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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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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笺不知所措的端着果盘杵着,心中乱得厉害。
方才,大少爷眼神看去的方向……
那里是那个贱人住的地方……
贱人!
红笺双手紧紧的握住果盘,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了。
贱人!
等着吧,侯府送去的问吉礼早已送到,只等苏乐山那边回应。
待到苏小姐进门,我便随着嫁了,侍奉在大少爷身边!
到时候……哼哼,看你这贱人在这侯府还怎么待下去!
红笺紧紧的咬着牙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白皙的脸庞愈加惨白耍�
透过她冰冷的眼睛,似乎早已看到了沈心怡凄苦悲惨的一幕……
☆、107 太子
话分两头,“太……”却说就在侯府外众人乱七八糟的散去之时,转角处,两个人影在对话。
“嗯?”其中一个身穿一件藏蓝色雨花锦圆领袍,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荔枝纹带,一头墨黑色的发丝,有着一双黝黑深邃的俊目,身躯结实有力,当真是清新俊逸玉树临风。
另一个身材偏瘦,背部微曲,生得面白唇红,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些阴柔之气,少了几分阳刚力道。看似十七八岁的年纪,嘴边却是干净光滑的要命,若不是一身褐赭色的衣衫,倒真是让人误以为是从宫里出来的净身之人。
“玄子知错,黄公子息怒。”那白面少年再次躬身,声音里依旧阴柔缥缈。
“再出错,要你好看!”虽是严冬,可那玉树临风之人却是从袖管里取出一柄折扇,轻轻的敲打在了那少年的额头上。
大户,绝对的商贾大户人家,这通身的衣衫扮相,还有这手中当成装饰器物的折扇……
做态原来就是吃饱了撑的后无用的显摆。
“黄公子,这市井之地龙蛇混杂,您还是回去吧。”玄子一脸可怜的苦苦哀求。
那黄姓公子冷哼一声,脚下却是未有丝毫的移动。
“有意思,这咸阳果真好玩,想来那定北侯的儿媳,竟是如此有趣。”黄公子望着沈心怡消失的方向,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黄公子,都散了,咱回吧。”玄子依旧在苦苦劝说。
“走,去老师那坐坐,也给他来个惊喜。”
黄公子说罢。潇洒的拂袍转身,继而上了一辆停滞在巷中的马车。
清脆的马蹄声,嘚嘚的响彻在空空的街道上。
“玄子,方才你也是看到那妇人带着那孩子,在巷中突遇众人一事吧?”马车上,黄公子起初是掀着帘子,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继而又没有征兆的问向玄子。
“啊。啊?黄公子,您说的可是方才那妖术?哎呀呀,可吓死玄子了。看得真真的。”玄子提起此事,依旧一脸惨白。
“哼,胆小鬼,你也竟然也说那是妖术?”黄公子似乎饶有兴趣的望着窗外。
“不是妖术还能是什么?她就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就那么几句话。就让众人瞬间石化了。”玄子心有余悸道。
“那是她的能耐,呵呵,一个女子尚且能如此轻松应对一众大汉,你小子还真相信这世上有妖术一说?”黄公子放下车帘。好看的笑着,露出明媚的皓齿。
马车依旧在慢悠悠的晃着。
玄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静了一会儿。黄公子将头倚在靠背处,闭门小憩。看起来甚是舒服。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
说是不起眼,不过是面积小,但仅看院墙外压出的那枝梅,便又让人感觉到院主人的不俗与孤傲。
“玄子,敲门。”黄公子下车不动,站在马车前,玄子去叩门。
三声不短不长,不急不慢的叩门声。
院中悄无声息。
“不在?”黄公子微微皱眉。
“黄公子,许是师正先生外出了尚未归来,这天儿也蛮冷的,不如咱们改日再来?”玄子搓了搓手,安抚的建议。
“出来一趟甚是不易,若不是这次打着来看老师的旗号,还不知下次出来又在何时!”黄公子不依,固执的站在原地。
出来?这俩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赶车之人听着好奇,这种扮相的公子哥,咸阳少见呐!
