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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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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不入流的把戏,也叫会治病?”颜氏冷言冷语,露出不屑。
    “心娘,能治!”耐耐艰难的从口中再次挤出这句话。
    之前绘春犯病,便是找她,一个疯病,治好了也是下三滥的邪术!如今,言诚昏倒,难不成还真找她来治?真是笑话!
    颜氏的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一个乞丐,不过是会些骗人的把戏。你们还真把她当神医在世了?红笺,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到?”颜氏不允,这大过年的,家中突然有人倒地,已是急煞人的事情;若真是再让个不懂瞎糊弄的人给治坏了,说不定会出更大的乱子呢!
    “来了来了,董大夫来了!”随着红笺一声嚷嚷,董慈带着小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老爷,董大夫是咸阳名医,他来医治言诚,您大可放心。”颜氏简单的安抚顾寅凯。
    众人闪开了空间,让董慈师徒靠近,董慈迅疾的把脉诊断,继而双眉紧锁的取出金针。
    长长的金针,着实吓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有耐耐瞪着两只大眼睛,屏住呼吸,认真的看着董慈施针。
    来人是平安堂的大夫,平日里治病救人,耐耐和小睿玩得甚好,看到董慈来了,自然也是安静了下来。
    “董大夫。言诚就交给您了。”曹氏眼角带泪的哀求。虽然内心的情绪极为复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咸阳的名医,这个董大夫。他若是一语道出了言诚的秘密……
    曹氏不敢想,也顾不了多想。
    此刻,什么都没有言诚的命重要,即便真的被赤裸揭穿。
    “老夫尽力。夫人放心。”董慈简单的回应安抚,继续认真的施针。
    金针救命。命门、百汇、人中各插入金针一枚,董慈旋即用力的揉搓涌泉。
    大周没有钟表,时间只是在大家的呼吸中流淌。
    跳动的烛火依稀,仿佛床上顾言诚那危在旦夕的命数。董慈顷刻取下金针。眉头更是紧锁的厉害。
    床上的顾言诚丝毫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倒是脸色愈加的惨白。
    “董大夫,言诚。言诚……”曹氏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夫人,老夫已是尽力。唉……”董慈无助的摇头。
    “董大夫,您是说言诚他……”曹氏不敢相信,惊恐的望着董慈,又疯了一般的扑向床边。
    “言诚,言诚,你快醒醒,你不能就这么丢下娘啊!娘不能没有你!”曹氏的声音凄惨得让人心寒。
    颜氏站在一旁,稍稍回过了神,“再去请大夫!”
    “大夫人,董大夫已是这咸阳医家之首,他说没救,怕是真的……”红笺果真是颜氏的得力助手,主仆俩心照不宣的一唱一和,外人竟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董大夫,敢问言诚可是得了什么急症?”顾寅凯几近失态,一把抓住董慈的肩膀。
    “是……”董慈刚要说。
    曹氏这边尚来不及遮掩。
    “心娘!心娘!心娘!”一旁的耐耐,急不可耐的大声呼喊。
    “师父,沈娘子,沈娘子能治!”一旁的小睿突然间像想起了什么。
    那日那个妇人搀扶着二少爷来到平安堂,不是曾和师父说起过什么急救吗?
    当时,师父也是脉诊之后,惊叹之前处理及时,否则即便扁鹊在世,也回天无力。
    她不是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吗?这是定北侯府的别院,她一定在的,她能治!她真的能治!
    几乎是在同时,董慈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
    对啊!怎么把沈娘子忘了呢!
    她能治!只有她能治!
    “耐耐,你家沈娘子呢?”董慈急切的问。
    “在兰苑。”
    “快,沈娘子能治!快去请沈娘子,晚了就来不及了!”董慈深知时间对于一个垂死病人的重要性。
    “她?!”颜氏再次怔住了。
    “快!快去请心娘!”曹氏抹抹泪,疯也似的呼道。
    “我去!”问侯府,哪个气力最大?哪个速度最快?怕是只有顾诤诏。
    耐耐说能治,董大夫也说能治,这个死女人……为什么需要的时候,总是要人找来找去的!
