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与将军覆河山-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常素阁的宫嬷太监,很快的,常嬷嬷带人奔了出来。
常嬷嬷见势大急,连忙赶上前阻止,“这些都是良妃娘娘与袁嫔娘娘送来的赏赐,请问刘嬷嬷为何要派人拿走?”
“近日后宫之中连遭失窃,淳贵妃丢了一帛西域进贡的丝缎,故派我于六宫之中寻找,未免贵妃娘娘丢失的丝缎混于其中,所以我要将这些赏赐带回暖香阁,仔细翻查。”刘嬷嬷面上带着得意地笑。
当她说到淳贵妃三个字时,那得意的神色更是藏不住的往外跳。
谁都知道,如今这后宫之中,淳贵妃全市最大,而刘嬷嬷是淳贵妃的人,自然无人敢得罪。
“住手,淳贵妃娘娘丢失的丝缎,又岂会混于小主的赏赐中?”常嬷嬷面色焦急。
“大胆!你不将我放在眼里,难道连淳贵妃娘娘也不放在眼里了?”刘嬷嬷脸色一变,大声呵斥,“尔淳小主只不过是一届秀女,就算王上留了她的名牌,也只是寻常之事,难道你们以为这后宫之中,今后就是尔淳小主说了算?如今贵妃娘娘的丝缎丢失,六宫之中人人都该出力替娘娘寻找丝缎,尔淳小主的这些赏赐又能算什么?”
说完,刘嬷嬷冷冷的扫视了常嬷嬷一眼,“来人,常嬷嬷出言不逊,竟敢顶撞淳贵妃娘娘,给我掌嘴。”
话音刚落,立刻有两名太监上前,一左一右将常嬷嬷制住,太监上前,狠狠打了常嬷嬷两个耳光。
挨了两个耳光,常嬷嬷随即被放开,脸颊有些微微的发烫。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胆敢忤逆淳贵妃娘娘的下场!”刘嬷嬷似有意向众人阐述一个道理,指了指双颊发红的刘嬷嬷,“今日只是两个耳光,算是小惩大诫,今后尔等六宫之人,需得谨记淳贵妃娘娘的教诲,谨言慎行,小心做人。”
自从元贵妃殡后,常嬷嬷一直受到刘嬷嬷的欺压与针对,两人从入宫那一天便斗到现在,已经斗了几十个春秋,如今刘嬷嬷得势,便隔三差五找常嬷嬷麻烦,今日只是两个耳光,算是轻的。
“东西都抬走,对了,还有前几日送来的那些赏赐,我也要一并带走翻查。”说完,刘嬷嬷对身边的太监宫嬷使了个眼色,很快的,众人如饿狼一般,迅速冲进了常素阁中,开始大肆翻找一切能拿走的物什。
经过一番翻找,刘嬷嬷带来的人如风卷残云一般,将整个常素阁清空,刘嬷嬷这才心满意足,带人离开。
望着刘嬷嬷离去的背影,常嬷嬷狠狠地跺了跺脚,“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坐立于十米高的树梢上,躲在树丛间的云姜嘴角勾起了一丝诡秘的微笑,“刘嬷嬷,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嚣张狂妄啊,看样子,姜王后驾崩,你不仅没有势如山倒,反而凭借这阿谀奉承的本事,又攀上了一株高枝,这十年来,你在这南楚后宫的日子,倒是混的风生水起嘛。”
“不过,善恶终有报,若老天不报,那,就由我亲自来报!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说完,她往后一仰,俏丽的身影消失在南楚后宫上方。
第022章 贪婪
回到暖香阁,刘嬷嬷开始命人清点从常素阁带回的赏赐品,这些赏赐品必然是不会再还回常素阁,至于宜月殿,也从未丢失过什么进贡的丝缎。
一切,都只为了打压风头正盛的尔淳小主,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后宫之中的规矩。
“嬷嬷,所有赏赐品均已清点完毕,这是册子。”一名宫女将名册送上。
“好了,你们出去吧。”刘嬷嬷接过册子,摆了摆手。
“喏。”宫女们颔首作礼,退了出去。
刘嬷嬷起身,细细的扫视着满屋的琳琅珍宝布锦帛匹,右手缓缓的从那些镶金琢玉的雕花木箱上拂过,嘴角带着得意地笑,“大将军的亲外甥女又怎样?王上钦点留牌的又怎样?年轻貌美又怎样?能抵得过淳贵妃娘娘独揽大权,掌握朝中权势?到最后,这些东西还不都归于我一介宫嬷之手?”
