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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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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吧,绘春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急不来。”颜氏的声音冷冷的,和西北的寒夜一样凉。
  “红笺姑娘,怎么了?”一进福园丫鬟们住的厢房,众丫鬟们便将红笺团团围住。
  煞白的脸色,还有刚才那声凄厉的惊叫。
  “鬼!我看见鬼了!”红笺气息不稳。
  有丫鬟递过一杯水。
  “可吓死我了,就那么在我眼前飘过,白衣服。”红笺喝了一口水,继续气息不稳的惊道。
  “鬼?又闹鬼了?可是兰苑那位?”有人猜测。
  “不知道,我刚打她那来,她那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瞧不见。”红笺惊魂未定。
  “自打她诈尸以来,咱们侯府别院就天天鸡犬不宁的,要不是今日大少爷回来,怕是大夫人定要活活打死她呢!”有丫鬟继续道。
  “谁说不是呢!想想这些日子来的怪事,就没摹;娲盒〗悴〕赡歉鲅樱芍小⑹跏慷嘉薹剑购茫妇浠熬徒饩隽恕!�
  “还有还有,今日不是听说她两次上房吗?说是几句话就阻止了妄图轻生之人!”
  “这也太邪门了!你们说,不是邪祟,哪能那么控制人的举动?!”
  “就是就是!”
  厢房里,丫鬟们炸了窝。
  “都给我闭嘴,快去睡觉!明日等天亮了,再把这些话给我四处散了!”红笺微微转动了下手中的杯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第二日。
  “你听说了吗?昨晚侯府闹鬼了!”
  “有人亲眼所见,那白衣鬼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兰苑门前,可吓人了!”
  “听说那鬼就出没在兰苑附近。”
  “兰苑?”
  “谁说不是呢?自打兰苑那位诈尸以来,这府里可就没消停过!”
  “你是说,那鬼是兰苑的?”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说不定是她招来的,也说不定!”
  “想想,是挺说模懒似咛焱蝗换够辏妇浠熬椭魏昧嘶娲盒〗悖褂凶蛉盏纳戏俊!�
  “怕是身上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谁知道呢!”
  一大清早,侯府别院的角落里,但凡有下人们的地方,谣言就如同这冬日的轻雾,悄悄弥散开来。
  “什么?昨晚竟然是她?!”待到谣言传到福园颜氏的耳朵中,早已是众口铄金。
  颜氏端坐于妆奁前,漫不经心的听着红笺口中的“事实”。
  “大家都那么说,奴婢也不知道真伪,不过快过年了,老爷和大少爷也都回来了,若真是她所为,还真是晦气。”红笺认真的替颜氏梳着头,轻描淡写的添着油加着醋。
  “去,把兰苑给我封了!没我命令,她不得踏出兰苑半步!我倒要看看,这个下贱坯子,到底有何能耐!”颜氏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妆奁上。
  “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其实,说是遇见了鬼,事后红笺自己也多番反思。
  许是自己眼睛花了,还是近来没睡好?
  不管了,反正封了兰苑,也算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谁让大少爷让自己去给她送宵夜?还把自己费心挑拣的苹果也赏了她!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刷封条,订门板的声音太吵,沈心怡闻声而出。
  “大少奶奶,实在对不住,奉大夫人命,封了兰苑,还侯府宁静。”红笺小人得志般的嘴脸。
  “凭什么?!”沈心怡不依。
  本就没吃没喝,再要把门也封了,不是明摆着等死吗?
  “大少奶奶,大夫人命,奴婢只是执行!”红笺也不解释,只是轻轻挥挥手。
  几个粗壮的家丁,无礼的将沈心怡推入院中,再重重的关闭的院门。
  “当当当。”铁钉入门,木板封门的声音让人绝望。
  “红笺,你就算是要封我这兰苑,也得清楚的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何事!”沈心怡在院中不卑不亢。
  “大少奶奶,昨夜您这兰苑外闹鬼,怕是和您也脱不了干系!马上过年了,您就安生的待在院中,莫要生事!”红笺冷笑。
  “闹鬼?!”沈心怡愣住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闹起鬼来了?
  哦,对了,清早起身,院中有散落的点心和水果,莫不是昨夜的“鬼”送来的?
