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舞诀-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一字一字在他掌心写道。
夕阳的红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荀舞瑜细细望着裴云的双眼,几番欲言又止。她能肯定他要比自己小着三两岁。他大概十七岁?不,顶多十六岁。
还是个孩子呢……她的心底生出种涩涩的滋味,最终没有问。
这时,一阵急促且焦灼的脚步声从岔路传来,接着小丁瘦小的身影便飞快进入了两人的视线。
他呼哧带喘一刻不停地奔到裴云身前,眼中满布血丝,咬着牙道:“是那帮人!我看到他们又来了!哥哥,帮我!”话音未落,他已拽着裴云的手狂奔向来时路。
荀舞瑜看到小丁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苗,也看到裴云面上神情骤变。她虽不知小丁口中的“他们”是谁,但立即察觉出事情不对,当下不做犹豫,也提剑跟上了两人。
小丁在村头的土房旁停下,见荀舞瑜前来也未多言,只与裴云掩身在墙壁之后。他一瞬不瞬盯着进村之路,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骨刀。
荀舞瑜立于小丁身后,远远望见路上走来三五个身着黑衣的人。她从没有见过这些人,而这几人的神姿也与一般人等很是不同。
荀舞瑜曾见过许许多多形形□□的人,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与前夜里的那两名男子并非一路,但也绝非等闲之辈。
她又看看小丁,发现小丁正紧紧攥着裴云的手,狠狠盯着那些人。
“我——要——报——仇。”他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忽然抽出骨刀,发了疯似地从土房后冲了出去。
“小丁!”荀舞瑜与裴云皆大为诧异,欲拉住小丁却已不及,眼睁睁看小丁挥舞着刀冲向了那些人。
那几人听闻小丁的狂吼齐齐转身,不约而同地发出狞笑。
“竟然还有活口。”
“可惜落于溪水中的毒灭了整条村庄,我们要找的人还是不在这里。”
这些人语音未落刀光已起,小丁的骨刀还未近几人身侧,枯瘦的身躯已被其中一人的刀锋挑起。鲜血从他的胸前飞向身后,他小小的影子被抛却空中,划出了一道悚然的弧度。
沉重的落地声响,小丁一动不动躺在了地上。荀舞瑜的心猛然抽搐,插在小丁胸膛的刀,也犹如插入了她自己的心脏。
刀音铮铮,那几人不屑地勾起嘴角走向了她与裴云。
荀舞瑜拔剑出鞘,裴云也从小丁手中取过了骨刀。两人对视一眼,便宛如即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他们也要报仇,为小丁与无辜的村人报仇!
那几人见到流霜剑光华,一收轻蔑神色,足下旋纵摆出阵法,向荀舞瑜与裴云扬起刀。荀舞瑜凛目而视飞身挥剑,剑尖直挑阵心。可这几人步调一致,在流霜剑剑风来袭时突转步法,几柄钢刀一并抵御住剑芒,又向荀舞瑜合力攻出一势。
荀舞瑜回身闪避之际,裴云已自侧方攻入。他身形灵动诡谲,游走众人身间,竟不受阵法所阻。布阵几人面露异色,刀锋拧转,皆对向裴云。
荀舞瑜立时看出裴云正做诱敌之举,更处处为自己制造出剑时机。刻不容缓,她找准机会飞剑而起,剑风迅疾自几人咽喉一扫而过。
这几人惊恐地睁大了眼,一个个倒地身亡。
荀舞瑜与裴云背靠着背,瞧着这几人的尸身无言喘息。
害人性命的凶徒死了,可小丁也死了。这座村庄,真的死了。
裴云为小丁竖起了一座小小的墓,荀舞瑜在墓前摆上了一篮子的山果。
不过几个时辰前,小丁还活蹦乱跳地站在她眼前,将采来的果实一股脑塞进她手里,说着些好气又好笑的话。但如今,这条年幼的生命已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从眼眶中涌出。自从离开了母亲,她已很久没有哭泣过了。
