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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之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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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
  夏子熙听后十分震怒,下令直接将董美人处死。当欧阳姌听到消息时,董婕妤已经被赐自缢。
  “姌姌,我本来不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之前也没为难过董氏,可现在我不得不疑心,宣儿到底是不是……”他铁青着脸,没继续说下去,剑眉紧皱,深目中依然带着浓浓的杀意。
  欧阳姌沉思片刻后,轻声说;“可如果董美人是被冤枉的……”
  “冤枉?”夏子熙愤怒的打断她;“她一直好好的,朕之前什么时候冤枉她了?”
  欧阳姌微微摇头, “我是说,她离宫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毕竟亲生孩子养在别人膝下,她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这个孩子和皇后的母子情分……”
  夏子熙眼中的怒火渐渐散去,毕竟他太了解皇后的为人,沉默良久,他幽然道;“如果她是怕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他没再说下去,顿了顿后,有些颓然道;“朕当时不该冲动下令。”随即,他目光又是一冷;“你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不能证明董氏一定清白,传言可能是假,也有可能是真。”
  “不如滴血认亲吧,”欧阳姌建议道;“对外宣称董婕妤是病亡,不过这个过程最好不要公开,如果真有其事,你再将那孩子处置了也不迟,如果董婕妤真是被冤枉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世人不知,二皇子长大后也不会遭人诟病。”
  夏子熙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还是你想的周全。”
  这时,有内侍入内禀报;“启禀皇上、皇贵妃,贤妃娘娘在外求见。”
  夏子熙道;“让她进来。”
  温玉柔走入殿中才,向夏子熙和欧阳姌行过礼后,眸光柔柔的看向夏子熙,“臣妾听说董氏的事,心中十分担心,臣妾一直以为听到的流言都是无稽之谈,可现在不得不怀疑,皇上不曾相信流言,董氏为什么要离宫,不管是为了什么,传出去终究会损害到二皇子的名誉。臣妾更担心流言是真,董氏是畏罪潜逃……还望皇上明查。”她的声音轻轻落下,看着夏子熙的眼神中满是无害的担忧。
  欧阳姌淡淡道;“妹妹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此事不宜张扬,何况血脉是查不出来的,皇上自有决断。如果他是皇上的子嗣,就完全没有彻查的必要,如果不是,到时再彻查也不迟。”
  “皇上的决断是……”贤妃眼中闪出一丝诧异,随即了然,试探地问道;“皇上莫不是要打算滴血验亲吧?”
  夏子熙面无表情,淡然道;“不错。”
  欧阳姌唇畔浮出一抹浅笑,看着贤妃道;“所以暂时还不能声张,若让世人知道,纵然二皇子是皇上的血脉,长大后也会遭人诟病,妹妹明白吗?”
  贤妃点点头,低声道;“臣妾明白。”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皇贵妃的轿辇停在凤仪宫外,婴儿的啼哭声从殿中传出,仿佛这个刚满月的孩子预感到了风暴的迫近。
  欧阳姌随着领路的宫人到了后苑的花厅,她已经听不到婴儿的啼哭声了,看到皇后正在品茶。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看向皇后,嘴角浮出一抹讥诮,“我很奇怪,是这里的宫人不中用,还是皇后娘娘的兴致太好,竟对二皇子的啼哭无动于衷。”
  皇后面无表情,目光波澜不兴,“皇贵妃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欧阳姌不和她绕圈子,敛起讽刺的笑,“董氏的事,不知皇后听说了没有。”
  皇后眸色微变,对室内的宫人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全部退了下去,只有随欧阳姌来的墨岚依然站在欧阳姌身边。皇后的声音依然是淡漠的,看着欧阳姌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皇上处死了董氏,想必是相信了流言。”
  欧阳姌眼中浮出一丝怜悯,“她本可以不死,而她的行为正坐实了那些传言。”
  皇后淡淡笑道;“你以为苏妙云是善人么,你让董氏多活了些日子,到底是处于一念之仁,还是早就算准了今天?”
