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威武不能娶-第30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兄妹亦是许久未见,一时之间,好多话涌上心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良久,段保戚才按住了妹妹的肩膀,一字一字道:“都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段宝珊紧紧抿着唇,而后梗声重复着段保戚的话。
战事过去了,她的磨砺也都过去了,而且,她的请缨是有成果的,无论是对段家还是对朝廷百姓,这几个月的坚持是有意义的,父亲会好起来,国公府的匾额能保住,会传承到兄长手上。
这就够了。
榻上的成国公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模模糊糊的,他努力辨认着边上人的模样,他看到女儿就在身边。
他放心了,又闭眼睡了过去。
军报陆续送往京城,胜利的消息让百官振奋,也让百姓喜笑颜开。
朝会上,圣上难得的接连几日都是笑容。
回到御书房,他甚至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曲,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振奋。
这些年,天灾人祸,国库紧巴巴的,捉襟见肘,他无论想做什么都受了钳制,以至于无法敞怀。
如今几场大战,大败北狄与东异,圣上突然就气顺了许多。
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顾家奇袭北狄刺瞎安苏汗眼睛,肃宁伯血战逼东异俯首称臣,当时的畅快与意气风发围绕着他,让他一下子从缠绵的噩梦里脱身出来。
他不信自己会被咒骂百年。
他北退狄人,东杀东异,西南羌人、苗人避朝廷锋芒,如此局面,他怎会被骂?
圣上兴致高涨地看折子,哪怕有些奏章的内容叫人头痛,但他依旧心情不错。
下午时,小内侍进来禀了声,说陶昭仪亲自送甜羹来了。
圣上把笔放下,让人引陶昭仪进来。
没有经韩公公的手,圣上让陶昭仪给他盛了甜羹。
一碗下肚,他眯着眼,靠着龙椅,悠闲极了:“朕去你那里用晚膳。”
陶昭仪的脸上迸发了喜悦。
自打她打听到圣上夜里难以安眠开始,他除了偶尔去静阳宫用个饭,或是去慈心宫尽孝心,圣上已经极少在后宫用晚饭了。
随着战事结束,她今儿拔了头筹。
陶昭仪欢欢喜喜回到自己宫中,想事事周全,她不止想让圣上用这顿晚饭,她还想让圣上留宿。
她依着圣上的喜好盛装打扮,甚至亲手做了一份点心,果然换来龙颜大悦。
晚膳后,圣上没有立刻走,而是坐下来与她下了一盘棋。
很快,宫里各处都收到了信。
圣上留着陶昭仪那儿了。
虞贵妃忧心忡忡,圣上不想立孙睿为太子,莫不是要偏向孙宣?
刘婕妤倒是轻松,陶昭仪能拉拢圣上,那她也有机会。
夜深了,层层幔帐下,月光都投不进来。
圣上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珠子凸着,大口喘气。
他的额头、身上全是汗水,双手紧紧攥着,胸口不住起伏。
他又做梦了,那些熟悉的梦境滚滚而来,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第1031章 呓语
圣上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四周太黑了,他又心乱如麻,孙睿那冷冰冰数数的声音从耳朵里一直往脑海里钻,让圣上久久无法回神。
他这到底是醒了,还是依旧在梦中?
圣上烦躁地蹬了下腿,膝盖擦过陶昭仪的腿,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重重握住了身边人的手腕。
温热的,有脉搏的,这让圣上略松了一口气。
他是醒了的,因为他的那些噩梦,除了大火肆虐时,其他时候都冷得可怕。
陶昭仪睡梦中吃痛,唇角溢出一声低吟。
圣上转头看她,眼睛稍稍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些轮廓,却无法看清晰。
陶昭仪的大半张脸被长发遮着,一动不动的。
圣上轻声唤了她的名字,陶昭仪没有回应,他想,大抵是他看错了,身边这人睡得很熟,并没有被惊醒。
天渐渐亮了,圣上却几乎再没有入睡,等到了该起的时候,他让伺候的人入内,披着衣裳起身。
陶昭仪也赶紧起来,服侍圣上洗漱、换上朝服。
圣上垂着眼看半跪在身前替他整理腰带的女人,心念一动,问道:“昨儿夜里睡得如何?”
