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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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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球掉到水里啦。你等着,姐姐给你捡回来。”
桑柔往四周瞧了瞧,放下小男孩,跑到一处,捡了长树枝回来,尖端柔软的部分将它打了个璇,再走到岸边。
所幸此处水流不快,她伸出树枝,小心地去够球,不一会儿,就捡了回来。
“呐,给你!”她将球甩干了水,递给那小孩儿。
小孩这才破涕为笑,拿过球,正要往回跑,被桑柔一把抓住。
桑柔说:“跑哪儿去呀,我帮你捡球回来,你让我跟你玩会儿呗。”
小男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半晌,才点点头。
桑柔笑,拉着他的手,往离岸远的地方去,一边说:“我不大会玩,你要教我哦。”
不远处,顾珩一身白衣,本和手下将军说着什么,话说一半,却蓦然缄声,视线投往一处。
那将军正莫名,顺着他视线一看,不远处的草地空旷处,一青衣素然的女子和一个小孩正相嬉蹴鞠,不时发出泠泠笑声,长发飘飘,眉眼灵动,竟觉山河失色。
只是那么大的人了,跟一个小孩玩耍,竟还要靠耍赖,几次三番踢不到球,就一下子抱起球便跑,小男孩在其身后叫嚷着直追,她脆生生地笑着,一边跑躲。忽然,脚下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一下扑倒在地。
将军感觉身前的男子衣袂忽然动了下,但不见人再有什么动作,只以为是自己错觉,不过山风拂衣而已。
桑柔扑倒在地,吃了满嘴泥草,还没吐干净,小男孩追过来,将自己的身子一摔,直接压到她身上,去抢球,劲儿头还挺大。桑柔松了抓球的手,连人带球抱在怀中,又将他摁倒在地上,挠着痒痒,男孩求饶声夹杂着笑声,清亮地回响在山谷中。
这时,一妇人走过来,笑斥道:“阿根,还闹呢,该吃饭了。”
桑柔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妇人与她和蔼笑笑,说:“小孩子,爱玩,在这里都没什么玩伴,难得姑娘乐意同他闹,谢谢。”
桑柔说:“他很聪明,也很可爱,我才要谢谢他陪我玩儿呢。”
“姑娘,到我那儿吃个饭吧,虽然没什么好吃食……”
“不了不了,你们吃吧。我也得回去了。”她指了指身后,一回头,却猝不及防对上一人的视线,他目光幽邃,她心一下漏拍。
那妇人见她所指是齐军的营帐处,心想这是有身份的人,便不敢再勉强,告了辞,拉着男孩回去。
小男孩似一下与桑柔培养起了感情,竟生了不舍,这时拽了拽桑柔的衣角。
桑柔急忙回头。
“下次……下次还一起玩吗?”糯糯的声音,怯怯的模样,桑柔心头软了一片,点头说:“嗯,下次还一起玩儿。”说着还伸出小指,与他拉钩约定。
男孩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而桑柔再回身看时,齐军大营前,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心头一落。
**
齐军帅营。
顾珩做好布置,众人各自领命退下。营帐放下后又迅速被撩起,玉手纤纤,无伤无痕,来的,是卓薇柔。
“太子。”
“你来了。”
“嗯,太子日夜操劳,我让人炖了补汤,是山里头打来的新鲜野味。”卓薇柔将汤盅放置案上,打开盖子,舀了一碗给他。
“有劳。”
卓薇柔听到这常人见用惯的礼貌说辞,心中有些不舒服,虽知他向来是这般的谦谦文雅作风,可总觉得他用这些话,故意来疏远与她的关系。但她面上仍旧笑容盈盈,说:“那薇柔就先退下了,不打扰太子休息。”
顾珩点头:“嗯。”
答应地如此爽快,卓薇柔心头更是郁结,她本意是以退为进,他却顺水推舟,做得滴水不漏。
暗暗咬下唇,她行了个礼,离开。