  提到董氏的死,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就像死的只是一只蝼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欧阳姌望着她美丽的容颜,心中渐渐生出一丝反感。
  “苏妙云不是善人,董氏也不是恶人。皇上的想法是要与这个孩子滴血验亲。”她说到这里,定定望着皇后,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传言是真,你待如何?”
  皇后扶了扶发髻上的赤金步摇,云淡风轻的说;“二皇子当然是皇上的血脉。”
  欧阳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许真的不是呢?”
  皇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本宫相信皇贵妃是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的。”
  欧阳姌看着皇后的表情,内心有了微微的震动。这个谣言刚传开的时候,她也以为只是空穴来风,可当听到董氏出逃未遂的消息,她也开始半信半疑了。而皇后的态度又让她在电光火石之间闪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在整件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董氏,的确是一个好拿捏的人啊,若不是自己有心救她,在皇后去母留子的计划里,董氏是活不到今天的。
  即便谣言是真,董氏真的被刺客玷污,她难道还能说出来?除了默默忍受,听人摆布又能如何?而董氏之前不受宠,不可能与人结怨,刺客的目的又是什么?纵然和夏子熙有仇,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他,也不会对一个位份不高又不受宠的宫嫔下手……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化作冰冷的寒芒从眼底射出,她嘲讽的笑了笑。“如果传言是真,董氏哪怕是无辜的,也不得不为了证明清白而自裁,她为了活下去依附于皇后娘娘,也是人之常情。”
  她的声音轻轻落下,室内陷入死寂。一缕惆怅从皇后的目光中闪过,又如潮水般退去,再开口,她的声音依然十分平静;“皇贵妃想得太多了。”未作停顿,她的语气重了几分;“二皇子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本宫是有心栽培董氏,纵然努力付之东流,本宫也还是皇后。皇贵妃到底比本宫心软,对孩子的母亲都存着一丝仁慈,对一个无辜的孩子真的下得去杀手么?”
  “皇后手上的冤魂无数,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欧阳姌讽刺的笑了笑,对方不过是想让自己帮着隐瞒,而她也确实没想过要拆穿,是不是夏子熙的孩子,都是一个无辜的生命,皇后和太子的位置她都不感兴趣,自然没必要和一个婴儿过不去。
  而皇后这样咄咄逼人的太对让她越发反感,她不想在此多留,起身道;“我看过了皇后娘娘,该回去向皇上复命了。”放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出了后苑,婴儿的啼哭声越发真切。二皇子的寝殿里,乳母正拍哄着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当内侍奸细的声音高高响起;“皇贵妃到!”殿内的宫人跪了一片,乳母忙不迭地将婴儿放回床上,然后和所有宫人一起跪伏在地。
  殿中鸦雀无声,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婴儿的哭声在压抑的大殿里越发响亮,撕扯着耳膜,让人感到一阵阵撕心裂肺。欧阳姌在心里叹了口气,亲自抱起婴儿,笨拙的哄了哄,婴儿的哭声竟渐渐减弱,最后静安静下来,只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她。
  这真是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孩子。
  二皇子被带到了乾正殿。
  墨岚端着一个玉碗走入殿中,碗中盛着清水。所有的宫人都被屏退,夏子熙拿起一根银针,针尖刺入皮肉,一滴血落入清水中。欧阳姌抱紧了怀中的婴儿,墨岚小心翼翼拉起孩子的手,面上露出不忍之色,却还是一狠心,将针尖扎入婴儿白嫩的手指。夏宣感受到了指尖的痛楚,又撕心裂肺大哭起来。
  欧阳姌拍哄着怀中的婴儿,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岚。墨岚端着碗轻轻晃动,碗中的连滴血随着水的震荡慢慢靠拢,渐渐融为一体。
  欧阳姌露出欣慰的笑,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危险已经过去,哭声渐渐减弱,终于安静下来。她含笑我看着夏子熙,他并没有看她怀中的婴儿,只是深深看着她,俊美的面庞罩上了一层暖色。
  欧阳姌将给婴儿交给墨岚,墨岚抱着孩子,朝两人行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她看着夏子熙,“现在你还在怀疑吗?”
