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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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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莫急!”手扶在椅背上,白芷眸光温柔地看着身侧长椅:“那相爷可还记得一月前谷兰曾说小姐的脉象疑似中蛊。”
“记得,柳宗也说过这样的话!”提及巫蛊之术,凤相心头闪过无数想法,最终他强压下混乱思绪,抬眼看向白芷:“然后呢?”
“相爷不是问奴婢小姐去哪了吗?这下奴婢可以回复相爷了。小姐叫引魂蛊引至洛阳城外悬崖,被人推下那数千丈的深渊。”
“什么?”
“你说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高位之上的凤相,一个来自紧随凤相而来,害怕凤相晓得凤盈偷跑出城的凤陟。
“二少爷……”白芷面上一惊,就见凤陟急急而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盈儿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抿了抿唇,白芷破罐子破摔道:“小姐叫引魂蛊引至洛阳城外悬崖,被人推下那数千丈的深渊,如今生死未卜。”
与其说是生死未卜,不如说是已经死了。千丈高的悬崖,有谁能够活着回来。
“你再说详细点!”凤陟梗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芷。
什么是引魂蛊?什么叫被推下悬崖?莫提武功,依着盈儿的蛮力,要跌落悬崖那也是她将别人推落。
“当初谷兰觉察小姐中蛊,迟迟不敢确定是因为那引魂蛊埋在小姐体内已达十数年,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会对一个六岁稚子下毒手。”白芷淡笑着,声音极轻极轻:“引魂蛊是通过吃食种于体内的,加入引魂蛊会让吃的味道发酸,好似馊了般,极好发现,所以小姐懂事以来不可能吃下却没有发觉。”
“当然,更不可能是小姐打仗时被人下在饭菜里,如此好发觉的东西,当时能自行选择的她不可能吃,唯有小姐六岁时被虞氏喂馊食的时间和事件符合。”白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说完,整个前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此事原本凤府只有四人晓得,如今叫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皆面色凝重。


第61章 疑点重重

“相爷,小姐被下蛊这般大的事情您全凭虞氏一面之词将事情揭过,您真的有将小姐放在心上吗?”白芷再次发声,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她却强撑着,不让泪水崩溃决堤:“小姐自小没有娘亲疼爱,相爷除了将珍宝送给小姐把玩外,除了对小姐不苛责外,有为小姐做过什么吗。虞氏膝下一儿两女,您觉得她真能对小姐做到视如己出吗?小姐为何与虞氏不亲?就是因为虞氏对小姐的关切从来就只是做足面上功夫……”
前厅分外安静,只听得见白芷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的打抱不平,她说到最后,整个人泣不成声:“外人皆道相爷您宠小姐,可您扪心自问,除了那些皇上赏赐给您的珍宝您都拿给小姐玩外,您还有哪件事能表明您对小姐的宠爱?小姐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财宝,小姐要的是感情。”
前厅抽泣声渐响,那些婢女们一个个掩面哭泣。
“你莫要拿这些事情开玩笑!”凤相强撑着镇定,但毫无血色的脸已经将他内心的不安出卖:“盈儿跌落悬崖了,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本相?为什么不派人去找?”
“自小姐搬出相府后,除了二少爷,相府还有哪个人时常来看小姐?还有哪个人念挂着小姐?”侯谷兰从角落中冲出,抹了把脸上的涕泪,愤愤道:“你又怎知我们没派人去找?府中现在还有一人为救小姐卧床不起,你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可见你对小姐有多淡漠。”
“不……不可能!”凤相倒退两步。他不信,他不信他骁勇善战的女儿会这般轻易被害死,他不相信。
“你要不信就回去问问虞氏,问问凤容!”侯谷兰叉腰做茶壶状,恨声道:“那凤容就不是个东西,当初我说她讽刺小姐,说小姐养男宠,得花柳病,你当初不也不信吗?结果呢?现在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谷兰!”红雪上前将激动的侯谷兰往后拉,生怕她一个克制不住就把凤相给打了。
殴打朝廷命官,还是当朝宰相,是会被关起来的。
“你……你……”胸口剧烈起伏,凤相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爹!”凤陟眉头紧锁,手中臂托被他捏得变了形状。忽的他抬头看向白芷,沉声道:“那个悬崖可是出南门后离洛阳南偏西方向十里外的殉情崖?”
