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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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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将军。”
朝他鞠了一躬,陆安才安心离开。
沉了眉目,他低声说道:“眼下,只有先顺着赵止洵的意。”
他身侧的宇文青云急了,扯着脖子道:“可是父亲并无大错,陛下总不会怪罪于您。”
“会不会怪罪,你我说了不算。”
他将圣旨收好,垂怜地看少年一眼,进了里屋。
宇文青云英气的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一抹戾气,恍惚间,便消失不见。他在屋檐下静坐片刻,站起身子出了宇文府的门,往这几日频频会去的地方走去。
楚无念不知道赵止洵口中所言的‘等鱼上钩’是何意,只见到他歇了一觉起来后,宋承誉和沈微之便来了他的屋里,炭火盘围着,三人下棋下得正热。
“正琅,今日你后脚刚出御书房的门,后脚陆安便带着陛下的圣旨去了宇文府,明日宇文将军这宫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了。”
宋承誉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是复杂,一面佩服这人处事的手段凌厉,一面又对宇文长策生出担忧的神色来。
黑子落下,堵住了沈微之的去路,他眉梢微挑,“这案子爷本来就是要查个水落石出,没了他,这盘棋便下不了。”
沈微之苦着一张脸,“你下不了便下不了,别挡了我的去路啊,我这才刚走了几步呢!”
愁眉莫展又焦头烂额的样子,惹得宋承誉捧腹大笑,“就你那棋艺,还妄想跟正琅对得过五招。”
“你倒是厉害,三招都过不了。”他睨身旁这人一眼,冷嗤一声。
“沈公子将白子放到这里就行了。”身侧一直在默默沏茶的人,发出一道轻声,手指头往前指了指。
敛了敛神色,沈微之照楚无念说的去放,路果然通了,他乐着拍了一下手,“多谢无念姑娘!”
原本就被黑子吃死的棋盘生了变色,赵止洵抬眸看了身侧这人一眼,她立刻噤声道:“王爷,奴婢不该多嘴。”
“还知道你是爷的人?”
胳膊肘竟往外拐,他轻哼一声。
“哎呀,正琅,无念姑娘不过是好心帮我,你别怪罪她。”沈微之急忙为她开脱。
“就是,来,别理他。”
宋承誉塞了一个橘子到她手里,她急忙又还回去。
“你看你,都把人吓成什么样了。”宋承誉指责赵止洵一句。
见她低垂着个头,长长的眼睫覆下一层暗影,他挑眉道:“爷乐意。”说完,手别到她身后,将她往自己身旁挪一些。
他们二人走后,她端着一盘橘子走上前,拿起一个剥成一片一片的,连上面的筋络都去得干干净净的,才敢递给他。
“你也不用这样,爷又没计较那些。”放下手里的公文,他的墨眸落到那一片片橙红色的橘色片上。
双眸滴溜溜转了转,她也学着他的样子道:“王爷不必多想,奴婢也不是为了求您饶恕,是这橘子实在是甜,想让您尝尝。”
“噗呲————”
眼前这人笑出声来,“你倒是将爷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他张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墨眸中盛着的人会意,捻了一片便塞入他嘴里,殷切地问:“是不是很甜?”
