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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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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寻个由头吵架罢了,王夫人也不可能真看着儿子病死。”
  乔靖听完,嗤的笑了声:“你倒是挺懂女人之间的破事儿的!”
  季同知搓了搓手,笑了:“大将军您练兵打仗,而我,在府衙这么多年,办的案子里有大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见得多了就知道了。”
  乔靖听着颇有一番道理。
  他虽不了解王家人,但王琅对他投诚,家里没一丁点反弹,他反倒是不信了。
  这可是造反,掉脑袋的事儿,他在蜀地耕耘了那么多年,一朝起兵,都还有官员不肯附和、抵死不从的,王家说上船就上船,不可能。
  乔靖想了想,道:“还是他媳妇上道!你说她是原太常寺卿的孙女,那还真是低嫁了。”
  说完,乔靖让人备了两锭金元宝,让季同知给金安雅送去。
  “蜀地大老爷们不懂京里女人喜欢的货色,就给金子,她喜欢什么样的首饰自己打去,”乔靖哈哈大笑,“让她好好给王琅吹吹风,跟着本将军好好干,他要什么有什么,读劳什子书!”
  季同知到王家时,那两婆媳似是吵累了,正是暂时的平静时期。
  金安雅的陪嫁丫鬟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叨叨个不停,句句刺王夫人,气得王夫人甩了房门。
  被请来大夫听了一早上的婆媳骂架,硬着头皮给王琅开了方子,而后撒腿就跑。
  季同知传了话,送了礼。
  金安雅面上大喜,说了不少恭维乔靖的话,这才送了客。
  她转身进屋子里,王琅刚好醒着,整个人看起来虚得厉害。
  金安雅把金子往桌上一丢,看也不看,只上前给王琅换额头上的帕子。
  王琅咳嗽了两声,道:“连累母亲与你也来唱这么一出戏……明明不是这性子的人……”
  “我原就是这性子,我在京中多跋扈啊,”金安雅说得满不在乎,“就是难为母亲了,她这一辈子,都没这样与人吵过吧。我这会儿是想到王玟的好了,她若在,我与她能吵上三天三夜不停歇的,反正王玟有劲儿,不怕折腾,也就不用累得母亲受这罪了。”
  这话说得王琅笑也不是,叹也不是。
  金安雅见他如此,道:“我是真不为难,你都能与他们虚以委蛇了……”
  都是在做为难自个儿的事儿,谁都不容易,谁也都没那么难。
  王琅想了想,示意金安雅凑到跟前,压着声儿与她道:“你去福祥金楼打首饰,找贾大娘,跟她说,人还有一口气,在离这儿一个时辰左右的某个县衙里,门槛外的地上我留了些血迹。”
  金安雅郑重点了头,王琅给多少讯息,她就传多少,没有告诉她的,她也不多问。
  当日下午,金安雅就带着金子去了福祥金楼。
  一刻钟后,王夫人赶了过去,婆媳两人在金楼里又大吵了一架。
  金安雅又哭又叫:“我堂堂太常寺卿的孙女,我在京中吃喝用度什么样?现如今又是什么样?我闺中穿金戴银,什么都用最好的,现在呢,我那么多银钱都被你们王家花了,我拿金子打首饰怎么了?我不打,留着给你吞呐!”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哪怕知道是装给别人看的,但情感投入上是真真切切的,她险些厥过去。
  金安雅也有些怕,担心王夫人顶不住,结果,王玟冲进来了。
  王玟就嫁在保宁,上午听了些消息,她不管对错是非,也不知道王琅投乔靖是好是不好,她就只怼金安雅。
  姑嫂天敌,说的就是她们两个。
  王玟冲锋陷阵,金安雅有了对手,王夫人倒是能歇一歇了。
  福祥金楼外,季同知听得牙根都痛了,再传到乔靖耳朵里,换来了乔靖的大笑。
  读书人家,撕开了脸面,和他们这些**子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王琅虽然没什么用,但留着当个乐子倒也挺好。
  “他要躺多久?”乔靖问季同知,“不是要报仇吗?让他早点儿来府衙报到。”


第918章 救不得
  王家女眷们的这场争锋,最终以金安雅的胜利结束。
  王玟气得浑身抖,奈何她已经嫁出去了,婆家那儿得了信也使人来调和,最终劝住了。
  王夫人亲自送王玟回婆家。
  王玟路上依旧骂骂咧咧的,王夫人啪嗒啪嗒掉眼泪,旁人看着只觉得可怜,可转念想想,这事儿归根结底是王琅选的,王夫人再难过,也拗不过“齐心”的儿子、儿媳。
  王夫人自知是大戏一场,自然不会把金安雅那些故意说出来的话放在心上,叫她泪流满面的,更多是因为王琅的处境。
  与虎谋皮啊!