  夏子熙微微摇头,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叹道;“姌姌,这一次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犯下大错。”
  欧阳姌轻轻推开他,认真道;“虽然滴血验亲不会传出去,可是宫里毕竟有过传言,董婕妤又是被你赐死的,只怕宣儿长大后会听到什么谣言,你可要好好补偿他,别让他有心结。”
  夏子熙眼中浮出一丝愧意,“我会追封董氏为昭仪,并厚待她的族人,也算是对她和宣儿的补偿了。”
  她点了点头,却听他又道;“我看宣儿和你挺投缘,不如将宣儿交给你抚养,皇后的性子……我也不放心将宣儿交给她。”
  她摇摇头,正色道;“宣儿已经在皇后名下,皇帝的旨意不能收回,皇后若无大错,她就是宣儿唯一的母亲,何况她膝下无子,我相信她一定会对宣儿视如己出的。”如果她答应抚养夏宣,皇后会更加恨她,还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好吧。”夏子熙并没有勉强,眼中含着深深笑意,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不过你也要尽快为我生一个孩子。”
  欧阳姌转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却觉得双颊一阵滚烫,耳畔响起他爽朗的笑声;“害羞了?”
  他是这么想的……她暗暗松了口气,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下去,夏子熙对外宣布董氏是暴病而亡。禁令之下,少数知情的宫人和侍卫都不敢声张,在名好事的宫人因为多嘴受到重罚后,董氏的死在宫中就成了无人敢提的禁忌。
  这日,欧阳姌正靠在踏上看书,突然有宫人来报;“贤妃娘娘来了。”
  欧阳姌放下书,淡淡道;“请她进来吧。”
  贤妃走进殿中,身后没有宫女,见了欧阳姌劈头就问;“到底是为什么?”她死死盯着欧阳姌,乌沉的眸子宛如嗜人的黑洞。
  欧阳姌屏退左右,贤妃来到她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那碗水是有问题的,谁的血在里面都能融,对不对?”
  欧阳姌神色漠然,并没回答她的质问,却是一针见血;“你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温玉柔冷笑一声,“我相信董氏的近身宫女说的话不会有假。”
  “你可以向皇上说明你的怀疑,以皇上多疑的性情,说不准还会再验一次。”欧阳姌淡淡说完,细细看着贤妃的脸色,忽然一笑,缓缓将后面的话说完;“可是你不敢,你在皇后手里吃过亏,万一董氏身边的人是听命于皇后,不管再验多少次,二皇子都是皇上亲生,你会输得很惨。退一步说,纵然你成功了,皇后因此被废,你让皇上知道真相,也会被他所恶。”
  温玉柔的身子晃了晃,欧阳姌的一字一句都刺在她的心上。指使人散播流言的是她,唆使董氏离宫的却是苏妙云。谁都知道苏妙云和董氏交好,她在暗,苏妙云却在明。纵然东窗事发,皇帝也不会想到她。她本可以不着痕迹的借苏昭仪之手除去董氏和皇后,是眼前这个人毁了她的所有计划。
  欧阳姌看着对方越发苍白的面色,心中略有不忍,轻叹道;“你不是没有顾虑的,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既然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就彻底放下,瞻前顾后是成不了事的。”
  “彻底放下?”温玉柔凄然一笑,指着她厉声道;“我明明可以成功的,都是你!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温玉绾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帮着温玉绾?”