可一只幽白清冷的手探上她脸颊,轻轻为她拭去了清泪。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不该死……”她抬起双眸,不由自主伏上身旁人的肩膀,垂泪自语。
肩膀的主人似是轻轻愣怔,但随即便放任她以泪湿衣。
日落到日出,日出又日落,一连两日,荀舞瑜与裴云两人就坐在小丁的墓前,好似已察觉不出时光的流逝。
在某一时刻,她终于不知不觉地睡去。待她自墓旁的大树下醒来时,夜已深沉。
裴云也正在树下闭目,如融入了夜幕,寂静无声。
她小心起身,凝视着小丁墓前的三尺黄土,思绪万千。
深夜的风变得有些大,几具尸体上的衣衫被风卷起,荀舞瑜却在这些人的黑衣之下看到了异样。这些人果然异于常人,黑衣原是伪装,其下的飞鱼锦服才是先前所着。
她再看几人所执之刀狭长略弯、厚背薄刃,皆由精铁所炼,心下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着飞鱼服、执绣春刀——这几人是朝廷中人。
只是她想不通,他们要找寻的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何只为一人便残忍灭绝一个已经如此贫苦的小村子……
但她没心思再想这些事,只因她自己也还有着极其重要的事。这里的村人会永远在他们生活的土地长眠,她却不属于这里,终归是要离去的。
萍水相逢的人,也是时候说再会了。
——我走了,保重。
她以流霜剑在裴云身侧地上划下字痕,掸掸身间的尘土走向夜色。
不知怎的,离去之时,总有一种微妙的情愫萦绕在她心头。
是不舍?是惋惜?她说不清……
……
于夜幕下垂首疾行,荀舞瑜很快走出了小村落。暗夜之中,却忽有蹄音传近。她立时警备,握上流霜剑剑柄,闪身躲入路旁树后。
蹄音渐近渐缓,暗淡月色中,可见一个黄衫少女正于马上四下环顾,似在焦急寻觅什么。
荀舞瑜看清那少女容颜,却露惊喜之色,一个飞步从树后跃出:“清清,你怎么会来了这种地方?!”
“舞瑜,你真的在这儿!”少女见到荀舞瑜也喜形于色,但即时沉凛柳眉,急对她道,“上马,离开这里再说!”
第5章 桃花扇
05桃花扇
山脉的阴影急速后退,东方天际稍露霞白,飞骑载着荀舞瑜与少女两人驰上大道。
黄衫少女于前侧执缰,荀舞瑜则坐于少女身后,两人身姿婀娜恍若天边的云霞,发丝轻扬又如缤纷的落英。
“清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能说了?”荀舞瑜追问。
“舞瑜,有人在暗中掌控着你的一举一动。”黄衫少女侧首应答,手上缰绳却不放松。少女的衣袂随晨风飘动,清丽姿容也被霞光照耀。
“果然是这样……”荀舞瑜低声自语,又问道,“你怎会知道?”
“我……”黄衫少女咬咬唇,似有犹豫,“其实是花公子——”
“花公子?花惜玉?!”荀舞瑜一语将少女打断,语调骤变,“你怎么又和那人扯上了关系?”
“舞瑜,你别气,若不是花公子告知我你或有危险,我也不会这么快便找到了你。”
“那他又是如何得知我被人追踪?”荀舞瑜沉下气。
“这事说来话长。”黄衫少女一边说着一边驭马转向,“月余前花公子曾到访瑰意居,那时你已与我分离,启程去往嵊县,他并没能与你相见。但当他听闻你是去见陆君诚时却变得很是焦急,只说你不能去见那人,要我即刻与他去追你回来。可惜你已离去多时,我们一路追赶下竟也到了浙东。”
荀舞瑜若有所思,转动秀目道:“然后呢,你们是否看到听到些什么?”
黄衫少女点头道:“就在前两日,澄潭江上忽起大火,接着江湖上便传出陆君诚身死之事。我们正在诧异,却又见到有行踪诡异之人谈及手执流霜剑的女子。这些人个个都算高手,花公子恐你遇险,便与我暗中尾随那一众人等。那些人沿江而下,似是受人指挥,尽向深山老林中追寻。花公子涉险阻住数人,我们方知他们确实在寻你行踪,不过那些人致死不肯说出是受何人指使。”
她顿了顿,忽低声忧悒道:“舞瑜,陆君诚之死是否与你……”
“这件事,我慢慢再将来龙去脉讲与你听。”荀舞瑜抿唇道,“倒是花惜玉他人呢?怎么未与你同行?”