“嗯。”
他含糊不清的应着,等嘴里被塞满的时候,他才发现,她变成了之前的自己,而他变成了被投食的那个。
瞧着眼前这忽远忽近朝他凑来的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轻哼。
“王爷,老夫人这几日心情不太好,您能不能过去陪陪她?”放下已经空了的盘子,她又凑上前。
她那日从寿安堂回来后,就没见赵止洵过去看她过,他手中是有案子要查,可过去看一眼的功夫总是有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有意避着。
兴许,是想起了那日是赵怀甫的忌日。。。
“原来是为了老夫人。”
眼前这人的眸色,明显冷了一瞬。
楚无念的脸上生出几分慌意来,随即,眼睫上染了一抹黯然,“奴婢是觉得,老夫人一个人在寿安堂里待着闷,不然也不会让崔嬷嬷过来找奴婢过去给她讲戏文了。”
薄唇微抿,过了片刻,他敛神道:“等过几日,爷会过去看她。”
瞧这个样子,是在避开赵怀甫的忌日。
抓着茶桌的手微微收紧,下一刻,楚无念便满面欣喜地道:“王爷能过去看老夫人最好了,最好是能多陪她一会儿。”
方才还染着黯然的眉梢,瞬间明亮了起来,镀上一层闪闪耀眼的光芒。
“谁让你这回帮的是自己人。”
赵止洵抬手,抚了抚她的鬓角。
她弯起眉梢,任由他抚着。
次日,宇文长策与赵止洵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御书房外,墨眸里闪着精光的人问候眼前的人一声,“回了长安城,宇文将军的身子倒是差了许多,看来还是北界边陲那寒凉之地适合你。”
话里透着刺,就差说出‘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最适合你’这样的话来了。
“这长安城本将本就才待了一次,不像王爷久居在这繁华之地,怕是早就忘了东南西北是哪个方位了吧?”
‘老子看你是飘了,老子行兵打仗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待着呢!’,这是赵止洵从他双目里看出来的原话。
那又如何?战场上由你做主,可到了朝堂上,便是由爷做主。
咬了咬后凿牙,他微微笑道:“区区方位,也就你这般经常和沙尘土打交道的人日日挂在嘴边。”
撩起袍子,他往御书房中走去。
察觉到身后隐隐传来一阵戾气,宇文长策伸手按了按身后蠢蠢欲动的宇文青云。
“父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宇文青云轻声说道,他才稍稍点下头。
众人都到御书房后,蔡正将从刺客腹中发现的暗器拿了出来,重复那日他在周文王面前说的话。
“王爷仅有的证据,便是这一枚暗器?”震惊之后,林湛德指出了质疑,他也是前朝留下来的人,此刻心底难免怕引火烧身。
墨眸微扬,赵止洵让受了伤的赤羽卫走上前,撩起衣衫,亮出身上的轻伤,沉声道:“剩下的,本王倒是想问问宇文将军。依秦首领所言,那日的十七名刺客,只伤到了外围围剿的几名赤羽卫,连二十四骑烈焰军都没伤到,为何就能伤到了被烈焰军护卫得严丝密缝的您?”
宇文长策沉着的眸光,霎时间颤了一下,蔡正有可能查到了刺客吞下的暗器事他知道,可他没想到,赵止洵会注意到这个缺漏。
在场的臣子,脸色都变了变,皆纷纷看向一身荣光的宇文长策。周文王敛下眼眸,倒是没露出几分震惊的神色。
沉默了许久,宇文长策才握拳开口道:“因为行刺的刺客中,有本将相识的人。”
第二十六章:臣有罪!
一瞬间,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听得到在场之人的气息声,大臣们脸上的神情都变得五颜六色的,看向宇文长策的眼神里带着狐疑。
“看来宇文将军和那刺客的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瞒着这么久了。”眼尾轻晒,赵止洵微微笑着。
周文王以手扶额,眸光微抬,凝向宇文长策。
紧握双拳的手慢慢松开,宇文长策面向周文王,声音沉了下去,“臣见到的那个刺客名叫萧袂,曾经也是烈焰军中的一员,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与悄悄与臣下不辞而别,自他离开烈焰军之后,臣就再也没见过他。那日臣下见到他的面容,亦是震惊不已,想要问他是受何人所指使,才不小心被他给伤到。”
赵止洵轻笑,“忠心耿耿的烈焰军,也会出叛徒?”
‘叛徒’两个字一出,宇文长策的眉毛都竖了起来,脸上露出遏怒,烈焰军没做什么投敌叛国的事,对大周有的都是一片赤胆忠心,就算是萧袂当年不辞而别,可来刺杀也只是他宇文长策,他赵止洵一个外人,凭何来指责烈焰军的不是?!
