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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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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你这个阿叔之前还担心他会应付不了,现在总归该把心落到肚子里头去了吧?”

    慕容谐有些尴尬,“六藏这个家伙,大丞相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小年纪,他一路过来闯了多少祸!这叫我怎么能放心!”

    段秀对慕容谐这话不以为然,“这小家伙也是我看大的,依我看,六藏虽然小错不断,但是大错他从来没有一次。”段秀仔细看了一眼面前俊美高挑的年轻男人,“六藏,我有意把女儿嫁给你,我们两个做翁婿,你说好不好?”

    慕容谐闻言望向慕容定,之前他已经和慕容定头透露了点消息,就看他自己如何应对了。

    “我现在觉得外头的事,挺有意思的,不想成家。”慕容定在段秀笑容快要淡下去的时候,立刻添了一句,“何况大丞相大业还未完全完成,我又要成家干甚么!”

    段秀原本心中不喜,结果听了这话大笑出来,“小家伙倒是会说话,娶妻和大事又有多少联系?”

    “有不同,家里有个女人,时不时烦我,我哪里还能静下心做事!”

    “你这小子!”段秀听他这回答,不禁笑骂,“好了,既然你暂时无心娶妻,这事就先放一放。”

    慕容谐见慕容定坐在哪里只笑,不禁呵斥,“你还楞在那里作甚么?还不赶快谢过大丞相!”

    慕容定被慕容谐这么一呵斥,顿时从床上站起来,对段秀一拜,“多谢大丞相不罚之恩。”

    段秀伸手在慕容谐背上拍了拍,两人都是表兄弟,他也不用讲究什么乱七八槽的礼节,“六藏又没做错甚么,不用谢我。”

    “大丞相,这小子……”

    “好了好了,孩子大了,你也别管他太狠了,不然肯定会和你对着来。”说着段秀压低声音,“你这样和这孩子的阿爷似得,太辛苦了吧。”

    慕容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闭嘴不言。

    “好了,好了。六藏也没多大的错,你现在也累了,先回去歇着。”段秀道。

    慕容定求之不得,慕容谐见慕容定似乎又要露出那股跳脱劲来,立刻一道凛冽的眼风过去,逼得慕容定把自己要露出来的笑容给收了回去,“是,属下告退。”

    慕容定退出丞相府,翻身上马,出了丞相府,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双腿一夹马肚,就向自己居所的方向行去,走到一半,身后突然冒出突兀的马蹄声。慕容定和自己亲兵的马蹄声比较合一。

    所以那些杂乱的马蹄一来,立刻引起了慕容定的注意。他在马上回首一看,一个年轻人带着一小队人朝他驰来,双方人马离得近了,那领头的年轻人见到慕容定大叫起来,“六藏,听说你家里藏了一美,可以让我看看?”

    来人正是段秀的三儿子段兰,段兰看着取了个女气的名字,可是人却长得五大十粗。

    “哟,不好意思,”慕容定一听段兰竟然是为这个来的,脸上似笑非笑,话语里也多了几分不耐烦,“我家里没甚么美人,你可听错了!”

    段兰一听哪里肯依,他这段时间早就听说了慕容定为了个女人把曾经的同僚给废了的事,要不是他阿爷出手把这件事压下去,还不知道那家人要怎么闹呢。

    那个女人听见过她的人说,那是真长得漂亮。段兰也想跟着过去瞧瞧那个美人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驾!”慕容定哪里会肯,直接双腿一夹马腹,直接冲在了前头,其他跟在后头的亲兵也立即跟上。

    段兰一见,立刻高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说罢,立刻驱马而上。

    眼看着快要到门前,后头的段兰竟然还不要脸的跟了上来,不禁气急,慕容定嘴里长吁了声,拉住马缰,让黑风停下来,“你怎么还跟着!要脸不要!”

    “你自己又没说不让我看,怎么说是不要脸呢!”段兰毫不气垒,高声回道。慕容定被段兰这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给哽的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真的没有带段兰去见家里那个小女子。

    那些男人见到她,如同野兽见到了兔子,恨不得叼走吃肉,上回的那个贺突拓就是明证。他可不想再来一回了。

    既然如此,还是和段兰说清楚为好。这家伙怎么半点眼色都没有!