刘嬷嬷放声大笑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珍宝首饰,眸中闪着贪婪的光,“我的,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哈哈哈。”
既能依照淳贵妃之命,打压了常素阁的尔淳小主,顺道替自己出口恶气,还能在宫女太监中立个威,又能中饱私囊,将这些赏赐留下一部分,悄悄据为己有,此乃一举两得,刘嬷嬷眸中迸着贪婪的光,不断抚摸着这些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她目光一顿,停驻在一条珍珠项链之上,伸手拿起,口中发出赞叹之声,“啊!珍珠!和我家乡的那些珍珠一样美!”
说完,她将珍珠项链拿起,仔细端望,眸中闪烁着神采熠熠的光,“光滑圆润,晶莹饱满,玲珑剔透,乃上品也!只有我的家乡,才会产出如此上等的珍珠!”
想到这,刘嬷嬷闭上双眼,将珍珠项链置于心口,似乎忆起了数十年未曾回过的家乡,眼角渗出一行老泪,“这是我家乡的珍珠……”
昔日种种回忆涌上心头,细数过往数十年,刘嬷嬷百感交集,她小心翼翼的将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心中发出满足的叹息。
……
月色微凉,透着几分萧条,南楚王宫的最顶端,俯览整座江山的最上方,盘膝而坐着一个素衣少女。
当圆月升起时,云姜双目微闭,手执一支玉箫轻声吹起,月光洒下,照在少女的侧颊上,清冷,苍白,如今晚的月色一般冰凉。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云姜才放下双手,但额上,已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她曾发誓,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在金銮大殿上,在那条通往大殿的漆黑小道中,那些悲凉婉转的哭泣声,诉说着千百年来后宫女子悲惨不堪的命运,她们挣扎,她们哭泣,她们反抗,最终还是徒劳,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被当做筹码,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成为牺牲品,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男人手中的玩物。
没有思想,没有自由,被剥夺了全部的希望,看不见明天,也没有未来,生活在无边无际的绝望深渊之中。
既然如此,又何必给她希望,又何必给她笑容,让她天真的以为,幸福美好会一直持续下去。
如若,她宁愿从一开始,就抱着绝望,那么也不用这般失望。
悠扬婉转的箫声飘荡在南楚后宫的上方,带着几分惆怅,几分悲凉,道出了吹箫之人那荒凉的内心,戚静的夜晚,迢迢箫声并未显得多么刺耳,倒是与南楚后宫这一人得宠万人荒凉的景象遥相辉映,没有人会想到,这玉箫之声会是从世人口诛笔伐的妖女口中吹出,也没有人会想到,这妖女居然敢只身一人,独闯南楚后宫。
于她而言,入南楚后宫如入无人之境,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闲逛一般惬意,她既有能力不着痕迹的夜闯楚宫,那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暗闯楚王寝宫,割下楚王项上人头,但她为何偏偏要大费周章,挥兵十万征战?
答案,或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要的,不是死亡,而是报复,跟在扶夜身边整整十年,云姜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死亡只是结束,而令一个人彻底绝望,拿走他生命中全部的希望,才是最令人肝胆俱裂的,一个人只要还怀抱着希望,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会继续追寻幸福,一个人如果连对生的希望都没有了,那这个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所以,杀人要诛心。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深宫寂院中传出如此悲凉婉转的箫声,不由得吸引了许多妃嫔与宫女,有人将窗叶推开,倚窗而望静静地聆听着悲凉的箫声,也有人静思细想,思索着这箫声究竟是从何处传来。
有人托着香腮,随着箫声而叹息,也有人倚栏听箫声,不由自主的附和着箫声轻轻哼唱起来,更有甚者,细思极想,竟拿出丝帕轻声抽泣起来。
这样悲凉婉转的箫声,就这样若有似无的,陪伴了那些彻夜难眠的妃嫔们整整一夜,倒也替她们派遣了无数个寂寞夜晚里的其中之一。
……
次日清晨,刘嬷嬷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乏力,精溃神散,仿佛这一晚都没有休息过似的,端洗脸水进来的丫鬟看见刘嬷嬷的时候,口中发出一声惊呼,道,“嬷嬷,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是么?”刘嬷嬷皱了皱眉,勉强坐起身来,拿起铜镜一看,不得了,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看见自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脸憔悴,仿佛将死之人,就在这时,舌尖传来一阵刺痛,刘嬷嬷惊呼一声,手中铜镜随之摔落。