    健步如飞的路上,顾诤诏的心里一半是火,一半是海。
    “嘭!”一脚踹开兰苑那扇破门。
    “耐耐,吃饭喽!”厨房里,沈心怡正端着一盘饺子转身。
    果真是个没心肝的,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她还有心思吃饭?!
    顾诤诏一把扯过沈心怡的手,单手揽腰,只那么轻轻一扛,轻而易举的便将沈心怡再次扛在了肩上。
    “哎!谁!”沈心怡大惊。
    “是我,顾诤诏!”一边飞也似的往外跑,一边没好气的回应。
    “喂!你个臭流mang!你不好好在你那福园吃饭,跑我这撒什么疯!快放我下来!”肩上,沈心怡踢闹不休。
    “闭嘴!言诚昏倒了,董大夫说你能治,快去救人!”顾诤诏照着沈心怡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怎么又是扛着走?
    怎么又是打屁股!
    “言诚昏倒了?多久了?”沈心怡急问。
    “有一会儿了。”
    “快!快回去!”沈心怡急了。
    “回去?回哪?”顾诤诏懵了。
    “回兰苑,我拿东西!”
    这死女人,她果真会救吗?还要拿东西?难不成还真会医治?
    顾诤诏脚下飞也似的折返兰苑,再次扛上沈心怡奔跑时,沈心怡的怀中分明是多了些东西,那是她从器材箱里取的急救针具。
    在国外打拼多年,经验丰富的沈心怡深知,即便是心理医生,也一定要常备急救器具,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
    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周,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心娘!”一进门,耐耐惊喜的呼喊。
    “你们都出去,病人需要安静和空间!”一见围了那么多人,沈心怡的眉头开始拧了。
    “老夫留下来吧,好歹能帮上沈娘子。”董大夫从旁。
    “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董大夫、小睿和耐耐!”沈心怡说着,不耐烦的开始撵。
    “放肆!难道连我堂堂定北侯都要赶出去不成?我可是言诚的爹!”顾寅凯正襟危坐,一进门,这个儿媳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已然让他十分恼火,现在还要被赶出去?
    “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行!出去出去,你要不想你儿子有事,就不要耽误时间!”沈心怡不由分说,推搡着众人向外走,“小睿关门!”
   

☆、083 复生

“嘭!”馨园卧房的门被紧紧关闭,一众人不分主子下人的,悉数被关在了外面。
    “哎!这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把老爷也撵了出来!”
    “她以为她是谁?神医圣手吗?董大夫都说治不了,她一个乞丐就能治好了?”
    “可她的确是治好了绘春小姐啊……”
    “她那是邪门歪道吧?大夫人不也是说那是下三滥是手段吗?”
    “可是……董大夫也说她能治啊……”
    “董大夫怎么知道她能治?”
    “董大夫不是咸阳最有名的郎中吗?”
    门外,下人们叽叽喳喳的好一阵议论。
    “咳咳。”红笺清了清嗓子。
    终于,安静了下来。
    “心娘,真的能治吗?”门外,顾寅凯半信半疑的问向颜氏。
    这个儿媳妇是她娶回来的,他这个做公爹的这次回来也是初见,不是听说是乞丐吗?若说上次是凑巧治好了绘春,这次还能再凑巧医治好言诚不成?
    “八成是和上次一样,邪门歪道罢了,不过是些巧合!许是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言诚又没有疯病!娘胎里带来的不足,连董大夫都束手无策,她还能登天了不成?”颜氏冷冷应道,凄厉的眼神狠狠的剜了剜紧闭的大门。
    门内,沈心怡正在拼尽全力和死神赛跑。
    “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方才来时的路上,顾诤诏的告知,让沈心怡有些不寒而栗。
    愚昧迟钝的大周,殊不知言诚乃是一个心脏病人啊!
    这一昏厥,怕是已经把黄金的4分钟给生生耽搁了。
    这不。连董大夫都给从府外请来了,这一来一回的,怕是最少也有10分钟了……
    沈心怡从怀中取过出一只布包,那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器材箱里挑选的必备。
    便携式血压仪量上,果然……
    沈心怡镇定的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医用口罩、麻利的拆了针筒,依次注入肾上腺素和多巴胺。
    随即,便开始了心肺复苏急救。
    按压。将下颌向上抬起;按压、按压。
    血压仪上的汞柱在微弱的跳动。
    董慈站在一旁。先是惊叹沈心怡所拿器具的精致和奇异,后又是惊惧沈心怡那细长的针头刺入皮肤的举动。
    那不是穴位啊!这针里面怎么还带液体?