顾珩手中本拨弄着那补汤,眼梢见营帐门帘重又被放下,双指一松,铛一声想,汤匙已落入碗中。他将汤碗拨至一旁,略显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憩。可双目一阖,一人眸眼灵动的模样霎时闪现在脑海中。
她虽本性子活跃,时常也暴躁,却不知她竟那么喜欢小孩,与一个陌生孩童也可玩得那么开心,满脸皆是纯粹清澈的笑意,如这山谷深处无人扰乱的晴空碧泉。
他似乎从未见过她这般笑过,脆铃铃的笑声停在他耳里,让他心漾,却更他心慌心痛。
他确实生她的气,此刻也不能理会她,表面功夫做得足,她那么聪明的人,只怕在成持与她说那样的话的时候就已经领悟过来了。
她倒是配合地很好,只是,那日景州城院中,看到她眼中的伤心,却是真实的。
那样美丽一双眸子,迷迷蒙蒙地润着湿气,看着他,满是哀痛绝望。
顾珩心头一跳,猛地睁开眼,额上竟吓出了冷汗。他手中拳头一握,瞬息之间,已然做了个决定。
***
山谷蜿蜒曲折,偏僻岙底的一处石洞内,桑柔用树枝藤蔓将洞口遮掩好,借着山顶漏入的微弱光明,解开发带,褪下外衣,走到池旁。
此处山洞有温泉,纯属她无聊四处走动时的意外发现,因位置隐秘,除了她无人知晓。
营帐都是几人住一间,连想洗个干净澡都不能够,这温泉正解了她急处。
她垂首解着腰带,因看不清,竟不小心将活结弄成了死结,转身往有光的地方走去,因低着头,没注意地面,洞内地面湿滑,她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可口中呼喊才出了一半,她腰臂上一紧,有人臂膀健硕,牢牢将她扶持住,而后稍用力一提,她已落入那人怀中。
桑柔被惊吓到,破口便骂:“丫的,你个臭流……唔……”接下里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已被人尽数封缄在灼炙的吻中。
他的吻凶烈地有些可怕,将她双唇含在口中,重重辗吮着,舌头在她口中绞着她的舌,每一下吸咂都似用尽了力气。桑柔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双手被他桎梏在身后,连挣扎都不得施作,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他倒是清楚她的极限,时不时会松开半会儿,给她留得空间喘息,待她恢复点元气,又垂首重重吻住她。
几番下来,桑柔筋疲力竭,倒在他怀中,而他却似意犹未尽似的,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微粗地喘息。
等桑柔终于回过力气,偏头,一口咬住他手指。
顾珩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她,桑柔一开始用了狠劲儿,后来稍稍松了牙关,有些不安地抬眼看他。
山洞内光线昏暗,耳边可听到水珠滴落的声响,她可堪堪看清他的眼色,携风裹雨般带着掠夺气息,目光落下来,又似滚水烫过她肌肤,桑柔没出息得打了个颤,心生逃意。顾珩却将她搂得更紧。
“又想跑到哪儿去?”
他声音沉涩,回响在山洞岩石之间。
桑柔咽了咽口水,暗暗镇定了下,先发制人:“我不跑,该走是你才对。你身为一国太子,进来偷看女孩子家洗澡,成何体统!”
往日她这般说话,他定然是要调笑她的,可这次却没有,他目光灼灼盯着她,说:“我何须偷看,我就这般光明正大地看,谁敢诟病?”
桑柔被他说得双脸热得不行,颤着唇,说:“你你你……流……唔……”顾珩轻而易举地攫住她的唇,一番凶猛索取后,他才又幽幽问道:“我什么?”
桑柔欲哭不能,唇上发麻,只能将咒骂的话吞入腹中。顾珩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她总觉得自己再触他麟角,他真的会吃了她。
她只能委委屈屈地低声指控:“你欺负我……”
顾珩点头,说:“我不欺负你,让我去欺负卓薇柔吗?”
他倒是终于提起了她。
桑柔眼神暗了暗,垂眸,却被顾珩捧着脸直视他。
他说:“不问我?”
桑柔说:“我不喜欢她,所以不想提她。”
顾珩问:“为什么不喜欢她?”
