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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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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柔如何能说不。
  如今被他找到,她怎么还能走得掉?
  咬着唇,半晌后,她缓缓点了下头。
  顾珩心头稍稍沉定少许,揽过她,低头,吻在她额角。
  山风清凉,额上那处温热暖贴,是他的细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桑柔迟疑再迟疑,终抬起手,环抱住他。
  此前的一切伤心苦痛都无需再提,时光已十分短暂,当爱惜,当珍重,当度秒如年般细细数过。
  因胃口不佳,加上不愿动,桑柔本没打算吃晚膳,但顾珩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他问起,她便老实交代自己还没吃饭,顾珩皱了皱眉,看着地上旁边的木桶,问:“厨房里可还有其他菜?”
  桑柔点头。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说着提起木桶,往厨房里去。
  桑柔站在哪儿,回头往四周看了眼。她都没指引,他如此轻车熟路,看来他的人早一步早已找到她,一直没出现,是在等他来。
  她叹了口气,迟一步跟着他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一些阿根他家送来的新鲜时蔬,加上鱼,已经可以做上一桌菜了。
  她进去的时候,顾珩正在杀鱼,手法并不熟练,却也不马虎。那一双手本该是指点江山挥墨执剑的,如今却为她沾染荤腥,操刃于庖。
  他令她坐于门口处,免沾染了油烟。透过烛火明光,她支着手看他。
  顾珩认真专注于手中动作,但可感知她的注视,咳了一声,说:“阿柔,同我说说话。”
  桑柔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顾珩动作顿了顿,答:“在燕国的时候。”
  “咦?”
  “有个人一不高兴了,就整日威胁我说,自己始志要嫁给一个厨师,那就要忠于初心,去嫁个厨师。”他抬眸看她,眼底有浅浅的笑意,“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通常威胁我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个人,我没办法伤她半分,只得努力将这项技能练起来,让她再无说辞。”
  桑柔惊讶不已:“那你那时怎么不做给我吃?”
  “那时技艺还不娴熟,贸贸然就做给你吃,一定又要遭你嫌弃。后来回了齐国,养伤之余,便会看一些有关这庖丁之术的书,身体好了可以动的时候,便会去厨房练练手……”
  桑柔看着他,声音有些低:“那时……不是已经放弃吗,为什么还……”
  顾珩眼色微深:“放弃?嗯,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国有内忧外患,我初回章临,根基不稳,怕保护不好你,你本该生活在纷争之外,不想将你卷进来。但是……”他自嘲地笑笑,“奈何我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闭目睁眼,总是想到你,便想还是将你带回身边好。”
  从前他觉得,这世间再
  tang大的苦痛磨难,无外乎比较容易解决的,或是需要动动脑筋才能解决的,还有剩下一些比较棘手的,咬牙忍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但,对她的思念排山倒海,夜夜侵髓蚀骨般折磨得他不能安眠,忍得他几欲疯狂。既知不可放弃,那便顺心遂愿,将她重新带回身边。他从未如此坚定并迅捷地做过一个决定,念头从脑海中一闪,便立即实诸。
  河关城一战,另天下看到了顾珩的锋芒,期间裨益不少,但谁也不会料到,初因,是齐国太子为一解相思,寻觅佳人。而其中困难阻挠,已无需再跟她说起。
  曾经的自恃和五指,浪费了大把光阴,导致如今这般捉襟见肘。
  桑柔心头戚然,却是笑着说:“如今我也会做饭了呀。都没问过你,之前我做的那些,可还好吃?”
  顾珩凝着她,点头:“嗯,很好吃,以致我之后吃什么都食之乏味。”
  桑柔闻言鼻头一酸。他几月没见,他瘦了这么般多,她怎么会没看出来。
  稍稍别过头,眼泪已落下。
  “别哭。”顾珩放下刀,走过来,伸手想要揩拭她脸上的泪,却发现手上污秽,便弯下腰,吻上她眼睛,“等你好起来,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饭后,两人坐下院中葡萄藤架下,看着头顶群星璀璨。
  “府中的白玉藤这个时候应该开花了吧。”
  “嗯。”
  “那分明是给我建的,你却让卓薇柔坐在那儿!”算起旧账,桑柔义愤填膺。
  顾珩说:“那秋千我没让她坐,那桌椅……要是你喜欢,来日让人换了就是。”
  “你还对他温言温语,对我冷言冷语,我受了伤,你还不管我,就直接离开了,混蛋!”