陶昭仪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露了个笑容:“臣妾睡得很沉。”
“看起来是,”圣上的语调平缓,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朕半夜叫你,你都没有醒。”
陶昭仪的笑容顿在了脸上,下一瞬垂下头去,柔声请罪。
“没有怪你的意思,”圣上扶了她一把,“朕上朝去了,下午你还是让人送碗甜羹到御书房。”
陶昭仪恭送了圣驾,再回来时直直往榻上一趟,屏退了伺候的人手,睁着眼睛出神。
其实,她是听见了的。
她睡觉不那么沉,圣上低低的梦呓声足以吵醒她,只是彼时人不清醒,圣上梦里说话也模糊,她听不清楚内容。
最后逼着自己清明些,也听到了几个词,前后串一串,好像是骂孙睿的。
可究竟因何而骂,是一时气愤、爱之深责之切,还是冷言冷语了,她就分不清了。
因而,圣上惊醒过来时,她一动也不敢动,明知道圣上唤她,也不做声。
陶昭仪也算了解圣上的性子,几句梦话,圣上不会希望她听见的。
那她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圣上刚刚那么几句试探的话,叫她心里擂鼓了,她吃不准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不过,就算圣上起疑,只要她老实装作不知,圣上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儿事冷了她……
另一厢,圣上快步往金銮殿去。
半途遇上两个洒扫御花园的小宫女,也不知道在嬉笑些什么,压根没有发现御驾临近,直到韩公公重重咳嗽提醒,那两人才看过来,当即吓得跪倒在地。
圣上没有管她们,从边上经过时,余光瞥见她们不住颤抖的身形,脚下步子就这么顿了一顿。
半夜时,他自己还沉浸在噩梦里,直到这一刻他才回忆起来,他抓住陶昭仪的手腕时,她的脉搏远比一个沉睡之人跳得快。
她是醒着的!
她一直在装睡!
圣上气闷极了,脚步越发快了。
这日朝会上,近臣们都察觉到了一些,圣上今儿的心情比前几日可差多了。
先前几日的精神头完全没有了,一脸凝重,似是一下子回到了东异战局未定的时候。
臣子们不明所以,对后宫状况灵通些的皇子们却有计较。
孙禛无状惯了,背着手进文英殿时,偏过头突然对着孙宣道:“昭仪娘娘怎的这么不谨慎?”
孙宣瞪了孙禛一眼,没有吭声。
嘴上怼不了,心里还是极关心母妃状况的,孙宣待散值后,去了陶昭仪宫中。
“父皇今儿朝上看着不大高兴……”孙宣没有粉饰,直接问了,与圣上有关的状况,他们娘俩之间就没有不能说的。
陶昭仪抿了抿唇,打发了人手,只低声交代孙宣。
孙宣听完,沉思了一阵,道:“大抵是梦境糟心,才生着气。不过这事儿怪不到您头上……”
“我当时装睡……”陶昭仪喃喃,“可不装睡能如何?听嘛听了两三句,要说听懂了,我还云里雾里,这事儿真是……我要是真听明白了,他恼了,我也没那么亏。”
孙宣安慰道:“您要这么想,父皇会做这样的梦,就证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错,他心里其实不满孙睿。”
“不满才好!”陶昭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儿子道,“一枝独秀的孙睿出局,我儿才更有机会,就算我们猜他喜欢孙禛,可那就是个草包,远不及你,只要你父皇不疏远我,我就能帮你说话,能给其他人使绊子。”
孙宣笑了笑,道:“儿子还是那句话,局势不明,我们走得谨慎些,才不会着了其他人的道,被人当枪使。”
母子两人说了会儿话,吩咐人摆桌用晚膳。
御书房里,圣上刚刚从小睡中醒过来。
韩公公让人端了甜羹来。
下午送来时,圣上恰巧睡了,韩公公就先让人温着,这会儿也不凉。
待圣上用过了,韩公公一面收拾,一面道:“您昨儿歇得不好?您这几日都没有在下午睡过了……”
圣上道:“有阵子没有歇在后宫了,一时没睡踏实。”
韩公公道:“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您刚刚一直呓语……”
“朕说梦话了?”圣上的语调沉了下来,“朕说什么了?”
韩公公恭谨道:“奴才站得远,只听见动静,不曾听清楚。下回奴才近些伺候?”
“下回?”圣上反问。
韩公公道:“您近几个月,常常梦呓……”
圣上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都说些什么?”