“敢问这位公子,您是要找这院中之人吗?”赶车人发问。
“正是。”黄公子应声。
“嗨!这院里的老头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我知道他在哪!”赶车之人说罢,黄公子带着玄子再次跳上了马车。
咸阳城外的小酒肆里,严师正正独自一人坐于一处苇席卷起的窗边。
面前另一只空空的杯盏和一双用过的竹筷,似乎方才有人刚走。
“老师好兴致。”黄公子说话间,已是绕至了严师正的面前,拂袍落座。
“太……”严师正眼前一亮,正欲起身拱手。
“师正先生好,我们黄公子太放心不下的就是您,特来看望。”玄子从旁快语道圆场。
“不知黄公子驾到,老夫有失远迎。”原来是微服出巡。终究,严师正还是拱手行礼。
“方才从先生的住处来,寻不见先生,托车把式的福,便找到这里来了。”黄公子笑起来堪比冬日的暖阳。
“酒保,来收拾一下,上壶好酒。”严师正刚一开口。
“酒保,换个雅间,弄些精致的小菜。”黄公子起身,搀扶着严师正,往屏风后去了。
“见过太子殿下。”屏风后,严师正行了个大礼。
敢情这位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也是严师正的得意门生。
“老师这是做什么?哪有老师参拜学生的道理?”太子忙搀扶。
“老夫如今已是辞官归隐的一介草民,参拜太子乃是天经地义。”严师正道。
“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生受您教诲多年,如今您独自一人归来,学生放心不下,特来探望。”太子的眼中闪动着晶莹。
于是,师徒两人,把酒言欢,共叙离宫之后的朝堂内外。
玄子,当真是个宫人,太子殿下贴身的小太监,尽职得很,一直警觉的把守在屏风之外。
“老师,这咸阳当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几杯酒下肚,太子便笑眼朦胧的开了口。
“哦?太子殿下不常出宫,宫外的轶事自然引人入胜。”严师正笑道。
“老师还是莫要叫什么太子,此番微服,还是唤作黄公子比较稳妥。”
“好,黄公子。”
“老师回到咸阳应该是有些时日了,可曾见过那定北侯?”太子终究是提到了侯府。
“去过一次。”严师正应。
“那老师可曾知道顾寅凯的府上,有位沈姓的大少奶奶?”终究是绕到了正题上来。
“哦?黄公子奈何会提起沈娘子?”严师正抬眼,分外诧异。
按理说,太子今日乃是初到咸阳,奈何就一针见血的提到了这位扎眼的大少奶奶?果真是我严师正的义女,到哪里都是那么独树一帜的扎眼!
严师正的眼中分明是带着笑。
☆、108 想歪
“本是放心不下老师,遂特来看望老师。不想初到咸阳,竟是遇上了侯府的那位沈娘子。真是有趣,有趣……”太子说这番话时,眼睛空空的望着手中的杯盏,虽是在说给师正先生去听,可仿佛犹如沈心怡就在他的手中,欣赏之意油然而生。
“黄公子所言极是。那沈娘子的确与众不同,老夫前几日已经认了她为义女,心怡这孩子真是聪慧过人啊……”严师正也不知是真的喝多了,还是一直以来就对沈心怡很是赞许,借着酒意,顺着太子的话,很是把沈心怡给夸耀了个一番。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这些日子以来,从坊间听到的那些沈心怡的奇闻异事。
“心怡……”太子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缝,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老师,您是说那位沈娘子她只几句话就把一个将死之人,给拉出了鬼门关?”从严师正的口中,太子得知了沈心怡的两次救人义举,甚为震惊。
“老师,您是说之前有连咸阳的名医都治不好的病症,沈娘子只几句话,一剂药,就药到病除了?!”从严师正的口中,太子惊闻大牛的肚子疼,还有徐生的胃病和痤疮,都是沈心怡轻松解除的,更是不敢相信。
“老师,这种推断方式,真是闻所未闻呐!想不到一个父亲为了一个孩子的前程来顶罪,滴水不漏之下,沈娘子竟也能明辨?!”严师正亲身经历的那个堂审,彻底让太子折服了!
