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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逼我玩宫斗-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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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侯,你眼力还是好得让夏某折服。”
夏元杏倒也不避讳,微微眯了眼瞥向墙角那只咽了气的猫,伸出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来,确实手背上有伤痕,是那小畜生抓的。
这下,又佐证了夏元杏之罪,外加了一项杀猫之罪。
“想不到夏提刑竟是如此人面兽心之人!”一位锦衣女子蹙着黛眉愤愤碎了口,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楚皇后。
“姐姐,莫要这么说,这事还未作定论呢。”岳嘉轻轻说道。
而这两人正巧站在小鱼前面,她们二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题外话………明日恢复八点档之前的更新,本萌在努力存稿中,大家可在8点之前过来看,谢谢大家支持。
☆、197。197千岁爷,你与别个不一样,朕又岂能教你委屈了去
皇帝呆呆望了那只死了的白猫许久,那是乞巧节他送给蓝妃的礼物,他取名叫做“思思”,因为蓝妃时常说会思念故乡,他就为她弄来一只西夏的波斯猫陪着她。
一转脸,却看到了人群中偷摸着紧缠在一起的两只的手,他眸眼一瞪,像是要喷出怒火来。
众人见他紧紧盯着千岁爷那边,却低吼道,“该死的夏元杏,刚才那一剑真是便宜了你!蠹”
他吼声如惊雷,莫不让人心房慌怕。
小鱼惊得抖索一下,从白韶掬手中抽出手来,又见皇上眸光更重得刮过自己的脸,他脸色却也是黑得厉害,“来人!将这个逆臣革职查办,先重杖一百,再打入天牢,三日后午门斩首示众!”
皇帝一挥袖,恶狠狠地说,厉眸又重重横扫过四周,“若是有人敢替他求情,那便坐连同罪!”
夏元杏的好友季显知,还有上司孔尚书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教皇帝这么一句,又禁了口,看来这次皇上是非杀了夏元杏不可了,这时替他求情只怕是火上浇油。
父亲已受了一剑,再重杖一百,哪里能扛得住?
眼看父亲就要被拖出去,小鱼脚步轻轻一动,想要冲过去求皇上饶了她父亲,手腕却是教白韶掬重重握住,她紧紧蹙眉,目光深深盯着他,示意他放开自己,然而,这人却是执意,用力扣了一下她手腕,像是告诫髹。
她怎么不明白现在情势,可那要被拖出去的是她老爹,她哪能置之不问?
众人以为这桩案到这里便告一段落,谁知秦小鱼走到人群中间一跪而下,众人皆惊,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出来替夏元杏求情,这人又是方才那个冒死冲进去救夏元杏的千岁爷么?
都以为太监没了命根子便是个胆小怕事的种,但这太监却一次次教人刮目相看,医术超群也就罢了,还偏生是个敢提着脑袋在宫中横冲直撞,姑且方才认为她英勇过人才冲进火场的,那现在这英勇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千岁爷,你也是要替夏元杏求情么?”
皇帝眼中杀伐料峭,让小鱼心上慌抖,但她袖下手掌犹自捏紧。
她仰着一张烟灰满是脏污不堪的脸,一双黑眸却是清明癯亮,眸光直直对上皇上,声音轻软,却铮铮铿锵,“皇上,奴才不是不怕死,只是也听过古人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若皇上您要处死奴才,奴才区区贱。命又何足挂齿?夏提刑虽非什么一品大臣,也算是我大宁的国之栋梁,又岂会做出纵火杀妃这等苟且之事?奴才还听说夏大人欲辞官归故里,既要辞官,又岂会以身犯险呢?这当中定是有苦衷,还望皇上明鉴,交给刑部再严查为好!”
皇帝紧紧皱着眉看着小鱼,唇也是拉锯成了一条线。
窦一帆一摆墨袍,迈步而出,深锐的眸盯着小鱼,胸有成竹掌控一切一般勾唇而笑,声线微微的沙哑,“千岁爷,你没听到皇上说的么?若是敢替夏提刑说辞,便坐连同罪!你也要同夏提刑一同赴死么?”
小鱼心中一怔,这人声音……是太子擎。
他与夏婉安勾搭到一起了么,难怪方才夏婉安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眼。
若是现在揭穿这人,恐怕也不能得个好处,他既能混迹到宫中来,也必有法子出去,对了,他身上必有火器,如若这时揭穿,众人又没得防备,他与皇上同归于尽,如何是好?