韩公公摇了摇头。
圣上没有追问,他先前自打接连噩梦起,就不叫韩公公在他睡时近前伺候了,若不是前几日好转,昨儿也不会留在陶昭仪那儿。
那昨夜呢,他是不是也说梦话了?
陶昭仪就在他身侧,她是不是都听清楚了?
她必然听见了吧,若不然,为何要装睡?
虽说圣上也不知道梦话的内容,可那样的梦境,左不过那么些话。
他在梦中对着数数的孙睿暴跳如雷,他牵着年幼的孙禛告诉那石像,这个儿子才是他的心头好,是他的选择!
一遍又一遍!
第1032章 收拾赶紧
韩公公垂着站着,没有再说话,他知圣上情绪极差,贸然出口怕是要引火烧身。
良久,他才听见圣上问他,说甜羹还有没有了。
他赶紧应了,依着圣上的意思,又去端了一碗来。
圣上接过,扣着碗沿的手指甲因用力而变了颜色,另一只手拿勺子搅着,反复搅了好几圈,才吃了一勺。
“过了火候了。”圣上道。
“是温了太久的缘故,”韩公公转了转眼珠,“奴才这就让人过去,请娘娘再送新的来?”
“也好。”圣上点头。
韩公公出去,交代了小内侍一声,又转身进来伺候。
好在,陶昭仪知道圣上喜爱她宫中的甜羹,每日三回,小厨房里都有熬制了七八成的备着,便是圣上临时起意,也能很快送上桌。
这些提前备好、最后添把火的,虽然比不上一气呵成的,但肯定比温了许久过了火的滋味强。
小内侍提着食盒回来,却被圣上叫到了跟前。
“昭仪那儿用过晚膳了吗?”
小内侍答道:“奴才过去时,昭仪娘娘与五殿下正在观花消食。”
“宣儿也在?他向来是个孝顺的,”圣上缓缓颔首,“他们母子看什么花呢?”
“奴才不认得花,只瞧见那花骨朵红彤彤的,殿下陪娘娘看花,一直在笑……”小内侍怯怯向韩公公求救。
韩公公揣摩着圣上心意,冲那小内侍递了几个眼色,而后对圣上道:“是奴才没教好,只顾着让他们学规矩、学书房里用得上的,没想到是个连花都分不清的榆木脑袋。”
圣上眉宇舒着,道:“不认得就不认得,不是什么事儿。”
小内侍松了一口气,赶紧退下了。
圣上又用了两口,把碗勺放下,拿帕子按了按嘴。
就算陶昭仪听见了,孙宣会笑得开怀,可见她不止在自己跟前装,也没有透给儿子。
孙宣不知道就好。
可今儿瞒了,过几日呢……
圣上清了清嗓子,低声与韩公公道:“你说得也是,朕这个睡觉的毛病,不治不行了。
明明前几日感觉身体不错,昨儿突然又没有睡踏实。
这样,今儿你叫人到朕跟前守着,若夜里还是梦呓,明日就让御医来看看。”
韩公公忙道:“奴才守着您吧,那些粗手粗脚的东西,哪里到过近前……”
“有一回就有二回,”圣上看了韩公公一眼,“你也不年轻了,总不能一直跟着朕熬,底下人能不能用,用一两回就知道了,你该歇息就歇息,朕还指着你多陪朕几年呢。”
“您体谅奴才,是奴才的福气,”韩公公笑了笑,“不如就刚才那小家伙吧,叫他试试。”
圣上点头,算是应了。
前脚才出去的小内侍,后脚听闻今儿要到御前值夜,唬得浑身一颤。
圣上脾气大,睡觉讲究,这么多年,除了韩公公和如今已经出宫安养的几个老内侍,从没有其他人有这等机会。
这数月间,甚至连韩公公都不至御前了。
这么个差事,做不好肯定不行,一旦做好了,脱颖而出,得了韩公公器重,前程还是有些保证的。
何况,他们这样的无根人,上了年纪之后,身体每况愈下。
韩公公还能坚持多久呢?
