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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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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成君见金建迟迟不选人,耐不住性子抢先说道:“龄昀兄,你如不选,我就先选人了哦。我选那个玄衣胖男人。”
  金建一挑眉:“还以为你会选哪个蓝衣男子呢,他更高大一些,看起来也很强健啊。”
  霍成君笑了笑:“是啊,但我觉得似乎帮玄衣男子的人要多些,你看周围的人大概有五六个参与他们的的打斗,而至少三个是完全站在玄衣男子那头的,加上两人看起来都挺会打架,势均力敌的样子,也许决定因素不在于两人身上,而在周围人身上。”
  金建看了眼霍成君:“不是说好比这两人谁会赢吗?怎么又扯到周围人身上了。”
  霍成君却故作老成的拍拍金建的肩膀,憋着笑说道:“小兄弟,打赌这种事情,慢慢学,总会学会的。让我好好想想,应该向你提什么事情。”
  正当金建看了霍成君一眼,笑着看着楼下的时候,旁边又有一人趴到了扶栏上,看着楼下扭成一团的人群,说道:“我赌,两个人谁都不会赢的。”
  霍成君和金建扭头一看,竟是刘病已!


第22章 等闲识得春风面(中)
  话说当日刘病已同几个新结识的公子哥儿们,一起去流云坊喝酒看跳舞的,同人称“周牙子”的周在宏,竟意外地思想相和,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周在宏一时高兴,加上周围又有人有意灌酒,便多喝了几杯,没过久便醉的满口胡言,却还挂念着这个新交的朋友,嚷着要把他介绍个霍大将军的公子霍禹认识。
  一开始几个平时玩惯了的公子哥也不制止,都拍手叫好,眼见着他到处出洋相,乐不可支。随后,这周牙子竟更加疯癫,手脚并用爬上了二楼,说道:“各位,刚刚听清夫人说,霍禹公子今晚也来流云坊……他啊,一准儿在二楼……在二楼等着看翾飞姑娘,次卿兄,我给你……介绍啊……”
  刘病已见着他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也还执着的要给他介绍霍禹认识,真是忍俊不禁,几个人便笑着周牙子,便跟着他上了二楼,周牙子又在二楼上说起了胡话。
  正当刘病已要把周牙子抬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杜佗与金建在打招呼,刘病已开始没什么在意,只随意扫了一眼,却意外发现,金建旁边的这个小公子,倒有些面熟。
  刘病已只看一眼,便认出这公子是姑子,又扫了几眼,咧嘴笑了,这个小公子,似乎最近见的也忒频繁了点吧。不过倒是个挺有意思的角色。
  这刘病已在社交场上一向快人快语,放浪不羁,便开口调侃几句,惹得小姑娘双颊飞红,正打算再逗逗她呢,却被楼下的打斗声音吸引,哦哦,今晚最大的高潮总算是来了——刘病已本就知道楼下打斗的是谁,碰巧又听到了旁边金霍两个人在打赌,腹诽这小姑娘竟认不出楼下打斗的两人是谁,本应该是她顶熟悉的两个男人啊,真是!
  一时兴起,刘病已扭头,冲着扶栏旁边的霍成君与金建两人笑着说道:“我赌,两个人谁都不会赢的。”
  说完,便看到面前的两个人脸色一变,面面相觑,似乎这被偷听者更显得尴尬。金公子微微蹙眉,“小公子”翻个白眼。
  霍成君看着面前这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暗自嘀咕,这是什么节奏?这刘病已是故意在自己眼前晃悠吗?难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近在想着谁,便能见到谁吗?
  金建有些担心的看着穿着男装的霍成君,他比谁都不希望成君的身份暴露,惹人口舌,把用身子隔开刘病已与霍成君,冲着刘病已礼貌而疏离地笑说道:“病已兄,这话我倒不懂了,但凡打架,一定是要分出个胜负来的,否则大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了,不是吗?”
  刘病已看了一眼不作一声的霍成君,又扭头看了一眼强行解围的金建,咧嘴笑了,无所谓地说道:“哈哈,龄昀兄你说的是,但普通的市井之人,打架总会分出个胜负,但有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可未必了。”
  霍成君默不作声,只不再低着头,抬眼静静的看着刘病已,她在想面前这个人似乎最有可能的行凶者,各种细节都在暗指这他,她现在面对的人,可能是那个差点杀了她的人啊,她应该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面对?