顿了顿,他冷笑道:“本将是认识萧袂没错,可并不知晓他是受何人所指使,长安城是赤羽卫在守卫,刺客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出来刺杀,王爷更是该给陛下,给本将一个交代吧?”
面前被他冷冷盯着的人点点头,赵止洵敛下眉头,朝身后的人叫了一声,“秦天。”
“是。”
秦天从他身后走出来,呈上一面令牌,赵止洵将令牌举到手上,只见令牌上赫然刻着一个刺目的‘焰’字,字身通红,牌面剑戟斑驳,看得出来,这块令牌曾经也随着主人在烈焰军中拼命杀敌过。
赵止洵扬声道:“这块令牌是在萧袂身上搜出来的,若不是从他手下腹中搜到了暗器,本王还真不敢判定,这位名叫萧袂的刺客曾经也是烈焰军。早在将军进城之前,城内便已是戒备森严,进城的百姓赤羽卫都要严查,可唯独在将军进城的那日,有一队自称是烈焰军的暗卫先到了,为首的那人拿出这张令牌,说是一路暗中保护将军的烈焰军,要赶在将军到之前进城部署好,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臣的手下考虑到将军的周全,便配合着将这件事瞒着,可见对烈焰军十分信任。”他冷哼一声,睨向宇文长策,“可到头来,刺杀将军的凶手竟是曾经背叛过将军的人,将军,这可真是巧啊。”
这令牌,当日秦天便从萧袂身上搜到了,只是那时候人多眼杂,他便与赵止洵在人前演了一场戏。
赵止洵眯着墨眸,下颌线紧绷,“交代本王已经给了,这下,将军还敢说本王是玩忽职守吗?”
宇文长策怔了怔,他没料到萧袂的身上还留着烈焰军的令牌,更是没想到,萧袂一直在城外候着他,布下这一盘棋,等着他入局。
周文王仔细端详手里的令牌,眸色沉了几分,“宇文卿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方才还说烈焰军对大周赤胆忠心,这下是怎么的,转头便跑过来打他的脸?
“父亲。”
宇文青云神色紧了紧,唤了他一声,眸光里带着提醒。
御书房里一片静悄悄的,与众人刚进来时无异,老臣们的目光都盯着宇文长策看,似是在盯着一个天大的笑话,身为朝堂元老,这一生都荣光潋滟,这次一回来,便闹了这么一场闹剧,实在是难堪得很。
宇文长策敛下神色,过了半晌后才抬起头,看着周文王闷声便跪了下去,大呼道:“臣有罪!”
宇文青云跟在他身后,也跪了下去。
这下,一直在尽量克制的周文王,脸上彻底布满震惊,人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他高声问:“爱卿这是何意?!”
“萧袂当年本是烈焰军的左前锋,可大魏二十九年,宫闱内乱,臣带着烈焰军守在宫墙外时,却亲眼见到他为救后宫一位妃嫔的一双儿女,将无意中撞见他的三皇子给杀了!臣念及与他多年的情谊,才没将他抓拿,将他逐出烈焰军。过后三皇子的事虽已被掩盖,可臣心中有愧,之后便再也没回过长安城。”
他眼眸剧烈颤着,双手撑在膝盖骨上,胳膊也颤得厉害。
“邺儿,朕的邺儿。。。”
想起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孩子,周文王捂着心口,整个人悲悯得不能自拔。
“陛下。。。”
陆安急忙走上前,替他抚着心口,下面的臣子,脸上亦是露出焦急的神色来,谁也不敢出声。
周文王陷在悲痛中,缓了许久才缓过来,末了,他沉痛地摆了摆手,“这件案子,到结到这罢,赤羽营不该担重责。朕感念烈焰军护卫大周多年,将军体恤下属亦如朕体恤臣子,你们父子二人都起来罢。”
两道身影都僵了一会,片刻后才齐齐回道:“谢陛下!”宇文青云的脸上露出感激来,忙将宇文长策扶起来。
这件案子,便被宇文长策一番感人的肺腑之言给收尾了。
回府的路上,赵止洵的神色就没松下来过,“王爷还是不放心?”秦天低声问。
他拧眉,只开口道:“主谋之人得尽快找到。”
这人想让他和宇文长策互咬,直到精疲力尽了才出来收尸,叫他怎么放心得下,他赵止洵在朝堂里待了这么多年,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何时被别人这么算计过?