一旦他老人家退了,提上来的继任者,必定是这些时日受他与圣上看重的人。
小内侍慌过了,给自己好一通打气。
他跟着韩公公去了寝宫,认真听讲,把韩公公交代的所有事情全部记在脑海里。
韩公公和善地道:“不用紧张,又不是一下子把事儿都交给你了,我也会在,等吹灯了我就去外间,你有什么吃不准的,只管来叫我。”
小内侍感激极了。
三更不到,圣上落帐歇息。
小内侍给自己提前灌了一肚子浓茶,就怕犯困误事。
随着夜深,人不困,肚子却发胀,他不敢离开太久,也不想因为这事儿去吵韩公公,自己轻手轻脚地解决了,又迅速回到龙床前。
而后,他听见了一声含糊话语。
小内侍忙竖起了耳朵,等圣上吩咐,结果越听越不对,才反应过来,圣上是在说梦话。
依规矩,这些呓语不能一字一字分辨,可他控制不住,声音往耳朵里钻,钻得他心惊肉跳。
尤其是,圣上在咒骂孙睿。
小内侍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床上的圣上,也一个挺身,大喘着气惊醒过来,他一把撩开了幔帐,目不转睛盯着小内侍。
小内侍浑身发抖,手脚并用跪好。
“朕又梦呓了?”圣上冷声问着。
小内侍不比陶昭仪本事,就算一个字不答,圣上看他那样子也知道答案了。
就这么看了小内侍一阵,圣上才道:“怎的胆子这般小?朕缓缓神,你也缓缓,桌上有茶,你自己倒一盏喝了,压压惊。”
小内侍还在惊涛骇浪,可圣上发话,他其敢不从。
他颤着手倒茶,又颤着往嘴里倒,直到茶水滚过喉头,他才突然一个激灵——听了不该听的,这茶……
下一瞬,他的身子软倒下去,瓷杯啪得碎裂开。
外间的韩公公探了身进来,一看里头状况,脸白了白。
圣上道:“收拾干净,你知道朕的意思。”
韩公公忙道:“奴才知道。”
他掏出帕子,塞进了小内侍的嘴巴里,亲手把人拖出去,交给了两个亲信侍卫。
天亮时,御书房里伺候的人都知道了,昨夜走运的那个,半夜失手打碎了东西,惊扰了圣驾,已经被赶出宫了。
宫里多一人、少一人的,算不上多大的事儿。
后宫嫔妃,便是不那么得宠的,都有训导宫女的先例,圣上打发个内侍,更是鸡毛蒜皮了。
陶昭仪在御书房有人,如此小消息也会传到她耳朵里。
她正戴耳饰,闻言,手上一偏,耳坠钩子扎到了肉,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真的是因为打碎了东西吗……
陶昭仪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后脖颈在瞬间布满了密密的汗。
“嬷嬷……”她转头看着身后的人,“这事儿是不是该赶紧跟宣儿……不、不行,他昨儿陪我用的晚膳,我大清早再找他,传到圣上耳朵里……”
胖脸的嬷嬷不知前夜事,只能问:“娘娘您在担心什么?”
“我……”陶昭仪欲言又止,许久,她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
第1033章 毒蜂
陶昭仪满腹心事,一个人坐到了下午。
宫女进来禀报,说是今儿给御书房的甜羹已经备好送去了,陶昭仪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刚过未正,外头突然传来动静,原是圣上御驾到了。
陶昭仪如大梦初醒般回了神,简单整理了仪容,急匆匆迎了出去。
她福身行礼,却叫圣上扶住,让她不用多礼。
陶昭仪温顺应了,心里擂鼓一般。
往日盼着圣上多往她这儿来,今日,倒是反着了,可她不敢露出端倪。
圣上神态自若,道:“朕看下午日光好,叫你一道去赏花,你素来爱看花,正巧到时节了。”
陶昭仪强压下不安,露出惊喜笑容来,暖声暖气的:“是到了好时节了,春花一开,显得臣妾素净寡淡,臣妾换身衣裳?”