几番思量,她抿了下微微苍白的唇角,“窦大人说的是,夏提刑年事已大,又受了剑伤,岂能受得了一百棍?杂家大火都不惧,这人能救出来我也是有份的,岂能看他又白白被打死?反正杂家皮糙肉厚,愿替夏大人受过,还请皇上成全。”
“谢千岁爷替老夫求情,不过老夫已是两条腿入棺材的人,你却与老夫不同,前程无量啊。替老夫这罪臣求情,不过是浪费气力罢了,还请千岁爷快快起身罢,老夫我不想再牵连无辜之人。”夏元杏淡淡说道,眸中却有一丝道不出的沉痛,又嘱咐在场那两个女儿,今后好好过日子,说罢便强忍着身上剑伤之痛,毅然转身,被押着出了屋去。
而对面白韶掬、岳东睿等人都皱眉焦急,为她担忧,仅是不同往日,棘手得很。这次事关两国,一不小心必惹战事。无论是不是夏元杏做的,至少现在还有凶手,若推翻重查,查不出什么,又如何给西夏王交代?
她轻轻一笑谢过白韶掬他们,又环顾一周人,众人神色各异,有忧心的、有疑惑的、有嘲讽的,还有看戏的,她却置若罔顾,坚定地看向皇上,重复刚才这句请求:“皇上,倘若你真要责杖夏大人,便由奴才替他受过,还请皇上成全。”
说着,她又不依不饶地重重磕下头去,再抬起来时,额头已磕破皮渗出鲜血,她这人倔拗,又再重重磕下,一下,两下,三下……
楚长歌高冷的唇边挑出一抹森冷笑意,那便看着她如何出丑,如何自投死路吧!
那鲜血从她额角滑下来,沿着眉峰滴下,滴入了眼中,腥腻刺痛,让她不得不眨了眨眼,第四下时,地面的冰冷与坚硬却没如期而至,额头抵触上的是一只什么软绵,她一睁眼,眼下仍是那只纹绣着金龙的朝靴,她慌慌张张起身,抬脸望向这人,她突得想问,皇上,你这是同意我为夏大人受刑了?
他却是先开了口,“千岁爷,你与别个不一样,朕又岂能教你委屈了去!”
小鱼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只觉烛火辉煌交映中,他温暇的视线如捧,有一丝舍不得,终是甘愿放低身份,捧住了她一颗慌骇无助的心,他注视着自己,说:“罢了,既有你为夏大人求情,这案子也依了你愿,便交给刑部处理罢。”
孔一铭悻悻站出,朝皇帝一揖,“臣领命!”心中怨声载道,这差事不好办。
在场的几人不禁神色微微一暗,各怀心思,各做思谋。
一旁的楚长歌见见慕容肆如此维护秦小鱼,只握紧了拳,暗暗咬牙。
皇帝又看向门外,深夜中,那躺在长椅上接受棍刑之人也已奄奄一息,他袖子亦是无力地一挥,“撤了这棍刑,将他押进天牢。”
众人不禁又想,皇上一次一次为秦小鱼做到如此,是不是将来有一天秦小鱼要皇上帝位,他是不是也甘之如饴奉上?
小鱼心中微喜,这场赌注她终又是赌赢了。赦了父亲的棍刑,更将此案交到刑部处理,那样一来便有了转机。
“皇上,奴才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这世上不止是只有活人会说话,死人也会,而唯一不同的是,死人只会说真话。奴才验尸之术虽不及夏大人,但如今他有伤在身,也无法作为。奴才想恳请皇上准许我替蓝妃娘娘验尸,查明蓝妃娘娘真正死因,为死者伸冤,也还夏大人一个公道。”
皇帝皱了皱眉,道:“准了!但朕只给你七日,七日之后朕就将蓝妃下葬!”
这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
楚长歌这时也上前,说道,“既然九千岁有事能求皇上,那臣妾也有一事想求皇上,还请皇上答应臣妾。”
皇帝已觉有些疲惫,有些不满地看向楚长歌,“皇后有何事要求?”
“蓝妃即将册封为妃,却惨死宫中,臣妾身为六宫之主,自也有一份责当,若无法为蓝妹妹沉冤,臣妾也是寝食难安。臣妾想请求皇上也让臣妾全程参与这案子,在蓝妹妹身前我这个当姐姐的没能为她做什么,死后我也想替她出一份力。”
“皇后你有这份心,可见朕当初眼光没错。”他牵过她手,轻轻抚了抚,像是得以抚慰,“你便为朕打点其中吧。”
“谢主隆恩!”