也就是方才在御书房里,听宇文长策说了那番话,他才猛然间想到这一点。拉下他赵止洵和宇文长策,会是谁最得利?
太子?
刚失了马前蹄,此刻他应该安分守已才是,不会是他。
二皇子?
人还远在长安城外,更不会是他。
林湛德?
这人都一把年纪了,等争到这些权势依傍在身,恐怕连路都走不稳了,也不会是他。
靠在车壁上的人摸着腰间冰凉的玉佩,墨色的眸中精光闪闪,让人望不到底。
“王爷,案子结了吗?”
“去了这么久,一定站得腿都麻了吧?”
“这么冷的天,出宫的时候,是不是被冻到了?”
还没下马车,赵止洵便听到一阵叽叽喳喳叫的询问声。
淡蓝色的绸缎帘布掀开,他抬起眼帘,才发现地上是白茫茫的一片,在他回来的路上,竟下起了雪。
接着,便见到有一个梳着侍从发髻的人正蹦蹦跳跳朝他跑来,身后跟着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第二十七章:太无赖了吧
“怎么跑出来了?”
这人的墨眸里带着指责,说出口的话却是轻轻柔柔的,见到掉落在她发丝上的雪,他抬手替她拂去。
“午时都到了,您还没回来,奴婢心里担心,便出来等您啦。”她抬起脸,一双眸子闪闪的,在凝着他。
午时?
“这会都已经申时了,你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赵止洵皱了皱眉。
“是啊。”
她认真点头,抽了抽鼻尖,将手放到唇边,‘呼呼’吹着。
都冻成什么样子了,还偏要傻乎乎地站在这吹冷风,赵止洵心里一顿咒骂,拎起她就往里头走。
她的身子很轻,提起来就跟拎着小鸡仔似的,此刻,这只小鸡仔正在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着,“王爷,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呀!”
耳后根被冻得红红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巴掌大的脸也被冻得红红的,还不肯被他拎着。
赵止洵被她叫得心烦,将身上的披风往前一拉,盖住这人的头,弯身将她横抱到怀里。
“唔唔唔。。。”
头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楚无念分不清东南西北,想叫出声来,可一声都发不出。
不过这人将她抱得极紧,身子倒是渐渐暖和起来了,她抿抿唇,不再叫了。
到了屋子里,赵止洵一将抱进去,反手便将门合上,等怀里的人稳稳落到茶榻上,他才掀开盖住她的披风,让她露出一个头来。
“你怎么了呀?我只是出去等你而已嘛,这样你也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不去就是啦。”
她耷拉着脸,小心翼翼说着。
一路上回来,听着这人沉重的气息声,她就知道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
他不说话,只定定看着她,墨眸里的人,软着眉毛在跟他道歉,一张小脸还红扑扑的,呼出来的气息有些凌乱。
下一刻,他俯下身去,薄唇覆到她双唇上,轻轻摩挲着,手抚着她的面颊,赵止洵一点点靠到她耳畔,摇头道:“没有。”
唇上的酥麻感还在,楚无念愣了愣神,心口跳动得厉害,她扑簌着眼,不可置信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王爷,您是主子,您怎么能轻薄奴婢?。。。”
眼睛一红,眼前的人“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泪水扑簌簌往下掉,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赵止洵心里一紧,人彻底慌了,急急忙忙道:“这是怎么了?爷也没怎么样啊,顶多就碰了一下你的嘴唇而已,你怎么哭成这样?”