  事成了自是荣耀万分,可一不小心,命折在里头了。
  而且,在事成之前,如此投敌之举,被骂得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都是轻的了。
  恨,王夫人是真恨。
  王甫安不兴那些混账事,他们一家还在京,王琅今年能参加春闱,不管与不,起码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当然为儿子的选择而自豪,但同时,担忧也是真真切切的。
  福祥金楼里,金安雅大手笔地定下了一整套饰头面,她做东西讲究,金银要用的恰到好处,那股子细巧精细的劲儿,与蜀地的饰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她就这么花了大半天工夫,又是画图纸又是讲解,才叫金楼师父们知道了她的喜好。
  贾大娘一直陪着,她如今在这金楼里做个小管事,如此大买卖自是半步不走开。
  趁着添茶,贾大娘示意金安雅,外头盯梢的人还在。
  金安雅心领神会,一笔一笔描得越仔细了。
  饰做得了,消息也递了,金安雅才欢欢喜喜回自家院子。
  季同知的人到金楼一打听,转头又告诉了乔靖:“做东西是真讲究,不愧是京城大家出来的姑娘,眼光就是与众不同。”
  乔靖哈哈大笑:“她祖父也就是做到了太常寺卿,与真正的京城勋贵世家根本不了,你们只管跟着我,等我们打下京城,叫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京城风貌,到时候,那些世家女子,不还是由着你们挑吗?”
  话音一落,底下人一片奉承阿谀之声。
  季同知跟着吹捧,心里却有些虚。
  朝廷大军压在霞关,顺水南下的将士们也没讨到好,这仗不好打啊。
  王家院子里,王琅勉强起身,与金安雅和王夫人轻声解释了几句。
  “那大娘……”金安雅斟酌着道,“我看着眼熟。”
  王夫人亦点了点头。
  王琅道:“年前从京里来的,眼熟也不怪。”
  金安雅回忆了一番:“似是与顾云锦相熟……那是宁国公府……是了,小公爷到霞关了……”
  她一面说一面猜,自己就串上了。
  王夫人也道:“老爷做错了事,若非小公爷周旋,不止老爷没命,我们一家也没有如今这日子,你投到他跟前,替他办事,应该的。
  今儿内情,我没有与玟儿讲,她那张倒豆子的嘴,什么话都藏不住,还是不叫她知道的好。”
  金安雅亦这么想,王玟什么都不知道,与她姑嫂干架,那气势才是真真的,能唬住所有人。
  一家人简单交流几句,担心外头还有人盯着,慢慢又提高了声音,渐渐叮铃哐啷折腾起来。
  金安雅闹得“真切”,却也没有再问王琅提到的“人”到底是谁。
  她相信,蒋慕渊既然把贾大娘送到了保宁,自是有法子传递消息。
  贾大娘也的确尽她所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递了出去。
  霞关里,惊雨把线报送到蒋慕渊跟前,眼看着小公爷时而皱眉、时而放松。
  蒋慕渊没有迟疑,让人知会程家兄弟,自己往肃宁伯的大帐去。
  “晋之在乔靖手里,还有一口气,”蒋慕渊指着地图,以保宁为心划了大致位置,“这里头的府衙、县衙,人就关在其一处,我安排的人手亲眼看到了晋之……”
  蒋慕渊说得很急,他没有吐露王琅的身份,只说了乔靖想找程晋之却认不得。
  程礼之长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人还活着,这就够了,起码还能救,还会来得及救。
  “那么多衙门,如何找寻?”他问道。
  蒋慕渊道:“那人出衙门大门时故意摔了一跤,在门栏外头留了些手印子。”
  程礼之忙道:“那我们安排人手,一处处先找起来?”
  “找不了!”肃宁伯沉声道,“也断断找不得!”
  程礼之急了,刚要说话,就被程言之按住了肩膀,程言之冲他摇了摇头。
  肃宁伯深吸了一口气,与蒋慕渊道:“小公爷安排一个人手到乔靖跟前,很是不容易吧?