  金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成君,接着问道:“愿闻其详。”
  刘病已却好像有些烦闷了,撇撇嘴说道:“任何人在公众场合无计划的打斗,只可能是一时冲动,但这么长时间的对峙与扭打之后,两人早已无意输赢,而是在想着怎样才能体面地结束这场闹剧呢。小兄弟,你的意思呢?”
  霍成君瞪圆杏目,脑中却飞快思考着,这刘病已到底是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小树林见过马童装扮的她,在中秋宴前给霍七小姐出主意利用霍七,在中秋之夜应该看见了金龄昀身边的小姑娘,现在又看到了一个“小公子”,这刘病已到底知不知道这四个身份都是同一个人?
  霍成君此时已经猜到刘病已便是放火烧璧漱阁的人,料他此等聪明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横竖他不会不知轻重的当场解密罢了,便索性直视刘病已,有些挑衅的笑道:“听这位公子的意思,是知道楼下打架的两人的身份喽?何不直接挑明了说呢?”
  刘病已没想到霍成君竟毫不避讳,摇摇头,也轻笑着接下她的话头:“难道小公子不知道吗?楼下的两人可是长安城内最为鼎鼎有名的两位公子啊。”
  霍成君听了他的话,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盯了他几秒,想读懂他的表情。
  谁料刘病已却微挑剑眉,露出一个淘气而恶劣的笑容,转身站在扶栏旁边,冲着楼下的人们喊道:“喂,大家知道吗?听说长安城大司马大将军家的霍七小姐,要过来与翾飞姑娘比舞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连打斗的那堆人,都顿时停了下来,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金建见着刘病已这么不知轻重,也生气了,皱着眉到刘病已面前,低吼道:“刘病已,你这是作甚!”
  霍成君也惊得一吓,怒视着刘病已,不敢相信他竟真的说出来了,而刘病已却还一副吊儿郎当、无所畏惧的样子,同时面对着金建和霍成君两个人。
  刘病已冲着两位摆摆手,漫不经心说道:“嗳,二位公子别急啊,我也只是顺口一说。”好像是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不过这对于他来讲,确实是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金建一怒,伸手抓住刘病已的衣领,刚想说什么,刘病已却赔着笑脸,说道:“金公子,金公子,这周围的人可都看着呢,可别让事情闹大。”
  金建只好松了手,只气愤的看着他,而刘病已却无所谓的整理自己的衣领,一边冲着两个人接着说道:“两位想,这在座的虽都是长安城的大爷,却并非人人都认得霍小姐的,我也随口一开的玩笑,想必也是不打紧的。这一点,我想这位小公子,该是比我更加清楚吧?”
  霍成君见他竟果真如此恶劣嚣张,之前还抱着他并不知晓她的身份这种想法,真是讽刺至极,也显得自己颇为可笑。
  不过霍成君从小父亲君王宠着,从来没有受委屈的时候,此时也不想就这么吃了个哑巴亏,只见她冷笑一声,也走到扶栏旁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问道:“哈哈,刘次卿公子,你说的霍七小姐来了这里,她在哪儿?”
  金建拉了一下霍成君,小声说道:“嫮儿?”霍成君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插手。
  刘病已见状却有些错愕,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不知道这霍成君到底想要干什么。
  霍成君接着说道:“刘次卿公子,这话你从谁那里听来的?倘若一会儿霍七小姐不来,那怎么办?你要怎么给大家交代?”
  霍成君看着刘病已微微惊讶的表情,心情却出奇的好,颇为得意——对啊,刘次卿,咱们要玩便玩次大的,可别小胆!
  刘病已看着面前的“小公子”,或者说霍七小姐——面前的人,已经很明显挑明自己便是霍七小姐了。她不仅挑明了,而且还甚是挑衅,看似被动的很,实则把棘手的都推给了刘病已,要不要当众得罪这霍家最受宠的小女儿,自己看着办!