    慕容定在心里暗骂,不过他还是踢了一下马腹,打算亲自过来和段兰说清楚。他驱马走来,走出亲兵簇拥的圈子的时候,从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射出一只冷箭。

    慕容定敏锐的捕捉到这记破空声,在沙场和狡猾野兽中练出来的直觉立刻逼他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抽出腰间的环首刀,熟悉又陌生的痛楚已经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对月狼嗷:嗷呜~~~~~~~

    清漪小兔几瑟瑟发抖

    大尾巴狼ABCD:给我们看看小兔几!

 第29章 震惊

    黑风是被慕容定从小马驹养大,十分通人性。慕容定中箭; 它立刻驮着背上的人; 转过身撒开蹄子跑进亲兵组成的包围圈。

    段兰坐在马上目瞪口呆,只是眨眼的功夫; 人就在他面前遇刺了。话说人还活着没?活着还是死了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一部分亲兵已经冲向了冷箭射出的拐角处。对方为了掩人耳目不可能骑马; 人的两条腿哪里比得过马的四条腿。亲兵们马蹄声和刀锋出鞘声混成一片,杀气在这寒冷的夜里头越发逼人。

    段兰带着人呆呆坐在马上; 过了好会他才反应过来。

    “走走走; 过去看看!”段兰大嗓门一吆喝,带着身后的那些个人就往大门里头挤。慕容定是死是活他不知道; 不过他眼下不是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进去嘛; 到时候美人也要出来的; 趁机会看几眼。要是真的长得够漂亮; 慕容定活着,等到他腻了; 要过来。要是他死了,那就更好办了。

    人才到门前,看门的就把门给关了。段兰一行人被拒之门外。

    “你姥姥的,放我进去; 我和你们将军是亲戚!”段兰大喝。

    “将军有令,说不准闲杂人等入内,还是请回去吧!”守门的士兵压根就不怎么怕段兰,直接回道。

    段兰抬头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 张口就要骂,可是开口一股冷风吹来,立即叫他吃了一肚子的风。段兰悻悻闭嘴,只好拉过马头,打道回府。

    清漪和兰芝两人在屋子里面准备煮茶的热水等物,茶炉上的炭火才烧旺,一个士兵裹挟着一股冬日的寒冽推门而入。清漪听到来人的脚步和慕容定的不一样,立刻警觉起来。

    只见到一个十几岁的亲兵大步走进来,“将军叫你过去。”

    这亲兵也是鲜卑人,汉话说的生硬且音调怪异。清漪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说罢,她立刻跟着亲兵往外头走,兰芝之前听不懂亲兵口里说什么,呆坐在那里,等到清漪都站起来了,她才反应过来,立刻拿起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到她身上,“六娘子,外头风大,披着披风好防寒。”

    清漪双手将身上的披风拉的紧了些,两只手从披风的两个开口伸出来。一出门,寒冽的风就迎面刮来。

    亲兵半点都没有被这个寒风给吓到,脚步如常。洛阳冬日的风和怀朔镇的比起来,只能算是春风。

    清漪跟在亲兵身后,绕过了好几道长廊,终于到了主人应当住的院子。她看了一眼门口两排杀气腾腾的士兵,立刻知道不好。

    她垂下头到院子里头,来人见着是她,把她领到屋子里头。一进屋子,一股炭火混了鲜血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慕容定又受伤了?

    这屋子里头原先有很多挂起来的帷帐,但是后来都被撤掉了,慕容定住进来之后嫌弃那么多帷帐没必要又遮挡光线,干脆全都去掉。现在她抬头还能看到光秃秃的木杆横在那里。

    到内室,血腥味越发浓厚。清漪握紧了被风吹的冰冷的双手,心下一阵紧张。慕容定受伤叫她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绕过放置在门口的一面描金屏风,就见道慕容定上半身脱得赤条条的坐在床榻上,另外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跪在他身边,手指夹住一段箭杆,只听得喀嚓一声,外头一段箭杆被折断。慕容定脸上如同坚冰,没有半丝变化。

    亲兵把人带到,上去和慕容定用鲜卑话说了几句,慕容定朝清漪看过来,抬了抬手让亲兵下去。

    慕容定冲她招招手,清漪走过去,离他一臂的距离坐下来。她瞥了一眼,见到慕容定左手臂上插着一支箭,从她的角度看不到伤口如何,不过恐怕不好。

    “坐近点。”慕容定开口,他嗓音嘶哑,听得清漪吓了跳。清漪挪动几步,离他近了点。血腥味越发浓厚了。

    离得近了,她看见他脸色不说苍白如纸,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他的嘴唇还有些干裂,“将军是否要喝水?”

