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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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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德贵乐呵呵地笑着,待碧椿进来给他倒了茶水,又端起杯子润了润喉咙。
听得方德贵这么一说,惠嬷嬷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带着眼角的皱纹也平了几条,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将来的事谁能料见呢?”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方德贵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对于咱们这些奴才而言,那天是什么?还不是上头那些主子娘娘!”他边说着,边伸手指了指头顶上面。
惠嬷嬷知他话里有话,倒也不急着追问,只是笑呵呵地应和着。
果然,方德贵见惠嬷嬷有心听自己说下去,便示意她将耳朵凑过去,低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惠嬷嬷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恐慌,手下一抖,握在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可是个巴结上面的好时机。”
方德贵也不急着让她答应,只是悠哉悠哉地端起茶杯慢慢地品起茶来。
惠嬷嬷脸上的表情紧紧地皱在一起,本来就有好些皱纹的脸,此刻却显得更苍老了些“要是被查出来,这可要杀头的啊!更何况,掖室里的那两位可是朝中重臣的千金啊!”
方德贵轻轻地咳了一声,将嘴里的茶叶吐进杯子里“在这宫里,可尽是意外。杂家可不相信像你惠嬷嬷这样的老人儿不懂什么是意外。”
见惠嬷嬷表情有些松动,他又继续道“我可是听说上面那位宫里可是还没有主事嬷嬷。杂家知道惠嬷嬷是个聪明人,定不会白白浪费了这好时?”
惠嬷嬷双手颤抖着蹲下身去捡起自己的帕子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方德贵那臃肿的脸这才展开笑容,仿佛一朵半开的皱巴巴的丑菊。
他轻轻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最近这天儿,又回了寒,杂家可听闻,穆丞相家的千金自小便体弱多病,那秦大人家的千金也是娇身贵体,惠嬷嬷你可是要当心着点伺候。这刚下了场雪,那掖室里难免阴潮,那些个虫子啊什么的最爱往阴湿的地方去,惠嬷嬷你也得注意着点。”
说罢,他才推了门离去。
惠嬷嬷沉默着立在原地。过了许久,她的眉头渐渐地耷了下去,表情也随之松垮了些。
寒风入夜,玉容宫的掖室里,黎落蜷着双膝坐在角落里,凛冽的风透过破了洞的窗户吹进屋里,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难道,自己就真的要冻死在这个鬼地方吗?
她抬头望向窗外,一轮圆月高高地悬在墨色的天空中,皎洁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在屋里投下一片银辉。
借着月光,她将视线投向墙角的另一边。
窝在另一角的秦宛昀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本就爱美的她,早早换上了开春的单衣,此刻回寒,更是让她禁受不住这入骨的寒意。
黎落嘴角轻扬,默默地哼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秦宛昀蓦地抬头望向黎落,恶狠狠地瞪着她。
都怪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会白白来遭这趟罪?
可她自己却忘了,是她先诬陷在先。
黎落靠在墙边,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你说,咱俩谁先会被冻死?”
“你……你……你胡说什么!”
秦宛昀牙关轻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本就单薄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黎落的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秦宛昀,陷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如今倒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倒是让幕后那人不费吹灰之力除掉我们两个。如果不出意外,咱们的死期不远了。”
秦宛昀的身子猛地一颤,盯着黎落的眼中闪出一抹恐惧“你……你……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这样说……分明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脱罪……”
秦宛昀坐在青砖上,只觉得地面的寒气直往身体里逼。
“呵!”
黎落嗤笑一声,不再言语,又将目光转向窗外。
忽地,秦宛昀脚边传出一阵“吱吱”声,她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几只灰色的大老鼠正朝自己这边蹿来,她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跑向黎落“啊啊啊——有老鼠——”
黎落臂上蓦地一疼,下意识地就要甩开紧紧锢着自己的手,奈何秦宛昀抓得太紧,她怎么挣也挣不开。
“喂!刚才不是还挺犟的嘛?几只老鼠就怕成这样了?”
