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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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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顾珩带着她,却没有立即去顾琦他们集合,而是挟了她拐进一僻静巷弄,匆匆将她带下马,而后就将她压在墙上,气势凶猛地索吻。他动作狂风卷雨般狠厉,她无从抵抗。越是抵抗,越是引得他兽性大发。他手并不规矩,在她身上探索,他的身体炽热,压着她,透过夏衫薄布,灼着她。
桑柔只觉快要承受不住,双臂紧紧扣在他腰上。她想回应,却总跟不上他急切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顾珩猛地停住动作,抱住她,剧烈喘息。
“等我回来,便向父王请旨,我们成婚!”
桑柔意识回拢,听得他语气笃定的宣告,心胸震荡,哑着嗓子说:“好!”
☆、原是梦中人(14):这定是不一般的人(15号更)
转眼已入暑。
道旁茶肆,一少年下马,将包袱往桌上一甩,一揩额上汗渍,高声喊:“老板,来壶茶,凉茶!”
“好嘞!”
老板动作灵捷,提着一壶冰镇过的茶水,绕过摆放并不规整的桌椅,将茶放到那位少年面前。
“谢谢。”那少年提起茶壶,灌满一碗,仰头直灌,就这样直喝了两碗咕。
一旁拼桌的一妇人见状,犹疑再三,见那人又开始倒第三碗,终是忍不住开口,说:“小伙子,这茶水冰凉,可不兴你这么闷头猛灌的,你一身暑气,喝这冰镇的茶水,外热内冷,很伤身的。”
那少年停下手中动作,点了点头,嘿嘿笑两声,说:“大娘说的是,我知道了,谢谢。鹕”
那妇人见这少年眉清目秀,为人又礼貌,年纪轻轻,却对她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聒噪耐心聆听,虚心领教,对他的印象不禁好起来,又问:“小伙子,你这是去哪儿呀?”
那少年手捧着茶壶,贴着脸取凉,答道:“我……去燕国。”
那妇人点头:“你一个人啊?去燕国做什么?”
少年答:“不是一个人,还有几个朋友,他们先我一步走在前头。齐国现在战乱,去燕国避一避。”
说完从袖中掏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与那妇人点头告别,便重新上路。
茶肆老板过来收钱,看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叹道:“这定是不一般的人。”
那妇人惊异:“怎么说?”
茶肆老板将桌子一抹,收走碗壶,说:“我在此处开店这么久,天南地北各式各样的人什么没见过,铜板……”他掂了掂手中的铜板,“铜板没赚多少,但眼睛经过几十年磨练,看人那叫一个准。刚才那人,年纪轻轻,姿态随意却无放浪,举止潇洒却有规章,可见是个有教养的人。而她双目聪灵,气质出尘,模样清丽,我猜该是女子。”
“当真?”老妇人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可他哪有女子家的矜持!”
茶肆老板摇了摇头,说:“我骗你何用?我方才看她掏钱的动作,本是已拿出一些碎银的,但眼睛极其锐利往四周一扫,最终还是放下了两个铜板,说明她故意低调行事。”
“说不定是他为人小气呢,不愿多给一点钱打赏呢!”
“你终究是妇人,她掏钱放钱的动作利索,对钱财无半分留恋之意,显然是家财殷实的人家出身。而她骑的那匹黑马,鬃毛黑亮,吐气浑实,定是难得的宝驹,价值不菲!”
茶肆老板头头是道,周旁听看着的人也连连点头应和
“怪不得,我一看见她五官温婉,有几分女气,也猜这该是个女儿身!”
“这般粗糙男装打扮已是难挡姿色,要是穿回女装,应当是个绝世美人吧!”
“对,没错!”
“……”
大道山上,打马急速奔走的少年行至无人处,一拉缰声,放缓了马速,不一会儿,隐隐听得马蹄声响,从周遭山林中显现十几个人的身影。
正是十三玦影。
而那白衣少年,乃是桑柔。
桑柔问:“如何?”
老大答:“主人所经各处现都有蜚语流言口口相传。”
“嗯。”桑柔点头,说,“差不多了,我们往回走吧。”
“往回走?”众人异。
桑柔:“对,往回走。”
司药问:“回哪儿?简州?”