舌上的痛感,仿佛有小虫在噬咬一般,一阵阵刺痒,让她恨不得将舌头割掉。
很快的,暖香阁的小太监便匆匆赶去太医院,请来了王御医,王御医带了几名侍徒,提着药箱赶到。
刘嬷嬷张开嘴,只见那舌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一个个小红点,细细看去,竟是一些凹凸不平的小坑,就好像受到侵蚀一般,王御医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怪病,也是起了一身的寒颤。
“老朽医术浅薄,行医数十年,竟从未见过这等怪病,实在无能为力,还请嬷嬷恕罪。”王御医起身作揖。
“御医,连您也没办法么?”一旁小丫鬟焦急的问道。
“此等怪病,就连医书也从未记载,还需上禀淳贵妃娘娘,请娘娘定夺。”王御医开口说道。
“可是娘娘这几日还乡省亲了呀,等娘娘回来,我怕嬷嬷已经撑不住了,今晨连早膳都用不下,这要是再等几天,就算不病死,饿也饿死了。”小丫鬟急声说道。
王御医连连摇头,摆手告辞。
撑了三天,很快的,刘嬷嬷便日渐消瘦下去,舌上那仿佛百虫噬咬之痛令她痛不欲生,这几日更是滴米未沾,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还未等到淳贵妃回宫,刘嬷嬷便已卧倒在病榻之上,听闻死对头忽患重病,卧床不起,常素阁的常嬷嬷笑的合不拢嘴,刘嬷嬷一死,那这后宫之中,资历最深的宫嬷就数她常嬷嬷了,今后再也不用看刘嬷嬷的脸色行事。
常嬷嬷掩不住内心的得意与狂喜,大笑道,“哼,正所谓善恶终有报,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作恶多端,如今老天开眼,总算是要来收了你。”
……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一轮皎洁的苍月白的渗人,挂在低低的树梢上,旁边围绕着几团看不清的乌云,伴随着挥之不散的阴沉,令人感到压抑。
刘嬷嬷躺在床上,已经瘦得不像人样,口中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低述着自己此时的痛苦。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背对着她站在窗边,那是一个女子消瘦且窈窕的身姿。
“谁?是谁?”刘嬷嬷勉强撑起身来,面色焦黄的望着窗边人的背影,“大胆,何人竟敢夜闯暖香阁?来人啊,来人啊!”
“嬷嬷,我回来看您了。”少女嘴角绽开一朵如花般的微笑,慢慢转过头去。
她妖冶的身姿,在这漆黑孤寂的深夜里,就像一朵只在夜里绽放的罂粟花,带着魅人的气息和致命的诱惑,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妖魅气息,是掩不住的诡秘异常。
刘嬷嬷开始有些害怕了,她大声嘶喊了半天,房外居然没有一点动静,看样子,守夜的丫鬟和巡夜的太监,多半是已经被这妖女制服了。
“是谁,你究竟是谁?”刘嬷嬷苍白着脸,内心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令她倍感煎熬,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当那妖女缓缓摘下脸部白纱时,刘嬷嬷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啊!是你!”
没错,是她,十年前她曾近身侍候过的云姜公主,那个总是被她抱在怀里疼惜的公主,每当公主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都会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那样的眉目,那样的神情,是她回来了,十年前被送往南疆的公主,回来了。
第023章 她回来了
初时刘嬷嬷也有些微微的惊异,天下间怎会有人和十年前的云姜公主长的如此相似?
不过刘嬷嬷又想,天下间相似之人比比皆是,即便是两片叶子,还有树脉纹理相似的,再说了,云姜公主十年前就被送往南疆,如今十年过去,与南疆那边早就断了联系,云姜公主了无音讯,生死未卜,怎么可能忽然回来?
云姜公主或许早就死了,就算没死,南疆王也不可能轻易放人的,只不过是稍稍长的相似罢了。
但联想到近几日自己霍患怪疾,刘嬷嬷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姜公主确实回来了,而且是她找她报仇的。
“嬷嬷,你生病了。”云姜面带怜悯之色,朝着刘嬷嬷的病榻缓缓走来,“想想以前,我生病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除了母后,就只有嬷嬷你了,如今嬷嬷生病,我总算可以尽一回孝道,照顾嬷嬷一次。”
云姜语声轻柔,但刘嬷嬷却已吓的浑身直抖,她伏起身来,大哭道,“公主,是奴婢对不起您,十年前,奴婢不应该从姜王后手中把您抢走,但那并非奴婢自愿,奴婢只是依旨行事,奴婢一介小小宫嬷,又岂敢违逆王上的旨意?还请公主饶奴婢一死啊!”