  乔靖此人十分多疑,他前脚带着人去辨认,后脚一个个衙门外头都出现了查访的人,且不说能不能找到晋之,那颗暗桩是彻底没有活路了。
  我知小公爷与晋之情同兄弟,但是,若因为救晋之而损失一颗暗桩,我想晋之都不会答应。
  他活不活,看他自己造化,那颗暗桩能做的事情远甚于他,能救千千万万的命!”
  程礼之捂着脸,万分不舍,又万分理解,战争就是如此,冲锋陷阵的每一个将士,谁没有父母兄弟?
  能救自然会救,可程晋之的状况,分明就是救不得。
  蒋慕渊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蜀地有多难打,乔靖又有多难啃,他前世一一亲身体会过,为了收复蜀地,朝廷付出的代价根本难以想象。
  今生他想把战局变得简单些,一颗颗暗桩的存在必不可少,也一定要挥足够的作用。
  王琅能做到的,远多得多,而且,王琅若是失败,王家谁都活不下来。
  暗桩必然背负着牺牲,但也绝不是让上峰如此随意用着去牺牲的,不把暗桩的命当命,谁还敢全然忠诚?
  可叫程晋之赌命……
  他的命,就是折在蜀地的。
  蒋慕渊怎么赌?
  “我再想想法子,”蒋慕渊敛眉,沉声道,“总有办法既不暴露暗桩,又能让晋之撑下来。先弄清楚他到底在哪个衙门里……”


第919章 牢房
  夜色深深。
  中秋已过,渐渐消瘦下去的月盘也不如先前明亮,映在阴森森的牢房里,愈发白得渗人。
  虽是四面高墙,但这牢房建了好些年了,角落处总有些透风,很细弱,细到让人寻不到那缝隙在哪里,就是一阵阵的往骨子里钻。
  大半夜的,有人重重咳嗽了两声,喘气如老牛,听得人心发慌。
  角落一间牢房里,有一男子轻手轻脚地收拢了些潮湿的稻草,往一重伤之人的身下垫了垫。
  他叫褚韫,名字取的似个读书人,实则大字不识几个,只知道冲锋陷阵、杀敌搏命。
  进攻霞关那日,他主动请缨,加入了先锋军,他原是不会被俘的,可他亲眼看到程晋之受伤坠马、落入敌军手中,褚韫来不及细想,脑袋一热也摔了下来,被一块捆着送到了这破地方。
  不算宽敞的牢房里塞了不少人,有和他们一样被俘虏的,有早前犯了事儿被关押在这儿的,也有一些当地的官吏。
  都是牢中人了,最初时也交流过几句,褚韫打听了些,晓得他们是不愿意随着乔靖等人造反而被关进来的。
  蜀地占据西南一角,世家、异族、官宦、老百姓,各色人都有,当然也各有各的想法,乔靖能一手遮天,但也无法笼络了所有人心。
  不支持他的,要么丢命,要么下狱。
  程晋之半醒着,他的伤势太重了,一日里的大半时候都在昏迷,褚韫只在他半醒时喂他喝两口水。
  说是水,其实还真不干净。
  可这里就是这么个地方,馊饭馊水都不够填肚子,谁都想活命,哪里还会顾忌那些。
  以程晋之的伤情,要不是褚韫顾着,护住了“属于”他的那份“伙食”,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他早就没气了。
  见褚韫照顾程晋之,同牢房的一老者叹了口气,他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眼中露了几分同情。
  “他的伤势怕是挺不住,这么下去,你们谁都……”
  褚韫挤出笑容,这位是本县的刘师爷,知县大人不肯造反,叫乔靖砍头示众,刘师爷没捞上被“杀一儆百”的活计,扔进了牢里,以他年过半甲的身体,也就是熬一天是一天了。
  褚韫道:“我知道大人好意,可我们镇子就出来了我们两兄弟,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哪里能不管他……”
  在牢里,褚韫一直说程晋之是同乡兄弟,不敢透一点口风。
  与他们一道被俘、认得程晋之的,还有两个人,亦是一个字都没有吐露过。
  当日敢做先锋军的,哪有一个是怕死的?
  程晋之如此身份都与他们一道冲锋陷阵,哪个说穿了他的身份,哪个比战场上的逃兵还不如。
  可再是咬死秘密,他们心里也没有底,程晋之那么重的伤,又是这么一个环境,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牢房外,传来几句不清不楚的人声,过了会儿,一人从外头进来,对方显然很不适应这里的状况,脚步惊慌,踉跄着进到了这最里头。
  来人裹了厚厚的、打满补丁的素色披风,脸被遮了大半,直到蹲在牢前开了口,褚韫才发现这是个四十左右的妇人。
  “爹爹……”妇人噙着泪看刘师爷。
  刘师爷愣住了,颤声道:“你怎么来了这里?胡闹!”