桑柔摇头,有抬眼看着头顶的日头,眼睛微眯,说:“景州。”
景州城。
长街那头得得得传来一阵急促马蹄,一男子驾马而来,停在了府衙前,翻身下马,向门内走去,一脸阴鸷,周身森冷。
五更在角落看着他远去的拔硕背影,心中无限敬畏。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太子的马牵去安置!”一个长吏对着他一声怒斥,五更如梦初醒,急忙应了声是,去牵那马儿。
书房,和煦看着顾珩那表情,差不多也猜到了结果,“没消息吗?”
顾珩点头:“她倒是花足了心思不想让我知道她离开的消息,若不是我在边境也安排了人,发现了她的行踪,不然还真是被她骗过去了。”
“既然已知她行踪,为何还是找不到她人?”
“阿柔若是那么容易抓到,那就不是她了。”顾珩说到此处,竟笑起来,只是笑颜之下更多的不可窥探的沉冷,“一旦暗卫对她展开追踪,她怎么会没有察觉。她可以在简州安排出那么多假象,那么除了第一次捕捉到她的行踪是真实的,接下来的,怕都是她安排的惑敌之计。”
和煦又问:“她将阿瑜迷晕,又摆脱安排的那么多暗卫,只为了逃离你?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去哪儿?”
顾珩好一阵沉默,眉头紧锁,才缓缓道:“燕国。”
tang*****
景州城外一小镇客栈中,桑柔忽然惊醒,一头冷汗。
她才坐起身来,房间一亮,有人点燃了蜡烛。
“主人!”走上前来的正是司药,她说,“是做噩梦了吗?”
桑柔惊魂未定,梦中场景实在太过可怕,她梦见了父亲母亲,她的兄弟姐妹,个个身穿囚服,跪在地上,目光凝滞,瞳孔无光。而不远处的高台上有人一声令下,而后眼前白光刺目一眩,大刀迎着日头高举,在空中划出一道斯夂郏蚬蛟诘厣虾廖薹纯怪Φ娜松砩峡橙ィ毕恃山Γ竞炝怂郏驹诩该卓辏硇尾恢皇裁词浚荒芏。荒芸藓白牛壅稣隹醋潘潜宜廊ァ6咛ㄉ希悄枚ㄉ狈ゾ龆系娜耍硇胃叽缶危彻舛ⅲ鹗郑⑽⒌沧∪展猓陨纤湮尬碌氖酉摺�
她看不清他眉目,只觉得这眼神有几分熟悉,紧接着心头一阵钝痛,她猛然惊醒。
醒来之后,胸口仍有隐隐痛处,久不弥散。
司药要上前给她把脉,她摇头,说:“你不用这样整夜守着我,你也是需要休息的。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司药迟疑了下,双目玲珑地看了看桑柔,而后转身欲走。
桑柔却喊住了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司药脚步停住,微微一诧。
桑柔笑说:“你们十几个人,个个冰块脸,但要说最容易揣度心事的,就是你了。”
司药稍窘,过了会儿,鼓起勇气说:“主人,你不是要去燕国救靖王吗,为什么现在反而转向去景州?”
对她提出这样的问题,桑柔并不意外,她靠在床头,说:“穆……顾珩他发现我离开,一定能猜到我要去往燕国,沿着这条路走,被抓到是迟早的事情。二,要从燕王手里救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们手头搜集的情报只能够我安排一个惊险之策,我需要借助一些人的力量。而这个人……”她眼色深了深,曾经,她选定了顾珩,制定的计划也很冒险,全然是鱼死网破的心态,但如今,她不能让顾珩为她承担这个风险。
桑柔又说:“水融于海而无形,木隐于林而无踪,要想大摇大摆地去詹京而不被发现,我们得混入人群。”见司药还有一些迷糊,便直言简道,“此次伐叛,俞晏将代表燕国支援齐国。”
司药终于悟到什么,忙说:“主人是想倒是混入燕军,借此去燕国?”
