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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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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刚到。”明显所答非所问。
    “哦。”沈心怡这声“哦”,顾诤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走吧。”
    “去哪?”沈心怡茫然。
    “平安堂,你不是要去接耐耐吗?”
    果然,昨晚自己被扛着回来,脑供血不足,糊涂了。
    “什么?!昨晚诏儿回来得甚晚!还是和那女人一起回来的?还是扛着进的院子!”这边沈心怡和顾诤诏刚一出门,福园里就炸了窝,颜氏的话,让整个福园的人跪地不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回大夫人,正是!”红笺应声。
    “反了反了,这狐媚坯子!早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以为把她弃置兰苑,可她……”颜氏一时觉得心堵。
    “大夫人息怒,奴婢近日会加紧盯着她,不让她再有接近大少爷的机会。”红笺递过一杯茶水。
    “你能看住她,还能看住诏儿?!气死我了!诏儿……诏儿你……”颜氏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
    “大夫人,依奴婢看,大少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长久征战沙场,自然和女子接触甚少,被一时迷惑也是人之常情。大夫人不如将计就计,说不定随了大少爷的意愿,便可断了那贱人的心思。”红笺轻轻的帮着颜氏梳着头。
    “什么将计就计?难不成还真让诏儿真娶了那贱人!”颜氏的声音冷得怕人。
    “大夫人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来的那位苏小姐?或者夫人可以先给大少爷配个填房的丫鬟,知冷知热的照料着,也算是给大少爷收收心。”红笺说这话时,起初是漫不经心,后来面色上竟有了一丝的红润。
   

☆、079 收徒

“那个雍州刺史的女儿,苏莫茗……”颜氏的眼神在镜子中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大夫人若是觉得仓促,大可先行填房一说,反正都是从府里选,知人知心的,也方便得跟。”红笺再次提及时,手中的梳篦竟然停顿了下来,娇俏的面色更加红润了。
    颜氏虽未回过头,可镜中早已是看到了红笺这副魂不守舍的样貌。
    “倒是个好主意。”颜氏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却是未表明这不错的主意,到底是对苏小姐,还是对居心叵测的红笺。
    “最近给我盯紧着点,虽是严冬,也不要让侥幸的苍蝇钻了空子。”颜氏话里有话。
    “大夫人放心。”红笺欠身。
    “沈娘子!”平安堂大门一开,董慈望见沈心怡率先进入的身影,忙起身。
    “董大夫好,心怡来接耐耐,昨日所有打扰了。”沈心怡笑。
    “沈娘子,如今咸阳城命案未破,您还是莫要独身出来为好啊!”昨日就见到沈心怡,今日又见,虽是白日里,可董慈依旧不放心。
    “恶人已是抓到,剩下的就看府尹隋大人的了!”随着一个男人有力的声音,顾诤诏的身影随即跟了进来。
    “顾将军!”董慈惊呼。
    昨日这两人不是一起赴晚宴去了吗?果然是创造了有力的机会,一顿饭的工夫,两人就出双入对了。
    “哦?抓住了?这么快?!”片刻的调整后,董慈还是倾向于先知道贼人的内情。
    “哦,是这么回事……”沈心怡反正无事。接下来便有如说书一般的把抓住唐安的经过,细细讲述给了董慈去听,只是绝口不提绘春一事。
    “哎呀呀,想不到沈娘子还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竟能从一只苹果,找出那行凶之人!若不是女子,便让老夫真觉是包拯转世呢!”董慈拱手起身。佩服得五体投地。
    “嗨。这不过是利用了人的心理。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种无声的语言,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身体动作也会出卖他的内心。”沈心怡抿了一口红茶,真香啊。
    “无声的语言?”董慈的眼睛放亮了。
    “沈娘子,昨日您可真是神了!就这么几句话,就把一个已经判定的案子给翻转了!”平安堂内。小睿凑了过来,甚是诧异。
    昨日未曾来得及讨教。今日借着接耐耐之际,小睿的好奇心膨胀了。
    “别把我说的那么神,那不过是根据微表情来推测的。”沈心怡笑了,“还记得刚才我和您们说的唐安一事吗?两者如出一撤。”
    “哦?当真身体会出卖自己的内心?”董慈似懂非懂。
    “知人知面关键还得知心。”
    “沈娘子。董慈行医一辈子,始终致力于治身。想我咸阳,沈娘子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治愈看似无病之人,又有劝解轻生之人的功绩。如今竟是连棘手的案件都能由心推测,还请沈娘子不吝赐教,上次拜师未正式行礼,还请沈娘子收下董慈这个学生,学生愿向沈娘子学习识心医心。”董慈说罢,单膝跪地,随手取过一只杯盏,高高举过头顶。
    “董大夫,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莫要要折煞我了!”