桑柔瞪他,明知故问。
顾珩却不放过她,逼问:“嗯,阿柔,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桑柔气极,吼道:“梁国虽因为你之前贡献河关城对你友好,但对一个国家而言,人情永远没有比国情重要。他们需要的是齐国这个盟友,无论将来齐国国主是你,还是顾璋,只要保证他们有利可得,他们并不在意。他们虽然派了卓敬领兵来助你,但卓敬早年与顾璋有交情,你并不放心于他,所以利用卓薇柔,他唯一的宝贝妹妹来稳住他,以防他中途叛变。你与她逢场作戏,其实都是给卓敬看的。若是能有一个齐国未来国君做妹夫,怎么说也比和顾璋陈年旧谊更有保障。虽然你不是真喜欢她,但我不喜欢看见你们走那么近,我心里不舒服,我嫉妒,行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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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再难为(3):若我真要你,你觉得你逃得过?【7k】
桑柔说着,心中委屈顿浓,眼里有水泽漫出来,想要低头掩饰,却奈何双颊被他牢牢掌在手中,一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让泪水滑落,湿了脸颊。
顾珩看得心头一抽一抽地疼,低头细细地吻着她眼角泪水,说:“嗯,你很聪明,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清楚,但,你无需这么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可以来质问我,来责怪我,对我发脾气!”
桑柔摇头,说:“你安排我时不时撞见你们……亲密的场景,在卓薇柔面前表明对我的不在意,降低她疑心,其实是为了保护我。我又发什么脾气?但是,你一开始对我生气是真。你敢说你和卓薇柔做戏的时候,没有带着报复我的心理?”
“……”
桑柔埋进他怀里,哽咽着出声:“你一方面对我心怀愧疚,一方面又对我怒气难消,是不是很辛苦?”
顾珩身体微僵住。
桑柔感受到,心头沉了沉,却将他抱得更紧,说:“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可是,穆止,你的观念里,我们在一起了,我就应该乖乖待在你旁边,在你触手可及,抬眼可见的地方,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全心全意地爱你便好。但是……”她微微离开他几分,摸索到他的手,扣住,眼睛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有你的责任家国,我也我的,你无需我参与到你这些政事中,我亦可以自己处理好只关于我的事情。你觉得我不信任你,但其实你也未必对我百分百信任,我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是因为你根本不会赞同我离开。”
顾珩脸色不好看,面部紧绷,眼中有骇人的色。
桑柔语调放柔几分:“但是,你该相信,若非不得已,我又怎愿离开你?”
顾珩沉声说:“我说过,你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却不愿等我。”
桑柔:“是。我不愿再等。燕国那边的情况,你想必也去了解过,父王和太子哥哥下落不明,我母亲和其他兄弟姐妹每日都要凌辱刑罚。穆止,我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我等不了。”
顾珩眼色忽然变了变,却很快掩饰过去,又说:“待这一战结束,也不行吗?夥”
桑柔有些不忍看他的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太子,何须要这般放低姿态征询别人的意见。
桑柔沉默许久:“我……”
他为难,她亦为难。
一时气氛凝重,桑柔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推了推顾珩,说:“我要洗澡的,你快走你快走!”
顾珩深深地看着她,桑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笑着说:“太子殿下,你目光可以收敛一点吗?我年少懵懂,经不住您这么看。”
顾珩被推着退到了门口,在出去之前,一把钳住桑柔的手。桑柔一愣,被他一拉,又扑入他怀中。
他唇贴在她耳畔,哑了声说:“年少不更事,怎么还看得出我眼中意味?”
桑柔背后凉了凉,说:“看……看不懂也觉得恕!�
顾珩抓住她的手,没头没尾地问:“你喜欢小孩子?”
咦,这又是哪出?
桑柔奇怪,却点点头:“还行。呀,你果然在偷窥我!”
顾珩意味不明地勾勾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桑柔却觉得他话中有其他意味,喊住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珩停下脚步,回头,薄唇动了动,又没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了会儿才说:“还是不说了,我不想一天被你拒绝两次。”
桑柔心头一凛,这么严肃?
于是,她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说:“好吧,那你走吧!”
顾珩眉头一挑,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果真就这么离开了。
桑柔冲着他背影喊:“如果你没事干,就在你在外头给我把把风呗。”看到顾珩背僵了下,她呵呵乐开。
可一低头,她又苦恼了,腰带的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无奈之下,她只好走到洞口,试探地小声唤:“穆……止……”
没有应答。
她再叫两声。
洞口藤蔓动了动,被拨开,显现一人的长身玉容,眉目淡薄,五官精致,背后是青山云影天地清朗。
他可真好看。桑柔心头甜滋滋地想。只是,表情臭了点。
她说:“我腰带不小心打了死结,你有刀吗?”