“如此女子,若不是老夫亲眼所见,恐怕也真不敢相信呐!此等奇女子,京中没有。竟是在咸阳所见,真是奇哉,妙哉!”师正先生连连捋须颔首。
“果真是奇女子!”太子也是连连点头,似沈心怡这般的奇妙举动,从师正先生口中说出,更是具有威望和可信度。这也就不难理解今日在小巷转角处,所遇到的众彪形大汉被“施咒”一事。
“有趣。真是有趣。”太子再次自言自语的笑道。
“老师。您可知道那礼部员外郎之子唐安一事?”师徒二人好一阵唏嘘,太子突然想起今日在小巷中听闻到的唐安一案。
“有所耳闻。听说那唐安起初在公堂之上极其傲慢无礼,对那隋大人所说的证据。极力推翻。听说沈娘子当时也在公堂之上,只一番对话,便轻松让那唐安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也已签字画押。只待隋大人定罪处置。”严师正说。
“哦?如此说来,那唐安的确犯有罪行?”太子问。
“若是无罪。怎能被人问出了实情?即便是编,如此罪行,想那唐安公子也不会硬往自己身上揽不是?”严师正应。
“老师说言甚是。”太子稍做应答,心中早已万般推测。
莫非那唐安当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生怕事情败露了,这才暗中派京中之人来此做手脚?
真是卑鄙至极!那么一群大汉,竟是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片刻间。太子只觉得有些蹊跷,这个唐安……若真是他做的。那也太胆大妄为了;若真是他做的,那就不止是欺辱民女这一桩罪名,还有对侯府之人的无礼恶行。
思踱着,拳头再次紧握了起来,身为大周的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他的心里装着天下和百姓。
“老师,时候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天色渐晚,太子见师正先生已带醉意。
马车妥善的将师正先生送回,又周道的添置了些物件,夜色中太子带着玄子轻轻关上师正先生的院门。
……
“太子殿下,这趟出来,您也算是了了心愿。如今师正先生一切安好,您还是速速启程回京吧,以免让皇上担心。”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玄子再次开始劝说。
“不急。”太子淡淡的说完,负手回去安歇了。
这一夜,玄子看见太子的房间里,直到很晚烛火才熄灭。
……
“公子。”第二天一大早,玄子买了早点回来,便轻轻叩响了太子的房门。
里面没有动静。
许是昨晚睡得太迟,今天竟是没能起来。
“公子,您好好休息,小的稍后再向您禀报关于侯府沈娘子的事情。”玄子对着门自言自语了一番,随即脸上挂着一丝异样的笑,慢慢转身。
“吱嘎。”木门瞬间拉开了。
太子眼底乌青的站在玄子面前,满脸的倦意,可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公子,您醒了?”玄子一脸坏笑,扬了扬手中的早点。
“刚买回来的,要不您趁热吃点?”依旧是坏坏的笑。
“好,趁热吃点。”太子倒也配合,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早已是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一番狼吞虎咽,玄子再看时,碗碟早已是干干净净。
“公子,若是老爷知道您这么个吃法……”玄子一脸的纠结相。
“吃好了。”太子将筷子轻松的一扔,笑着抬起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虽然没有问下文。
“公子,有件事,小的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玄子说这番话时,脸上分明是带着笑。
“讲!”太子似乎很是高兴。
“按说,若是老爷下江南,遇见个有夫之妇的,那也算是一段佳话。嘿嘿,可是吧……”玄子似乎欲言又止。
“玄子?”太子的声音微微有了些上扬。
“嘿嘿,回公子,小的方才去买早点的时候,无意间打听到,那侯府的沈娘子乃是在顾将军出征时,由二少爷顾言诚代为娶进门的。而今,顾将军刚回来,兴许还未能……”玄子说到这,不说了。
果然,有些事,不是主子有想法,而是下人引得歪。
“公子,这只是小的的猜测,嘿嘿。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去侯府走走?”玄子再次引歪了。
“你说,老师也探望了,又无什公事要办,还真是有空闲,走,出去逛逛。”太子说罢就要起身向外。
“公子,您该不会是想就这样……”玄子迅疾的挡在太子面前。
太子这才发现,自己竟是穿着里衣……
☆、109 蹊跷
侯府别院的门再次被叩响之时,门外站着的却是两个陌生的男子。
推测是主仆。
不远处停滞的马车,还有来人的衣着扮相,让门房着实揣测了一把。
富商?贵客?