“嗯。”桑柔点头。
这样简单说明,司药已经理解,但其中更深的安排,她没说,也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的清楚的。忽然觉得有些疲乏,她拢了拢被子,说,“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司药点头,吹熄了烛火,去另一边的软榻上躺下。
黑暗中,桑柔睁着眼,了无睡意。
与俞晏的重逢并非偶然,在出发去楚国之前,她便秘密写了封信,让老二送去燕国俞晏。
目的有二,一是将来要他助自己躲过顾珩的追寻前往詹京。二,则是为了顾珩。叛军嚣狂,顾璋仍得齐王信任,手握兵权,顾珩手头并无胜券,借兵楚国,亦是冒险之举,楚王出了名的小人性子,唯利是图,时常出尔反尔,并不可信任,杜晟与顾珩私下虽是至交,但终究是王室中人,老道商贾,利字当先,并不能依他为靠。而若得燕国这样的大国相助,楚国自然不会中途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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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更迟了。
谢谢藤子的荷包啦~~还有北北的花花~(≧▽≦)/~~
另外,评论区那损我英明神武高冷小清新形象那个谁谁谁,放学别走!看我不把你们打死!!
☆、原是梦中人(15):白马凯旋日,红裳卿嫁时
窗外更漏声声,伴着草虫窸窸,窗纸映着月光荧荧。
桑柔难入眠,摩挲着床头的包裹,有硬实的触感,是他的字画,还有书信。离开的时候太匆匆,不容身带长物,甚至连衣裳都不曾收拾,却执意带上这些。
离开简州之前,前线战火熊燃,但桑柔会不时收到顾珩的来信,或长或短,鲜少谈及战事,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有时,只是短短一句诗。
“千里明月寄,万里雁书还……”
“白马凯旋日,红裳卿嫁时……阕”
“风露冷,星月重,难似昨宵……”
“……珂”
外人面前那样冷硬决断的人,却似要捡拾尽人间的柔辞软句,字字凝露滴水般饱含深情,说与她听。
第二日,与十三玦影分头行动。
桑柔的目的地其实不是景州,而是景州西面的无影谷。
燕国的援军就驻扎在那里。当然,这个无人知道,除了她。
只是,去无影谷必须横穿景州城。如今景州是草木皆兵,十几个人行动,太招眼。
战乱之时,流民甚多,景州城把关甚严。桑柔先前让人先来探访了一番,确定顾珩并没有在这一带下达搜寻她的命令。
她将书信这种敏感的东西都藏匿好,排着队入城。
春末的日头已有了些许灼意,这样在太阳底下站了个把时辰,额头沁出了密密的一层汗,她抬头望望天空,感觉目眩。
忽然,听得守城官兵对着排队的人一声喝令,叫他们靠边站,紧接着城内一人玄衣凛然,乘风而来。
乃是成持。
桑柔赶紧往人后一避,那人却一眼也没看他们这边,穿过城门,疾驰而过,却在城下不远处停下。
那处,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马车,帘帐掀开,出来一人,头戴白色纱帽,白纱长垂,掩到了膝盖。只见成持对着那人拱手行礼,两人不知说了声什么,而后成持在前开路,那女子又重新进了马车。
那白纱完全掩住了女子身形,又听不到他们对话,桑柔根本无从判断来者是谁。但再这样特殊的时刻,如此敏感的地点,得顾珩身前最器重的侍卫亲自来迎,只怕位份不低,该是顾珩的贵客。
桑柔小心躲在人群身后,偷偷注视着缓缓驶来的马车。
“小姐,太子还亲自派人来接你,可见他对你的重视……”
“要你嘴碎!”
马车经过桑柔身侧时,她听到这样嬉闹的零碎话语。
桑柔身体一僵。
这声音……这声音……好熟悉。
还未及待她辨识清楚,车马已经入了城,不闻人声,不见人影……
女子。上宾。
桑柔眉头紧皱。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到桑柔之时,日头已中天。
她又饿又渴,双唇苍白干裂,脸颊透薄地隐见青暗血管。
在他身旁的一汉子时不时往她瞄几眼,好久,终是忍不住说:“姑娘,你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好差,好像要晕倒的样子!”
桑柔虚弱地身体摸了摸脸,说:“有吗?”