  霍成君满脸藏不住的得意,让人不得不感慨她的勇气可嘉,不得不称赞她嚣张的可爱。
  多年以后,在章台宫内,已经沦为废后的霍成君再回想起这段,对着那时身边的宫人阿宝笑笑,竟有些害羞的神色,又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她缓缓的张口,说道自己当年还真是任性骄纵,简直可以用仗势欺人形容,完全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现在想来,那日的流云坊内,自己敢正面刚刘病已的底气,也不是自己多么的厉害,全都是来自于自己高贵的出身罢了。而再一对比如今的处境,想到已经处决的亲人们,想着自己爱恨交加的那个人,看着章台宫外被风吹响的翠竹,更有悲戚之意。
  而多年以后,在未央宫城楼上,已经做了几十年皇帝的刘询,两鬓已有泛白的头发,在夜里长安,因受不了冷风而轻微的咳嗽,旁边的长御赵春紧张得很。他看着夜里繁华的长安到处闪着灯光,他恍惚看到了几十年前的繁华的歌舞坊,这时的他也会回想起他们头一次以真实身份见面的场景,遮不住嘴角的笑意,那人一身玄色男装,却意外的明丽动人,明明是仗势欺人,却还想佩服她无惧勇气。
  而现在的霍成君和刘病已,却并没有多年之后历经沧桑的感慨与无奈,年轻而气傲的他们,现在在长安城内最繁华的歌舞坊里,在众人的目光与好奇之下,他们相互之间对视着、博弈着,两人明明只隔着几米,却好像互有千军万马,隔着万水千山,他们比赛谁先投降,较量着谁输得起,相互对视,互不服气。


第23章 等闲识得春风面(下)
  事实证明,尽管如今的刘病已步步为营,仍敌不过霍成君家族荣光,他很快败下阵来,脸色上却依旧是无所谓的,有些轻佻的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咄咄逼人的小公子,冲着楼下的看客轻笑道:“诸位诸位,这是次卿的不对,之前是有听到了些传闻,不加分辨便说出来了,对不住啊对不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住啊各位。”
  众人见此,也并没有不依不饶,只是撇撇嘴的发几句牢骚话罢了,各自都散去了。
  霍成君见刘病已如此,甚是得意,忙挑眉笑道:“哎呀,刘公子真是言重了,怎么这么说呢,不如和我还有金公子喝两杯酒,权当大家相遇一场,交给朋友,如何?”
  金建见状,看了眼有些得意忘形的霍成君,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笑了笑。这霍七真是个人精,自己便是没见过这样子的大家小姐。
  谁知刘病已此时,却又好像变了一副面孔,全无之前的或玩世不恭或正色道歉的感觉,脸上笑意浓浓,却让霍成君又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人感觉这笑里藏着刀,而这把刀是冲着自己的脸来的。
  刘病已慢慢凑近,凑到霍成君的耳边,甚至能听到霍成君轻微的呼吸声,能看到霍成君耳垂微微发红,冷笑一声:“霍成君,你当真认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霍成君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忙双手使劲推开刘病已,又羞又恼,更是害怕和气愤,叫道:“你什么意思?”
  刘病已垂下眼睛,嘴角带笑,坐到了她刚刚做过的凳子上,喝了口酒,有意无意的玩弄着桌上的酒杯:“霍小姐,知道现在最想感谢我的人是谁吗?”
  霍成君杏目圆睁,气鼓鼓的看着他,不发一言,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刘病已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是之前想找台阶下的人!小公子,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欠我一件事哦。”
  霍成君瞪大双眼,暗叫不好。连忙到栏杆那边,往下一看,果然!当初打架的两个人,现在早已收了手,虽然互相依然看不顺眼,但都已经压下了怒火,落了座。
  这个刘病已,真是狡猾!
  但更狡猾的还在后面,霍成君惊讶地看着楼下两位公子,先前因为打架而没有看清楚,而如今他们入座之后,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出那两个人是谁来。
  玄衣公子是昌邑王刘贺,而蓝衣公子竟然是自己的哥哥霍禹!
  霍成君感觉忽然之间背后有一层细密的冷汗,这……
  刘病已从开始便知道自己的身份,便知道楼下打架的两人的身份,知道两人身份尊贵必须找个台阶下,于是便接着和霍成君正面较劲的由头,给了两个人台阶,还顺便赢了和自己的赌约!
