉宇,眼中的光摸不清也猜不透。

事已至此,不搞清楚这些疑问,唐艾绝不能罢休。既然刚才萧昱可以全身而退,那她唐艾也可以。于是,她根本没想着知会萧昱,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入了宫殿。
殿内地上散着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唐艾并不知情,落地之时好巧不巧被绊了一下。得亏她身手矫捷,带着这团软物一个轱辘滚到柱子后,才不至被抓个现行。然而她终究弄出了响动,导致那对男女齐刷刷停了勾当。
女人警觉地关顾四周道:“你听见那声音了么?”
男人抚慰起女人的身体:“大概是风声吧。”

唐艾大气不敢再出,听着那两人继续嘶语,一时不敢妄动。
那团软物也还在唐艾怀里,她低头一看,讶然地睁大眼睛。
这是两样东西,一团黑、一团白,黑的是一束茂密的假发,白的则是一件长及脚踝的袍子。这套装束一旦扮上,就是一只吓死人不偿命的白衣女鬼了。

一男一女又说了两句,女人从男人怀中抽身而出,似是准备离去。男人有些霸道地勾着女人的手,但最终还是不舍地放开了她。
女人在殿门旁弯下了腰,须臾后道:“我的东西不见了。”
男人一步跨过来:“怎么会呢?要点灯找么?”
女认这时的表现倒是比男人镇定:“不必了,你赶快先走,剩下的交给我。”
“那你小心。”男人快步奔出宫门,转瞬便消失于茫茫夜色。
女人阴狠狠地转转眼眸,却一步步向着唐艾匿身之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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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昱:本宝宝的英姿真是无处不在︿( ̄︶ ̄)︿
  
   
34章 金屋藏娇

女人踏地无声,眼睛里尽是狠戾的光芒,纵是没有长发白袍的装束,也和鬼魅没什么两样。她只要再走两步,就能发现唐艾藏在柱子后。
就在这时,殿外的杂草从突发异响。女人猛地扭头,飞快走出殿门。
唐艾就此逃过一劫,只是到头来也没能瞅见这对男女的模样。

杂草从中,哪怕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留下。
女人将指节捏得嘎吱作响,眼睛不住地扫视四周。可惜,昭阳宫内可见风吹草动、可见月光尽洒,却唯独没了萧昱的踪迹。
女人急转眼眸,终于裙裾一摆,匆匆踏出了昭阳宫的宫门。

萧昱去了哪儿,就只有唐艾知道。
事实上萧昱哪儿也没去,仍与唐艾一同留在这昭阳宫中。方才的那声响动便是他发出的。不用说,他是故意为之,只为把女人引到殿外。
女人从正门出殿,他却从窗户进殿,将时间掌握得妙不可言。

“唐艾,皇帝老儿可是派了机密要务给你,你再这么冲动迟早要完。”萧昱背对着唐艾,脑袋垂得很低,好像忽然变得没精打采。
唐艾正在心里边梳理着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听见萧昱这话,思路立马被打断。先不论萧昱称呼圣上的方式大不敬,单说他猜中唐艾入宫是圣上的旨意,就够匪夷所思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到来,唐艾完全看不见萧昱的脸色,只能听出来他音色不对。
平时飞扬洒脱的萧昱,此时只透着一股苍凉和疲惫,而且似乎铁了心,打死不瞧唐艾一眼。可他脚下的力量仿佛不足以支撑身体,身子霍地一歪,扶住唐艾的胳膊才不至跌倒。
“你……腿没事儿吧?”唐艾这才看出他面孔幽不见血,眼睛也是暗淡无光。
“一时没站稳罢了,”萧昱无迹可寻地蹙眉,“趁天还没亮,咱们就各自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必须是条好提议。
“你肯离开皇宫了?”唐艾不知自个儿理解的是否有偏差。
萧昱倦懒地一哼哼:“谁说我要出宫,我喜欢的姑娘还在宫里呢。”
“你……喜欢的姑娘?!”唐艾莫名其妙旺起肝火,“她在宫里头当差?你该不会,是为了见她才冒险进宫的吧?”
“你再不回去,光荣事迹就要败露了。”萧昱撑起个可有可无的笑容,率先踏出昭阳宫。