顾珩视线往下移了移,定了会儿,回答:“没有。”
桑柔将信将疑。
下一刻,顾珩走近一步,说:“不过我可以帮你解。”
桑柔一愣,而后一掌甩在他身上,骂:“你想得美!”
顾珩淡定从容地抬头望望天,又淡定从容地看着她说:“天色将暗,这僻静山谷的,从来物种繁杂。你可得抓紧时间。”
桑柔额头一跳,却表现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太子有所不知,我呢,从小就在深山野林里窜溜,一向也乐于与不同品种的生命交流
tang。”
顾珩点点头,说:“这样。那你慢慢来,我先走了!”离开得比方才还干脆。
桑柔气结,口中却逞强,喊道:“慢走不送!”回身进了山洞。
桑柔回到池边,专心解了半天,仍是没能解开,想从山洞中找一些锋利的石块,却也寻不到,气馁地直跺脚。
忽然,身后有微沉气息压来,她慌忙转身,便看到去而复返的顾珩。
桑柔刚想赶人,他手上往她腰上一搭,修长手指翻动,已动作利索地解起结来。
许是他此时一脸肃穆认真,教她不忍打扰,亦或,她心中肯定,他不会不尊重她而做出什么不规矩的行为,桑柔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没再拒绝。
在她手里的死结,到了他手中却三两下轻易解开,待腰带一松,衣襟顿时一懈。
桑柔急忙抓捂住,顾珩已抬起头来,目光锁着她,幽深中压着火光。
她胸中一颗心大跳,竟紧张地有些结巴:“你……你……你可以走了。”
换来顾珩更一步的逼近。
她又惊又慌地看他。
顾珩揽住她的腰,将她扣入怀中,说:“若我真要你,你觉得你逃得过?”
桑柔强作镇定低说:“太子殿下,名不正言不顺,我可不会从。”
顾珩说:“若我让你名正言顺呢?”
这话……
桑柔一惊,见他目光坚定,一点玩笑意味也无,心下巨颤,却仍理智地说:“你不会乱来的,现在时候不对。”
顾珩说:“舅舅明日就会到这里,可以让他来主婚,和煦阿琦做亲友观礼,只是来不及邀请你的朋友亲人……”
桑柔却打断他:“深谷之中,无媒妁言,无父母命,太子殿下,你好意思就这样草草让我委屈,嫁给你?只怕,这婚礼也是要挑个夜深人静时隐秘地进行吧。要我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亲友见贺,天下为证,一个都不能少。”
她看到他脸色不好,心头不解,他怎变得如此心急,不似他的作风,但他说这样的话,她心中无不开心甜蜜,于是松了语气,偎进他怀中,说:“穆止,待天下平定,再将我风风光光娶回家,好不好?”
顾珩静默半晌,而后将她紧紧搂住。
“好。”
**
虽无从得知外头战况,但桑柔偶尔可听到人口相传的捷报。
那日山洞中,桑柔问起顾珩的谋算,他同她说了一些。
先假败战,再假弃城,引得恃胜而骄的叛军警惕放低,自以为拿下景州,便已得了齐国天下。白先翼早有一叛再叛的心思,宝座已近在迟尺,又何必拱手送人,不若自己坐之。而顾珩便从中做些动作,煽风点火,激化矛盾即可。但说来简单,实行起来却不容易,白先翼若是那么容易上当,也不会一路走到至今。
不久后,便爆出顾璋与叛军逆谋同伙的消息,顾璋现身景州城,与叛军为伍。齐王得知,龙颜大怒。
这其中颇诡异,顾璋不似那么不谨慎的人,他一直没有摊牌起兵,更不会在这个关头暴露。
桑柔猜测,这也该是顾珩搞得鬼,置于怎么做到得,她不得而知。
顾璋被逼无路,只能挥旗向章临而去。齐军已无正规军队与他们抗衡。只是,顾璋前脚刚走,白先翼的军队在景州就遭了埋伏。本该在雍州的顾琦突领起兵夜袭,打得白先翼军措手不及。
齐军一下士气大振。
其实,战争至此才真正拉开。
主帅的营帐经常彻夜通明。
军营和民营分开,桑柔早在不久前,住到了民营这头。偶尔与顾珩远远打个照面,只能视线相绞片刻,连过多的情绪都不敢袒露。他好似消瘦许多,虽知他身边有人照顾,但自己却连一句问候都不能给予,心中不免失落。
她倒是不寂寞,与阿根很快成为玩伴,时不时一起蹴鞠或在山谷里到处游荡。
这日,她和阿根正踢着球,脚下稍不留神,劲头用足了些,直直又将球往溪中踢去。