    “沈娘子不收董慈,董慈就跪地不起。”
    这老头,执拗起来还真是吓人。
    “好吧好吧,我收我收,那您也要教我医身。”沈心怡搀扶起董慈,笑了。
    误打误撞的穿来大周,西医是用不上了,倒是中医的神奇让沈心怡一次次的开眼。
    “好!一言为定。”董慈起身。
    “师父,我可没钱交学费哈!”沈心怡坏笑。
    “师父,无妨,徒弟交双份给您。”董慈玩笑道。
    望着面前这一对,顾诤诏的头又开始大了。
    这女人……她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的意想不到?
    昨日她跪地奉茶,认了个义父。今日平安堂的董大夫,竟然给她奉茶,认她为师?!
    真是能忽悠,不就看了几本图画野史吗?还显摆起来了?看你到时候拿什么来教!
    顾诤诏撇了撇嘴。
    “你们先回去吧。”出了平安堂的门,顾诤诏看了一眼黏着沈心怡不放手的耐耐,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话。
    似乎昨晚的那股异样的情致,随着黑夜变为白昼,倏的烟消云散了一般。
    这才是他顾诤诏的本色,冷得像冰山。
    “你去哪?”沈心怡竟脱口问道。
    “你先回去吧,我去哪,怕是没有义务要和你汇报吧。”顾诤诏抬了抬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傲。
    “耐耐,我们走!”还真是转身,直接离去了。
    是啊,他去哪?和我有何相干?我又不是他媳妇儿,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女人……还……真的走了……
    顾诤诏望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的渐渐远去,抬手无趣的摸了摸鼻子。
    还以为她会像昨晚一样,和他闹闹。
    然后,自己依旧可以坏坏的凑近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惊恐……
    不知道白日里看她,和夜色中会有什么不同……
    顾诤诏兀自长长出了一口气。
    人家都走远了,根本没那意思和你玩!
    轻轻笑了笑,自己也觉得好笑。
    似乎不知道从何时起,竟觉得和她说话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故意逗她,看她机智,看她抓狂……
    “大哥!”便是在转身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迎面袭来。
    “言诚!这一大早的,你这是……”顾诤诏好奇的望着面前的顾言诚。
    “哦,昨晚爹说黄酒甚香,一大早娘便张罗我再去买些。这不,酒肆都关门了,我还是去的老酒保家中取的存货。”顾言诚鞠起一张笑脸,扬了扬手里的酒坛。
    “太好了,走走,陪我喝两杯去!”顾诤诏一见有酒,心中所有的不快立时烟消云散,单手一揽,身材瘦小的顾言诚便被他搭于斗篷之下。
    “大哥,这天寒地冻的,去哪?不如回家……”
    “哎,你我虽是兄弟之称,可却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这都带兵行军多年,你难道还要像个娘们似的,守着火炉暖酒喝?走走,城门口开阔,咱们兄弟俩三年未见,家中礼数甚多,还是外面的好,咱们也能好好畅饮。”顾诤诏说罢,不由分说的拉起顾言诚就往城门去。
    …………
    “大哥,你慢些。”
    待天色微暗之时,街市上更是鲜有行人的踪影。
    两个人影歪歪斜斜的往侯府别院而去。
    “嫂嫂!”别院的青石小径上,迎面走来一个女子,顾言诚的声音里有惊喜。
    “言诚!”沈心怡抬头,自然是看到了一旁的顾诤诏。
    “咦,好大的酒味,你们喝酒了?”扑面而来的酒气,沈心怡遮鼻。
    “你这女人,懂什么!不是让你待在家里不要乱出去吗?怎么,又要外出?真是狗改不了……”顾诤诏虽是喝了酒,可也不到醉的份上,只是借着酒意,数落起沈心怡的不是。
    “懒得理你!”沈心怡别过脸去。
    突然。
    “言诚,你不会也喝酒了吧?”沈心怡突然想起了什么。
  

☆、080 又见

“让嫂嫂担心了,言诚自小滴酒不沾。”
    哦,那还好,分明就是个先心,平日里稍稍运动过度,都可能引发心脏骤停,上次的奔跑,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若再饮酒……
    沈心怡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言诚,不是我当大哥的说你,你我既是同龄,我已能带兵沙场,你却在家安逸读书,方才劝你多时,你却连酒味都没闻。来来,今日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男子汉大丈夫,哪能扭捏如小娘子!”风酒上头,顾诤诏平日里许是不容易醉的,可眼下竟是颇有了几分醉意,离兰苑不远的这处青石小径上,他举过酒坛,说话就要往顾言诚嘴里灌。
    “大哥!大哥莫不是吃醉了?娘命言诚外出买酒,若是言诚满身酒气的回去复命,定是要让娘亲责骂。大哥的心意言诚领了,改日一定好好陪大哥喝酒。”顾言诚顺势轻轻按下顾诤诏的手臂。
    “好,你说的!我等你!”顾诤诏眼中透着醉,酒真是一个好东西。
    等等,方才那臭流mang说什么?他与言诚同龄?