  说起这些,顾珩懊恼自责不已,心头紧疼,抱着她,点头:“是,我混蛋!”
  本桑柔只是想开开玩笑,却听得顾珩声音有些不对,她转头,却立即被他攫住口唇。
  “唔……穆……”
  他吻得细致而凶烈,将她所有声音含在口中,箍在她背上的手似要将她揉入自己身体中。那一刻,桑柔恍恍惚惚地想,他害怕了,他在害怕。
  她回应他,手环上他脖子,告知他自己在这里。
  若不是生命太短,她可以跟他计较上一辈子,将自己过去受的委屈十二分地报复回来。
  可是,她的一辈子行将结束,怎么还忍心用来计较浪费。
  在久别后的温存愈演愈烈之时,院外传来动静,顾珩在四周布了暗卫,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窜上墙头,发出一个警告,而后迅疾消失不见。
  顾珩忙停下,呼吸微乱地将气喘吁吁的桑柔按在怀中。
  不久,院门被推开,烛光灯影里,一小小身影慢慢走近。
  阿根本好不容易趁着家人纳凉谈天,偷偷开溜出来,这时一见桑柔被人紧紧抱在怀中,脸上顿时一青。
  桑柔双颊燥热不已,回头看到阿根那几分懵懂,几分愤怒的眼神,更是觉得臊得慌,一手暗暗地捏了下顾珩,一边平缓了下呼吸,问:“阿根,你怎么来了?”
  阿根却是开口就问:“姐姐,你怎么坐在那叔叔的腿上?”
  顾珩脸色霎时沉暗。
  ******
  先上一更。第二更,应该会比较迟,照例不要等,明天看~~没有断更哈,断更之时,就是结文之时了。么么哒~

  ☆、白首共栖迟(6):现在……不可以【二更】

  尴尬瞬时化成忍俊不禁,桑柔从顾珩身上起来,顾珩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被她无视。
  桑柔朝阿根走去,问道:“你叫他叫什么?”
  阿根被顾珩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悄悄地对桑柔做了一个口型。
  桑柔笑得更欢,回头嘲意十足地看了顾珩一眼,一双眸子如盛落了满天的星月光辉,明闪动人孵。
  顾珩向他们走去。
  阿根见他过来,忙往桑柔身边躲。
  “你别吓他。”桑柔警告。
  顾珩步伐顿了顿,看她,无辜:“我没有。蹇”
  “那你板着脸作甚,一脸胡茬,分明就是猥琐大叔,阿根说的一点都不错。”
  顾珩摸了摸自己的脸,先前没注意,这时才意识到是有几日没清理脸了。
  桑怀音将他带去那竹林,他于她“坟前”待了三天。
  派去追踪桑柔下落的成束他们一直没有消息带来,怀顾墓碑上的字迹分明是桑柔的没错。他几乎快相信,她已就此死去。
  得知她的行踪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哪还顾得及整理妆容。
  顾珩被她说得脸上颇不自在,说了句:“我去沐浴。”转身进了房间。
  厨房锅里烧着热水,但顾珩直接冲了个冷水澡,再度出现时,已恢复往日玉树临风的谦谦公子模样,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桑柔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沐着满天星华,出尘若仙。
  顾珩问:“人呢?”
  “嗯?”
  “那小孩。”
  “哦,他啊,回去了……”桑柔忽然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故作神秘地问,“你可知他同我说了什么?”
  旁边分明有别的凳子,可顾珩却一把将她抱起,自己坐在她的位置,将她安放在自己怀里,而后才问:“说了什么?”