“是!”白芷方应下,凤陟就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我去找她。”
她既是为他出的事,此事又波及他的娘亲和妹妹,此事他便应当承担。
“二少爷得罪了!”冷不防章泽从他身后冒出,一手刀将他劈晕。
虽然白芷他们不知道,但是他晓得凤盈并没有死,而是好生在六王府休养着。凤盈对凤陟这个二哥这么上心,万一凤陟去殉情崖找她不小心给跌了下去,等她回来岂不得伤心死。
“老爷!少爷!”李管家将凤相扶起,脸上老泪纵横:“白芷丫头,给老爷备间厢房歇着吧!”
李管家素来疼爱凤盈,白芷见他伤心至此,也不忍拂了他的面,当下抹泪道:“帮李管家将相爷送到厢房休息。”
这边凤相带着一道入了凤府的仆人人人自危,生怕凤相处置虞氏时会将怒气牵连他们,那厢凤盈拔草逗狼,过得好不惬意。
“诺奇,诺奇!”凤盈用枯草戳了戳狼鼻子,趴在地上的大狼斜睨了她一眼,随后无视之。
“诺奇!”她坚持不懈地挑逗着被大铁笼子关着的灰狼,灰狼诺奇实在受不了她,缓缓站起,身子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用狼屁股对着她。
“怎么会没反应呢?”凤盈有些泄气,将手中枯草一甩,大跨步朝不远处的男子走去:“六王爷,这只狼你哪抓来的?”
“它是挠伤游弘图的狼群中的头狼!”放下手中书卷,慕容南宇淡淡地看了眼蔫蔫的灰狼诺奇,笑道:“听你喊它‘诺奇’,莫不是你认识这头狼?”
“以前在漠北见过,我也不确定它是不是诺奇!”凤盈回头看了眼灰狼诺奇,眸光在它尾巴上扫了一圈,自顾自咕哝道:“尾巴上确实有两圈灰毛啊,怎么叫它它却不应呢?”
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回书上,慕容南宇不紧不慢道:“漠北可没有这种灰狼,应当是你认错了。”
“就是因为漠北没有这种灰狼,所以我才认得它。”目光灼灼地盯着灰狼大半天,凤盈扭头坐下,捧起茶盏抱在手心取暖:“它还给我带过路呢,应该没认错才是。”
“带路?”挑挑眉,慕容南宇来了兴致:“你是说一只南方特有的灰狼跑到北方去给你带路,它不会自己先迷路吗?”
“不信就算!”感受到他话中的揶揄,凤盈撇撇嘴,在他抬手拿茶杯之际先一步将他的茶盏夺下,抱在手心捂着。
“本王没说不信!”慕容南宇极其自然地拿起她的茶盏,仰头啜了两口,而后继续看他的诗词。
良久,埋头看书的人忽然开腔了:“你怎知它是给你带路?”
“很明显啊,它叼着我的东西将我带回正道上,不然我就冻死在那了。”说着那只通人性的狼,凤盈不由得想起自己去到漠北的第一个冬天。
冬天的漠北一片皑皑白雪,若是没有熟悉路况的老兵带领,极其容易迷失在天地一色的荒原中。很不巧的是,她去的第一个冬天粮草短缺,一众将士在军营里又冻又饿,她带领一队兵马出军营狩猎,走着走着就与那一队兵马走散了。
要说那一队兵马还好,都是些在军营里呆了五年以上的老兵,狩完猎就自行回了军营。可她不认识路,白雪成片成片地压下,掩盖了所有脚印,徒留下手中猎物引来一只灰狼。
那灰狼没有露出意图攻击的架势,只是走到她脚边,将她放在地上的头盔叼起,而后不紧不慢地离去。她心中诧异,便跟了上去。走了数里后灰狼将她的头盔放下,转眼消失在雪地里,而她则瞧见了不远处军营中升起的袅袅炊烟。
“这么通人性?”长指划过书上工整的字体,慕容南宇陷入沉思。
自他觉察凤盈并没有被推下悬崖后他就觉得古怪,如今更是疑点重重。冷老大曾收钱暗杀凤盈,被他拦了下来。可如今凤盈口中描述的一切说明,冷老大曾有意帮助过她。
或许当初冷老大出手是因着对凤盈英雄气概的崇敬,那么凤盈跌落悬崖后服用过蛊毒的解药又该如何解释?只希望一切不要如他猜想那般,否则……
“你?”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凤盈不免奇怪。
不过仔细想想他会好奇也是必然的,一只曾经帮助过她的狼如今去害她的下属,大概是她弄错了吧,毕竟这世间灰狼何其多,尾上有两圈灰毛的也定不止这一只。
“你应当是认错了!”他扬唇轻笑,这时有一暗卫忽然出现:“爷!”