    沈心怡突然像发现了什么。
    对了,想起来了,那日留言诚品尝梅菜扣肉时,他似乎提过自己过了年就二十一了,可单凭外表看来,二十一岁的顾言诚,身材偏瘦,又生得面白文弱,倒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倒是那个臭流man看起来,常年的校场、沙场,愈发催人成熟,少了些二十一岁男子的年少,多了几分沧桑和质感。
    “你们……同龄?”便在顾氏兄弟转身的瞬间。沈心怡好奇的询问着顾言诚,虽然顾诤诏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你这蠢女人当然不会知道,我与言诚乃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若不是府中长幼有序,呵呵,我这个大哥,却真是抢来的。”沈心怡觉得顾诤诏吃醉的时候。憨态才是更加符合他的样貌。
    “嫂嫂初来。自然不知。言诚虽与大哥同龄,可无论身形还是功绩,真是样样不及大哥半分。大哥少年得志。便已然是我大周的将军,为国为家均有担当。大哥,此番回来,就带嫂嫂一同回去吧。嫂嫂可是个好……”顾言诚的话尚未说完。
    “哼,她?”顾诤诏斜斜瞥了一眼沈心怡。歪歪斜斜的大步往东厢的方向去了。
    “顾大哥,这么巧!”
    话分两头,其实在苏莫名回府之前,却也是和沈心怡有过一面之缘的。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苏莫茗带着贴身的丫鬟,缓步从不远处走来,哪里正是福园的方向。
    “苏小姐。慢走。”顾诤诏也不啰嗦。抬眼看了,只简单一句。既打了招呼,又搪塞了过去。
    苏莫茗欠了欠身子,让在一旁。
    “心娘,你看。”耐耐拉了拉沈心怡的衣角,抬手指向苏莫茗。
    八岁的耐耐,记忆力出奇的好,除夕夜和沈心怡一道出府看焰火,自然也是记下了当晚的苏莫茗。
    这个女人……
    循着耐耐的声音,沈心怡的视线追了过去,那不是当晚的刺史小姐嘛。
    当然,根据光路可逆的原理,在沈心怡打量苏莫茗之时,苏莫茗也是看到了沈心怡。
    这个女人好漂亮啊……她怎么和顾大哥在一起,还带着个孩子……心娘……好美的名字……她为何要看我?我们认识吗?
    苏莫茗的心里像被一颗石子搅乱的静池,道道涟漪散去。
    “喂,顾诤诏。”沈心怡开口唤道。
    “干什么?”顾诤诏条件反射似的停住了脚步。
    “那不是刺史小姐吗?人家都找上门了,你怎么也不搭理人家?”沈心怡有些嘲讽的笑道。
    “闭嘴!你给我进去!”顾诤诏的脸色出奇的怪异,一把拉过沈心怡,连推带撵的给轰进了兰苑。
    “小姐,那个女人八成是侯府的丫鬟吧?”苏莫茗的贴身丫鬟轻声道。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直呼顾大哥的名讳?