南蛮荒疆之地,以秘术而盛名,这其中,蛊术又是一门大学问,联想到近日的遭遇,刘嬷嬷心知,自己定然是中了云姜公主所下之蛊。
没想到,十年不见,当初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公主,居然从南疆学会了一身下蛊的通天本领,若是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冒然贪功,想着在王上面前邀功,便自荐前去带走云姜公主,那时候想着反正云姜公主都要被送去南疆,就算她不去姜王后那里抓人,王上也会另派他人,与其让他人领了这功劳,倒不如让她出面。
况且云姜公主此去南疆凶多吉少,多半是活不了,倒不如让她来做一回这恶人,也好在王上面前表个忠心。
刘嬷嬷叹了口气,若是早知今日,当初她便不该贪那一时之功啊……
“那好,你说当初从母后怀里把我夺走,并非出自你自愿,我信了你。”云姜款款而笑,转锋一转,“但那些言辞凿凿,深明大义的话,可是从你这嘴里说出来的?”
言罢,她脸上的盈盈笑意随之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愤然,尤其是那双燃烧着汹汹怒火的眸子,看的刘嬷嬷心生戚然。
“公主,念在奴婢当初尽心尽力的伺候您,请公主饶命啊!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奴婢当初不该做那些事,不该说那些话,奴婢悔不当初啊!”刘嬷嬷痛哭流泪,老泪纵横。
云姜眼眶微红,缓缓坐在床榻边,望着刘嬷嬷,“嬷嬷,你可知,当初你说的那些话,有多令我伤心,我是真心把嬷嬷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我以为除了母后以外,整个楚宫之中,只有嬷嬷对我最好,但我没想到,最信任的人,居然会在我背后捅了一刀。”
“公主,奴婢错了,错了……”刘嬷嬷大哭。
“那时我多害怕呀,你抱着我,一步步踏出广凌宫,我就那么眼睁睁的望着我的母后,我离她越来越远,那晚的月色,和今夜一样苍白,前往金銮殿的那条路,又黑又长,漆黑无底,我躲在你怀里,害怕的瑟瑟发抖,但我却希望这条路永远也别走完,我多希望你能抱着我,一直一直在那条漆黑无底的路上走着,哪怕是走一辈子,我也甘愿啊。”云姜仰起头,眼角渗出几滴泪珠,她语声轻缓,似乎在讲述陈年往事一般淡然。
“但可惜,那条路最终还是有走完的时候,嬷嬷,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云姜望向刘嬷嬷,泪中带笑。
刘嬷嬷瞪大双眼,喃喃回答,“奴婢……奴婢那时说,公主,您别怪奴婢,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女儿身,你若是个男儿身,或许王上还会在你与云帆世子间做个选择,但你是个女儿身,注定要为了江山社稷而牺牲,你死后,奴婢每年都会为你烧上几叠黄纸……”
说到这,刘嬷嬷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与愧疚,捂脸嚎哭起来。
“嬷嬷,我问你,若是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不会把我从母后身边夺走?把我送去那吃人的金銮大殿?”云姜继续问道。
“不会,不会!”刘嬷嬷死命摇头,“哪怕是死,奴婢也不会再把公主送走了……”
往昔岁月尽数浮上心头,十年前埋下的种子,如今终于开出了一朵复仇的花,那个在漆黑深夜里,无助哭泣的小女孩,她悲凉凄惨的哭声,响彻那一条通往金銮大殿的漆黑小道,那是她这一生最痛苦的回忆,亦是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宫嬷,最悔恨的过去。
多年来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对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做出的残忍事,令老宫嬷泪涕交加,如果上天能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一晚,她一定会抱着怀里的小女孩,从那条漆黑冗长的小道中奔逃。
带着她,不管逃到哪里,哪怕日出就死,也要带她逃走,逃出金銮大殿,逃出南楚皇宫,逃到一个再也没人找得到她们的地方。
“公主,您能原谅奴婢么?奴婢愿意赎罪,穷极毕生来悔过,只求公主原谅。”刘嬷嬷伏倒在地,对着云姜痛哭失声。
她嘴角微微往上翘起,勾勒出一抹嘲讽的讥笑,“有些罪过,只能用鲜血来洗清,有些罪孽,只能用死亡来偿还。”