  “闹鬼?闹什么鬼?是不是绘春小姐……”沈心怡马上想到了那个发癔症的三小姐。
  “大少奶奶,您还是顾及您自己吧,绘春小姐如今安好,只怕您是自身难保喽!”门外,红笺的奸笑。
  “红笺,你放我出去!这天底下本就没有什么鬼怪,定是误会了,或是病症,你放我出去,我定能给你把鬼逮着!”兰苑里,沈心怡依旧不放弃。
  “一大早,嚷什么!”顾诤诏晨起练剑归来,早已看到这边乱哄哄的一阵骚动。
  “大少爷。”众下人躯身行礼。
  “这是在干什么?”顾诤诏单手扶剑腰间,一手指着已经被订了一半的兰苑大门。
  “回大少爷,这是大夫人的意思,昨夜兰苑附近闹鬼,怕是和这里脱不了干系。”红笺应声。
  “闹鬼?!”顾诤诏面色不悦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昨夜,那声尖叫他也是听到了,本是已经起身推门,却看见红笺匆忙的跑回。
  哼,那个丫鬟的事……
  顾诤诏再次折返回了卧房。
  “正是。”红笺再次应声。
  果然和这丫鬟有关!
  “笑话,光天化日哪来的鬼怪!想我定北侯府中气正旺,何方鬼怪敢来此作祟!”顾诤诏厉声叱道。
  “大少爷,真的闹鬼,奴婢亲眼所见。”红笺再次应声。
  “你瞧见的?”
  “正是!”
  “你看见那鬼是从兰苑出去的?”
  “奴婢……”
  “兰苑附近闹鬼,你们这些下人就要把兰苑给封了!试问,若是福园附近闹鬼,是否也要把福园给封了!”顾诤诏的声音铿锵有力。
 
043 入夜

 沈心怡虽然人在院中,看不见院外的一切,可听这声音也能猜出,是昨日那个冰冷大少爷!
  “喂,门外的那个,你和他们好好说说,放我出去,我定能破解!”沈心怡在院中大声嚷道。
  “喂?门外的那个?”她这是在叫我吗?
  顾诤诏心中一惊。
  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称呼自己。
  昨天还叫自己臭流mang,今天又是“喂,门外的那个!”
  “把门打开!”顾诤诏微微扬了扬眉毛。
  “是!”在定北侯大少爷的面前,红笺的地位早已没入土中。
  “你说,你能破解?”门开了,顾诤诏挺拔帅气的身形再次映入沈心怡的视线。
  没时间欣赏,也没那心思。
  “对,若是那‘鬼’今晚还敢出来,我定能抓住它!”沈心怡拍拍胸脯。
  “大少爷,您别信她的,自打她前些日子诈尸以来,府里就没了宁静,说不定她和那鬼是一伙的!”红笺急了。
  “荒唐!”顾诤诏别过头去,厉声斥道。
  昨日他回府以后,从旁人口中多少听了一些沈心怡的奇闻异事。
  可毕竟是行伍出身,又是疆场上历经生死的人,鬼怪之说对于顾诤诏向来不受用。
  再说昨夜,亲眼看见是红笺那丫头……
  “不信她,难不成要信你?!”望着红笺咄咄逼人的嘴脸,顾诤诏又斥道。
  “大少爷……奴婢……”红笺语塞,狠狠的咬紧嘴唇。
  “胆大的今夜跟我一起,是人是鬼,今夜见分晓!”沈心怡也不多做解释,傲气的丢下这一句,转身又进兰苑去了。
  留下顾诤诏一人,望着半开半闭的破木门,半天没犯过想来。
  这女人,也太拽了吧!
  好歹是我出言阻止了封门,连句谢谢都没有。
  真是个乞丐出身啊,一点礼貌都不懂!
  她就那么有把握?一定能抓到“鬼”?!
  她一个女人家,不怕吗?
  “大少爷,大少爷……”身边的下人们小声提醒。
  “都散了吧!今晚子时,兰苑集合。”顾诤诏留下这句话,负手阔步离开。
  “二夫人,您听说了吗?昨儿个兰苑闹鬼呢!”一大早,曹氏的馨园里,珠儿一边服侍梳洗,一边添油加醋的描述。
  “昨夜倒是听到一声猫叫,还以为是芳园那边又犯病了。”曹氏懒懒的应道。
  “今儿一大早,听说红笺姑娘带人去封了兰苑,说是大夫人的意思呢!”珠儿添了一支步摇,继续道。
  “哦?要封兰苑?”曹氏微微侧脸。
  “娘,谁要封兰苑?”正说着,顾言诚急火火的冲了进来。
  “告诉宝蟾和蝶衣,备早膳,都下去吧。”曹氏挥了挥手,珠儿应声退出。
  “言诚,娘和你说过多少回,福园的事情咱们不要过问。”
  “娘,是大哥吗?莫不是他一回来就要封了兰苑?我找大娘去!”