    “嗯,我正渴呢。”慕容定气色不怎样,但面容平静,还真看不出他有多少痛楚。清漪立刻起身去给慕容定倒热水,她站起来无意一瞥大夫那里,见到治伤的大夫正好从小盒子里头拿出一支小刀,看样子似乎是要往慕容定手臂上的伤口招呼。

    “将军,当真要把箭镞给挖出来?”大夫问道。

    “嗯。”慕容定颔首,“真的等肉烂了,箭头松动了才拿出来,我人都不知道被折腾成甚么样了,挖出来,我好好养伤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清漪听着那边的对话,见着那大夫听完慕容定的话,手里刀子就要往伤口上动,立刻站住了,“不知道大夫手中刀具可曾清洁过?”

    大夫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很是不满,“老朽行医这么多年,只要能清洁自然都是清洁过的。小娘子问这话实在是不应该。”

    “那么请问这是怎么清洁的呢?”清漪没怎么见过这会治疗箭伤,不过没有完全消毒的手术用具会引起感染,感染可比伤口本身更加致命。

    大夫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那个小娘子长得十分貌美,态度也是客客气气,只是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中听的。

    大夫的脸立刻拉下来,正要训斥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几句,慕容定开口了,“怎么了?”

    “我之前听说治疗伤口,容易加重病情。如果将伤口和治疗伤口的刀具清洁再使用,伤情加重就没那么严重。”

    大夫听着嗤之以鼻,“妇人无知!你难道不知道在治疗伤口之后,还要用烧的火红的烙铁烧灼伤口?以免伤情加重?”

    大夫治疗过的伤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处理习惯了。哪里容得下这么一个毛都还没有长全的小丫头在跟前放肆。

    清漪听出大夫话语中的鄙夷,“可是烧灼伤口也会引起伤痛不是么?万一烧灼出来的伤口也加重了呢?”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大夫一时语塞,他也不好当着慕容定的面说出生死由天这样的话来。

    “好了你去把那些东西都煮一煮再回来,”慕容定道。

    大夫到底不甘心,毕竟自己竟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给驳了,那里能甘心呢,可是脸上还要装作关心慕容定的伤情,“可是将军的伤……如果不早些医治……”

    “我和蠕蠕人打仗的时候,受过的伤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这个算不上甚么。”慕容定直接打断大夫的话,“照我的话去做。”

    说着,慕容定一眼瞥来,那一眼看似无奇,但大夫觉得那一眼如同一座山似得,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他立刻不敢做声了,自己抱起衣箱就到外头去。

    大夫走了之后,清漪看到慕容定的胳膊上一个血肉模糊的血口,血口之外还有个折断了的箭杆。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慕容定听她那些话听得有些新鲜,他倒是知道南边治疗外伤会有盐水和烈酒来清洗伤口,但是她那些话还是头次听说。

    “以前在家里胡乱看书,偶尔翻到一本医术,看到的。”清漪答道。

    慕容定顿时就来了兴致,“甚么书?”

    “不记得了,当时也只是看着好玩,没曾想要看细致,所以书名也不记得。”

    慕容定叹口气,“可惜了。”

    说者,外头响起亲兵的声音,“将军,刺客已经抓住了,您看如何处置?”