听到云姜这么说,刘嬷嬷先是一愣,接着便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她心中已知,此番绝无活路,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做个痛快了断,否则,依照云姜此时的狠辣手段,即便今日侥幸逃过一劫,来日仍避不掉万虫噬心之苦,与其那般,倒不如求个痛快,也免掉了生不如死。
于是,刘嬷嬷用力的点了点头,道,“若奴婢的死,能换来公主内心的一丝平静,那奴婢死得其所。”
“你可明白,我为何要在你舌上下蛊?”云姜笑脸盈盈看着她,只是眼角却挂着几滴泪珠。
“奴婢明白。”刘嬷嬷点了点头,此时,她眼中已有了觉悟,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祸从口出,患从口入,奴婢多行不义言自毙,一切皆是奴婢自讨苦吃。”
“那你明白该怎么做了么?”云姜笑了笑,“我不喜欢亲自动手。”
“奴婢明白。”刘嬷嬷用力点了点头,说完,她挣扎着站起身来。
似回光返照一般,刘嬷嬷卯尽全力,朝着房中那朱红色的圆柱冲去,“砰!”,一声闷响,老宫嬷的身子缓缓倒下,在地上摊成了一团软泥。
云姜敛定心神,换上一脸冷毅的容颜,起身,缓缓行至老宫嬷逐渐冰冷的尸首前,俯身,从她颈上摘下那条光耀夺目的珍珠项链。
就在这时,老宫嬷干竭的口中,忽然爬出密密麻麻的小虫,这虫仅有针眼般大小,争相恐后的窜回那条珍珠项链中,很快的,又恢复到一片安静宁和。
云姜转身,拿着珍珠项链,头也不回的从窗口飞身跃下。
在这漆黑寂静的深夜里,一个老宫嬷暴毙惨死,对于这吃人的深宫寂院而言,死一个人,与死一百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
刘嬷嬷自尽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南楚后宫,在这深宫六院中,常有宫女太监自尽,算不了什么大事,于是,内务府派人将刘嬷嬷的尸首处理干净,又给家乡送了一些赏银,此事很快便被掩了过去。
刘嬷嬷死后,常嬷嬷一跃成为六宫之中资历最深的老宫嬷,从前那些跟在刘嬷嬷身边吆五喝六的太监宫女们,也都不敢再放肆,见着常嬷嬷,也得低头绕道。
唯一对刘嬷嬷之死耿耿于怀的,恐怕就是暖香阁的玉盈小主了,刘嬷嬷是玉盈小主的亲姑妈,刘嬷嬷死的蹊跷,死状可怖,但又验不出具体死因,故内务府派人将尸首裹了个严实,直接烧了个干净。
侯氏玉盈小主不相信刘嬷嬷会忽然自尽,认定有人陷害,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刚入宫的秀女,无权无势,无枝可傍,即便有心替刘嬷嬷查出真相,那也是有心无力。
刘嬷嬷一死,尚宫一职便空缺,后宫之中,唯一能有资格坐上尚宫一位的只剩下常素阁的常嬷嬷了,多年来,常嬷嬷掌管司珍阁,受尽刘嬷嬷的打压,如今总算是熬到了头。
于是,扶持常嬷嬷登上尚宫之位,又成为了暖香阁的尔淳小主眼下正在周密思虑的一件事,经过这次事件,常嬷嬷与尔淳小主算是坐上了同一艘船,若能扶持常嬷嬷上位,那么尔淳小主通往后位的那条路,便能行的更加坦荡。
而她们绝不会知道,那个阴差阳错,不经意间在暗中助了她们一臂之力的人,居然会是叛军大将,南疆国的王后,人人口诛笔伐的小妖女。
第024章 令牌在手
南疆大营中。
云姜走后,浮华便有些按耐不住,开始煽动南疆大营中的众人,并怂恿军师扶桑将敌军大将南宫陌就地处死,以儆效尤。
扶桑毕竟老谋深算,怎会甘心被浮华当枪使,于是摇了摇头,笑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第一个提出将南宫陌就地处死的,难道不是军师你?为何现在又不肯?”浮华疑惑的看着扶桑。
“今时不同往日,大人胆识过人,或许敢为之,但老朽我胆子小,不敢违逆教主的意思。”扶桑笑着摇了摇头。
扶桑眼光独到,早就看出来云姜对南宫陌的感觉不一般,不过扶桑倒是不明就里,只以为教主看上了南宫陌俊俏的容貌,想要将南宫陌收做男宠罢了。
而浮华一直觊觎着云姜,从以前云姜还是浮华小师妹起,到如今云姜摇身成为夜枭宫教主,浮华都一直觊觎着她,关于这一点扶桑是知道的,于是更不愿意成为浮华除去情敌的一颗棋子。
扶桑这么一说,南疆国众人也都垂首静立,无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浮华见状,怒道,“哼,说到底,你们都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