    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个丫鬟,可也不像个主子啊……这头发梳的也太奇怪了吧,大周哪有那样的发饰,不过还蛮好看的……不施米分黛,不着配饰,竟然也能如此令人一见倾心。我若是男子,也定是醉了……
    苏莫茗呆呆的望着沈心怡和顾诤诏推打的身影。
    “大哥,方才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从未见过?”擦肩而过之时,顾言诚好奇了。
    “路上救的,不过一个刺史小姐,今日来府上,许是答谢还礼,娘们家,能有什么大事?”顾诤诏说罢,头也不回的直奔东厢去了。
    晚饭时分,苏乐山带着苏莫茗,说着颜氏送的那双玉环,却也是淡忘了偶遇的沈心怡。
    侯府别院的福园里,一大家人依旧围坐,依旧是没有沈心怡的位置。
    “诏儿,事情都办妥了吗?”颜氏早就闻到了顾诤诏一身的酒气,昨日一大早儿子临阵逃脱,留下一句话说是去外出办事,此刻她这个做娘的,得给儿子圆场。
    今日苏小姐再次登门,说是拜谢,连傻子都看的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奈今日一打造,顾诤诏依旧是不在府中,门房事后来报,说又是和兰苑那位一起出去。
    颜氏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哦,都是些小事,办完后正好遇到言诚,我们兄弟二人好一阵畅饮。”顾诤诏笑道。
    “言诚,你喝酒了?!”席间,曹氏闻言面色大变,紧紧的拉住顾言诚的手。
    “娘,您放心,孩儿买酒回来,正好遇上大哥和嫂嫂,见大哥好兴致,便邀大哥品尝这上好的老酒,其他的都是给爹留的,孩儿哪敢独吞。”顾言诚笑笑,算是搪塞了过去。
    “无妨!好酒大家一起喝!过年嘛!我定北侯的儿子,哪有不会喝酒的!言诚,以前你是年少,今日也便让你开开荤,尝尝酒的味道。日后也好像你大哥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顾寅凯说笑着,一杯黄酒早已倒在了顾言诚的面前。
    “爹,我……”顾言诚面露难色。
   

☆、081 坏了

“老爷,言诚身子单薄,不善饮酒。”曹氏忙从旁解围。
    “身子单薄,自小又没让他习武。不过区区一杯酒水,养生之道不是常说,少饮水酒,能够舒经活血,健体延年嘛!”定北侯兴致大好,就是不依。
    “老爷说的极是,妾身愿意为老爷分忧,愿意为老爷健体延年。”曹氏急了,起身端过顾言诚的酒杯,说话就要代饮。
    “哎,不过一杯水酒,言诚又不是三岁的孩童,想诏儿善酒能饮,不过是让言诚品尝一杯,好歹也是我定北侯的儿子,怎能不知酒的味道?”顾寅凯说这话,看样子今晚是非让顾言诚喝一杯了。
    “娘,爹说的没错,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虽不能像大哥一般战场杀敌,可不能和大哥差得太多。”二十出头的顾言诚,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日里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已然被人瞧不起了,今日又是年节,一大家子人围坐,众人这么一架,面子里子都挂不住,端起酒杯就是一饮。
    素锦眼睁睁的看着顾言诚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眼底却是流转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好样的!真不愧是我定北侯的儿子!”看顾言诚干净的杯底,顾寅凯甚是高兴,亲自布了一筷子菜,添置到顾言诚的碗中。
    “谢谢爹。”顾言诚端过碗,缓缓的放下,嘴角却是露出片刻的凝滞。
    “言诚,你没事吧?”曹氏紧张的小声询问。
    “娘,放心,孩儿无事。”顾言诚硬挤出一丝笑意,左手却是在桌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爹。大娘,娘,大哥,言诚许是不胜酒力,想要出去走走,你们慢用。”片刻后,顾言诚缓缓的起身。彬彬有礼的拱手。旋即慢慢的向院外走去。
    “老爷,妾身去瞧瞧。”曹氏的眼中浮起一丝担忧。
    “哎,随他去吧!言诚又不是三岁的孩童!”顾寅凯笑道。
    胸口一阵阵憋闷。一阵阵紧缩的疼。
    啊!