    但是,看着沈心怡一个人费力的忙上忙下着。不多时光洁的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董慈的心微微开始了颤动。
    顾不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怀中取出一枚手绢,轻轻的帮沈心怡拭擦额头。
    因为。眼前救人的正是自己昨日刚刚拜的师父!
    “谢谢。”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沈心怡又继续开始了按压。
    董慈轻轻走到床边。插空的取过顾言诚的手臂,仔细的诊断着。
    紧紧的皱着的双眉,突然有了一丝的舒展!
    天呐!这是真的吗?
    方才明明停止的脉搏,在自己的手中。又再次重现了出来。
    沈心怡此刻,正欲俯身板起顾言诚的口,意欲继续做人工呼吸。
    “沈娘子!有了。有了!”董慈一阵惊异。
    “复跳了吗?”沈心怡也是一阵惊喜。
    “有,有。虽是沉滑细微,可老夫不会诊错的,二少爷又活过来了!”董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父!”小睿从旁也是亲眼目睹了方才那触目惊心。
    只有耐耐,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仔细的观看着沈心怡救人。
    “沈娘子,接下来还需要老夫做何?”董慈深知,人虽是救回来了,可毕竟还在昏迷中,脉象也是如此的微弱。
    “董大夫,还像上次一样,您继续施针。我给言诚补个液!”沈心怡说完,再次从怀中那小包裹里,取出一只透明的小袋,一端链接上长长的软管,另一端则又是一枚细小精致的针头。
    “沈娘子也要施针吗?若老夫也同时施针,这穴位是否会有冲突?”董慈不放心。
    “无妨无妨,我这是给他输液,不是针灸,董大夫无需担心。”沈心怡说罢,稳稳的将那枚小枕头插入顾言诚的掌面血管处。
    一针见血,软管中有透明的液体在缓缓滴落。
    “师父,给!”那边,小睿也是早早在烛火上消毒了金针,再次恭敬的递到董慈手中。
    “如此,老夫今日便与沈娘子一道,竭力让二少爷复生康健!”董慈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犹如掷地有声。
    一个来自现代,一个古代土著;
    一个留学西方,一个精通中医。
    二人联手,即便不是在现代的急救室,没有一切高精尖设备,半个时辰后,顾言诚的脉搏便已然有了明显的起色,就是连面色都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董大夫,您这中医针灸术可真神!”
    “沈娘子的手法才是老夫闻所未闻,不知这……”董慈谦虚的指着那些奇异的针具。
    “哦,这些……改日心怡再向董大夫细聊,还请董大夫今日为心怡保密,这些东西均不是大周之物,却是能治病救人,倘若此事泄露,心怡唯恐会节外生枝。心怡只想安心过日子,还望董大夫成全。”沈心怡这次行了来大周以来第一个大礼。
    “沈娘子放心,您既是老夫的师父,老夫自会为您保密!”董慈也是个明白人。
    一番稳妥的交接,收拾,终于赶在顾言诚醒来之前,将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些……真要销毁吗?”董慈望着怀中那些一次橡胶和手套和针具,依依不舍。
    “都是一次性制品,若是循环使用,怕是会污了感染。”
    虽然听不懂,可还是照做了。
    悉数塞至自带的医箱,只待出了侯府就销毁深埋。
    “嗯……”一声轻轻的叹息。
    顾言诚张开了眼睛。
    “言诚,你醒了。”沈心怡旋即坐到了顾言诚的身边。
    “二少爷,您醒了!”董慈再次认真的把脉。
    跳动正常,虽还是有些虚弱,可毕竟是脱离的鬼门关。
    “小睿,去煎药吧!”董慈将早已写好的药方交到小睿手上,小睿飞快的开门。
    “怎么样,如何?”门外,一众人涌了上来。
    当然,大多是是想看热闹和笑话的。
    “言诚,言诚怎么样了?”曹氏第一个冲了上去。
    “大家放心,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已经无事了。”小睿笑着,抽身闪过,出府抓药去了。
    “言诚!言诚!”