  妇人从披风里取出几只还温热的馒头,道:“您收好,我没别的本事,救不了您出去,就这两口饭,您不要省了,我想法子继续给您送。”
  刘师爷刚下狱那会儿,新来的知县管得严,底下有些顺从了乔靖一派的小吏根本不敢收刘家银子。
  这些时日打下来,蜀地吃了些亏,新来的上峰又不好相与,底下有几个渐渐想起从前知县和师爷的好来了。
  撇开大是大非不说,人心总还有几两肉,见刘师爷一把年纪还如此受罪,也就收了银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在当值的时候让刘家人过来探了。
  父女两个说得泪流满面,刘师爷再没有推拒吃食,先收了下来,交代女儿行事小心。
  外头只给了一刻钟的工夫,刘妇人不敢耽搁,只说下次再来。
  刘师爷拦了她,压着声音交代道:“下次过来时,捎些金疮药。”
  刘妇人一愣,瞧见牢里有一个伤重的躺着,她没有多问,点头应了。
  褚韫听得清楚,神色复杂地看了刘师爷一眼。
  刘师爷把一个馒头塞到褚韫手里,朝程晋之的方向抬了抬下颚:“给他含着,总比那馊饭强。”
  褚韫红了眼,撕了一小块,塞到程晋之嘴里。
  同时,褚韫亦是松了一口气,之前他骗人骗得心安理得,可刘师爷如此相待,再骗,心里过不去。
  可不骗,也断断不行,刘师爷什么都不问,反倒是省了他纠结。
  刘师爷又缩回了角落,慢慢吃了小半个馒头。
  他并不清楚重伤之人的真实身份,但从一开始也就没信过褚韫的说辞。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人,当然能看出这两个人不是一个地方出身的,哪怕重伤的那个一动不动,但那股子矜贵气就不是寻常的兵士会有的。
  中秋那夜,乔靖突然来了,还带了一书生来认人。
  刘师爷当时在装睡,但角度正好,他刚巧就看到了书生转身时的眼神,就算对方掩饰得很好,不过刘师爷看清楚了,书生那一瞬的视线落在了重伤人的身上。
  书生认得人,却瞒了乔靖,这让刘师爷越发相信,这只剩半口气的人是有身份的。
  若不然,乔靖寻他做什么?
  刘师爷心里有数,却有心无力,他自己都在牢里,帮不上什么,但今儿女儿来探,他既然能出力,就想出把力。
  倒不是为了施恩,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断断不能死了,当日英勇就义没轮到他,今儿多少替朝廷出了力,也算不落后于他九泉之下的老搭档。
  而他自己,也要想法子多活一两月,好叫女儿多来探两回,多捎些馒头伤药进来。
  至于重伤的年轻人,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第920章 得撑着
  刘妇人再来探视,是在三天后,一样是将将四更天,一样只有一刻钟。
  她带了几个馒头,并一盅清粥,交给了刘师爷:“我也不知道他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粥里没放旁的东西,就添了一点点盐。”
  刘师爷把粥塞给了褚韫,压着声儿道:“赶紧喂。”
  褚韫感激地点了点头,没有推脱,只抓紧时间给程晋之喂下去。
  从前回馒头用的料就能看出来,刘家其实也不宽裕,刘妇人应当不敢乱花银钱,毕竟走通门路还要些开销。
  今儿这粥,为了让昏迷的程晋之好咽下,熬得并不厚,褚韫喂得很小心,就怕浪费了。
  清粥再是寡淡,也比馊饭强。
  “多吃一口多些力气,再撑撑,咱们再撑撑,你媳妇儿还在家里等你呢。”褚韫不敢喂急了,怕人呛着,又怕慢慢来,一刻钟还喂不完,只能哄孩子似的哄伤患,也不清楚他能听见多少。
  清粥带着淡淡的米香,在这恶臭的牢房里独树一帜,隔壁房里有人当即要闹起来,被边上的人捂着嘴巴钳制住了。
  闹的都是一早被关进来的囚犯,杀人放火的都有,蜀地造反之后,谁也顾不上他们这些人,全扔在里面自生自灭。
  拦着他们、不叫他们添事的,要么是一道被俘的,不管认不认得程晋之,总之是救伤重的兄弟,不能让人坏了事;要么是不肯造反的官吏,虽不晓得具体事儿,但刘师爷要帮,他们就帮。
  刘妇人收拾了东西离开,留下了一小瓶子金疮药。
  褚韫当兵多年,各种外伤都懂一点,刚进来时没有条件,只简单帮程晋之处理了。
  也亏得程晋之年纪轻、体质好,要不然,根本挨不住那么粗糙的应对法子。
  伤口半愈合了,看着却是一塌糊涂,褚韫还是那几句老话,叫程晋之撑着些。
  药粉落在伤处,程晋之昏昏沉沉哼了两声,眼皮子动了动,微微睁开,隐隐看到一点儿光。
  褚韫嘴巴没停:“才刚过了中秋,你娶媳妇都没有一年,你要有个什么,你让弟妹怎么办?”