“去换吧,”圣上笑着道,“换身能和春花斗艳的,再戴个发钗,朕记得你有一只红玉的,就戴那只,看着衬人。”
陶昭仪喜笑颜开,叫了嬷嬷宫女们,去内殿更衣梳妆。
直到坐在镜子前,她脸上的笑容才收了,心中疑虑更深。
圣上是偏宠虞氏,这天下人人知道,但私底下与其他嫔妃相处时,也不至于真就那么疏离、冷言冷语,总还是有温情时候的。
陶昭仪伴君小二十年,自然也有温馨记忆,说些甜言蜜语。
可柔软至今日这般,回忆起来,恐怕也有七八年不曾有了。
陶昭仪觉得反常,又觉得是这两天的疑神疑鬼使得她看圣上做什么都不合常情。
两股念头在脑海里反复,她无法断言任何一种。
红玉发钗戴在头上,镜中人仿佛如年轻时一般俏丽,陶昭仪不敢叫圣上多等,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出去了。
圣上与陶昭仪一道看花,自不喜欢一堆人在边上,只留了韩公公近身,其余嬷嬷、宫女、内侍们,全落在后头,不远不近随着。
御花园里的春意浓了许多。
一路走,言语交谈全是日常琐事,陶昭仪应着、答着,只觉得一切如之前的十数年一般,并未差别。
她的心一点点落了下去。
不管消失的小内侍是怎么一回事,起码,她是昭仪,她有皇子,那日深夜她装了睡。
“朕听底下人说,昨晚上去你宫里拿甜羹时,你正和宣儿看花。”
陶昭仪道:“走走消食,宣儿打小就时不时陪臣妾看花,以前臣妾还爱考他,让他背与花有关的诗词,再大些,又要他自己作诗,昨儿与他回忆,他还记得他作的诗,说全是花花草草的,他一个男儿怪不好意思的。”
圣上笑了起来:“这孩子,花花草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给他娶了媳妇儿,情情爱爱的诗,不也一样要念?”
陶昭仪的眼睛一亮,顺着圣上的话,道:“他这个年纪,身边添个人也合适,大殿下当年娶妻时,也是这个岁数。”
“是。”圣上应了声,却没有展开说。
陶昭仪虽心切,但也知道不能一味着急,只今儿开了头,下回还是有机会的。
圣上睨了她一眼,心想,原是在说幼年之时,也难怪孙宣当时会一直笑。
远处,一内侍加快步子过来,附耳与韩公公说了两句。
韩公公转达道:“圣上,有紧要的折子……”
圣上闻言,一脸败兴样子,道:“你伺候昭仪看花,朕去去就回。”
陶昭仪讶异,想说自己宫中的人手就跟在后头,这儿不缺人伺候,韩公公该跟着回御书房,可她话未出口,韩公公先应了。
见圣上匆匆离去,陶昭仪也只好作罢。
搁在往时,如此好的机会,陶昭仪必定向韩公公询问圣上身体,重重关心一番,请韩公公在御前多替自己美言几句,但此时她不敢问,她不想主动提起那些。
陶昭仪垂头看花,韩公公却一步上前,紧紧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才说一个字,她敏锐察觉,有东西扎在了她的胳膊上,不重,却让她整条胳膊麻了。
陶昭仪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公公。
韩公公低声道:“娘娘,您别怪奴才,这是圣上的意思,奴才只是做事罢了。”
陶昭仪喘不过气了,仿佛有一双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脏。
先前被强压下去的不安和疑心瞬间翻涌,她拼劲最后一点力气,大叫出声。
与此同时,韩公公叫得比她还大声:“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哎呀有蜂子!快来人呐,有蜂子!”
后头的嬷嬷宫女们一窝蜂奔上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陶昭仪身子软绵绵往地上坠,把要扶住她的韩公公都带倒了。
两个嬷嬷挤到陶昭仪身边,一道使劲儿,都没有把自家主子拽直了。
胖脸的嬷嬷下意识地去掐陶昭仪的人中。
毫无反应。
甚至,她看到陶昭仪眼中的光全散了。
鼻头探不到气息了,她的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嬷嬷嗷了声,在侍卫冲过来帮忙时,厥过去了。
御花园里乱套了。
文英殿中,孙宣正吃茶,倏地胸口发闷,他不小心叫茶水呛了,好一通咳嗽。
好不容易止住了,心口却还是极其不适,让他坐立难安。
外头传来跑步声,来报信的人甚至顾不上等人通禀,蒙头就冲进了殿内,跪倒在孙宣跟前。
“殿下!娘娘、娘娘殁了!”
孙宣手中的折子啪的掉到了地上。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听到的事儿。
昭仪娘娘身体康健,没有长久卧病,怎么忽然就……
这么短的时间,孙祈也没有品出这事对自己是喜怒哀乐里的哪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