    一听说醒了,还无事了,曹氏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二夫人,老爷。”沈心怡起身。
    “娘。”顾言诚挣扎着要起身。
    “好孩子,你可吓死娘了!”母子俩抱头痛苦。
    “董大夫,真的好了吗?”顾寅凯将信将疑。
    “回老爷,二少爷无碍了,多亏了沈娘子,真乃神娘子是也!”董慈拱手。
    “心娘?!”
    “她?!”
    还真是她治的?她真的会治病?!
    在顾寅凯和顾诤诏惊愕的表情后,颜氏的脸早已气歪。
   

☆、084 是她?

“好了,人给你们救回来了,其他的就交给董大夫了,我回了。”沈心怡也不多说半句话,拍了拍手,像是很轻松似的,转身就要走。
    “心娘。”耐耐从旁乖巧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意欲让沈心怡一并牵着走。
    “呀!耐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身上会这么脏?谁欺负你了?”正要走,突然瞥见耐耐新换的衣衫上,满是尘土。
    那是方才情急之下、气头之上,顾诤诏将其一把所推倒所至。
    “他。”耐耐也不隐瞒,小手轻轻一抬,直指顾诤诏的鼻子。
    “顾诤诏,你说你这么大个人,犯得着跟一个孩子动手嘛!真是……让人鄙视!还大将军……”沈心怡酸酸的数落了两声,拉起耐耐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我……”顾诤诏第一次觉得心中有愧,又一次的语塞结舌了。
    这女人,为什么和她说话,总是让她占了上风?!
    刚才她说什么?
    顾诤诏?让人鄙视?!
    颜氏的气化作紧紧咬住的牙齿。
    反了反了,果真是下贱坯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竟敢直呼诏儿的名讳,还敢说“让人鄙视”?!
    她也配?!
    “红笺,命针房送去几件孩童的衣衫,再送几件女装过去。”顾诤诏分明的看到沈心怡拉着耐耐走远,心中却是有种依依不舍的异样。
    天冷了,她每次都穿得如此单薄,从未见她穿过裘皮厚袄,均是薄薄的棉服……
    前些日子,若不是无意间的撕扯。还不知道那棉服中竟是芦花……
    “嫂嫂。”顾言诚于床上费力的起身。
    虽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一醒来就看到沈心怡和董慈都在,便已然能猜到,自己在昏倒后真的是发病了。
    但愿他们什么也没说。
    顾言诚满腹的话语无从说起,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心怡带着耐耐远去。
    “董大夫,不知言诚是何缘由昏迷不醒啊?”顾寅凯见顾言诚醒了,忙上前问道。
    “老爷。言诚打小就身子弱。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莫要说干重活,就是习武骑射都不敢让他沾手半分。今日您还让他喝酒,怕是言诚的身板经不起那老酒的浓烈,这才……”曹氏忙上前阻挡。
    董慈分明的听出曹氏话中有话,之前也是救过顾二少爷一次的。虽未提及其他,可冥冥之中也是能感知到有些事情不便张扬。自己乃是行医之人,只是治病救人,别人家的过节,与自己有何干系?索性不言不语。随它去吧。
    “董大夫,当真如此吗?”顾寅凯不信。
    “令郎身子虚弱,平日里饮食起居都需格外注意。更是不胜饮酒啊,还请老爷、夫人多加用心才是。”董慈鞠了个礼。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师父,药来了。”小睿拿着一提药包快步跑入。
    “这药,七副,每日两次,饭后服用即可。”董慈叮嘱完,领了诊费,也便出了府。
    侯府真是个奇怪的地方,那沈娘子分明是大少奶奶不是,奈何让人感觉如此不受待见。
    沈娘子可真是个神人啊!
    方才,那顾二公子分明就是已经一命呜呼,她竟然有还魂之术?
    当真是师从海外异士啊!改天老夫定要请教了。
    董慈满怀心事的回到了平安堂。
    折腾了大半夜,小睿早已累得半死,简单洗漱后便呼呼大睡。
    董慈独自一人待在平安堂的后院,借着清冷的月色,仔细的欣赏起那些沈心怡拜托他销毁的器具。
    “这手套的质地可真是轻薄柔软啊。”
    “这针头竟比我那金针还精细,中间居然还是中空的!”