楚长歌眼中抿过一丝笑意,又朝跪着的秦小鱼看了一眼,让小鱼微微心惊。
白韶掬见众人已慢慢散场,走到小鱼那里,弯腰扶起她身,伸手替她拨开额角凌乱黏着破碎额角的发丝,轻轻拢到她耳后,又探出手去便朝她膝盖上揉去,甚是不避讳,“一直跪着,腿麻了吧?”
“将军,你别这样,我担当不起!”她轻轻躲着,又不敢太过。
“担当得起,我们可是有下世约。”
谁知走到门口的皇上,又微微驻足,回头朝那太监看去,只见她小脸薄红,他脸色一僵,吩咐身边王中仁,“去把小安子叫到乾清宫来。”
王中仁微微一疑,随即又颔首道,“是”。这命小安子过去,皇上是想问问清楚吧,毕竟那千岁爷进火场之前,交待给小安子一些不能交待的,给皇上听了去。
………题外话………下午还有一更,会尽快写出来。
☆、198。198待朕真正执掌天下,娶你可好?
孔一铭命人将蓝妃尸首好生处理,运进刑部衙门。
侍卫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窦一帆阴阳怪气地说道,“孔尚书,秦督主,这案子一定好好地查,查出谁究竟才是谋害蓝妃的凶手,勿让夏提刑背了莫须有罪名!”说着,又瞄了瞄小鱼,看得小鱼心惊胆寒,那眸光似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
小鱼蹙了下眉,这案子一定与窦一帆有关吧,但他却是认定了他们查不出任何结果来。
小鱼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证据还父亲清白,她亦如实说道,“那末窦大人就拭目以待吧。”
窦一帆似笑非笑,声音依旧沙哑,“那窦某便拭目以待了,不过,这段时间天越发寒了,秦督主一定要好生保重身子啊。”
小鱼心中又是一惊,一月之期即将来临,她体内蛊毒没有解药,必将再次毒发,那末生不如死,所以他这是警告髹。
说罢,窦一帆就和孔一铭出了这殿之后,空荡阴森的室内只剩下三人。
夏婉安就那么被白韶掬干晾在一旁,而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不喜也不怒,只道一声,“臣妾先行告退。”
眼下四下无人,小鱼却厉声叫住她,“好姐姐,你为何要这么做?”
然,夏婉安只笑而不语,“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能做什么?我真不懂千岁爷是何意?”
说罢,她就笑容满面地离开这里,哪怕白韶掬在背后喊她,她也不理,不再爱她疼她的男人,她何必再念念不忘?她会让白韶掬后悔!
白韶掬沉了沉眉,也不知夏婉安究竟在背后做了什么,但他也有种直觉,这案子与她必有联系。
如今,夏大人身陷囹圄,脱不开身,只怕小鱼离宫计划又得耽搁下来。
*
今夜过于忙累疲惫,小鱼一回宫便倒在了床头,小睡过去。
一点点湿凉从额上传来,她猛地惊慌睁开眼,却见眼前这人手里捏着干净的湿帕子在小心翼翼给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他见她睁眼醒来,眉心微微一皱,声线里沁着一丝忧虑,“是将你弄疼了吗?”
她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人怎么又跑来她宫殿了?
他却温尔一笑,手上动作又再放缓放柔,“那便好,爷尽量轻一点,你若是累,再睡一会,爷来替你擦手擦脚。”
小鱼轻咬了下唇,别开脸去,“爷,我受不起,这种事还是让我自个来吧。”她觉得他们之间不该过分亲密,她已不再贪恋这份温柔。
而这人却不乐意了,声音微怒,“你容白韶掬替你拢发,替你揉腿,又不许朕为你做些什么?还是因为今日朕责杖了你父亲,你心中有所记恨?”