“说!”敛起笑意,慕容南宇正色道。
暗卫看了眼一旁的凤盈,凤盈别过脸,四下看风景。见她如此,暗卫这才上前几步,俯身在慕容南宇耳畔低语道:“爷,德贤郡主一口咬定污蔑凤二小姐是凤容要求的,但属下问过凤容身边的人,他们表示这次事件并非凤容指使的。”
“那女人能伪装这么多年,才不会这么傻!”物极必反,谣言传得太过了,也就说明那是谣言,一切不攻自破。
“还有,据凤容身边的大丫鬟妙音招供,凤陟的双腿之所以残废也是因着凤容从中作梗,至于是为了什么,那丫鬟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凤容打死了。”暗卫的声音压得极低,旁边的凤盈也很识趣,捂着耳朵没有偷听。
“从传谣言招到害凤陟双腿残疾?”这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妙音大可以不说,为什么却会将凤容做的所有恶事都给抖落出来呢?
他深深地看了凤盈一眼,恰好凤盈也在看他。二人眸光对视,他平静无波,她急切探寻。
“我没偷听!”凤盈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澄清。是他把话说出来,话中又涉及她二哥,她才会把捂着耳朵的手伸下来的。
“本王晓得!”慕容南宇说着伸手将她耳朵捂上:“继续说!”
“属下也觉得背后有玄妙,妙音死后脑内有蛊虫爬出,怕是受了什么人控制。”暗卫说着偷偷瞥了凤盈一眼。
若按利益而言,此事的最大受益者便是凤盈,别无他人。
“哦?”扬起眉角,慕容南宇低笑:“凤相是如何处理的?”
“凤相将凤容关了起来,还没做出处置。不过他刚去了凤府,似要接凤二小姐回相府。但凤相似于凤二小姐的大丫鬟起来冲突,那丫鬟将凤二小姐跌落悬崖一事抖了出来,凤相就晕了。”细语言罢,慕容南宇挥了挥手,暗卫退了下去。
凤盈竖着耳朵,直到暗卫退了下去她都没听见一个字,心中不免发急。


第62章 趁火打劫

“六王爷,你们聊的是机密吗?”双手托腮,凤盈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当然!”慕容南宇不置可否,抄起诗书继续品鉴。
“六王爷!”凤盈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而后送到慕容南宇嘴边。
慕容南宇伸手接过,隐去眼中笑意,不紧不慢地啜了口。他目不斜视,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认真劲,似没瞧见凤盈眼中的好奇。
“好喝吗?”挪了个座位,凤盈从对面换到了他旁边,脸凑得极尽。
慕容南宇点点头,抬眸对上她盈满绚烂笑意的眼。
他张了张口,就在凤盈以为他要告诉她之际,他又将头低下,轻应了声:“恩!”
他分明是有意让她知道一切,所以才接那暗卫的话,还带上她二哥的名字,如今倒好,假装看不出她的心思,当起了书呆子。
“六王爷!”脸上温柔可爱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凤盈咬牙切齿地唤他。
“凤二小姐好像有事?”知她坐不住了,慕容南宇抬起头,眼中一片淡然和迷茫。
二人视线一对上,凤盈变脸般温柔地笑着:“六王爷方才和那暗卫说什么呢?奴家很是好奇,六王爷可否挑拣那么一、两个片段跟奴家说说?”
其它的她都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她二哥腿受伤是因为谁,被谁害得从此落下残疾。
“这是机密!”他认识凤盈这么久,第一次听见凤盈自称“奴家”,虽然觉得听起来怪异得很,但不可否认,这让他感觉很好。他唇角渐渐扬起,看着她笑得又假又僵硬的脸,眉宇间尽是柔情:“不过……”
凤盈心中“咯噔”一下,方觉他要说什么不好的话,就听得那声音慵懒道:“你若是自称妾身,本王就告诉你。”
“你……”假笑瞬间消失,凤盈咬牙道:“你趁火打劫,你个流氓!”
“本王就是喜欢趁火打劫,既然凤二小姐都说本王流氓了,那本王不流氓一下还真对不起这个称呼。”左手握拳撑着下颚,慕容南宇右手抚过薄唇,深邃的眼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件无价的珍宝,凤盈方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眼给吸入体内,就见他开口了:“凤二小姐若是吻本王一下,本王就告诉你。”
“你……”凤盈瞪着他,越瞪越没气势,最后她妥协了,弱弱商量道:“六王爷,能不能换一个啊?”