“您是?”门房试问。
“请将此物拿给定北侯过目就是。”玄子也不说破,只是站在太子身后,将一柄折扇递了过去。
那扇子正是这些日子以来,太子从不离身之物。
门房鞠了个身,颇有些惴惴的快步跑进院子。
“老爷,外面来了两个男子,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门房说话间递过太子的折扇。
“啊呀!”顾寅凯打开扇子,眼中大惊,提袍快步向门外奔去。
“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颜氏正跟在一旁无事闲坐,还是头回见到顾寅凯这般惊慌急切。
“快,整装,贵客上门。”顾寅凯丢下一句急火火的话,转眼看不见了人影。
“贵客?”颜氏倏的起身。
以定北侯的身份,位高权重,不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算是朝堂之上举重若轻之人。
若是定北侯说是贵客,那便非得皇亲国戚,或是辅政大臣。
今年真是热闹,先是来了师正先生,这又有贵客上门。
颜氏只稍稍停顿了片刻,便火速开始有条不紊的张罗了起来。
只是……
自打那日师正先生这位贵客上门,沈心怡的影子便阴魂不散一般的时时浮现在颜氏的脑海中。
此刻,听到“贵客”二字,颜氏还真是有了片刻的空白。
那贱人……不会的,她没那么好命!
颜氏使劲的晃晃脑袋。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芳园、馨园的二位主子,以及她们的子女均已收拾妥当。
只留了心腹侍奉在福园的厅堂,其他人等均已回避。
好茶这边刚沏好,那边顾寅凯便引领于一旁,带着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稳步向厅堂走来。
“太……”近了。颜氏的嗓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惊得几近语塞。
“我们黄公子今日来到咸阳,特来侯爷府上小坐。”玄子眼尖,于在场一干人等没有跪成一片之前。先发制人。
“不知黄公子前来,在下有失远迎!”顾诤诏分明是读出了玄子那话背后的用意,起身近前,拱手致意。
“顾将军不必多礼。这乃是你的府上,我只不过是来小坐。顺便来看看侯爷和有功的顾将军,大家别都站着,就坐便是。”太子很随意的压了压手,大步上前。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主位之上。
一屋子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甚是局促不安。
若说像皇上、太子这般,也就只是顾寅凯和顾诤诏能见到几面。
偏偏颜氏的娘家也是京中望族。平日里虽是不多见,但也是识得太子容貌。
只是那曹氏、素锦。不若大房尊贵,更是未曾有机会接触这般身份高贵之人,似顾言诚、绘春这等小辈,更是无缘得见,自然是不认得。
不过,瞧着爹、大娘还有大哥如此崇敬,想必当真是个尊贵的客人,虽不便相问,可还是毕恭毕敬的陪着,也算是礼貌。
“不知黄公子您到咸阳,可是有要事在身?”终于,顾寅凯打破了窒息的沉闷。
“哦,无事,来看看老师,顺便体察下民情。”太子笑道。
老师?
一屋子人心猿意马。
颜氏和顾诤诏自然是知道太子所谓的老师,便是早已登门拜见过的师正先生;
至于曹氏和素锦之流,便只能猜测,这位贵客尚且都得到老爷如此尊贵的礼待,那他的老师便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了。哎,也没听说咸阳有什么大人物啊?除了那日登门来过的师正先生,可人家师正先生不是太子师吗?难道来人是太子不成?
体察民情?
