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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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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珍惜。故而估了个价。
    “请收好。”隋承业将银两送上,心中一惊一喜,还以为这仙丹类的药丸价值连城,原来只是比寻常药物略贵一筹。
    “我这药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要想完全医治好夫人的病,还需要长期进行心理疏导啊。”沈心怡正色道。
    “什么疏导?怎么个疏导法?”隋承业怔住了。
    “夫人是这里堵住了,需要开解。”沈心怡单手指了指胸口,做个简单的比方。
    “心里?”隋承业问。
    “正是。大人若信得过我,我便隔几日来给夫人做一次疏导,相信会很快见效的。”沈心怡好看的笑着。
    “如此……就有劳沈娘子了,待下次来给犬子换药之时,劳烦沈娘子诊治内子。”隋承业一直送到大门口。
    且说耐耐那边,本是一路小跑的往咸阳府奔去,孩子的脚力,自然是比不过成年人。
    武九带着萧三一路追上,绑了耐耐,这才前去召集人马。
    待到沈心怡从咸阳府出来之时,只顾得探讨夫人的抑郁症,竟是忘了询问恶人一事。
    对于耐耐被绑,更是完全不知。
    还以为隋承业早就命人前去绑了那些恶人,和狱中的唐安关在一起。
    “老爷,大夫人!大事不好了!门口来了好多人,把咱别院给围住啦!”门房哆哆嗦嗦的闯进福园。
    “何人如此大胆?不知道这里是侯府的别院?”顾寅凯低头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问。
    “有郎中,还有术士。非说大少奶奶是妖妇,这不,人都堵上门了!”门房急了。
    “什么!竟敢说我侯府中有妖妇!”顾寅凯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啪的一放杯盏,起身向大门走去。
    “爹,娘,出什么事了?”顾诤诏许是在东厢也听到了门口的声势,快步走了进来。
    “诏儿,你来得正好,想我定北侯一生戎马,还从未被人戳着脊梁骨辱骂,今日我倒要看看,是哪些造反之人,敢说我侯府有妖!”顾寅凯语气激动,顾诤诏虽是没有听明白,到底还是跟在了后面,颜氏随行。
    “就是她!”便是在一团混乱尚未更加混乱之时,沈心怡形单影只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104 民愤

“何人在此喧哗?!”顾寅凯带着众人大步现身大门。
    “你是谁?这没你这老头的事!”武九哪里认得顾寅凯,还以为是个侯府的老管家。
    “大胆!定北侯在此,岂容尔等造次!”顾诤诏上前大喝一声。
    “定……定北侯?!这老头就是定北侯?!”武九立时霜打茄子般的蔫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侯爷,侯爷饶命,小民不知您……”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磕头,身后众人也随之磕头。
    “起来说话,这是怎么回事?!”没等武九磕完,顾寅凯早已不耐烦的质问。
    “侯爷,您不知道,您这侯府出了妖妇!”武九起身拱手。
    “妖妇?想我侯府清静干净,何来妖妇一说?!”
    “就是她!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武九说罢,回身一转,伸手直指一旁惊愕不已的沈心怡。
    她?!
    顾寅凯的视线随之一移,定定落在沈心怡的身上。
    怎么又是她?!
    上次验身的闹剧还没吸取教训,难不成又招惹了什么人来?还是一群男人?!