见慕容肆目光咄炎逼人,不容她有一丝反抗,她只好轻声示弱道:“爷,自我入宫做了太监后,我便再也没指望过要依靠任何人了,而今天你为我做得已够多!”尽管是因为白韶掬,他冲进火里救她,而在福阳宫,他终是为了她免去父亲棍刑,他已是仁至义尽,毕竟种种矛头指向父亲,而死的那人又是西夏王的妹子,他必须做些什么,以振朝纲,也好传到西夏王耳中,他是多么重视蓝妃,她亦不是不识大体,自是明白其中缘由。
她眸光里有淡淡的水汽,微微的泛红,他握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口气也愈发深沉笃定,“小鱼,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今后,朕便是你的依靠。”
小鱼又是微微得晃神,发怔之际,又见他弯下腰去,在金盆里轻轻搓洗手中脏污的帕子,他这般尊贵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替女子擦脸洗帕的男人。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太对劲,他似还是以前的他,又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
他的手又要朝她的脸靠近,却教她一下子抓住、放下,她深深凝着他,“爷,莫要这般对我好,你的好应该只属于楚小姐,而我只是个奴才而已。”她害怕他这般对她好,她害怕自己会真的将他当做依靠,再一次无可救药地陷进他温柔的漩涡里。她曾经想做他的娘子,他却给她奴才的身份,现在的她只想做他的奴才,仅仅是奴才而已。
她已做好永远离开此地的打算,在帮父亲脱困之后。
他却轻嗤着将她的手紧紧反握住,眸光炽热深魅,“小鱼,朕知你心中想什么。如今天下还不太平,待朕消灭太子。党羽,真正执掌天下,娶你可好?”
她一定是以为他心中没有她了,可他却不知他有他的隐衷,天下一日不平定,他便不能名正言顺娶她,曾经以为宠她,就可以为她抵挡风雨危险,可如今太子擎那人,对她下了蛊毒,不过就是因为他宠她而已。
太子擎再归,必定要夺走他一切,包括他的女人。
小鱼心眼重重一跳,心中却在想,皇上貌似你这话以前也说过吧,后来却反悔了,你这又是撒大谎吧?
然,嘴唇轻轻一阖动,却教这人握着她的手,将她用力拥进了怀里,而他温热的唇也覆上她的,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狷狂霸道。
“小鱼,你的来生朕也预定了,不准托付给白韶掬!”
他眉眼之间有些怒不可遏的厉色,还带着一股子矫情的感觉,说不出来,好像这人在吃醋似得。
原来这人是在气这个,想必他是从小安子那里得知的吧。
她睁大了眼,拼命要推开他,却被他圈得更紧,他有力的舌席卷过她口中津液,刮弄过她的齿龈,带着贪恋,像是他真的对她是真情切意一般,而她脑袋竟也丝丝发热昏沉。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见得她脸上绯红如樱,又挪揄笑着说了声,“你怎如此爱害羞?”
小鱼脸上虽微微发烫,但也十分不知羞,就那般瞪大眸子盯着他,似在告诉他,我爱害羞你又耐我何?
慕容肆倒也不气,笑罢,他又继续替她仔细擦额上伤口与脸上灰垢,她只觉得他凝望着她的那双好看的眉眼,如春花秋月,皎柔而温润,似能抚平她生生世世的颠沛流离。
他给她处理好伤口上好了药,她也野蛮地拉过他被她咬伤的手,这男人似宠她,也随了她去。
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掌微微粗粝却异常温柔,她也替他手上洒了些药,从柜子里拿出纱布慢慢缠绕上他的手,“爷,你既好心给我上药,我也不能不知恩图报,是不?你这么好看的手被断玉给划伤了,多可惜。”
她不敢再奢望真情,只是对于这人,她总觉得两人之间该礼尚往来,清清楚楚得好。
慕容肆看着她细致的将纱布一圈又一圈缠绕上他的手掌,最后她故意在他手上打了个大而招摇的蝴蝶结。
这女子可真真爱得寸进尺!
他一敛眉,看向她,她一双黑亮的星眸仿如流光溢彩,挑高了眉对他俏皮娇笑,似带着蛊惑,让他无法抗拒,更无法生气,一下,他就知道自己又会纵容了她。
能有你替我包扎,便是废了整条手臂也不可惜。
他抬手,捧住她脸颊,隔着纱布轻轻摩挲,轻轻嘱咐道,“以后莫要再以身犯险,为了任何人都不行,哪怕那个人是我或是你的家人。”
小鱼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她为了爹爹冲进火海,可再来一次,她还会那么做,倘若那火场里躺着的是他,她也愿意冒险去救他。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宽度,不是么?
“阿四,我从不信有来生。来生太久,我只争朝夕。”
就因为此生没了,才期盼来生。
来生是美好的神话和希冀,骗人骗已,倘若真有,也只是倘若而已。与白韶掬的约定,与其说是约定,不如是相互欺骗罢了。
小鱼又想,她不是没有争过,争过菊花,菊花娶了别人,争过阿四,阿四也娶了别人。她争朝夕,可朝夕不理睬她,那也没卵用。她不争菊花了,菊花回来了,那是不是她不争阿四了,也是同理?