汉子点头。
桑柔抚了抚额,说:“我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病如西子,娇若扶柳吧。”
汉子:“……”
他还想说点什么的,守门官兵叫桑柔打开包裹查看,桑柔点点头,走上前,却觉一阵晕眩,踉跄几步。那汉子及时上前扶住她,说:“我说,你真的没事吧?”
桑柔站定,谢过他,摇头,透过人群,看到不远处的老二,目光锐利,紧紧注视着她这边。目光对接之后,桑柔眼睛眨了两下,他身形动了动,正欲动作,队伍后方传来隆隆土地真想,尘沙扬起,一列马队踏土而来。
飞扬沙尘中,隐见一黑影瘦小,挥着鞭子,管制着一群骏马服帖列队向前奔驰。
“欤……”
马队在接近城门的时候速度放下来,成两马一排,整体列队,小步缓走。
领马的那人驾马到前头,而后下马,走上前来,正要说什么,目光捕捉到什么,一愣,而后满是惊喜的表情。
“小……”
“五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一女子脚步踉跄着向一少年跑去,将他抱住,声音哽咽地哭喊:“五更,我的弟弟,我的好弟弟,我可找到你了!”
她手拍在五更肩背上,五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抱一拍一喊弄得好一阵迷糊。
身后守城官兵上前来,对着五更面容友善,该是熟识。
“五更,这是你姐姐?”
桑柔这时已放开五更,一手还搭在他手臂上,这时微微用力按了下。
五更顿了顿,看向桑柔,她目光清澈,脸色苍白,一身邋遢污浊着装,虽然狼狈,却难挡她艳丽姿容。
他转向对那官兵,点头说:“嗯。我姐!”
桑柔眉头微松。
那官兵来来回回看了几眼桑柔和五更,说:“你们两个怎么长得不大像?”
桑柔感觉手下的手臂僵了僵,五更正要说什么,却见那官兵嘿嘿笑了声,手抬起摸了摸后脑,说:“你姐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
桑柔这时也怔了下,而后故作腼腆地躲到了五更后面。
那官兵见状,以为是自己话出不当,让人家误会了,忙解释说:“我没什么意思的。就是……就是觉得你好看。”说着双颊已经通红。
一旁的其他官兵看着纷纷调笑他,说:“还说没什么意思,你看你都脸红了!”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哈……”
“……”
桑柔在五更背后藏得更深。
五更这时倒是从容了,说:“我姐模样随我娘,我随我爹,我娘年轻时可好看了。”
那些人没再为难,放着桑柔同五更一起进城。
他乡遇故人,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关头遇到,桑柔也不得不感慨,老天还是待她不薄。不然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得好一番折腾。
到了无人处,五更才大吁了口气。
“小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为什么还这样一副打扮?”
桑柔却摇头,表情恹恹,一副不愿回答的模样。
五更微尴尬,又说:“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吗?你是来寻人还是避难?”
桑柔又摇头。
五更皱眉,微微一思虑,再问:“你既不是寻人,又不是避难,难不成来观战?”
桑柔再摇头。
五更彻底迷糊了:“那你到底为何来这样兵马战乱之地呢?”
桑柔终于说:“我……我……”
五更:“什么?”
桑柔说:“能不能先给我来点吃的喝的,再问问题?”
五更这才注意到桑柔脸色极差,快晕倒的模样,他欲扶住她,却又犹疑了下,桑柔却已将手搭上来,说:“我快站不住了,你且扶着我点!”
五更急忙搭过手,将她扶上马,见她东倒西歪,根本再无力驾马,径直上马,坐在她身后,说了声冒犯,扬鞭疾驰而去,同时还吹了口哨,身后的马群纷纷跟着他而来。
***
桑柔正咬着馒头吃得正香,听五更说自己所在之地正是景州府衙的后院,一口馒头卡在喉中,一下没顺过气,五更连忙给她到了杯茶水。
他说:“别着急,馒头不够,我再去煮碗面给你吃。”
桑柔摆摆手,喝了口茶,咽下馒头,说:“你的意思是,前面,”她指了指窗外可见的一堵白墙,“那前面,就住着太子?”