  他长发披放着,还未干,桑柔撩过一撮把着玩,说:“他问我你是谁,我同他说你是我夫君。然后……”她咯咯地笑着,“他可生气了,说我怎么可以嫁给你,他还等着长大之后来娶我。”
  顾珩下颚抵在她头顶,问:“那你怎么说?”声音在她脑海嗡嗡作响。
  桑柔顿了一下,才说:“我说,那也没办法了,他晚了一步,我既然嫁人了,就没办法再嫁给别人了,他很伤心。”桑柔有些苦恼,“怎么办,我害得一个小孩子伤心了,罪过大了。”
  顾珩不以为然:“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情爱婚嫁,过几天就忘了。”
  桑柔不同意:“小孩也有自己的想法观念,与我们的不同,但你不可以否定他,你这样,将来一定不是个好父亲……”
  急话出口,酿成大错。
  一时缄默。
  四野虫草窃窃,夜空有云翳飘过,挡住了月光,眼前视线暗沉下来。
  顾珩的声音里有难以隐抑的心疼与懊悔:“阿柔,我去看过怀顾了……”
  桑柔的身子猛僵住,半晌才哽着出声:“怀音带你去的?”
  “嗯。”
  怪不得了。
  他嗓音哑涩,抱紧她,说:“你应该告诉我。”
  桑柔眼睛胀痛,说:“告诉你,也挽回不了他了。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他……”
  她一下泣不成声,顾珩第一次发现自己词句匮乏,张口苦涩不堪。若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如何去安慰她?
  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她抱紧些,再紧一些。
  桑柔在他怀里闷闷出声:“三叶说,孩子那时已有两个多月,但我体内服了很多药,抑制冰焰的毒,从而也抑制了脉相,导致太医都没能诊出来。在府中,我分明已有反应,我该注意一些的,往这方面想,是我粗心了……我想保住他……但是……但是……”夏衫单薄,她泪水滚烫,湿了他的衣服,灼着他的肌肤,连同胸口里头那颗心亦被灼得发疼。
  “若说错,最错的是我。你本情况特殊,我该跟三叶先生刨根问底,探明究竟,而非只相信了他模棱两可的说辞,害得你这般受苦……”
  桑柔摇头:“你知道了,亦不能改变什么?我不告诉你,是知道你也无能为力,我只想纯纯粹粹地与你厮守一段时日……”
  “一段时日……然后悄然离开吗?”他将她从怀中拉出,捧着她的脸,问。
  他眸光骇人,里头有怒意。
  桑柔心虚,撇开眼。
  顾珩叹了口气,说:“你至始至终都未相信过我。”
  “不是的。”桑柔急急辩驳,“我相信你,但相信不是意味着要交代一切事情,你再厉害,终有有些事情你乏术无力,比如我的病。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难过。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挣扎,却始终改变不了结果,我不想让你也经历这样的折磨痛苦。”
  “所以你隐瞒,离开,假装你还活在世上,让我天涯海角找寻你,茫茫无所皈依。”
  tang
  “我告诉怀音,若十年,你仍不能放下,就告诉你我的死讯……”
  “阿柔,你这么想的吗?让我十年间遥遥无望,十年后了无希盼?”
  桑柔眼泪止不住地掉:“可我还能怎么做呢,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要的是白头到老,可我终不可能陪你到白头的。”
  顾珩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她眼泪可真多,他原是要护她一声无油无虞的,如今她一身病痛,满心愁苦,他真是失败。
  他说:“阿柔,能与你终老的白首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可若来日没有你相伴,白首又有何可盼?”
  “你答应过我,要比我活得比我长久的,寿终正寝,百年而逝,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反悔。”她双目水光粼粼,瞪着他,严肃凶恶。
  “我也说,你要一直陪着我。你若先离开,你怎么忍心让我此后漫漫人生一个人孤苦度过?”
  她被他说得没辙了,只能使劲摇着头不同意,但他这样的想法,她如何不懂。换位过来,若他先她死去,只怕她也是要去陪他的。
  桑柔哭得一身汗,顾珩带她沐浴,却在洗了一半的时候突然转身离开。
  待她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她没有打扰他,反身回了屋,上床睡觉。才躺下没多久,顾珩就进来了,脱了衣物,躺在她身侧,将她搂入怀,动作比之前还小心谨慎几分。
  “在想什么?”她声音含糊地问。
  “想你。”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吹了夜风,他身体本有些凉,现在两人紧拥在一起,很快便热乎起来,加上洗澡时他的反应,桑柔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有些窘然,低低地说:“现在……不可以。”
  顾珩愣了一下,才知她误会了,却没有纠正,只是说:“嗯,那我先忍一忍。”
  这样一说害得桑柔愈发脸热,只觉得两人相贴的每个部位都要烧起来一般,挣扎着就要出她的怀抱。
  “要不……要不……你去隔壁睡?隔壁还有空置的寝间。”
  顾珩一把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牢牢桎梏在怀中。他说:“我要是忍不住,你觉得小小一堵墙能阻得住我?”