“花公子听得那些人目的之后,说自己有些重要之事急需处理,只要我独自进山去寻你,并要我找到你后尽快与你远离此地,我便就此与他分别。”
黄衫少女言罢再度快马加鞭,近正午时与荀舞瑜赶至江口渡头。
“舞瑜,我想——”
“我知道你想什么。”荀舞瑜翘望江面,“瑰意居是你我的自在之所,当下危机尚存,除了那里,我也没其他地方可去,就回那里去吧。”
黄衫少女闻言展露笑颜,与荀舞瑜两人小心谨慎踏上渡船。
……
两人乘船向上游而去,一程水路倒是无风无浪,没再遇上有人追阻。数日过后两人已入长江,瑰意居隐于山中,两人便改乘小船延江道支流而行。
荀舞瑜立于船头,看两岸青山雾霭,眼见瑰意居渐近,心内却越来越不安宁。
这一程路,是否太过平静了些?
黄衫少女清清自船舱内行出,从后方捅了捅她腰身:“舞瑜,在想什么?”
荀舞瑜转转杏目,严肃道:“我在想,你与花惜玉同行一月,朝夕相处……”
“不不不,舞瑜你千万不要多想!花公子是正人君子,一直对我以礼相待。”清清赶忙解释,随即却又低垂双目轻叹道,“况且花公子他青年英杰,而我相貌武艺皆是平平,他又怎会对我……”
“卓自清,你看着我。”荀舞瑜唤声清清全名,托起她的脸颊极认真地问道,“你信我么?”
“当然信!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卓自清有点不解地望着她。
“好,那我告诉你,你很好,非常好,好到纵是王公贵胄也难以高攀!”荀舞瑜字字铿锵,“花惜玉虽是一表人才,但在我看来,此人一心想要出人头地,为达目的未免不择手段,并非是你口中的什么侠义君子,根本不值得你对他如此上心!这次你为我担忧而与他同行也便罢了,以后你还是不要再见他了。”
她说完这一席话,转而凝望江面,许久后才幽幽道:“清清,这世上我也只信你一人。所以我要告诉你,陆君诚确实为我所杀,澄潭江上的那场大火也是由我引起。”
卓自清起初微微一怔,但很快便靠紧她肩头:“舞瑜,你做任何事都一定有你的原因,我也无论如何都会助你。”
这时小船正驶入两山间的峡谷,江面倏而变窄,陡峭山岩投下巨大的阴影。荀舞瑜隐约感觉壁上似潜伏着人影,不免暗暗心惊,不敢再做放松,双手紧握住流霜剑。
果不其然,只听空中传来“嗖”的一声,一只冷箭已倏然自崖上飞下,直射向荀舞瑜与卓自清两人身间。荀舞瑜手腕一翻舞起流霜剑,将冷箭一斩两段。卓自清也大为震惊,一瞬抽出随身佩剑。
岂料这不过只是开始,随之而来的竟是数不尽的箭雨。荀舞瑜与卓自清两人各执一剑,却难敌四面八方射来的百十支箭。那船夫见势不妙,早已投江逃走,两人被独自留在了江心。
越来越多的箭射向小船,荀舞瑜舞剑的手渐感吃力,而卓自清已险些被飞箭射中。正在此时,峡谷的另一侧驶来了一艘大船,一道矫捷的人影忽从船头飞身而起,青衫杳杳冲破空中的飞箭,足点江面凌波飞上山岩。
随着这青衫人的出现,从崖壁上射出的飞箭逐渐减缓了势头。荀舞瑜只见那人从崖壁的一端飞速掠向另一端,手中折扇如剑,衣袂所到之处竟接二连三有黑色的影子跌落江中。不出多时,崖壁上便再没有飞箭射来。那青衫人在崖上翩然下跃,落足于荀舞瑜与卓自清所在的小船之上。
青衫人衣饰淡雅英姿挺立,手中纸扇轻挥,扇上点点桃花清绝欲放,原是位年轻的翩翩公子。他以纸扇前端在卓自清臂弯下一撑,卓自清便立时站稳。
然而小船身中数箭,船壁与底部皆有破损,已渐渐有江水流入,三人很快便已湿足。
“花公子,适才实在感谢,可你怎会在这江上出现?”卓自清两颊微泛红晕,“我与舞瑜前一刻还提到了你。”
青衫公子沉声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卓姑娘言重了。这船就要沉了,两位姑娘还是与在下到大船再说。”
他说罢折扇轻收,面朝大船轻挥手臂,大船立即驶向小船。荀舞瑜与卓自清相视一眼,皆随他跃上大船。三人上船后,大船便调转方向驶至浅岸。
荀舞瑜此时方才转目睨向青衫公子:“花惜玉,你来干什么?”