  “回来!”
  “娘!”
  “人家亲口下命要封,你一个庶子去了算哪根葱!”
  “娘,您是说,是大娘她……”顾言诚的脚僵在门口。
  “不是她,还有谁?”
  “心娘在兰苑本就没吃没喝,若是再封了……会出人命的!我找大哥去!”
  “站住!”
  “娘!”
  “又不是你媳妇儿!”
  “娘!”
  “不过一个乞丐。”
  “可是……”
  “今天先生该回来了吧,去学堂吧,别老留在家里,免得惹事。”
  “可是,娘……”
  “珠儿,通知门房,给二少爷备车。”
  严冬的夜晚来得飞快,似乎灯刚点上,天就全黑了。
  “爹,娘,我吃饱了,大家慢用。”晚膳的桌前,顾诤诏放下碗筷,起身而立。
  “听说你今晚要去捉鬼?”顾寅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饭菜,虽不抬眼,却是不怒自威。
  “正是,府里下人不懂事,为了破邪,孩儿亲自去看看。”顾诤诏毫不避讳。
  “去吧,诏儿回来,夫人也可高枕无忧了。”顾寅凯伸出筷子,继续饮食,余光却是瞟过身边的颜氏。
  “老爷说的极是,诏儿,夜晚寒凉,多穿些衣物,免受风寒。”颜氏的面子上微微有些尴尬,但是一闪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
  “老爷,按理说言诚也该去分忧,可这孩子今日宿在学堂,就不便同去了。”曹氏见缝插针的补了一句。
  “嗯,吃饭吧。”顾寅凯没有表情的应了声。
  便是在顾诤诏转身离席时,颜氏的眼神示意了下红笺,红笺心领神会,悄悄退身。
  偌大的侯府别院,夜晚空冷得厉害。
  福园的晚膳还在进行,兰苑门口早已集结了一帮人马。
  “大少爷,现在离子时还有段时辰,夜晚寒凉,不如您先回东厢。”红笺体贴的叮嘱。
  “不必了,我进兰苑坐坐,顺便也看着她,免得有人说那鬼是从兰苑跑出来的!”
  “大少爷,这可使不得,兰苑潮湿阴冷……”红笺追了上前。
  “无妨,将士在外,征途艰辛如斯。”顾诤诏说罢,抬腿推门。
  “大少爷……”红笺还想说什么。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对了,把灯熄了,免得惊了鬼不出来。”顾诤诏瞥了一眼红笺等人手里的灯笼。
  只是一道门的区别,其实屋里屋外的温度并无差异。
  顾诤诏的视线犀利的扫过兰苑的一切,还真是一目了然。
  “你……来了?坐吧,时候还早。”沈心怡正带着耐耐啃着昨夜红笺送来的那些点心,顾诤诏进来时,她正叼着半块桃酥,还差点没噎到。
  说是让人坐,可兰苑里除了一张简单的木床,便是连半张椅子都没。
  顾诤诏平生从未犹豫过,可这会儿却是真有了片刻的迟疑。
  虽只是念头一闪,可还是阔步走到床边,安坐了下来。
  “诤诏哥哥吃。”耐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捏了半块碎掉的杏仁酥,塞进顾诤诏手中。
  没有理会。
  当然,耐耐也不会计较。
  “耐耐,过来,咱们今晚玩牌吧。”沈心怡示意耐耐过来。
  “好!”兴奋的应答。
  牌?
  顾诤诏微微抬起眼皮,只见他二人依然垫着衣服卷,席地而坐。面前一沓撕裁得齐整的纸片。

044 捉鬼

 又是乞丐玩法吗?
  无聊!
  顾诤诏微微闭目,单手撑住太阳穴,静静的小憩。
  “哈哈哈。”耳边阵阵清脆的欢笑。
  “该你了。”
  微微抬起眼,只见面前的二人,如入无人之境,自娱自乐的依次抓摸着纸片。
  像折扇一般的打开,再煞有介事的调整。
  “一个三。”
  “十。”
  “老K。”
  “二王!”