五更点点头。
桑柔脸一白。
躲他不及,可兜兜转转,又直接到了他身边。
真是……命运弄人。
桑柔笑出声。
五更奇怪地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径直倒了杯茶,一饮而下。
桑柔看向他,他表情有些纠结。困惑,苦恼,皆写在眼里。
桑柔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谁?什么身份?来景州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五更一口茶正欲咽下,这时一噎,艰难咽下后,点点头。
桑柔说:“首先,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奸细,与白先翼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边。”
五更却紧张了,说:“小姐,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没有怀疑你是叛……”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越说越错,无措地抓耳挠腮。
*****
这几天忙晕,昨天停更实在不得已,今天写到现在也只能先上个三千,实在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等我明天补更,顺便来个大更可好?
☆、原是梦中人(16):都怪你!
桑柔朝他笑笑:“别紧张,我也没说你有这个意思。另外被总小姐小姐的叫我,听着怪别扭的。你比我小,又几次助我,若你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如何?”
五更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是粗鄙人家出身,高攀不起,高攀不起的!阕”
桑柔这时却微微正了脸色,说:“五更,记住,人本无贵贱之分,阶级之差,财富之距,都不该让你觉得自己鄙贱。真正值得你低头的,该是真知与才学。”
五更愕住,好一会儿,才肃起面容,郑重地点头,说:“我知道了。”片刻后,又补充道,“姐!”
“孺子可教!”桑柔唇角勾起,欣慰地点头,又伸手揩了揩嘴边水渍,说,“那么,正事来了……”
五更背一凛,认真听着。
桑柔吩咐道:“我没吃饱,你再给我下碗面吧!”
五更背一塌:“……好。”
桑柔本想今日便出城,最后却未能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去,原因是……吃撑了,走不动。
其实,更多是因为私心珂。
他在这。
此去燕国,必然凶险,她带着有去无回的准备。说是准备,但这样赴死的准备永远都不可能做好。更何况,如今有了牵挂,来去皆有所累。
她知道,其实并不该在这样紧急关头再给顾珩添烦恼,但若此时不走,将来更是遥遥无期。更何况,据十三玦影所报,她亲人的情况更为紧急复杂。
她已然消耗了大片时光,如今是再等不起。
日落月升。
桑柔辗转难入眠,推开窗子,一袭如水月色扑个满怀。
窗户直对着的那堵高大白墙,白墙葱葱笼笼爬满了凌霄花蔓,枝叶在月光下郁郁斑斑,花朵如朱色晶石雕琢的杯盏,衬着月色,莹莹发亮,这凌霄花该是从白墙那边的院子里生长起来的,不屈不折地爬上了一堵墙,蔓延到这头来。
桑柔开了门出去,走到墙角下,伸手去够高处的那花朵,脚下一崴,踉跄着差点摔倒。
脑海中忽然闪现之前在邢城的白玉藤架下,她也是这样欲摘花枝,险些摔倒,有人从身后迅速跑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在怀中……
此刻,桑柔却重重地摔倒了地上,腰骨撞在地上石头,那叫一个疼。
她还没痛呼出声,入耳一声琴声,弦声微闷,该是弦松了。紧接着一阵静默后,琴声再度响起,几声简单的试音,而后是断续的曲调,再而是缓缓绵延的不绝音律,飞跃墙头,入她耳中。
舒缓而隐隐带几分急切,忧思而带几分企盼……
这调子……是《晨风》
“鴥彼晨风,育碧碑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桑柔站起来,皱着眉,望着空中皓月,不用猜,也知弹这曲的人是谁了。
少女心愫,寄思于琴。
很多人,比她要勇敢地多,汲汲表达心中情愫,一点不浪费时光,一点忸怩遮掩。
只不过,不知是否有听客?
果不久,琴声忽止,紧接着传来琐碎细语,她听不真切,只能依稀辨别是几人在对话,男女皆有。
他们似乎相谈甚欢,时不时又银铃笑声传来,紧接着还似开了一壶好酒。陈年醇酿,一开瓶,便是四溢的芬芳,勾得墙外的桑柔酒瘾蠢蠢欲动。
她听得一男子粗犷的嗓音:“太子,我这妹妹这几年可是终日郁郁寡欢,见你才难得地露几声笑。便是为这笑颜,我也得敬你一杯!来我先干为敬!”
顾珩回答的声音要小一些,只隐约听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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