  桑柔声若蚊蝇:“我怕你忍得难受。”
  “是很难受。”顾珩说着抓着她的手,却是按在他左胸处,“这里尤其难受。”
  桑柔怔住。
  沐浴的时候,看见她的身体,消瘦得让他简直恨得想挥剑自尽。她该受了多少苦,才致使这样形销骨立?
  桑柔不安出声:“穆止……”
  “睡吧。明日就要启程回去。”
  “这么快?”
  “嗯,时间紧迫,你的身体再不能耽搁。更何况……”他轻咳了一声,“继续留在这里,估计那小孩会扛着锄头过来找我单挑。”
  说到阿根,桑柔才稍稍忘却烦忧,笑出来。
  “好啊,你们两个就角斗一下呗,谁赢了我跟谁。”
  顾珩说:“那结果有变吗?你注定是我的人,百年之后,归于吾居。”①
  桑柔顿了好一会儿,才又出声:“太子殿下,做人要谦虚,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术业有专攻,他若是找你比一些农家事,只怕你十个夫人都要赔出去。”
  “嗯,那我绝不可能让出题权掌控在他手里。”
  “莫要告诉我你要作弊?你一个大人,跟一小孩比还要靠作弊,你君子之德何在?”
  “不是所有事都要循规蹈矩的,那永远做不成大事。更何况事关你,君子不做也罢。”
  ********以下免费************
  ①改编自诗经《唐风·葛生》。
  聒噪一句,最初知道诗经,是因为《雎鸠》,谁都知道这首。但《诗经》最初最初打动我的,是这首《葛生》。这本是首妇人悼夫诗。“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顾珩见到桑柔的墓的时候情景与这个相似,只是没有葛条芜杂,荆棘丛生而已。“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意思是说,日月轮转,四季轮回,人生漫长,于她来说,皆是煎熬,只想着百年之后,即死后,与你同穴同葬。
  顾珩突然提起这首诗,有点要传达,若她离去,与他来说,漫漫浮生已无情趣可言,他可以如他对她的承诺那般,继续活着,却再不会快乐,接下来所盼,便是尽快百年死去,去陪她。桑柔顿了那么一下,也是领悟到她的意思了。
  因为行文关系,有些话不好在文中解释,显得拖沓,这里聒噪……好吧,已经不止一句了。
  每次想起这首葛生,我就有点不能自持,容我去墙角哭一场…………

  ☆、白首共栖迟(7):你不用这样,阿柔

  桑柔笑开:“这情话说得可真溜,你是不是看了那谁写的《情语四十九训》?”
  “什么?”
  “别跟我装傻,谁不知太子你读书涉猎广泛。你们齐国不是有个情圣,年轻时百花丛中,洒然而过。晚年将自己的风流韵事写成一个语录,专门教导别人如何说情话,书名为《情语四十九训》。老实交代你看了几遍?”
  顾珩说:“老实交代我确实没看过,不过你既然提起了,来日让人找来瞧一瞧,好好参看参看。”
  “别别别,你还是别看了,若是你往后对我那样的话,只怕我还得跑。”
  “这次,你恐怕跑不掉了。桑怀音已将十三玦影交给我了我。夥”
  “什么?”桑柔惊讶,“怎么这么快?”
  “她与我说你死了,在……怀儿的墓旁建了你的墓。她说,你的遗愿,是将十三玦影归至我名下。”
  “怀儿?”
  “嗯,我们的孩子,怎么可以没有姓,就叫顾怀吧。回章临之后,我会将他列入我们族谱。”
  “怀儿……”桑柔喃喃重复,脸上笑意顿时烟散。
  欢欣浅薄,苦痛繁多。
  这是他们此生不可忘怀的疼痛。
  顾珩将她抱上来些,枕在枕上,转过去与她对视。
  “阿柔,待你身子好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第二个孩子,我们将他取名怀卿,好吗?”