  什么乱七八糟的,完全听不懂。
  顾诤诏的视线中,那些写了奇怪符号的纸片,依次由二人的手中,放入地上。
  他们似乎玩得很开心。
  “不要。”
  “二王都不要啊!哈哈,你完蛋啦!”沈心怡以牌掩口,坏坏的笑着。
  她在笑吗?
  顾诤诏的心头倏的一紧。
  “矮油,不行不行,不能笑,一笑就疼。”
  谁知沈心怡这笑还没练成串,依旧是单手捂着小腹,表情极为尴尬。
  不用问,还是昨日那处被马鞍搁疼的地方。
  顾诤诏的心头又是一颤。
  嘴巴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说了句不应景的话:“有茶吗?”
  面前的俩人玩了好几把牌,算来顾诤诏也是坐了有些时候了。
  “没有没有。”沈心怡单手揉了揉小腹,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哦。”明显是碰了一鼻子灰。
  “你要是渴了,那边有苹果。”沈心怡不抬眼,只是一抬手。
  “哦。”又是简单的一声应答,平稳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床边。
  那只眼熟的盘子中,放置着眼熟的苹果,那是昨晚他让红笺送来的。
  “咔嗤。”还真是渴了,这苹果真是又甜又脆。
  面前的俩人继续在玩着牌,完全没有理会顾诤诏的意思。
  啃着苹果,无聊的凑了过来,也不知是怎么开始的,竟然被这纸牌的玩法再次给吸引了。
  原来这些纸片,会有这么多排列组合的方式,原来有这么有趣的念法。
  这都是乞丐的玩法吗?
  顾诤诏忘了扔手里的苹果核,津津有味的看着。
  “当,当当。”更鼓敲过三下,夜色又重了几分。
  “耐耐,时候不早了,你该睡觉了。”沈心怡捶了捶酸涩的肩膀,将耐耐哄到了床上。
  “心娘讲故事。”耐耐瞪着大眼睛不愿入睡。
  “你乖乖睡觉,明天心娘给你讲个长的好不好?”
  “好!”
  还真是小孩,又是傻傻的,一哄就着。
  “走吧,我们去捉鬼!”沈心怡帮耐耐掖好被角,回头示意顾诤诏跟上。
  兰苑外,伸手不见五指。
  下人们早已冻得手脚僵硬,红笺更是冷得涕泪直下。
  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好端端的往人家身上扣什么屎盆子啊!还捉鬼?先冻自己吧!
  “大……少爷。”见顾诤诏出来,红笺话都说不利索了。
  “昨夜你就是在这见到的鬼?”顾诤诏搓了搓手。
  “是。”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
  “好,大家收声,等鬼出来。”顾诤诏令道。
  夜半三更,四周漆黑,北风嗖嗖,死寂无声。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一起,还真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顾诤诏的话音刚落,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小路上传来。
  一个白晃晃的身影,就那么平稳的从众人的眼前闪过。
  “鬼啊!”有人刚要叫。
  一个纤瘦的身影灵巧的跃出。
  她竟然冲上去了,若真是鬼,她不怕吗?
  顾诤诏眼瞧着沈心怡几步跑上去,自己也随即跟了上去。
  只见那个白色的身影,慢慢悠悠的在小路上晃着。
  再次定睛看时,不是旁人,正是侯府喂马的小童——石头。
  “你认识他?”沈心怡见顾诤诏神色有异。
  “嗯,是侯府喂马的石头,大半夜的他不在房里睡觉,跑出来装鬼吓人作何!”顾诤诏诧异道。
  “待我试试他。”沈心怡说罢,灵巧的跑到石头的面前,虽是不做声,却是又挥手,又挤眼的。
  可折腾了半天,石头却像没看见一样,只是自顾自的闭着眼睛,两手平举的向前走,走了几步,又自顾自的原路折返,再次往马房去了。
  跟在身后的下人们,一个个的紧捂着嘴巴,也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鬼的真面目——竟然真的是石头!