秦宛昀闻言面上一红,抓着黎落的手瞬间收了回来“谁……谁犟了……我只不过……只不过……”
“吃饭了!”屋外忽然响起看守宫女的声音。
秦宛昀正愁找不到借口,见有人送饭来,便急急撇下黎落,朝门口奔去。
接过那人递进来的饭匣子打开,只见今日的伙食改善了不少。
四喜丸子、干烧四宝鸡、佛跳墙、黄焖鱼翅……
这对于饿了好几天的秦宛昀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待那宫女锁了门离开,秦宛昀就迫不及待地从四宝鸡上扯下一只鸡腿往嘴里送去。
“别吃!”
鸡腿还没送到嘴边,便被慌忙跑过来的黎落给打落。
第二十五章、我不想死!
“你干嘛!”
秦宛昀怒气冲冲地盯着地上的鸡腿怒声吼道,一双杏大的美目恨不得一口将黎落吞下去似的。自打进了这掖庭,她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如今好不容易有好吃的了,却被这贱人给白白糟蹋了。秦宛昀怎能不急?
黎落默默地瞅了她几眼,然后转身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闭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食物里应该有毒,如果你还想要你那条小命的话,最好别吃。”
秦宛昀浑身一僵,面露恐惧地朝后退了几步。
两只在地上乱蹿的老鼠闻见饭菜香,争先恐后地蹿到饭匣子边上吃了起来。
秦宛昀眼睁睁地看着两只活蹦乱跳的老鼠在吃过那里面的饭菜不久,发出几声微弱的“吱吱”声后便两腿一蹬,不再动弹。
她僵着身子站在那里,只觉得那些穿屋入巷的风声,仿佛索命的恶鬼在不停地朝着她们咆哮着。
“我们……该怎么办?”
秦宛昀的舌头打着颤,她迈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走到黎落身边。
“能有什么办法?等死呗!就算不被他们送来的饭菜毒死,也可能被这寒冷的天气冻死。”
黎落抬眸斜了她一眼,将身上的衣服又裹紧了些。
“我不想死!”秦宛昀忽然情绪激动地在黎落身边蹲下,也顾不上往日的恩怨,一把抓过她的手急急地说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黎落只觉得好笑。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被秦宛昀抓住的手,又朝旁边挪了挪与秦宛昀拉开距离。
“我们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如今眼看小命不保,你也知道怕了?”
秦宛昀愣了一下,忽然笑着朝一旁走去。
“我真是傻,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有,你也不可能告诉我啊,你巴不得我去死吧?”
秦宛昀身上那件粉红色委地锦缎长裙五天未洗,此刻早已沾了好些灰尘,精心梳好的头发,此刻也有些脏乱。
她静静地走到墙角的另一边坐下,从窗户中倾泻而进的月光将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她环抱着双膝,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穆黎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指认你是凶手吗?”
黎落闻言望向她“不就是因为你打了我,心虚,怕我以后报复你吗?”
秦宛昀点头又摇头,“那日打你,我其实是因为嫉妒你。你长得那么好看,即使站在美女如云的秀女中,你的容貌也是最出挑的那个。只消一眼,我就知道,若有朝一能入宫,必能冠宠后宫,也必会成为众嫔妃们的威胁。所以,我找了借口与你起争执,又顺理成章地打了你。这样,你才有可能被撂牌子。”她静静的说着,眼睛毫无波澜地望着前方,“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撞见你从外面回来,刚进屋后不久,便有人顺着你的脚印在雪地上踩了好多足迹,直通向各个秀女们的屋子。我本想这不关我的事,便要转身回屋,却不料被那人撞见,她拦了我,要我帮她诬陷你,若不指栽你,便将这些事嫁祸于我。所以……”
她面色微微一顿,闪过一丝愧疚。
“我想知道那个威胁你的人是谁?”