    行刺的地点就在大门不远处,这附近亲兵们早就已经摸熟透了,再加上对方只有一个人,哪怕天早早黑了,照样和逮兔子似得,把人给提了回来。

    慕容定摸了摸下巴,露出点嗜血的笑。清漪见着他那笑,心里一突,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把人吊起来,衣服给剥了。”慕容定笑了两声,笑声冰冷,“小心看着,别让他自尽。”

    “是。”

    清漪取水过来递给他,慕容定瞥了一眼,“我手受伤,你喂我。”

    “我就去寻勺子。”说着,她就要起来,慕容定一把攥住她手,眉眼里似笑非笑,“我又没说要你用勺子喂,我说的是你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清漪宁愿自己真傻算了,这家伙哪怕受伤都半点不安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碗将水含在口里,俯身下去贴在他嘴上。她现在几乎都提不起半点什么羞涩的感情来了,面前的就是两片肉,舌头抵开牙齿缝隙,水灌进去。

    大夫一进来就见到这香艳的模样,一张老脸顿时羞的通红,立刻躲到外头。

    一口水喝完,慕容定舔舔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他眼露得意去看清漪,清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脸不红气不喘,别说他想看到的娇羞,就是脸红都没红一下。慕容定不禁有些悻悻的。

    清漪收拾东西出去,大夫见着她,头都不敢抬起来,赶紧进去给慕容定治伤。

    她到了外头,发现院子里头已经架起了个木架子,木架子上头挂着个人,那人口里塞着一团破布,手脚都拿麻绳绑的结结实实。

    想必这个就是之前那个刺客了。

    清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男人上半身被剥了个精光,下头留情留了条亵裤。但是在洛阳这个冬天,这个模样别说一天,第二天清早估计就能出人命了。

    那个男人扭动着身躯,想要挣开身上的绳索。手脚被绑住的地方,破了皮。露出鲜红的肉。他见到长廊上站着的俏丽少女,挣扎的更加厉害,嘴里呜呜作响。

    清漪看了一眼,垂下眼,立刻回到她休息用的小厢房内。鲜卑人自己的事,她不想管也管不到。

    灯光下,大夫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外头不停的有人进来给屋子里头多添加几盏灯。灯一多加上原本的炭盆,大夫有苦难言,热的后背内袍都湿透了。幸好他全神贯注在眼前的伤口上,一刀刀避开主要的经脉,顺着肌理将紧紧镶嵌在肉中的箭镞一点点拨松。

    慕容定也不好过,大夫头上的汗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热出来的,他坐在那里,牙关紧咬,手臂上的疼痛逼得他额头上起了一层汗。

    受伤的滋味到底不好受,慕容定想起那个香香软软的少女来,叫人去把她叫来。清漪来的时候,内室里头的血腥味已经比之前更浓。慕容定一条胳膊血淋淋的,他见着她来了,两眼钉在她身上。双目血红,似乎下刻就要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过来。”慕容定咬牙忍住手臂上钻心的疼痛,冲她伸出手来,清漪颇为艰难的吞了吞唾沫。这简直就是要羊送虎口,她强迫自己向前迈出步子,几乎是挪着两条腿到了慕容定身边。

    “坐下。”慕容定发号施令。

    清漪坐下,浑身僵硬。她才坐下,慕容定攥住她的手骨,这时大夫手里的刀往里一挑,瞬间他额头上青筋爆了出来。

    “我非要办了你不可。”慕容定咬着牙,凶狠瞪着她。手劲比方才大了好几倍,他把人抢回来这么久,竟然没有一次是吃到嘴的!要是他死了,岂不是太亏!

    “将、将军!”清漪只觉得腕骨上一阵剧痛,痛的她眼泪直冒,似乎腕骨都要裂开了一样,他疼的咬牙,自己不好过,也要她不好过。清漪伸手就去扯,那只手和铁钳似得,纹丝不动。她疼的厉害了,脾气一上来,撕下平常温顺的表象,和慕容定恶狠狠的对视。手腕疼的受不了,好像要断掉,她一口咬在他手上。

    “你属狗的啊!”慕容定大吼,其实她那点力气,咬在手上还比不得他另外一条胳膊痛。

    “将军勿动!”大夫正在关键时候,哪里能容慕容定放肆,也顾不得尊卑之分,高喝一声。

    那声中气十足,威严难当。顿时慕容定和清漪一块安静下来。

    清漪嘴一咧,露出两颗小尖牙,“还请将军稍安勿躁,治伤最是动不得,只要刀偏离半分,这手说不定就废了。”

    慕容定恶狠狠瞪她,那目光恨不得立刻将她剥干洗净吃到肚子里头,“你还说!”