  程晋之的唇嗫了嗫,咸粥留在嘴里余下的全是苦味,他稀里糊涂地认不出身之所在,也不知道边上嘴皮子不停的到底是谁,他只辨明白了那淡淡的光。
  是月光,清冷又疏离。
  记忆里,有那么一个笑语晏晏的人,说要一直一直与他一块看月亮。
  他答应了,应得真挚又恳切,毫无犹豫,当然也要一诺千金。
  他得撑着,得回去跟她看月亮……
  朦朦胧胧的,程晋之又昏睡过去了。
  褚韫垂着眼,看着程晋之的伤情,没有再吭声。
  月光消失了,迎来的却不是个敞亮的白天,阴沉了一个上午,刚过午时,就这么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渗人极了。
  雨下了好几日,几个形容狼狈的汉子赶着马车进了县城,寻了个客栈,叫嚷着要歇脚。
  小二忙不迭招待,心里也犯嘀咕,眼下还不至于说是兵荒马乱,但离太平盛世差了一大截,前头打仗呢,怎么还有行商人出现在他们这么个小地方。
  汉子们似是情绪不佳,坐在大堂里吃了不少酒,言谈之中倒也讲了不少来龙去脉。
  他们是走南闯北倒腾生意的,可惜摊上了战事,在蜀地耽搁了数月愣是没路子出去,这趟买卖赔了个底朝天,不晓得是郁闷的还是醉的,有两个红了眼眶直喝闷酒。
  东家在边上听,末了也叹了口气。
  说打仗就打仗,苦的还不是他们老百姓吗?
  县城这么小,原就没有什么生意,一打仗,更加惨淡了,都是讨生活的,谁也不比谁容易。
  商队打头的汉子道:“前两天路上遇上打劫的,要不是哥几个还有些本事,怕是丢货又丢命了,这事儿去衙门告状,还管吗?”
  东家苦笑,摇了摇头:“咱们原来那县太爷,不肯随着起兵,就在街口被砍了脑袋,新来的那个,这种事儿怕是指望不上……”
  汉子抹了把脸,也不报什么希望:“就去试试吧,试了再说。”
  下午时,迎着秋雨,一汉子去衙门外转了一圈,嘴里喊着要报官抓绿林,眼珠子却在门栏外仔仔细细地看,未免看漏了,他佯装被衙役们推挪失去平衡,面朝下摔在门栏前,眯着眼看地。
  地上有一道血印子,不清晰,但他们“见多识广”,能分辨出这是掌心擦过地面留下的痕迹。
  汉子心里有数了,回到客栈寻了打头的:“哥,十之七八是这儿,咱们通知袁哥吧。”
  打头的忙应了。
  蒋慕渊要寻程晋之被关押的地方,营中兵士不好行动,袁二和手下这几个常年冒充商队的人好活动些,便揽了活,依着地图一处处寻。
  为了加快进度,兵分了五路,周五爷亲自带了一队,袁二也带了一队,另外三队领头的都是五爷的亲信。
  他们这一队运气不错,寻到第三处衙门,就有了个“十之七八”。
  只是这一趟出来,施幺他们都留在京里,认得程晋之的模样的就袁二一个,少不得要让他来认一认。
  袁二得了信,匆匆赶到了这小县城。
  新来的县官不管事儿,底下人也无精打采的,可饶是如此,白日里想摸进大牢也是痴人说梦。
  袁二等到了半夜,原想趁着夜深时守备松懈,花些银子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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