是不是,阿四,以后我不再在你身边,你就会永远将我珍藏在心中?
这夜,因父亲案子种种忧虑笼在心头,但却出奇得宁静美好,那人温隽的脸孔趁她睡意朦胧时又入了梦来。
*
翌日,天光乍亮,白韶掬一早就进了宫,与小鱼商议去提刑府验尸事宜。
时间紧迫,皇上只给她七日功夫,她必须争分夺秒。
很快,两辆华贵的马车安静从宫中驶出,前往刑部衙门。
☆、199。199雏儿
可说来也奇怪,她宫中一有动静,皇上那边也跟着来了,这不现在这马车里还多了个跟屁虫,不止如此,楚长歌也以第一时间来了长乐宫非得与他们一同出行,于是三人同坐在了马车之中,小鱼却觉得有点挤。
不知煎熬了多久,戚蔚在帘外提醒道,“主子,到了!”
慕容肆先下马车,小鱼跟在后面,一掀帘子,一阵湿凉落在脸上,外面已下起绵绵细雨来。
戚蔚替慕容肆撑开伞,打在他发顶。
小鱼跳了下来,只默默站到一边,戚蔚抱歉道,“千岁爷,不料今日会变天,马车上只备了一把伞,便委屈你了。”
小鱼摇了摇头,“不碍事,也就一小段路而已。”
随即楚长歌出来,她脚一落到地上,头上便多了一把伞,那是慕容肆夺了戚蔚手中的伞,撑到长歌身上,替她遮风挡雨。
是啊,谁都没想到出宫时还天气还晴,在猝不防及的寒冷中,雨点并不硕大,也不密集,但一样的沉重,落地有声,打在小鱼脸上,不痛不痒,而她的心还是凉了下,好像这冰冷的雨水渗进了心缝里去一般。
明知那两人之间谁也无法插足,就像明知慕容肆说会娶她的时候也一定将她排在长歌之后一样。
楚长歌今日一身青黛色袍子身形纤细,而慕容肆身着墨绿长袍,长身玉立,一青一绿,看起来总有些像是夫妻装,连小鱼自己打心眼里都觉得他们的般配没法用言语形容。
“瞧什么瞧得如此入神?身上都要湿了。”
不经意间有人走到她跟前,将伞举得老高,她用力眨了下被雨水淋湿的眼睑,一睁眼,这人明晃晃带着溺爱的笑意映入她眼里髹。
“拿着!”他落落大方地将伞给他递去,而她居然也鬼使神差地接下。
忽然,这人不动声色便将她强行拉着抱起,她猛地坠入这人温暖的怀抱里,伞随着她的身子轻晃,将他们二人遮掩在伞下。
谁知这人将手里的她颠了下,皱了皱眉苦着脸说,“小鱼,宫中伙食不好,还是那人没喂好你?要不,你怎又瘦了?”
喂?当她是猪还是婴孩?
她微微咬牙,正要跟他说赶紧将她放下,而他这人借着有伞掩护,飞快在她唇瓣上咬了下,让她微微吃痛,娘啊,这人也是属狗的?
见着这人眉飞色舞地冲她坏笑,他的笑邪恶而纯真,又是生了那样一张俊艳如斯的脸,一时间亦让人生不起气来,她压低了声苦恼道,“菊花公子,你能不能不戏。弄我?”
刑部衙门门槛处有人像是遗落了什么,止步、回头,看着对面素色油纸伞下的一对身姿不雅的人,尔后又敛了下眉心。
他却是恨不得再多她一些时候,一副邪肆的笑突然又变成认真,他说,“小鱼,你发上皂香似毒,一吸便蚀骨。”
好像他一路乘马车过来就只是为了与她这一句话一般,而这天下之事亦都变得渺小。
她又是愣了一愣,突然意识她如今身为九千岁的她早已摘掉了那顶丑陋的太监帽,而他的侧脸正紧紧贴着她柔顺的发顶。
不防,有一人弓着身子钻进了他们的伞下来。
小鱼与白韶掬皆一惊,小鱼只是惊诧还有一种得到解脱的感觉,而白韶掬却截然不同,他拧眉瞪着这个多事的戚黑子,而这小伙子却是不甘示弱仰着脸问他,“白大哥,你吃我家千岁爷头发干嘛?”
小鱼更为害臊,她怎么成为戚蔚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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