“在下专程为姑娘而来。”青衫公子向荀舞瑜与卓自清两人款款行礼,“荀姑娘,你可知刚才于崖壁之上暗放冷箭的是什么人?”
荀舞瑜蹙起黛眉:“不必说,这一干人等的目的自是与前些时日想要擒拿我的那些人相同。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竟会在我瑰意居山前伏击。”
“姑娘果真是慧心巧思,那姑娘又可否知道在下近几月来一直在调查江湖中的几起无头命案?”
“你做你的事,与我无关。”
“但为姑娘安危着想,在下还请姑娘莫再前行。”花惜玉仍旧温文有礼道,“在下此船大且坚固,姑娘可在船上暂住。”
荀舞瑜快速扫一眼大船四下,却忽听得船舱内发出异响,又见舱门紧闭无法瞧看内里,不禁狐疑道:“你这船上还有什么人?”
“姑娘无需多心,在下这船上并无不可告人之事,有的只是对姑娘有益之助力。”
“助力?”
“只要姑娘在这船上,在下便可保姑娘周全。”
荀舞瑜紧拧双眉,一阵沉吟后道:“花惜玉,你两次相助之事我已记下,他日定当回报,不过要我在你船上暂居就大可不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花惜玉上前一步道:“荀姑娘,前去的确危机重重,你当真不考虑在下之言么?”
“舞瑜,我觉得花公子说得有理……”卓自清在一侧低语,似乎也想要劝解荀舞瑜。
“清清,别说了,我们走吧。”荀舞瑜牵起卓自清,向花惜玉道声“告辞”,一个纵跃落身岸边。
“花公子——”卓自清回眸大船方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荀舞瑜拉着直走向山林。
……
林影清幽,荀舞瑜与卓自清两人拾阶而上,不多时便走入山中深处。而卓自清跟在荀舞瑜身后,明显郁郁寡欢。
“清清,你在恼我?”荀舞瑜驻足回身。
“我只是在担忧,不知还会遇到怎样的危险。舞瑜,我在担心你呀!花公子武艺超绝,又真心为你安全考量,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好意呢?”
“你总是把人都想得太好,就是这点让我放心不下。”荀舞瑜拉过卓自清的手,“我先于你识得花惜玉,比你清楚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说实话,我现在十分后悔也叫你认识了他。我不要你与他多有接触,自然是为你好的。现下我说你也许不信,但日子久了你会明白的。”
见卓自清脸上仍有愁云,荀舞瑜噙起笑意道:“别苦着一张脸了,本是貌美如花,奈何非做苦瓜?”
“你才是苦瓜!”卓自清的眉宇终是舒展开了些,追上荀舞瑜与她并肩而行,“舞瑜,你独自在外的日子比我久,阅历比我丰富,见的人也比我多,在那许多人中,可曾有你中意过的?”
“怎么这么问?”荀舞瑜难免意外,同时瞬间于脑海中浮现出一双清明纯挚的眼眸。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再过几年我们就是老姑娘了,到时候若还没嫁出去,那该如何是好!”
“噗。”荀舞瑜笑出声,“你在瞎想什么,这种事情,自有你爷爷替你张罗。”
“话虽如此,可爷爷挑选的人,就一定会是我自己欢喜的么?”
“那你不嫁也好。”荀舞瑜故意挑挑眉,“你不嫁,我不嫁,我两人就是做了老姑娘又如何?就在这山里过活,在你我亲手搭建的山居中弹弹琴、舞舞剑,岂不也是乐事一桩?”
“你现在这么说,等你遇到想要真心对待的人时,看你是不是还能这般洒脱。”卓自清撅撅嘴,继续向前而行。
两人再行一阵,山径陡而转折,一股刺鼻的焦糊之气却扑面而来。
“舞瑜,你闻到了没?”