黎落听秦宛昀的讲述,却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她只能挑着对自己有用的问题问。
秦宛昀挪了挪身子,朝她挨近了些,才缓缓凑到她耳边道“惠嬷嬷身边那个小丫头,碧椿。”
自打除夕那日与皇后行了周公之礼,慕容璟烨开始踏足后宫。
那些日日在无尽的等待中绝望了的女人竟也对未来生出了几分盼头,开始精心地装扮起来。
漫长的冬日在后宫三千佳丽的期盼中渐渐走远了,二月里的那场雪化尽之后,天气也日日有了回暖之势。
因着前几日皇帝歇在锦瑟宫时,知晓淑妃偏爱海棠,又见殿外屋檐下的几株未全开的海棠被冻蔫了,便赏下数十盆开得正好的帖梗海棠来。
蒋芷澜自是受宠若惊,一大早便吩咐宫人请了各宫的嫔妃们来锦瑟宫赏花。
云琅婳的碧琅宫与锦瑟宫离得很近,因此她是最先收到邀请的。
偌大的宫殿里,漆金孔雀纹的铜鼎里飘出缕缕青烟,和罗香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宫殿。云琅婳神色缺缺地坐在殿上,不停地揉着眉心。
若晓见状,忙走到她身边,为她倒了杯热茶“主子若是不想去,奴婢便去回了锦瑟宫那边。”
云琅婳单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面露疲色“她为妃,本宫为嫔,这身份终究是低了一级,总不能拂了淑妃娘娘的面子。”话音刚落,她又捂嘴打了一个的哈欠“不知怎地,最近本宫这身子乏得很。”
若晓紧张道“主子,要不要宣太医给您瞧瞧?”
云琅婳摆摆手“没病没痛地,宣太医作甚?传到旁人耳中,又不知该怎么说道呢!”
若晓闻言低头称是,忙扶了云琅婳朝偏殿的暖阁走去……
落缳宫这边,锦瑟宫的宫人前脚刚走,关雎鸠就从手边摸了茶杯扔在地上。“啪”地一声,阖宫的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冬青硬着头皮上前为她顺气道“娘娘莫气,不就是几株破花么?好似那淑妃没见过似的。”
关雎鸠不由分说又将盛满热水的茶壶拂到了地上。“你懂什么?那是皇上赏的,就算再不济那也是荣宠!自打皇上开始踏足后宫,始终未曾召本宫侍过寝,那蒋芷澜反倒是三天两头地被翻牌子,让本宫这面子往哪搁?”
冬青忍着溅到脸上的热水,耐心开导道“主子莫心急,皇上这才刚刚踏进后宫没几月……”
冬青话还未说完,关雎鸠却伸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厉声呵道“凭你个贱婢也敢指责本宫心急?”
冬青忙捂着脸颤声请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其他人见连主子身边的大宫女都挨了打,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这怒火一个不小心便烧到自己身上……
第二十六章、这两个人,真真是好心思!
玉容宫的掖室外因着常年不见阳光,地上厚厚的积雪依旧堆在地上,几只黑色的乌鸦站在破败的屋顶上,啼叫着。
江温尔同安清绾提了食盒站在关押黎落她们的破屋子前,将几块碎银子塞给看守的宫女“望姐姐行行方便。”
那宫女笑着将银子塞进袖口里,道了声“快点啊”便站到了离屋子好远的地方。
江温尔与安清绾踏过齐膝的枯草来到掖室的窗前。
“黎妹妹,黎妹妹。”
因着窗户开得有些高,江温尔只有踮起脚才能看见里面。
黎落本斜斜地靠在窗边打盹儿,忽地听见外面有人叫自己,便一个激灵惊醒了。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窗外的江温尔正探着脑袋往里瞅。她急忙起身跑到窗边握住江温尔伸进来的手“江姐姐,你怎么来了?”