  “他这是怎么了?中邪了?”顾诤诏轻声问。
  “依我看,他这是梦游症。”沈心怡若有所思。
  “梦游症?”顾诤诏不解。
  “就是在睡眠中突然爬起来进行活动,而后又睡下,醒后对睡眠期间的活动一无所知。不信,明日早上等他醒来,你亲自问问他。”沈心怡说。
  跟在石头身后,亲眼目睹了石头夜晚诡异的行径,直到他再次回到马房睡下,一干下人们依旧惊得不知所措。
  “梦游症?”顾诤诏依然疑惑在这奇怪的病症名上。
  “都散了吧,那不是鬼,不过是个梦游的小童,我先回去睡了。”没理会众人,沈心怡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径自一人往兰苑折返了。
  “大少爷,她在胡说些什么?”半饷,红笺僵硬的身子才舒缓了过来。
  “散了吧,回去睡觉。”顾诤诏虽不明白,可依旧是学着沈心怡的样子,同样摆了摆手,也是独自一人往东厢去了。
  “红笺姑娘,今夜这鬼……”
  “红笺姑娘,原来那鬼竟然是马厩的石头?!”
  “红笺姑娘,还抓不抓了?”
  “红笺姑娘,你说那石头会不会是鬼魅附体?”
  “红笺姑娘,这事和兰苑那位……”
  顾诤诏前脚刚走,一众下人们轰然炸了窝。
  “都给我闭嘴!回去睡觉!”红笺发飙。
  本是想看沈心怡出丑,一个女人家,莫说是捉鬼了,就是连看一眼那东西,都得惊得哇哇大叫。
  可她竟然能拍着胸脯说能抓到鬼,还敢上前去一探究竟。
  真的是乞丐啊!下贱坯子,贼大胆!
  真的是死过一次的人啊,见怪不怪了。
  真的如她所言,是什么梦游症吗?

045 逼问(感谢K哥的和氏璧)

 这一夜,侯府的别院里,大概只有沈心怡和耐耐睡得安稳。
  第二日清晨。
  马厩前早已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群。
  红笺顶着俩大黑眼圈,奋力的分开众人,挤到最前面。
  石头盖着茅草,缩成一团睡得正酣。
  “你给我起来!”拧着耳朵,石头可怜兮兮的被红笺给揪醒。
  “红笺姑娘,一大早……啥事?”石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红笺开门见山,昨夜她已然为这事失眠。
  “昨晚?”石头翻了翻白眼,又挠了挠后脑勺,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睡觉的时候!”红笺不依不饶的提醒。
  “撒了泡尿,就睡了啊……一直睡在马厩里,哪也没去啊……”石头一脸无辜。
  “你再想想,除了撒了泡尿,你还干了什么!”红笺恼了。
  “哦,我想起来了。”石头的眼睛突然放亮,随之脸颊也红了起来。
  “快说!”红笺的眼神一阵惊喜。
  “是……撒了两泡尿……”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红笺的脸红得发紫。
  “臭小子,你敢戏弄姑奶奶我!快说,你昨晚上穿着白衣装神弄鬼的,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见石头不上道,红笺直接引诱。
  “装神弄鬼?”石头彻底懵了。
  “红笺姑娘,石头哪里敢啊!大夫人最反感这些,若是让大夫人听到了,石头的屁股怕是过不了年了!”
  “还装!”
  “真没有!石头一直老老实实的睡在马厩里,一觉大天明!”
  “来人,给我打!”红笺一挥手。“个死硬的骨头,打到你说实话!”
  “红笺姑娘饶命!石头……石头句句实情!若是红笺姑娘不许,那石头睡前就不撒尿了!憋死也不尿!”石头吓坏了,不住的跪地磕头。
  “都给我住手!”人群后一个清朗的男声。
  “大少爷!”众人回头,顾诤诏一脸倦容,负手而立。
  看得出来,他也是辗转反侧一夜。
  “石头虽是年幼,可也是个老实人,他连睡前小解一事都告知与你,又何故要隐瞒梦中夜游一事?”顾诤诏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石头面前。
  “大少爷,您可得为石头做主!石头真的没有装神弄鬼!”继续磕头。
  顾诤诏的视线迅疾的扫视了下周围,除了昨晚围观的下人们,就是一些听风是雨来看热闹的闲杂,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莫非她……没来……
  “她呢?”顾诤诏有所指的问。
  “谁?大少爷问谁?”红笺第一次糊涂了。
  “来人,带着石头去兰苑!”不理不睬,只是一个潇洒的转身,一众下人压着可怜兮兮的石头,浩浩荡荡的跟着顾诤诏往兰苑去了。
  破烂的木门依旧半掩着,让人随时都能进入。
  平日里兰苑没什么人来往,除了顾言诚偶尔来偷偷送些吃食。
  沈心怡整日里和耐耐腻在一起,又没有时间观念,往往一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一不用请安问早,二不用打卡签到。
  废弃的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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