  “怀卿?”桑柔瞪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
  “嗯,怀卿。”
  卿卿于心,令我思怀。
  桑柔点点头,扎进他怀里。
  **
  次日,同阿根一家道别,顾珩已备好车马,上路回章临。
  中途于落脚客栈休息时,没想到遇到三叶和鹤枳。
  桑柔自然不会以为这只是巧合,饭后顾珩让她先回房休息。她知道他们要讨论有关她的事,便点了头,起身上楼。
  看着桑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几人脸上的忧虑才浮现出来。
  “真的没有雪灵丹吗?”顾珩问。
  “嗯。”鹤枳点头。
  顾珩眸色沉沉。虽本不报希望,但如今希望被否定,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三叶说:“雪灵丹那种治百病肉白骨的说法,自然是不可能的。医理从来都是基于身理,对症下药,对穴下针,对人施医,哪可能吃一种药,包治百病的,这些纯属胡扯。亏你一国太子,还相信。”
  顾珩没有反驳,是,他确实怀着这样一份希冀,有一种灵丹妙药,免桑柔于苦痛煎熬。
  三叶又开口:“不过,没有雪灵丹,雪崖城倒是有雪灵草。”
  “三叶,你不会真的……”鹤枳讶然。
  雪灵草含剧毒,生长于阴寒之地,是雪崖城特属的灵株。
  三叶点点头:“从前对阿柔身上的毒,只想着用各种药化解起毒性,或者逼出毒,百思不得其解方,如今倒是着雪灵草,让我想到了另一种解毒之法。”
  “前辈的意思是?”
  三叶看着他:“以毒攻毒。”
  顾珩面色一凛。
  三叶说:“于正常人来说,雪灵草是剧毒之物,但对这个身中剧毒的人来说,它或许是良药。冰焰虽名为冰,却是至阳之物,但雪灵草身于极寒之地,乃是至阴之物。物极两态,阴阳相克,相抵相消。在你去雪崖城之前,我和鹤枳两人也去过雪崖,目的便在于这雪灵草。”
  “那前辈取得雪灵草了?”
  三叶脸色凝重,摇头:“千方百计取得一株,拿回来做了试验,已无剩。雪灵草是雪崖城圣灵之物,并不好取。”
  顾珩眸光一定:“若真能解阿柔身上的毒,再难我也可以取回来。”
  鹤枳说道:“你上次贸贸然欲闯雪崖城,已给雪崖城中民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原先还可以借一国之储君的名义讨得一些,如今他们恐怕不会卖你这个人情。雪崖城历来自恃其巫蛊之力,不屑于权威。而你自然也不可能拔兵攻城,此番只会让天下诟病。你怎么取得雪灵草回来?”
  顾珩没有直答,只是默了一会儿,面向三叶:“阿柔的身体,前辈有没有办法再拖一段时日?”
  三叶说:“她身体已损伤严重,再用药强力续命,不仅会催动毒素,对身体本身亦是不利。”
  “那她……还可以撑多久?”
  三叶摇摇头:“不知道,她能活到现在亦是奇迹中的奇迹,冰焰本不是见血封喉一秒致命的毒物,却至伤至毒,无药可解,潜伏在她体内多年,已将她身体侵蚀得厉害。方才给她把脉,之前给她服用得压制毒性得药已完全起不来作用。如今,所能拼的,唯有天意。”
  顾珩一手攒得极紧,说:“前辈能否帮忙想想办法,再拖一段时日,我亲自再去趟雪崖城,取雪灵草回来。”
  鹤枳看向他:“且不说
  tang雪灵草生长于深谷之底,周遭奇虫异灵遍布,单单雪崖城城主这一关你就很难过。你之前冒犯在先,如今他们定然会百般刁难。纵使雪崖城主会顾及你齐国太子的身份不杀你,但也不会手下留情。我们上次也是百般蒙骗才接触到他们宫城的药房,窃得一点,而桑柔此次所需的量不会少,你怎么取?”
  顾珩说:“雪崖城主既是人,必然有所爱有所憎,有汲汲欲取而求之不得的东西,届时对症下药即可。我现在不能确定,但方法一定会有,简单与麻烦之分而已。只是,我要亲自去一趟,恐怕没法那么快回来,东西到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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