一大一小两人齐齐失声尖叫着去追球,脚步却始终快不过那球的速度,眼见球就要落入水中,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人影,绛紫衣裳,长臂一伸,五指一张,便抓住那球,动作从容潇洒,而后旋身一跃,已落到了桑柔面前。
桑柔愣住。
男子将球递给她,说:“给。”
桑柔仍没反应,阿根跑过来,扯了扯她衣角,她才回神,忙接过球,道了声谢。
男子只是笑:“一直没收到你消息,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迷路了,派人去找你,却收到不少似是而非的讯息,说你已经去了燕国。倒没想到,你早来了这里。既然到了谷中,为何不来找我?”
桑柔这才略尴尬地干笑了声,说:“这明目张胆地,我也不敢去找你呀。”她指了指那边把守甚严的河边。
俞晏点点头,说:“无妨,你现在随我走吧。”说着拉着她就要走。
“且慢!”桑柔慌忙止住他。
俞晏不解回头。
“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为何?”
桑柔默了会儿,答:“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俞晏皱眉,还未及细问,目光却往桑柔后方看去,眼色变了变。
桑柔不明所以地回头,顿时一僵。
俞晏觉察到她的变化,脸色更不好看,低声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前方不远处,几人先后款步走来,为首的,便是顾珩。
他面上无波无澜,只是一双眼晦暗不已,清清凉凉地往桑柔身上一扫,她登时软了半条腿。
他目光紧接着往下移,桑柔随之低头一看,额头大疼,俞晏的大掌正稳稳实实地扣在她腕上。
她刚想挣开,忽然反应过来,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轻声对俞晏说:“那啥,你放开我先。”
俞晏面上的不满表现得颇为明显,但心知不能违她的意,重重一捏后,松开手。
随顾珩而来的,还有卓薇柔,卓敬,和煦,及成持。
之前一直没有看到和煦,想必是被顾珩派去什么任务了,这时见到他,桑柔心里难免有些心虚。在简州,她给顾瑜下了药,虽说无伤无害,但他必然对自己是有所怨怼的。
阿根虽说不怕生,但见到这阵势,也不经有了怯意,窝在桑柔身后匿着。
顾珩几人走过来,与俞晏寒暄几句,阿根便偷偷拽了拽的手,说:“姐姐,我们走吧。”
这话说得正是时候,随了桑柔的意,她刚想以他为借口离开,就听到卓薇柔含笑的声音传来:“呀,这男孩真可爱。”她走上前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根躲得更深,不愿回答,桑柔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回卓薇柔:“小姐见谅,阿根他有些怕生!”
卓薇柔莞尔一笑:“无妨。”目光在俞晏桑柔及阿根身上逡巡,虽没明说,眼中的暧昧意味明显。
卓敬不明其中各人间的曲折,看到桑柔虽一身粗简装束,可模样颇好看,一双眸子来回转动,甚是勾人,同他妹妹是完全不同的风姿,心头被撩起几分兴趣,于是笑说:“燕国骁勇善战却向来孑身自守的七王子,何时身边多了个这么玲珑剔透的人儿?我竟闻所未闻,要是传回詹京,不知又要碎了多少小姐的心呀!”
卓薇柔闻言一急,心想,哥哥这是做了件蠢事,虽然话说得拐弯抹角,但在场各位岂是等闲,他目光无遮无掩,心思全写到了脸上。
果然,见俞晏面色一凛,将桑柔往身后带了带,望向卓敬,说:“别人的心我管不着,我只保证不会伤她的心即好。”
这样一句干脆利落的话,及凌然坚定的态度,一下斩绝了卓敬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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