“想着你在这里受苦,就过来看看你。”江温尔的手抚上黎落的脸颊,望着她的眸子忽地垂下泪来“半个月的时间才不到,你就瘦成了这样。都怪姐姐无能,没法护你周全。”
黎落见她这般自责,忙握紧她的手道“江姐姐已经为黎落做得够多了。只不过是黎落运气差些罢了。”
“惠嬷嬷那边还没有查出什么,这就说明事情还没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几个肚子痛的秀女们也好得差不多了。”站在江温尔身后的安清绾忽地出了声,黎落这才注意到她。
她朝安清绾投去一抹感激的神色笑道“你也来了。”
安清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关心“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对了,江姐姐,你不是带了衣物和吃食吗?赶紧给她吧。”
经安清绾这么一提醒,江温尔这才想起把手里的食盒和包袱递给黎落“黎妹妹,你且再在这里委屈几天,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江温尔还有好些话想跟黎落说,奈何那边的宫女已经在催了,她没办法,只得拍了拍黎落的手含泪离去。
黎落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人生地疏,举目无亲。却不曾想,在这里竟会遇到像江温尔这样一个如同姐姐一般的朋友。黎落抱着江温尔带给她的衣物和吃食,冰冷的心里仿佛被塞进了一簇火焰似的。
坐在一旁的秦宛昀将江温尔来探望黎落的过程看了个清楚。
她忽然就羡慕黎落了。
想她秦宛昀,自进宫那天,身边巴结奉承自己的人络绎不绝,可如今她被关在这么个鬼地方,那些人个个都巴不得对自己避而远之,更别提来这里看她了。
黎落抱着那些东西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打袱,里面是一件粉色的软毛织锦斗篷和一件蓝色的镶毛棉袄,她本想穿上棉袄再将斗篷披上的,却在看见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的秦宛昀时,犹豫了一下,将棉袄递给了她。
秦宛昀立马伸出手去接,只是还没碰到棉袄却又将手收了回去“我不会去帮你作证的……”
黎落无奈的笑了一下“如果不想冻死的话,就穿上它。如果你帮我作了证,那就证明你说了瞎话,这样也会受到惩罚的,不是吗?”
秦宛昀像是第一次认识黎落一样看着她,忽地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我自作自受。”
“不管怎么样,咱俩现在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黎落说着,主动走到秦宛昀跟前,将那件棉袄披在了她的身上。
巳时之前,皇后派人来锦瑟宫传话要陪着长公主礼佛,无暇分身应邀来赏花。
此举正合蒋芷澜心意,皇后不来,她办起事来倒是更方便了。
巳时未到,众妃嫔已先后来到了锦瑟宫。
蒋芷澜早已名宫人在院子里摆了桌子和茶水糕点。
正宫门前的台阶下,整齐地排着数十盆帖梗海棠,黑棕色的枝干上开满了醉人的红花,数十盆比人还高的海棠列成一排,远远望去,像极了一面燃烧着的屏风。
人人都知皇帝前几天赏了锦瑟宫几株盆好花,却不曾想竟是开得这般好的红海棠。
关雎鸠坐在桌前狠狠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帕角绣好的几朵并蒂莲花甚至都被她揪得变了形。
坐在她边上的云琅婳含笑不语,独自伸手拿了面前的百合酸梅糕朝嘴里送去。
唐泠则座在圆桌边上淡淡地笑着奉承道“还是皇上疼爱娘娘,开得这般好的帖梗海棠臣妾却是第一次见到。”
贤妃不屑地嗤鼻,阴阳怪气道“呦!良嫔这般见多识广,竟会没见过海棠花,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就丢了皇家的脸面。”
听得关雎鸠这般挤兑自己,唐泠一张巴掌小脸憋得通红,一连说了好几个“臣妾”,也没接下话去。
慕子衿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又见关雎鸠这般刻薄,不免心生烦恶,便开口道“贤妃娘娘可真会开玩笑,良嫔姐姐生在北方,又怎会识得南方的植物?”
关雎鸠又怎会听不出慕子衿在替唐泠说话,顿时变了脸色,本想出声斥责,奈何上座的蒋芷澜却突然开口道“几株凡叶俗花没什么稀罕,只不过是借着赏花之名,让各姐妹一同聚聚罢了。”
关雎鸠嘴角挑了一下笑道“恐怕这后宫也只有淑妃妹妹敢把咱们万岁爷赏的东西这般形容了吧!”
说着,她自个儿倒是笑出了声,仿佛自己讲了个多有趣儿的笑话似的。
蒋芷澜闻言,眼角闪过一丝犀利的光,却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红枣玫瑰茶轻轻抿了一口。
云琅婳见状,忙着打圆场“谁人不知这众姐妹中,咱们万岁爷最最喜爱淑妃姐姐,姐姐这么说,足以见得荣宠之盛,这总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说着忙起身朝蒋芷澜俯身道贺。
蒋芷澜冷冷地看着座下关雎鸠和云琅婳。心道这两个人,淑妃姐姐淑妃妹妹,倒是叫得亲切!言语中却隐含针对之意。一个嘲讽自己不把皇上的赏赐放在眼里,一个埋怨自己独宠后宫。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座下的其他人,果然见她们神色不一,只是眼神中却多有嫉妒的神色。
这两个人,真真是好心思!