这不是皇上该做的事情吗?可依着来人的年纪,他又不是皇上……
“黄公子果然……身体力行,令人敬仰。”顾寅凯刚要奉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终究是变成了程度不对的溜须。
“哦,侯爷不必多礼,我也只不过是随便走走,过几日便回去了,京中还有人惦念着。”太子道。
京中?曹氏和素锦再次大惊,敢情这位爷是京中之人?能让老爷这般礼待的,莫不是……
一时间各种胡乱的猜测,再次撞击在其他人的心中。
“黄公子所言甚是,还是早些回去为妙,咸阳地处偏远,不比京中宽裕舒适。”顾诤诏也从旁劝说了一句。
这么一尊佛,突然降临咸阳,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着实是怪吓人的。
“素闻咸阳定北侯别院景致优雅闲适,今日也算是有缘,不知顾将军可否愿意陪同一起游览一番啊?”一盏茶的工夫,少许的停顿后,终究太子将话题引上了正路。
侯府别院的幽静小路上,一众人跟着一个器宇不凡的男子。
“黄公子,这里是后园,家父爱梅,便种了些白梅在其中,今年咸阳的雪大,这梅开得正是时候。”梅园里,顾诤诏悉心的讲解着。
既是太子要参观,便是要让太子尽兴。
既要把西北的风貌展现出来,又不能让侯府锋芒毕露。
绕了几个园子,连馨园、芳园都路过了,就是未提及兰苑。
也是,那地儿偏僻又靠近下人居所,正常的路线是不会寻到那里去的。
其实,自打太子一进门,就看见了七七八八的侯府家人,甚至连绘春都得见了,就是不见那位沈娘子的身影。
正感到奇怪,转念一想,许是外出不在?或是身体不适?
正想找个借口寻问。
“早就听说顾将军文武全才,今日既然来了,不知能否带我去见识一下将军处所?”再次踏上小路时,太子开口了,此处离东厢还真是很近。
“黄公子,前面就是犬子的住处。”顾寅凯一路上都不做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竟是开口抢了这么一句。
片刻的沉默,无人反对,于是脚步便齐齐向前。
大气简约的院子,干净整洁。
各式兵器规整在院子的两旁。
推开考究的木门,书房、厅堂、卧房……各类陈设悉数入目。
虽是低调内敛,却是着实能体现着顾诤诏不俗的品味。
不过……
这院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仿佛平日里只有顾诤诏一个人居住似的,完全没有一点女主人的气息。
难不成那沈娘子当真尚未与他……
太子的眼角里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你说兰苑那位可真是坚强,都任其自生自灭了,硬是自己挺过来了!近日来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日竟是能和老爷、大夫人同桌用餐!”
“这叫风水轮流转,咱们往后啊也得机灵着点,别老处处找她麻烦,万一哪天大少爷当真娶了她,再和她生个一男半女的,她可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大少奶奶了!”
东厢的门外,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丫鬟正要去送洗衣裳。
☆、110 夺爱
“哦?万一哪天大少爷当真娶了她……”这一番话,完完全全的被太子听了个正着。
一丝欣喜得意的笑意,从太子犀利的眼角飞出。
果然,玄子的嘴巴……
不用问,这次回去,玄子定是要领赏钱了。
同样,这番对话也被在场的其他人给听了个真真切切。
顾寅凯的脸扭曲得吓人,颜氏的脸更是绿得恕�
几声有力的脚步声迅疾的响过,再看时,一群陪同的人之间,早已不见了顾诤诏的身影。
“不知死活的丫头!再嚼舌根我割了你们的舌头!”院外,顾诤诏怒意十足的声音响起。
“大少爷。”有丫鬟怯怯的声音。
“大少爷,奴婢知错,奴婢胡说的,奴婢自己掌嘴。”
“啪啪啪。”有耳光打过的声响。
“顾将军,你这是在做什么?”太子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却见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不住的自己掌嘴,身边站立着黑着脸的顾诤诏。
“让黄公子见笑了。”顾诤诏转过脸,又再次转过身,“还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两个小丫鬟提裙抹泪快跑。
“下人嘛,总有些不懂事的。顾将军又何必动怒呢。”太子上前不咸不淡的劝说,似乎不是很在意。
当然,没说在你脸上,你当然不会有感觉了。
顾诤诏抿着嘴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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