    “放肆!居然敢说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是妖妇?!你有何凭证?!”顾诤诏厉声叱道。
    “你又是何人?”武九不知天高地厚的问道。
    “武九,这位是顾将军,大少爷……”萧三从旁小声的拉扯着衣角提醒。
    “顾将军!您既是我大周的将军,讲究的便是黎民百姓的安危。如今,你这侯府出了妖妇,看你该如何裁断!”话都说出去了,事情也到了这个关口。退缩肯定是没路了,武九耿直了脖子,真的来硬的了。
    “来人,把这个满口疯话的恶人给我拿下!”虽不喜那女人,可毕竟是关系到自家的声誉和威严,在这一点上,顾氏父子是有默契的。
    “她是妖妇!我们都看见了!”岂料。那武九哪里肯屈服。狗急跳墙般的直指沈心怡的脖子。
    “你都看见什么了?”顾诤诏问。
    “看见……看见她带着个小妖,对着那一群人施咒!那一群人便像石头般一动不动,太可怕了。萧三你也看见了不是,你快说。”武九急了。
    “萧大夫。”颜氏从旁慢慢移了几步。
    “大夫人。”萧三拱手。
    “想我侯府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平日里侯府待你不薄,奈何你会伙同这群恶人来说我侯府的不是?”颜氏不紧不慢道。
    “大夫人……是……是真的……”萧三结结巴巴道。
    “妖妇!她是妖妇!”正说着。一旁的那个曾经的术士也叫嚣了起来。
    “我作证,她绝对是妖妇!”术士一脸阴险的走了上来。
    “你是何人?”顾寅凯阴沉着问。
    “侯爷。贫道乃茅山第九十八代弟子传人张道灵,那日登门给你家小姐驱邪,无奈邪祟太甚,贫道法力有限。但却见这一妖妇,没有开坛做法,只区区几句咒语。便将小姐唤醒,您说这不是妖术。是什么?!”那术士上前。
    “胡说!我侯府哪里来的小姐中邪!”颜氏冷着脸厉声叱道。
    “大夫人,您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当日还是您把贫道给赶出去的,还让一个丫鬟给我贫道二两银子,作为封口费。”术士急了。
    “妖妇!”这边正一团混乱,不远处再次传来更加混乱的声音。
    “她是妖妇!”打头说话的人不禁让沈心怡大吃一惊。
    他正是方才拦路要加害沈心怡和耐耐的唐安的人。
    不是被集体催眠了吗?
    不是只等隋承业派人来抓吗?
    时辰到了,当初设定的那个暗示结束……
    耐耐!耐耐!
    沈心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抬眼四下里去寻找那个可爱的小身影。
    “耐耐!耐耐!”沈心怡大呼。
    “妖妇,别叫了,你那小妖现在在我们手上!”武九阴笑道。
    “你们把耐耐怎么样了?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千万别伤害他!”不知道为何,每次只要耐耐身处危险,沈心怡就觉得绝望。
    “不伤害他?难道我们就做坐视不管的看着你迷惑百姓?”武九紧跟。
    “说我迷惑百姓?你可有证据?!空口无凭,你凭什么含血喷人!愚昧!”沈心怡恼了。
    “你这妖妇,几句话便能使寻思之人放弃求死年头;几句话就能将昏迷之人唤醒;几句话就能控制人的行动和意识……还有那些连董大夫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你也手到擒来,不是妖术,难不成是神仙?”武九医人的手艺不怎么样,嘴皮子的工夫却是十分了得!
    “我去劝说求死之人,使其弃死求生难道还有错?我救了昏迷之人,难不成也是犯了忌讳?若是心中无鬼,单凭我怎么引导,任他也不会把黑的说成是白的!那唐安自己做出来的恶事,还想抵赖?!”沈心怡据理力争。
    这女人!以一敌百,势单力薄,她居然毫无畏惧?!
    顾诤诏站在侯府别院的大门前,紧盯着沈心怡薄薄的嘴唇,心中不住的惊叹。
    她……真的是乞丐吗?
    说她是妖妇?!
    不信!
    颜氏的眼珠子此刻转了几圈。
    居然有人说她是妖妇?
    这个罪名,还真是得力。
    不过,她死而复生,做的那些个邪门事,还真是解释不了!
    若是真的把她以妖妇处置了,也未尝不可啊……
    眼下她正是烫手的山芋,乞丐之身,偏偏认了个那么有来头的义父……
    颜氏打的什么主意,只需看上红笺一眼,红笺便心知肚明。
    这个贱人,平日里那么费劲心机的想要除了她,如今可好,有人来收拾了……只是如何要做得干净利索,不损侯府声望,还真是需要动一番脑筋。
    红笺一想到此,手里的帕子便捏得紧紧的。
    “老爷,心娘不是妖妇!心娘救过绘春,她可是绘春的大恩人啊!她若是妖妇,有害人之心,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救绘春?!”