  霍成君再看看正在悠然品茗的刘病已,看着他如今优哉游哉的样子,恼火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说到底还是对于他有所忌惮。
  霍成君默默想着,赛马场小树林里她装作马童与他初见时,刘病已让装作马童的自己远离小树林,加之两人当时对话,此时的刘病已该是面前装作马童的小丫头便是他想要利用的霍七小姐,而中秋之夜虽避着刘病已,两人未曾正面相见,但在此之后,聪明如他必定是明白了她的真实身份。
  刚刚自己与刘病已针锋相对,也摆明了两人的态度——如果说以前还仅仅是可能性最大的猜测,那现在霍成君已经认准了刘病已便是放火烧璧漱阁的头目,以求阻止霍光与刘贺势力结合。
  霍成君和金建在二楼看着歌舞表演,虽说流云坊的招牌是翾飞姑娘,但其他的舞女也都舞技娴熟,霍成君虽因为刘次卿的事情不悦,但也不愿让一晚上的好时光都被他毁了,偶尔看着歌舞表演,也常常拍手叫好。
  霍成君时不时的看了看楼下,想看看霍禹身边有没有别人,好容易霍禹自己落单成一个人,霍成君瞅准时机,便赶忙下楼去找哥哥。
  “霍公子,霍公子……”霍成君躲在角落,害怕被别人听见,便小声叫着他霍公子。
  霍禹听见扭头,看见这正穿着玄色男装,躲在转角地方的霍成君,连忙跑过来:“喂,嫮儿!”
  霍禹看了看周围,确信没有人,便又压低嗓音质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刘病已扯上关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霍成君听着他连连发问,头都大了,眼珠一转,反问霍禹道:“你呢,你刚刚又是什么情况?”
  霍禹皱着眉,看看周围,伸手拉着霍成君,一路在前面把霍成君进了一个空房间,关好门。
  霍成君揉揉被哥哥抓痛的手腕,撇撇嘴冲着哥哥讥讽道:“呦,一路熟门熟路的是吧?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霍禹不顾霍成君的冷嘲热讽,阴沉着脸说道:“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穿着男装到处转悠也就算了,你说你,你用我的名义订桌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霍成君被问着了,手指相互勾着,也只好低头小声道:“这里的位置难订啊,何况翾飞姑娘的场子更是一座难求,我……”
  霍禹又道:“还有,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和刘病已那个败家玩意儿扯上关系?刚刚我一抬头看见你站在那,我真是差点就叫出声来了,真是为你操心又担心。”
  霍成君有些不服气,连忙反击道:“那你呢,你不还是惹了事了?你刚刚是和昌邑王怎么了,怎么就打起来了?我才是那个为你担心操心的人呢!”
  两人今晚犯了些事儿,心里都发虚,也不敢真正的指责对方,没过多久便都坐到了桌子旁边,互相都不看。
  霍禹到底还是心疼妹妹,偷偷看了一眼成君,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把一杯给成君递过去,讪讪道:“喝点水吧,我看啊你今晚也是挺累的了,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家吗?”
  霍成君还是嘴硬:“你?你还不知是何时才能从这里迈出步去。”但嘴硬着,却还是伸手拿了那杯茶水。
  霍禹见着妹妹这身打扮,又在流云坊有翾飞跳舞的这天晚上定了位置,加上刚刚她吸引所有人目光时,身边只有金龄昀和刘病已,想想也知道妹妹不可能是和刘病已一同来的,但即便答案很明显,他也是小心翼翼的问成君道:“嫮儿,今晚你,是跟金龄昀一起来的吧?”
  霍成君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对哥哥隐瞒什么,点点头:“中秋那晚,是龄昀哥哥带我进的宫,我这次是专程谢他的。”
  霍禹也笑笑:“妹妹你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瞒着阿母。”
  霍成君也笑笑:“但哥哥你打架的事情我不会帮你瞒着阿翁的!”
  霍禹谄媚的对霍成君笑了笑,轻声说道:“好嫮儿,你看咱俩今晚真是倒霉,碰见了昌邑的土狗们,所以怎么咱更要统一战线,别把这些事情告诉阿翁阿母让他们心烦!”