经历了今夜这堆事儿,唐艾也再没底气斥责萧昱乱来,只有看着他晃晃悠悠消失于夜色。此后,她一扭脖子一抬脚,快速潜回监栏院,脑瓜壳里一锅粥。
大通铺的另一头,小耗子早就躺回原来的位置,从头到脚蜷在被子下。
唐艾枕头还没焐热,身边的小太监就伸了个懒腰。有了这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都接二连三地爬起来。唐艾踏起小碎步,跟着一众小太监洗脸漱口,又被小耗子拍了肩膀。
“小矮砸,你半夜上哪儿去了?”小耗子颤颤巍巍,黑眼圈比眼睛大。
唐艾淌下一滴冷汗,赶紧搪塞:“我起夜,半天才找着回来的路。”
“你以后夜里可千万别再乱跑了,宫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我就看见惹……”小耗子舌头都不利索了。
小耗子所谓不干净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出现在昭阳宫的那对男女,唐艾对此倒是心下有数。她不紧不慢地安抚了小耗子几句,与他稍作话别,随后便一丝不苟地候到馨宁的醉云轩。

日上三竿,馨宁才把殿门打开一道细缝:“小矮砸,替本宫去一趟尚食局,把那儿所有的甜点都给本宫拿回来。”
公主殿下的指令再奇葩,身为小奴才的唐艾也只有照做的份。
尚食局在紫微垣的另一头,唐艾又是一通好找。宫女们一见唐艾从玉芙宫来,丝毫不敢怠慢,所以当唐艾走出御膳房时,手里捧着的食盒已摞得比人还高。
回去路上,唐艾还碰巧撞到了徐湛,有着太监服和食盒的掩护,纵使与徐湛擦肩而过,她也没被认出来。

醉云轩前,馨宁这回另辟蹊径,只从窗缝里探出个小脑袋,让唐艾把食盒都摆在窗棂上,神神秘秘地不知打着什么盘算。
“小矮砸,殿外边太脏,你去弄干净。”馨宁飞快地搂过食盒,咣当一关窗户。
昨个馨宁发完脾气,弄得宫里宫外满地狼藉,的确还欠收拾。唐艾本着破案缉凶的赤子之心,却得去做打水抹地的苦差事,真是憋屈得肺闷胸堵。她咬了咬牙,脏活累活也就干了,一边干活,一边还想着萧昱那家伙会到哪儿去。

下午时分,芫妃殿里也缺人手,唐艾和几个小太监就又去帮忙。
芫妃就在梳妆台前静静地坐着,背影婀娜,一面叫小太监们打扫殿宇,一面叫小宫女们细致梳妆。小宫女们为她梳起发髻,她对镜看看却不满意,又让宫女们重新梳过。宫女们再梳一遍,她竟仍是不满,于是宫女们便又再梳起第三遍。
芫妃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不靠近了便分辨不出她的声音。唐艾和一众小太监们忙里忙外一大通,小宫女们却还在为芫妃梳妆打扮。唐艾很是不解,便问了问身旁的宫女姐姐。原来,芫妃每每去请见皇上的时候,都需如此细心装扮一番。

换了不下十套装束后,芫妃终于心满意足,带着两个宫女离开玉芙宫。
唐艾拿着笤帚扫到宫腔外,路那头正好来了两个尚膳监的太监,俩人的对谈就被她无意听去了一耳朵。
这俩人说起圣上日理万机,召见完这个召见那个,恭王萧承礼更是一连进宫数日,每日都和圣上促膝长谈,弄得皇上连个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也让他们尚膳监准备的饭食凉了热热了凉,就快把腿儿跑断。
俩人走远没几步,臊味儿都还没散尽,老太监蔡福后脚就到。蔡公公身上也有味道,只是和小太监们又很不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股饱经风霜、历久弥远的气息。
他往玉芙宫门口一瞅,立马跟唐艾照了个对眼,悄悄走到唐艾旁边:“小唐大人,你怎么跑到玉芙宫来了?”
唐艾尴尬地笑笑,把前一日的奇遇简单一讲,又对蔡公公道:“我现在掌握的线索,可说都与这玉芙宫相关,相信宫里的鬼怪之说很快就能被我破解。”
“好好好,我这就去回禀陛下。”蔡公公抹了一把虚汗,临走时的眼神却难以名状。

此时天色将晚,唐艾继续闷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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