    顾言诚强忍着出了福园的门,整个人再也无法保持住平衡,跌跌撞撞的直奔馨园而去。
    自小便被娘悄悄告知,患有胸痹之症。不能像寻常孩童般肆意玩耍,更是不能像大哥一般舞刀弄剑。
    还记得冠礼那日。曹氏偷偷找来的郎中曾亲口叮嘱,此症随着年龄的增长,怕是也在不断恶化,许是要多加休养。切莫劳累,更是要忌酒水的刺激。
    可是这些,娘从来都不让自己和旁人说起。只是说自己自小体弱易病,不善骑射。
    小时候不懂。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顾言诚逐渐觉得自己的身子是一种耻辱,一种让他渐渐远离一个男人的尊严的耻辱。
    不能激动,不能劳累,甚至……不能饮酒……
    本就是个庶子,又偏是个病秧子;
    本就在人前抬不起头,今日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
    二十年的郁结和憋闷……只在刚才那一杯酒……
    啊!
    好疼啊!
    顾言诚紧紧的捂住胸口,殊不知此时的他,早已面如纸色。
    这酒……真是好厉害……
    兴许……躺一会儿就会好起来吧……
    顾言诚天真的想着。
    本就是夜晚时分,别院的灯星星点点,顾言诚的视线开始模糊,终于……
    “言诚哥哥!”耐耐的声音。
    晚饭时分,沈心怡在兰苑包饺子,厨房内专心致志,又有炉火油烟吵杂,外面的一切似乎都喝沈心怡没了干系。
    耐耐独自一人在院中踢石子玩,踢着踢着,不知怎的,就踢出了兰苑。
    这会儿在那条小路上,竟是看见了倒地不起的顾言诚。
    静夜,耐耐的呼声甚是清晰,刺激着人的耳廓。
    “言诚!”依旧在福园的曹氏,许是母子连心,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老爷,妾身听到有人在喊言诚。”曹氏急了。
    “老爷,不好了,有人看到二少爷昏倒在路上。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跑进来。
    “什么!在哪?快去请大夫!”顾寅凯扔下筷子,快步跟了过去。
    曹氏擦了擦泪水,疯也似的追了出去。
    “傻子,走开!”一大波那啥匆忙的奔来,有人一把推开了伏在顾言诚身边的耐耐。
    “不是傻子,是耐耐!”依旧是固执的纠正,可是没有人理会。
    混乱中,顾言诚被众人抬置去了馨园。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到?”顾寅凯的声音。
    “言诚,言诚,你张开眼睛看看娘!”曹氏的哭声。
    “言诚!言诚!”顾诤诏紧张的呼唤着。
    “呦,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红笺,快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未到?”这个节骨眼上,颜氏即便幸灾乐祸,嘴上也得关切着。
    “二少爷,二少爷,这可怎么是好?”素锦在一旁轻声叹道。
    “娘,二哥这是怎么了?”绘春这会儿清醒,急的脸色都变了。
    “绘春不急,大夫马上就来了。”素锦一面轻轻的安抚着绘春的情绪,一面嘴角闪过一丝异样的笑。
    “心娘!心娘!”耐耐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平日里顾言诚对他和沈心怡最好。此刻,顾言诚骤然倒地,耐耐急得不停的呼唤沈心怡的名字。
    为什么?
    这小傻子莫不是疯了吧?
    不是应该喊顾言诚的名字吗?
    堂堂定北侯府的二少爷昏倒,和兰苑那位有何干系?
    傻子嘴里没谎话,耐耐这么一闹,在场的众人脸上都阴云密布了。
    “耐耐,一边去,别添乱!”红笺嫌弃的拉拽。
    “心娘,心娘!”耐耐依旧固执得不肯离去。
    为什么?
    那日在府外,顾言诚也是突发犯病倒地,多亏了沈心怡的心肺复苏急救,这才帮他捡回了小命。
    如今事态重演,当初在场的耐耐当然知道一定要找沈心怡来救!
    “滚!”二弟昏厥,一个小傻子竟然为了他,在自己面前呼喊自己名义上妻子的名字。这口气,不亚于当街给顾诤诏戴了顶高高的绿帽子。
    “心娘,能治!”耐耐被顾诤诏狠狠一推,倒在地上,却是倔强的别过头来,费力的喊道。
    
☆、082 扛走

心娘?能治?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句话,当然,也包括气急败坏的顾诤诏。
    原来,这傻子是要表达有人能治,并非揭露叔嫂不堪……
    顾诤诏的脸瞬间闪过赤橙青蓝紫,一把揪起地上的耐耐。
    “耐耐,你说什么?心娘能治?”
    和她在一起虽是时日不长,可也是总听她提及“耐耐,耐耐。”顾诤诏自然接受了傻子的新名字。
    “她那不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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