    便在此时,素锦不知道从何处也跑了出来,跪倒在顾寅凯面前。
    “不许对沈娘子无礼!她没有伤害百姓!”正说着,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从混乱的人群后传来。
    “董大夫!”众人循声望去,却见董慈身后跟着小睿,小睿身后又拉着耐耐。
    无奈今日严师正外出会友,如若不然,如此动静,定是会惊动这位太子师的。
    倘若他也在场,依着这老头的直性子,再大喝一声“谁敢动我的干女儿?!”那才真是好看!
    

☆、105 拥护

“董大夫,您怎么也来了?”萧三随即往董慈身边凑了凑。
    “萧三,你不去精进医术,跑到这来乱起什么哄!”董慈一改平日里的平淡温和,面露愠色。
    “董大夫……他们说,大少奶奶……她是……她是妖妇……”萧三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妖妇?!”董慈停顿了片刻,”何以见得?”
    “她……她能控制别人的行动!就像……就像灵魂出窍一样!”武九在一旁叫嚣。
    “愚昧,简直愚不可及!”很少听到董慈发怒的声音。
    “说沈娘子是妖妇!你们才是蒙昧无知!萧三,武九,你们身为医者,居然和这群神棍神婆一道,寻衅滋事,扰乱秩序,成何体统!有这个工夫,不如回去多看几本医书,或是多研磨些草药!自己连医身都医不好,还妄说沈娘子是妖妇?沈娘子那是在医心!你们这群人,简直是井底之蛙!”董慈很少过问别人之事,更是甚少斥责别人。
    如今,竟是为了一个女子!
    沈心怡自始至终都倚在院墙一旁,无论他们是争吵,还是胡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起伏,此刻董慈的这一番话,竟是让她眼眶湿润。
    大周,医术尚不发达,能有人敢于尝试接受现代西方的精神疗法,能有人善于研究的做出精妙的缝合针具,能有人为了毫无血缘之人挺身而出的仗义执言……
    也许,新生的食物在其成长初期,就是这般不被人所接纳,甚至怀疑、排斥;但是,总有先驱敢于接受和挑战。并不断进取……于是,才有了进步的现代……
    沈心怡思踱着,望着面前头发斑白的董慈,心中一阵澎湃。
    “医心?”武九怔住了。
    “医心?”术士怔住了。
    “心能医吗?”萧三不解的问。
    “如何医心?”众人迟疑。
    若说皮肉之伤,望闻问切便可诊治,是好是坏,一目了然;可这医心?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难不成还把人的心剖出来?
    “身体有病。要医治;心里有病,当然也要医治!我不是什么妖妇,更不是什么神婆!大家伙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让我一试,看我到底是不是妖妇?”沈心怡随之颇有气势的应了一声。
    “心里有病?”
    “心?”
    “怎么试?”
    “她说她要试试……”
    一时间,不管是当初滋事的几波人,还是围观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沈娘子,您要如何试?”有胆大的百姓问了一句。
    “平安堂内。董大夫许了我一方天地,若是大家有时间,不妨去小坐闲聊。”沈心怡道。
    “平安堂?”
    “那不是董大夫的地方吗?”
    “董大夫居然肯让她在平安堂设诊?”
    “她要如何医心?”
    “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居然懂医术?!”
    “兴许她真的会……要不那王二和那兵爷……”
    …………
    话一开口。围观的人群再次炸了窝。
    “放肆!想我定北侯是什么地方?岂容女子抛头露面的坐诊行医?!”颜氏不悦。
    “大夫人,如今有人质疑心娘,说心娘是妖妇?若是心娘不以事实证明。如何洗脱这欲加的罪名?”沈心怡抬起头,不卑不亢。
    这女人疯了吗?如今有董大夫为她托辞。她何不见好就收?居然还上杆子的说要坐诊?!
    顾诤诏紧握双拳,雕像般的嘴唇咬得更紧了。
    其实,这也正是沈心怡心里所想的。
    既然莫名其妙的来到大周,抛开最近捡到的那个天价干爹不谈,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侯府,想混吃等死的当米虫,似乎是不太可能了。如果不想被闷死,或者不想被饿死,唯有自食其力。
    女人,唯有经济独立,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独立。
    于此,重新做上自己的老本行,有何不可?