    两人一起沉默下来,再也不做声。

    慕容定之前口里没有咬东西,至于在舌下含参片续元气,更是嗤之以鼻。现在元气不足说不上,可是疼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要是麻木倒也罢了,偏偏没有。也不知道大夫要在他胳膊上折腾多久,他看向身边的小女子,小女子脸色苍白,恶狠狠的瞪他。褪去了平常的温顺模样,他反而觉得现在这模样倒更鲜活些。

    平常温温顺顺,乖乖巧巧的模样也很得他心。只是看着就像个听话的木偶,美也很美,看着赏心悦目,那会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但现在她这幅呲牙的模样,鲜活的很,似乎一张脸都跟着活起来了。

    慕容定目光发绿,盯着她鼻子里头哼哧哼哧的喘气。清漪气的扭过头去。和这人比不要脸,她是绝对比不过的。

    “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轻轻的一声,箭镞被大夫拿了出来。大夫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接着给慕容定上药包扎,忙的脑门上汗珠直掉,都来不及擦一擦。

    一通忙完,大夫终于松了口气,把沾满鲜血的手清洗干净。

    “将军记得这段时间伤口不能碰水,另外……”大夫说着觑向还被慕容定摁在那里的清漪,“不要近女色。”

    近女色三个字被大夫加重了说。

    清漪坐在那里,半点不动。慕容定瞥了她一眼,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年轻男人气血方刚,浑身精力必须找个地方发泄,不然就要憋出毛病来。不是习武就是在女人身上,大夫觉得,叫慕容定对着个小美人憋着,十有八、九是憋不住。过不了多久,恐怕又要过来诊治裂开的伤口了。

    大夫收拾好东西离开。清漪手腕还被慕容定攥在手里,她瞥了一眼,“将军还有甚么吩咐?”

    “这会不咬人了?”慕容定低头就瞥见手腕上一圈牙印。

    “……”清漪转过脸去,咬都咬了,还能有什么补救不成?“将军方才捏的我手疼。”

    “哦。”慕容定应了声,“你服侍我穿衣。”

    清漪依言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干净衣服给他换上,避开他手臂上包扎好了的伤口。穿戴整齐后,慕容定一把扯起她,“走,跟我去看看。”

    院子里头的男人已经吹了一阵子的冷风了,原先还挣扎不休,后来四肢冻僵,喊叫只是将体力消耗的更快而已。慕容定和清漪过来的时候,这男人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

    慕容定半边身子几乎挂在清漪身上,她辛苦的扶着他,慕容定斜睨着这个男人,“哟,抱歉,我也没想到夜里能有个客人,所以没有甚么准备,只能辛苦你在这里了。”说着他上下打量,发现这男人剥的只剩下下面的一条遮羞的亵裤,其他什么都不剩下,满意的咧了咧嘴角。

    “说罢,你到底是谁?”说完,他就拿下了男人嘴里塞的破布。破布拿出来立刻淌出一股血污,清漪撇过头去,不忍再看。

    为了防止男人咬舌自尽,牙几乎被拔了个精光。

    “你废了我的弟弟,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男人嘴里一自由,立刻嘶吼,“慕容定,你这个畜生,活活把我弟弟砸掉半只手,现在他身上都烂了!你说我不杀你,还是人吗!”

    慕容定笑着看他,“你弟弟原本就不是人,你这个哥哥不是人又有甚么好奇怪的?”

    “你!”男人被这话气的一口血鲜血冲到喉咙口,“你这个阿娘和狼生出来的玩意儿,你不得好死,你那个阿叔也是一样!”

    慕容定笑容瞬时褪去,下刻他的手紧紧扣在他的喉咙上,手中用力,顿时男人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双眼凸出。喉咙里赫赫出声。

    “你咒我?”慕容定笑起来妖艳而又诡异,两颗虎牙从唇下露出来,“那我先让你下去,好好看看,接下来下去的到底是谁!”说完,他掐在其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他笑着看着男人剧烈挣扎,琥珀色的眼睛里照出来的是人临死前扭曲到极致的脸。

    他手收紧,过了会,脖子上的那只手松开,立刻男人的脑袋和折断了似得掉下来。

    清漪捂住嘴,满脸惊恐看着慕容定。慕容定伸出手来,亲兵立刻给他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巾,他仔细将手上擦拭干净,擦拭干净之后,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把尸体丢出去,着狗吃了。”慕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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