  霍成君忍俊不禁:“昌邑的土狗!霍禹你有点过分了啊……”
  霍禹理所应当:“我都揍他了,骂他是土狗过分?横竖刘贺是昌邑的,刘病已的老丈人以前也是伺候之前的昌邑王的,都是昌邑的土狗!再说本来就是嘛,说他是土狗还抬举他了,这昌邑屁大点地方,刘贺在那个弹丸之地当了个诸侯王便以为自己是神仙了?还因为翾飞姑娘和我吵,也不想想翾飞姑娘和我是多少年的老相识了,而他呢?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礼数都不讲究。以为和翾飞姑娘说了会子话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霍成君捂嘴笑着:“人家姓刘,这点最大。”
  霍禹不屑道:“姓刘的也与姓刘的有差距,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的。你就说那刘病已,这也是个姓刘的,你看看他混的样子!嗳,对了,你今晚到底和他怎么了?”
  霍成君翻了个白眼,愤愤的实话实说:“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子啊,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刚一认出我来,便对着全流云坊的人说鬼话!”
  霍禹一听,脸色微变:“哼,我就知道这个刘病已不是个好东西,整天斗鸡走马,到处拿着老丈人家的钱、拿着掖庭令的钱招摇撞骗,今儿个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真是当我们霍家没人……”
  霍成君一听,便有些惊奇,忙打断哥哥:“等等,你说他拿着掖庭令的钱招摇撞骗?哪个掖庭令,是张贺张大人吗?”
  霍禹漫不经心道:“对啊,不就是你那个好朋友张彭祖的父亲嘛!”
  霍成君有些惊了,理顺关系:“张彭祖生父是张安世右将军,被过继给没有儿子的张安世将军的哥哥张贺。所以这掖庭令张贺大人,什么时候和刘病已扯上了关系?”
  霍禹道:“哦,刘病已是废太子之后你知道吧?他小时候在牢里长大的,小时候就一直被掖庭令照顾着,长大了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常常给他钱财,给他请师傅教书。”
  看着霍成君若有所思,霍禹又愤愤的补充道:“这个刘病已好像谁都认识,切,不过是个落魄户,姓刘又怎样,瞧他那样子!原本今日我也是很感谢他给我和刘贺一个台阶下的,但他竟然胆大包天欺负你,真是岂有此理!”
  霍成君却显得思虑重重,自从弗陵哥哥娶了上官云霓为妻,她便慢慢的同时失去了两个好友,最近这些年的好友只有张彭祖和庄晓蝶了。
  原本彭祖是右将军张安世的三子,因张安世的哥哥膝下无子,便将张彭祖过继给了他,张安世的哥哥也就是掖庭令张贺。但没想到这掖庭令竟然私底下一直帮着刘病已。
  真是奇怪,这刘病已自己之前从不知晓,如今却好像谁都和他有些关联,哥哥和金建都认识他,现在就连张彭祖,都和他有除同学之外的联系。现在再想他,倒觉得他像是个迷了。
  作者有话要说:  2号到9号上的榜单更新要求两万字,所以未来的一周会比往常(隔日更)多更一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留个言呗~


第24章 神女生涯原是梦
  这天夜里,直到子时,流云坊里的客人才逐渐变少了。
  长安人常常把流云坊比喻长安城的夜明珠,并非流云坊为最大的歌舞坊,而是说它彻夜不休的歌舞升平。然而事实上,流云坊也并非夜夜如此通宵达旦,通常没有节日的时候,子时不到便关门了。
  而今日的流云坊,似乎对于关门时刻,更加在意。
  今夜流云坊里,出了昌邑王与霍大公子起争执一事,起初大家还抱着好奇的围观心理,想看看事情究竟怎么样了。结果到后来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便安静了起来,大家也都不知所谓。再后面大家都唯恐怪罪到自己头上,便看着昌邑王与霍大公子离开,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流云坊。
  清夫人看了看流云坊里稀稀疏疏的仅剩的几个客人,轻轻对下人说道:“告诉客人今天流云坊要关门了,让客人们都离开吧。若是有人拉着不走,便对他们说是因为今晚昌邑王和霍公子起争执,大家想要低调些让事情过去。”
  下人们连连点头,照着清夫人的吩咐去做了。
  话说这清夫人,可是个传奇的人物。一个女子,竟开得起长安城最繁华的歌舞坊,还把流云坊治理的井井有条,别的歌舞坊常有客人醉酒闹事,而流云坊却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当然,今晚也发生了,不过其他的歌舞坊可没有像昌邑王和霍公子这样尊贵的“醉酒客人”。
  大家都知道这清夫人年轻时可是跳舞的一把好手,她肤色偏黑,五官深邃,不像是个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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