    无非是换了个地方。
    沈心怡深信,只要是人,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都一样会有心理问题。
    前些日子那场验身的闹剧,换来了自己出入自由;如今,这场妖妇的闹剧,何不正好成全了自己开诊所的初衷?
    “你那也叫会瞧病?”颜氏冷冷的瞥了一眼沈心怡。
    “望大夫人成全!”为达目的,卖乖的屈尊,向颜氏欠了欠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或是丢了什么人,我便直接与你休书一封,你从此断然与定北侯府无关!”颜氏的眼底流转出一丝的窃喜。
    “心娘一力承担。”这也是个倔强的主!
    “可是……她是妖妇……”术士似乎还想说什么。
    “住口!你们口口声声说沈娘子是妖妇!老夫倒要看看,沈娘子究竟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妖法!自明日起,老夫的平安堂,便有一半天地是沈娘子的!老夫愿与沈娘子联手,外医身,内医心!甘愿接受咸阳百姓的监督!”董慈的一番话,着实让现场的一干人等震惊了!自然也着实让沈心怡感动了一把!
    “心娘。心娘。”耐耐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
    “耐耐。”一把抱住。“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心娘好生担心。”
    “他们,坏!”耐耐伸出小手直指武九和萧三。
    两个大男人,竟然绑架一个小童,说到底也是不光彩的。
    于是,一脸的黑线,再不敢多言。
    “如此,就依你,收拾下明日便去平安堂吧!只是有一条,你如今依旧是我侯府的人,言行举止必遵从我侯府之规,不得有丝毫差池。诊治可以出府,可就寝必须回府。”颜氏说罢,拂袖转身。
    “还愣着干什么?都散了!”红笺挥了挥手,快步跟了进去。
    这个女人……她居然胆敢当众夸下海口!
    顾诤诏依旧怔在原地。
    她就那么想出府吗?偌大的侯府别院,竟然圈不住她一个妇人的心?!
    这一夜,注定是令人辗转无眠的。
    沈心怡带着耐耐在兰苑愉悦的收拾着明日的行李。
    颜氏则躺在顾寅凯身边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棋子该如何去走。
    曹氏不安的叹息,如今言诚刚刚步入正轨,若那个女人出了府,言诚岂不是更有机会去见她了?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一说……
    言诚啊言诚……你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那只不过是你代嫡子娶回来的大嫂!
    望着绘春熟睡的样子,素锦的心忐忑着:心娘,若你白日里在平安堂,倘若绘春又发病,我该如何求救?!
    沙沙的脚步声。
    仔细听,却是两个。
    黑暗中,一抹高大缓步,一抹瘦小匆匆,虽是从两个方向,却是均向着兰苑而来。
    
☆、106 二人

“耐耐,明天我们终于离开这个牢笼了,你高兴不?”沈心怡的声音。
    “高兴!”耐耐一激动就拍手。
    这女人真的就那么讨厌侯府?居然说这里是牢笼?!
    顾诤诏高大的身影止步在兰苑一侧的围墙外。
    太好了,心娘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去了!
    另一侧的院墙外,顾言诚偏瘦的身影微微有些喜悦的颤抖。
    “以后啊,我们耐耐平日里跟师正先生读书,闲时更可以无忧的和小睿哥哥在一起了,开心不?”依旧是沈心怡的声音。
    “药碾子!”耐耐兴奋的应答。
    “对对,药碾子!哈哈哈……”一阵发自内心的欢笑,两个声音笑闹在一起。
    这女人……
    顾诤诏的脚步微微有些迟疑。
    要不要进去呢?
    进去了,要说什么?
    难不成要说,明日你出府,今夜我特来看看。
    可是,需要看什么呢?
    是关心她的用度所需?还是关心她的人?还是只是想看看她?
    这女人!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不过一个乞丐……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少奶奶了不成?白日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哽都没打。是她自己要去的,自己揽的事,关旁人何事?!
    若是真的砸了自己的场,反倒是成全了我的自由!
    哼,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
    这女人……
    顾诤诏握了握拳,到底还是没有踏进向前走一步。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竟会有人去兰苑?