说罢眼睛眨啊眨的,像在施展美人计。
她的睫毛浓密纤长,这么一眨一眨的划出优美弧度,看起来既美丽,又魅惑。
“可以!”他说罢,不给她欣喜的机会,指腹摩挲上她的唇,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本王吻你。”
“这有区别吗?”脸上升起两团红晕,凤盈急忙偏过脸,不再和他对视。
“还是有的!”如果她吻他他会更高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起码她主动了。
“还有其它选择吗?”凤盈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最后落在看着他两的大尾巴狼身上,小声嘀咕道:“王爷它看着你呢,你这么做会带坏狼的!”
一听她的说辞,慕容南宇忍不住笑了,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上:“它又不是本王养的,带坏了又何妨!”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拖长尾调,慕容南宇缓缓坐正身子:“本王不勉强你……”
他话还没说完,黑影压下,紧接着他唇瓣上一热。
“快说!”推了一把怔住的男子,凤盈托腮,看着那摇着尾巴略显兴奋的大尾巴狼。
“嗷!”一声狼嚎,大尾巴狼诺奇在铁笼内上蹿下跳。
“这狼果真通人性。”慕容南宇啧啧称赞。
原本压下去的红晕又“腾”地烧起来,凤盈脸又偏转几个角度,几乎是用后脑勺对着慕容南宇:“六王爷,我都照你说的做了。”
言下之意便是……你再不说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
“最近你‘豢养男宠’一事传入凤相耳中,经凤相查证,此谣言出自德贤郡主之口,而背后授意者则是你的大姐凤容。”将她脑袋转回来,慕容南宇轻声道:“后来又查了许多,妙音也被凤相抓起来审问,最后妙音亲口供出凤陟之所以双腿残疾,里头就是有凤容在从中作梗。”
“什么!”凤盈意欲站起,却被他紧紧按着肩膀。
“大姐害的?”二哥可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啊,她怎么下得去手,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忽然,凤盈想明白了,不由得耸肩嗤笑,声音里是悲悯,是鄙夷。
大哥和慕容南宇以兄弟相称,二哥又与二哥关系极好,凤容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慕容南朝。多么可悲的女人,为了一个男子连自己至亲都能如此利用,她还配做人吗?
“你猜到缘由了?”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到深切的痛恨。
“我的身子什么时候能调理好?我想去见二哥!”被至亲之人如此伤害,他一定非常难受。此时二哥需要她的安慰,哪怕只是安静的陪伴。
“你内力无法聚拢,最少还需七日。”虽然眷恋二人相处的时光,但他还是据实以告。
“那……”
“若想看到虞氏和你大姐凤容受惩,你便不能现在回府。”凤相对虞氏有忌惮,他倒想瞧瞧借着凤盈跌落悬崖生死未卜一事凤相会有何反应。
看着眉眼中满是焦虑的凤盈,慕容南宇长叹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必担心,有我在。”
“别趁机吃本小姐豆腐,本小姐才没那么脆弱。”不客气地将他推开,凤盈大步离去。
“竟然学会了过河拆桥!”慕容南宇合上书籍,侍候一旁的冼云上前将书拿上,跟在他的身后。
“嗷!嗷!”头狼诺奇在感受到他靠近后凶恶地低吠,露出尖锐的獠牙不停冲撞铁笼。
“爷,这匹狼似乎只给凤二小姐好脸色,对其他人都凶得不行!”冼云本就惧怕带毛的动物,加上头狼诺奇曾在相府中咬断过一名投食小厮的手,因此叫她更为恐惧。
“这生长在南疆的狼,只认凤朝王孙子弟做主人,只听主人的话,也只对凤朝的王孙子弟乖顺。”猛然伸手捏住头狼诺奇的嘴,慕容南宇神色冷凝严肃:“能靠近狼王而不受伤的,身份更是高贵。”
“王爷的意思是……”冼云愕然。只有凤朝王孙子弟中身份极其高贵者方能叫狼王乖顺,那方才诺奇对凤二小姐……
“畜生和人不同,畜生没心机,不会说谎!”唇角缓缓扬起,抽回手,不理会诺奇那一副要生吞了他的模样,慕容南宇淡淡道:“走,本王要去会会他的主人。”
还没走到地牢底部,就听得淡淡箫声入耳。