第二十七章、蒋芷澜,你少诬陷我!
蒋芷澜暗恨,面上故作娇羞笑道“贤妃姐姐和云嫔妹妹真是会拿本宫开玩笑,谁人不知皇上最爱去云嫔妹妹那吃茶,前几日还跟本宫念叨着说,美人,添得都是墨香,这云嫔倒好,偏偏添了茶香。”她执起帕子笑了一下,又道“更何况,纵是咱们几个老人再得宠,也终究不过是昨日黄花罢了。别忘了,那玉容宫里还放着十几位娇滴滴的美人儿。”
慕子衿见蒋芷澜将话题引到了新进秀女的身上,也跟着说道起来“我昨儿个倒是听说,前几天有几个秀女被下了药,竟腹痛不止,后来竟在一秀女屋中搜出了含有肉棱角的药粉,可后来不知为何,最后竟收押了两名秀女。”
唐泠眉心微微一蹙道“会不会是这两个宫女合伙下的药?”
蒋芷澜伸手正了正插在发髻上的珠花,眼神却看向座下的每一个人,观察着她们各自的神色。
云琅婳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不知不觉中,面前碟子里的百合酸梅糕竟被吃掉了大半。
“应……应该不会,臣妾听说两个人自打进宫那天就起了矛盾,好像还因此差点被撂了牌子?”
一直坐在最边上不善言辞的小仪何青槐竟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何青槐本是去年慕容瑾妍为了让慕容璟烨踏足后宫送到他的女子,奈何那时慕容璟烨并不上心,又命宫人将她原封不动地抬了回去。
这件事曾一度成为各宫主子娘娘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只是前几日不知为何,宇文琉璃又向慕容璟烨举荐了她,这才受到了慕容璟烨的宠幸,被封为了小仪。
关雎鸠轻蔑地斜了何青槐一眼,道“管她究竟是谁对谁错,少一个人少一个膈应。”
云琅婳闻言,忙在桌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关雎鸠这才闭了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起来。
这几日的天气虽回了暖,可到底还是乍暖还寒的季节,众人在院中坐了小会儿,却忽地刮起风来。
坐在蒋芷澜下首的唐泠竟冻得打了几声喷嚏。
蒋芷澜忙关心道“良嫔妹妹要不要紧?”
唐泠有些虚弱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本想行礼拜谢,却不料眼下一黑直接朝地上栽了下去。
幸地蒋芷澜眼疾手快,忙扶住了她。期间还不忘吩咐了碧桃去传太医,又叫身边其他的宫人将唐泠扶进偏殿的西暖阁里去。
其他妃嫔见此,也不好提前离开,也忙跟着进去了。
几个丫鬟合力将唐泠扶到躺下后,蒋芷澜又从床里边拉过被子为她盖上。
关雎鸠看着唐泠微微发白的脸色,有些惊慌地捂住嘴“蒋芷澜,你该不会是在我们吃的东西里下毒了吧?”
蒋芷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凌厉的神色顿时让关雎鸠噤了声。
大家见淑妃面色不虞,都也没在搭话,眼睛只是朝的唐泠望去。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碧桃才带着太医院的徐太医急忙进来。
蒋芷澜忙让出床边的位置请太医为唐泠医治,又转身对其他人道“这里除了我和贤妃,其余人先去正殿候着吧,莫打扰了徐太医为良嫔诊治。”
大家闻言朝蒋芷澜俯身行礼告退。
关雎鸠站在蒋芷澜身后,却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蒋芷澜也没再搭理她,只是默默地盯着的唐泠看。
待徐太医为唐泠把过脉,蒋芷澜才满脸担忧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徐太医转过身来,朝蒋芷澜和关雎鸠行过礼回道“回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的话,良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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