    “这软管,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如此致密柔韧……”
    “不过,沈娘子说用过了就要销毁,说是已经污了……唉……真是可惜啊……”
    董慈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还是依依不舍的将那些器具一一烧毁、深埋。
    第二日。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除夕夜伤害杨家小姐的恶人抓到了!”
    “看了告示了,听说隋老爷今日要开堂审理!”
    “那么快就抓到了?是谁?”
    “听说是个外乡人,没见过,不过背景听说挺大的。”
    “别管什么来头,只要是犯了法,就该依律治罪!”
    “走,看看去,咱们隋承业可是清正严明的父母官,若是有人敢以上欺下,咱们得给大人助阵去!”
    “走!”
    一大早,咸阳的街市上,百姓们相互奔走告知,不多时几乎大半个咸阳城的人都涌向了咸阳府。
    “耐耐,咱们今日出去转转如何?”早上起来,沈心怡分明是自己想出去,却是又在逗小朋友。
    “好!”耐耐一高兴就拍手。
    “走,心娘有钱,咱们出去吃早饭!”
    说走就走,依旧是大手拉小手,我们快步走。
    嘴里叼着美味的肉夹馍……咦?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啊……
    “这位大婶,你们这是要去哪?”沈心怡拉住身边一个妇人问道。
    “今日府尹大人要当众开堂审理除夕一案,几乎全城都轰动了,去晚了怕是挤不进去,看不见呢!”妇人行色匆匆。
    “耐耐,我们去看审坏人,好不好?”
    “好!”
    一拍即合,一路小跑。
    咸阳府的门前,早已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闪开闪开。”一个霸道的声音。
    沈心怡刚要从人缝中挤进去,不想却是被人硬生生的给拉了出来。
    别过头去,刚要发火。
    却是看到那霸道之人乃是一个丫鬟,而她正是为其主子开道。
    那不是刺史家的苏小姐吗?
    沈心怡怔住了,敢情这位苏小姐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主?
    这个女人好眼熟啊,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便是在沈心怡注意到苏莫茗的时候,同样苏莫茗也是注意到了她。
    “肃静,肃静,准备开堂!”师爷清场,众人忙收声而立。
    借着调整的空隙,沈心怡趁机挤了进去,站在了围观众人最前面,当然,在她身旁的,还有那个分道让行的刺史小姐,苏莫茗。
    “带人犯!”隋承业一声令下。
  

☆、085 风头

随着这声洪亮的令下,众人的视线随之移动。
    威严的咸阳府府衙大堂上,正前方隋承业正襟危坐,背倚青天白日、头顶公正无私。
    师爷站立于一侧,双手垂于体侧,目光如炬。
    隋文石虽未列于公堂之上,可也是站在了围观的人群之中,摈弃凝神。
    看得出来,接下来会是一场好戏。
    咦,那边的那位……
    沈心怡的视线环视了一圈,终落在人群中一位老人的身上。
    义父!
    此时,严师正一身布衣,正津津有味的站在人群中,似乎很是对接下来的审理有兴趣。
    敢情这天下不分男女老幼,都喜欢八卦啊……
    两个衙役压着一男子绕至公堂,“跪下!”
    “哼!凭什么?”那男子嘴角轻轻嗤笑,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虽然未着当日里的紫色锦袍,牡丹团花的衣带,可头上玉色包金的发簪格外显出低调的奢华。不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礼部员外郎之子——唐安!
    “公堂之上,不容放肆!”其中一个衙役顿了顿手中的杀威棒,厉声叱道。
    “威——武——”两旁的众衙役纷纷杵响自己手中的杀威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文石,这就是你们咸阳的待客之道吗?你我同窗三载,我自京中奔你而来,没想到未曾游山玩水,却是要向你爹跪拜?若是家父知晓此事,哼哼……”唐安傲慢的站立于公堂中间,转身嘲问身后的隋文石。
    “唐兄,此事若不是你做的。家父自会还你公道;若真是你做的,唐兄……请恕文石无情。”
    “哼。”唐安再次发出藐视的嗤笑声。
    “跪下!”身后的衙役再次看不过去,一个棍棒将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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