“冷公子好雅兴!”抚掌称赞,慕容南宇上前,便有看管的侍卫将椅子搬上。
“身已被囚,六王爷还不允许在下追求心的自由吗?”将白玉箫放下,冷老大席地而坐,隔着铁栏杆与他对视。
“好一句追求心的自由,冷公子超脱至此,恍如世外高人!”身子微微前倾,慕容南宇上下打量着冷老大:“冷公子可知本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要么,是杀了在下,要么,是放了在下。”冷老大神态淡然,像极了说着“砍头不过头点地”慷慨赴死的侠客。
“冷公子倒是猜得极准。”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慕容南宇笑得如同狐狸:“本王是来放冷公子的,不过嘛,一把钥匙对应一个条件。”
之前他用不摘取冷老大面具的条件换得凤盈所中巫蛊术的解药,如今用冷老大的命和冷老大交易,怎么算都亏不了。
“诺奇呢?万一在下出去了,日后回来救诺奇再被六王爷给抓起来,岂不是亏大了。”狼王于他而言重要无比,他不可能撇下诺奇。
“本王这里还有一串钥匙,还是一把钥匙对应一个条件!”慕容南宇说着,冼云掏出钥匙奉上。
每串上有十把钥匙,也就是说,冷老大若是运气好,答应他两个条件就能出去,冷老大若是运气不好,那就得用二十个条件交换自由身。
看着那一大串钥匙,冷老大陷入沉默。
良久,他深吸了口气:“好,在下答应你。”
他手指向左数第三把钥匙,慕容南宇解下,丢了过去。
冷老大将钥匙插入锁中,转动几下,没能打开。
“第一个条件……”慕容南宇顿了顿,忽然补充道:“冷公子日后若是做不到,本王有资格另提要求,再过分的,冷公子都必须答应。”
“好!”咬牙应下,就听得慕容南宇缓缓说道:“出了六王府,冷公子日后见着本王,除非本王同意,冷公子须离本王三丈远。”
“这把!”手指向左数第七把钥匙,慕容南宇解下丢了过去。冷老大插入锁中,还是没能打开。
“第二个条件,日后若有军队来犯洛朝,冷公子不得出现其中。”话落,冷公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猜到他身份了?不,不可能,他没有揭下面具,声音也是吃过草药变声的,他不可能发现。可他要放他走,还有这连着两个条件……
“冷公子?”尾调上扬,慕容南宇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的慌乱。
“我答应你!”


第63章 白眼狼

“冷公子似乎运气不大好!”晃了晃手中最后一把钥匙,慕容南宇眼中浮现一抹极浅的笑,若有似无,像是把控好了一切。
睨了眼地上掉落的无用钥匙,冷老大足尖就地一划,将钥匙踢起。他看向泰然自若的慕容南宇,再次将钥匙插入孔中。
“咔!”一声细响,钥匙断成两截。
“六王爷,你可以说第十个条件了!”他原以为慕容南宇对钥匙做了手脚,如今看来,要么是他手脚做得太厉害他没能觉察,要么就真的是他自己运气太差。
“本王希望能一直与冷公子保持这种非敌的关系,换而言之,也就是冷公子及冷公子的下属不能对本王及本王的下属使用巫蛊之术。”铁扣的钥匙环在手中打了个圈,最后一根钥匙飞了出去。
冷老大抬手自空中截住钥匙,闷头将锁打开,从铁牢中走出。
来到慕容南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劳烦六王爷带在下去见诺奇。”
“啪啪!”抬手抚掌,有侍卫端上字据,上面书着方才慕容南宇所说的所有条件,奇怪的是,上面没有冷老大的名字。
“何意?”看着每个应当提及他的地方留下可写三字的空白,冷老大眸光浮现一丝冷意。
“冷公子,本王方才所说的所有条件并不是针对‘冷老大’这个身份,而是针对你这个人。”缓缓站立,拿起压在字据上的朱砂盒拧开,慕容南宇将东西递到他面前:“相信冷公子平日不是背着冷老大的名活,所以还是留个凭据,本王才好安心。”
冷老大眸色骤变,他睨着眼前面带几分温润笑意的男子,迟迟没有动作。
用冷老大这个身份,他可以做到离他三丈远,可以做到不在和洛朝作对的军中出现,可以做到答应慕容南宇的所有条件。可如果是他这个人,答应的所有条件中光是第一条就能让他破戒。
口头约定,他可以食言,但若是以指纹为证,他就必须做到言而有信,否则无法服众。
“冷公子为何犹豫?”慕容南宇似不明所以般看着他,长指转动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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