“嗯。”荀舞瑜双目倏凛,再度握紧流霜剑。
然而当两人到达瑰意居前时,眼前景象却只令人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卓自清颤声奔入被大火焚尽的废墟之中。
第6章 截头渡
06截头渡
“清清,小心!”荀舞瑜飞步追上卓自清,一把扯住她臂弯,拉住她便向后退却。
此时一根断梁轰然跌落,若不是荀舞瑜早一步赶上,卓自清就要被断梁压倒。
“舞瑜……是谁纵的火……这到底是怎么了……”卓自清回眸之时已是满眶热泪。
荀舞瑜看着自己亲手建起的屋舍毁于一旦,同样惊异又愤怒,胸脯也在剧烈地起伏。
她在澄潭江上烧了陆君诚的画舫,便有人在香邑山中焚了她的宜居。能将好好的一座闲然山居化作一片疮痍,做下这事的人定然与她有着深仇大恨。
可是这人究竟是谁呢?是否就是那暗中派遣众多高手伏击她的人?
她只能肯定一件事——这人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清清,我到里面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遇到什么事,你就大声喊。”她全神戒备挺剑身前,一步步向废墟内走去。
不过越是向里走,荀舞瑜的心便越痛。她看到自己亲手架起的桌椅器具变成段段焦木,悉心照料的红花绿草也化为尘埃。山风刮起满地的灰烬,断壁残垣似在无声哽咽。
瑰意居被人毁了,毁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而这里除去荀舞瑜与卓自清,也不似再有他人。
荀舞瑜默然走出了废墟,与卓自清悲凄相拥:“清清,别哭了。屋舍毁了,再建就是。我们该庆幸的,出事时你我都不在这里,否则我们也很可能已经葬身火海了。”
“舞瑜,瑰意居没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荀舞瑜“我”字刚刚出口,却忽然见到一束飞影从视野内一闪而过,直没入了山径林木。
“什么人?!”她双眉一紧,纵身一跃追往林间。
山中枝影簌簌,那飞影身形也是迅疾,荀舞瑜前一刻看那影子在老树旁一晃,后一刻已见他跃往下山之路。
她凛目锁定那人影踪,一个飞身纵向高树,足尖在枝干上一点,凌空飞向那人,手中流霜剑一剑飞刺,直指那人背脊。
那人正飞足奔逸,荀舞瑜剑气袭来,他匆忙回目便欲闪躲。不料此人足下忽遇山石阻障,他一边拧身一边转首,足下也不停歇,身子却一下撞向山石。只听“砰”一声闷响,此人身躯在撞击之力下斜斜飞向山径,一连滚落十数级石阶,此后再无声息。
荀舞瑜不敢放松,执剑沿石阶下行,远远见到那人身下正渗出殷虹血迹。她俯瞰那人身姿,竟觉察出此人应是个身着劲装的女子。疑虑重重走到女子身旁,却只见此女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已经气绝身亡。
她以剑尖挑落女子遮面的黑纱,见到女子面容的那刻却猛然心惊。
这是个她熟识的人。
卓自清也在这时追下山径,见那女子尸身后一声惊呼:“这人……舞瑜,这人好像是你娘的侍女!她怎会在这里出现?她死了?”
荀舞瑜讷然。没错,这女子是母亲的侍女之一。前几年瑰意居还未建起,她还在与母亲同住,卓自清便也时常会来与她住上一段日子,也因而识得了几个母亲的近身女侍。
荀舞瑜心中有着与卓自清相同的疑问,却比卓自清想得更多。
陆君诚被杀身亡一事,只短短两日江湖便已人尽皆知,母亲消息灵通,自然也不会例外。她杀了陆君诚就开始被人追截,回到香邑山便见到居所遭大火焚毁,而母亲的侍女又恰逢在此地出现,且行踪鬼祟。
这一件件事,似乎都有着某种关联。
这侍女为何要逃,她是否在这山里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这世上了解自己最多的人莫过于母亲,难道说是母亲指使侍女在瑰意居中纵火?
不可能……
她虽极力想要撇清与母亲的关系,但血浓于水,她们毕竟是母女,前几年她闯出了祸事,母亲也曾替她平息事端。
但是,母亲确实又与陆君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若母亲知道她杀了陆君诚,也一定会恼羞成怒。
还有那些阻截自己的人,纵然那些人不是母亲所派出,种种端倪还是让她觉得母亲定与此事相关。可惜母亲的侍女已然意外身死,不能当面质问,事情到底如何也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