  欧阳姌合了合眼,眼前的女子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而自己也无法放下心中的那个人。不管他们今生有没有缘,她总要为他做一些事,偿还她欠他的情。
  “你想没想过,在你和温玉绾的计划中,有两个人是最无辜的。”她只能这样解释。
  温玉柔眼中渐渐凝聚了细碎的泪光,狠狠地说;“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我告诉你,一切都没结束,你纵然保住了那个孩子,却保不住温玉绾。你等着瞧吧,”她对欧阳姌嫣然一笑,声音就像刀划在冰面上,透着彻骨的冷冽;“姐姐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千万别在趟浑水了。”说完,她决然转身,重重拂袖而去。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而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皇后遇刺的消息毫无征兆的传到未央宫,刺客被当场擒获,皇后毫发无损。而这场行刺又牵出了前丞相温广仁的死因。
  刺客名叫程赟,是宫里的侍卫,在受审时供出行刺的目的是为爱人报仇。程赟与皇后宫中的前掌事宫女荷香互生爱慕,两人已经私定终身。去年温广仁在朔州病死,荷香也以年长为由被皇后送出了宫。宫女年满二十五岁就可出宫自行婚配,荷香离宫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程赟却供出温广仁就是被皇后害死的,温广仁从坠马受伤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事先在坐骑身上做了手脚,后来病情日益加重也是有人将要掉包换成了催命的□□,为温广仁诊治的太医也都被杀收买,幕后的主使者就是皇后。荷香是温府的家生婢女,皇后不能经常出宫,温广仁受伤后,皇后只出宫看望过一次,多数命令都是通过荷香传达的。
  而荷香一边为皇后做事,却难以承受心中的负罪感,将一切悄悄告知程赟。温广仁死后,程赟却再没见到过荷香,当时他悄悄到温府打探,温广仁生前的所有侍从都离开了温府。几个月后他随御驾回到京城,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越发觉得荷香已经被皇后灭口,万念俱灰下决心冒死行刺。
  据说程赟被擒获时高声痛斥皇后弑父的罪行,在场的侍卫和宫人都听到了,消息很快在后宫传开。夏子熙将皇后禁足,并令刑部严查。
  乾正殿,供词上沾着犯人的血迹,欧阳姌将内容看完,一颗心已经在一阵阵惊涛骇浪中变得麻木。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表面上这一切都太荒谬,现在程赟和宫女是否有私情已经不重要了,纵然程赟是被人收买,有另一个人暗中推波助澜,可这并不能证明温广仁的死与皇后毫无关系。
  用温广仁的死将温珩留在朝堂上,这样的事皇后一定能做的出来。而一旦罪行成立,不但皇后难逃一死,温广仁的其他子女都会受到牵连,亦包括温珩。
  这就是温玉柔所说的“一切还没结束”的真正含义。不管程赟与荷香是否有私情,他行刺皇后定是受了温玉柔的只是。
  而她纵然将一切看得清楚,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看着夏子熙,心中的不安涌入眼底,化作一抹恰到好处的震惊,低声道;“这太荒唐了。”
  夏子熙俊美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声音极为平淡;“是很荒唐,却也不是无稽之谈。”
  她深吸一口气,如自言自语般喃喃地道;“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答她的只是无声的沉寂。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骤然一凛,面前的这个人,手上也沾着生父的鲜血,也是一个亲情淡薄的人。他不会因为这样的嫌疑对皇后心生嫌弃,他可以下令彻查,也可以直接下令将程赟处死。他针对的到底是皇后,还是温家?
  “你在同情她。”
  他看着她的脸,没有温度的目光几乎将她的灵魂穿透,声音沉沉落在心上,她顿时感到一阵窒息的压抑。
  皇后并非善类,甚至暗中害过自己,除了因为温珩,她有什么理由同情这样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加平静;“我只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有,皇后现在的处境,的确不适合抚养皇子。”
  夏子熙点点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将宣儿交给你抚养。”
  “我不喜欢小孩。”她转过头,拒绝的话脱口而出,面颊却被他盯得滚烫。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僵持了片刻,她有有些尴尬的转过头,静静和他对视。
  他开后打破沉默;“为什么?因为他不是你亲生的,还是即便是我们的孩子,你也同样会排斥?”
  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我只是没有把握……这个孩子毕竟不是我亲生的,我只怕我照顾不好他。”不是自己亲生,当然很难做到视如己出……她这样向他解释道,眼中露出的一丝心虚也变成了人之常情。
  “你不愿意就算了,宣儿就交给贤妃吧。”夏子熙的语气淡淡,仿佛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眼中却浮出一丝失落;“姌姌,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身孕?你是不是不愿意……”
  欧阳姌的心颤了颤,努力稳下心神,嘴角浮出淡淡苦笑;“我入宫有三年了,你现在才发现我不愿意么?”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将她的世界牢牢禁锢在他幽深的眸子里,“从前我不曾怀疑你,可自从你拒绝我后,我总是在想,纵然你的人回到我身边,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排斥我?”他的眉峰紧皱,声音有些艰涩,内心仿佛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煎熬。
  欧阳姌垂下眸子,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语的情绪,他一直在患得患失,因为他也知道他对不起她,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她的心。
  她抬眸看着他,轻叹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患得患失?”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稍作停顿后,她对他道;“我愿意抚养宣儿,愿意尝试做他的母亲。”
  他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固执的问;“为什么?因为你不想要孩子?”