    闻声,顾诤诏竖起耳朵。紧贴在墙壁上。
    “谁啊?”沈心怡问。
    “心娘,是我,言诚。”顾言诚的声音。
    “言诚?!”顾诤诏心中一惊。
    “耐耐,快去给言诚哥哥开门。”里面欢悦的声音。
    这么晚了,他来兰苑干什么?还“心娘”,不是应该叫“嫂嫂”的吗?
    这个臭小子!
    不知为何,顾诤诏心中微微漾起一丝酸意。
    脚下的步子不听使唤的向前移动了几下。倒是更加贴近了门口。
    “耐耐。心娘睡了吗?”门口顾言诚的声音,却是没有脚步声往里走。
    “没。”耐耐清脆的声音。
    “心娘,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只来问一声,明日所需还有要帮忙的吗?”顾言诚的声音依旧在门口。
    “多谢惦记。我不过是去医心,无需其他。再说,董大夫那应有尽有。你就放心好了!”沈心怡微微停顿了下,“倒是你。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干吗?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子,需要休养?”沈心怡的声音。
    就是。这么晚了,跑这干吗来?!
    不对,这女人……居然在关心他?!
    顾诤诏只觉得腿脚再次不听使唤了。不由又向前近了几步。
    “大哥?!”终于,几步之后。那宽大的身形再也隐藏不住。
    “啊……嗯。”顾诤诏第一次有些不自然的应了声。
    “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顾言诚的声音。
    “我……”顾诤诏有些语塞。
    我……这臭小子,他竟然敢问我!我还没问你呢!
    “啊……我……我散步……路过……”终于。
    一出口便真的后悔了。
    其一,这么晚了,还散步?明显是睡不着!
    其二,兰苑离东厢距离遥远,分处两个方向,若说散步……
    “大哥真是好雅兴。”顾言诚也不戳穿,只是拱手笑笑。
    “大哥,明日嫂嫂就去平安堂了,言诚本是想着看能帮上什么忙,既然大哥来了,大哥定是要和嫂嫂说些体己话,言诚先行告辞。”顾言诚规规矩矩的说完,揖礼转身。
    “你……”
    “你……”
    望着顾言诚渐渐隐没的身影,没曾想沈心怡和顾诤诏竟是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同时改口。
    居然和她这般默契?!
    居然和他有默契?!
    真是丢死人了!
    尴尬。
    若是不是夜色朦胧,两人的脸上便真是黑线连连了。
    …………
    “早点睡。”沉默停顿了好久,终于顾诤诏打破了死局。
    “嗯。”没经大脑的竟然就这么应下了。
    听着稳健有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望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形渐渐看不见了,沈心怡这才觉得脸上发烫。天!我竟然应了他的话!谁要他来管!
    不知为何,来时的脚步沉重,回去的步伐倒是轻松无比。
    顾诤诏推开东厢门的那一刻,嘴角上竟扬起了一丝笑意。
    一如冰山般的面容,因为回到咸阳,也不知道因为那个女人,有过多少次一丝丝的消融,一如春风吹化了的山溪,没来由的便有了潺潺的水声。
    她……乖巧的样子……还真是听话……
    这个女人……
    顾诤诏重重的往床上一倒,今夜失眠是在所难免的了!
    待到再起身的时候,早已是日上三竿。
    两顿饭并做一顿吃了,舒展了一下筋骨。
    “大少爷,您这是要去哪?”
    也不知怎么,脚步竟不听使唤的再次来到兰苑附近。
    红笺端着一盘水果,娇俏的面容上浮起片片红晕。
    “哦,出去走走。”顾诤诏说这话时,目光却是再一次不听使唤的瞟向兰苑。
    安安静静。
    那女人……此刻……应该早已出去了吧?
    “大少爷,吃个水果吧?”果盘递了上来,再次面容含娇。
    “不了。”冷冰冰,毫无表情的拒绝。
    迅疾的脚步声响起。
    “那您中午回来用餐吗?”红笺略微有些焦急的声音。
    “不了。”再次是那冰冷的声音。
    大少爷这是怎么了?奈何今日的心思如此飘忽不定?
    红笺不知所措的端着果盘杵着,心中乱得厉害。
    方才,大少爷眼神看去的方向……
    那里是那个贱人住的地方……
    贱人!
    红笺双手紧紧的握住果盘,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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