  她在心里苦笑,他不过是在用孩子来测量她对他的感情罢了,他以为只要她有了他的孩子,心就会完全属于他。
  “因为我不想你因为孩子的缘故和别人太亲近。”她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回答,旋即认真的说;“你一定要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我会的。”他向她保证道,摸了摸她的脸,笑意中带着一丝满足。
  刑部的调查深入府,越来越多对皇后不利的证据被呈到夏子熙面前。权贵的府上都有专用的大夫,温府不例外。据调查,去年温府有两名大夫跟随温广仁去了朔州,温广仁受伤后,为他治病的大夫自然包括这两人,而这两人并没有回到温府。而随温广仁到朔州的仆从中也有几人没回到京城,具其余人说,他们都是丞相的近身仆从,在主人死后就在管家的安排下离开了温府。而那名安排仆从离府的管家也在朔州,这些人到底是生是死,只有派人到朔州才能查清楚。
  此案涉及皇后,兹事体大,夏子熙为了彻查此案,派出官吏专门到朔州调查。
  在宫里,只要是刻意封锁的消息就不会传到外界,而温府无故被官兵搜查的消息却很快在京城传开,不知内情的人们胡乱猜测。朝野上下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派到朔州的官吏还没有消息,刑部又接收了一名重要的人证。那是一个年过双十的年轻人,自称父亲是温府的大夫,温相受伤后,皇后用他全家的性命威胁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身为为温相诊治的大夫,明明诊出温相中毒,却在皇后的胁迫下不敢道出真相。温相死后,他的父亲离开了温府,原以为听从了皇后的指使,一家老小就能安全了。然而事后,皇后还是对他们一家痛下杀手。他一家二十余口全部葬身火海,只有他和他的父亲逃过了一劫。他的父亲受了重伤,没过多久就病死了,临终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着,然而他的仇人却是当朝皇后。他来到了京城,却不知如何报仇,直到听说温府被查,他心中有了零星的希望,终于决定冒险一试。
  夏子熙看过供词后,并没下令将那人以诽谤皇后的罪名处死。皇后依然被软禁在寝宫里,没有人能看透皇帝的心思,也没人知道即将降临在皇后身上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欧阳姌也看不懂他的用意,他仿佛是不愿相信,却又在固执的等待着结果,他不是针对皇后,只是想做一次最公正的判断。
  心中偶尔用处这个念头,她都会觉得有些可笑,纵然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却清楚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傍晚的天空飘着几缕血色残阳,殿中已经点上了烛火。欧阳姌坐在灯下,从嵌羽手中接过一个信封,撕开后取出里面的信。
  这是丞相林文渊给她的密信,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几句,却是触目惊心。
  林文渊在信中告诉她,就在三天前,夏子熙已下诏令温珩回京。
  傍晚的风从窗口吹入,烛火在她的眼中摇曳不定,她紧紧蹙眉,眼前一阵阵眩晕,手指突然用力,将信纸狠狠揉碎。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夏子熙召温珩返京的同时,又派了另一名官员到颍川接替他的职务。这次人事调动也没有在朝中掀起风浪。欧阳姌了解朝政的渠道十分有限,她平时在御书房中看到的奏章毒誓无关紧要的上奏,从这些内容中也看不出夏子熙将温珩调回的用意,而没见到一封弹劾温珩的奏章,多少让她感到几分欣慰。
  乾正殿,夏子熙拿起内侍双手呈上的奏折,内侍躬着身退了下去。欧阳姌一眼认出这封奏章是从京外送来的紧急奏报,心想这封奏报应该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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