他到处找锦帕,又跑过来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整个人不知所措。
顿了顿,他看一眼此刻的自己,正蹲在地上给她擦眼泪,而茶榻上的人,正靠着软垫肆无忌惮地哭。
身份怎么反过来了?
他沉着脸,正准备理直气壮地教训她一番,岂料这人见他不说话了,悄悄睁开眼一看,见他正盯着自己看,还黑着一张脸,当即就张大嘴巴“哇————”地又哭起来。
这回哭得更凶。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洵亲王,气势立刻就弱了下去,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哄她,“我是见你在外面都冻僵了,也不愿进来,心疼你而已,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嘛。”他软着眉眼,柔声道。
那双墨眸亮晶晶的,仿若天上的星星。
楚无念眨眨眼,抽了抽鼻尖,看了他好一会,才哽咽难鸣、一脸幽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他轻笑一声,“爷用得着骗你?”
“也对。”
想了想,她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赵止洵站起身子,坐到软榻上,将她抱起来,敛入怀中,“蹲了这么久,我腿都麻了。”他轻笑道。
“哪里麻啦?”
她抬起头,眼睛滴溜溜转着,就想从他身上下来,给他捶腿。她方才哭闹了也有半个时辰了,这人自小锦衣玉食,哪里做过这种哄人的事,腿蹲麻了倒是不奇怪。
“不用了,你好好靠着就行。”他微微笑着,将她按紧一些,不让她乱动。
“奴婢知错了。”
怀中的人轻叹一声气,小声道着歉。
白她一眼,抱着他的人低下头凝着她的脑袋尖,嫌弃地道:“你怎么一哭闹就闹那么久?太无赖了吧。”
她亮起眸光,想说自己本就无赖,小时候只要是她想要的玩具,能在出云宫里跟母妃哭闹上三个时辰,将玩具拿到手里才罢休。虽然最后都被长朝那个小家伙给抢走了,但是她也不伤心,小家伙还是个鼻涕虫,她才不会同他计较呢,可若是比她大的人不依她,她就会闹得个没完没了,连母妃都时常拿她没办法。
可看清眼前这人的身份后,她亮起的眸光暗了下去,将脸埋入他的怀里,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迷迷糊糊地打个哈欠,呢喃道:“这里好暖呀,我想睡觉了。”
又躲。
赵止洵垂下眼眸,拍着她的后背道:“睡吧。”
她的呼吸声浅浅的,长长的眼睫往下覆着,双唇微微抿着,他站起身子,去拿了软榻上的狐面绒毛毯子,盖到她身上。
伸手抚一下她鬓角的软发,他才走到屋外。
见他出来,秦天立刻走上前,颔首道:“易忠说,萧袂行刺宇文长策的前一日,曾假扮太监入过后宫,进的,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再查。”
只一刻,他便沉沉吐出这两个字。
“是。”
不容置喙,秦天直接应下。
赵止洵的神色,一片阴沉。
不过,想到三日之后太子的婚宴会十分热闹,他的眼眸露出狐光来,自周抚霖和周北宁离开长安城后,宫里许久没热闹过了。
“爷,茯苓糕买回来了。”
雨堂捧着茯苓糕从外面跑回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他点点头,主仆二人朝寿安堂走去,赵怀甫的忌日已经过去好几日,他得过去看看萧氏了。
“甫儿的忌日,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会祭拜一回了?”他到时,萧氏的脸色很难看,眉目低低沉着。
“兄长在世时,母亲不好好爱护,硬要将他往鬼门关逼,如今他不在了,母亲才要对着他的灵位赎罪吗?”
赵止洵毫不避讳,站着与她对视。
墨眸冷淡,瞧不清是喜是怒,是哀是怨。
第二十八章:下作的东西
萧氏怒瞪着他,手里的佛珠攥成一团,陷入她的手掌心里,手背上的青筋暴涨,好似下一刻就要崩出血来。
“二公子莫要再刺激老夫人了!”
崔嬷嬷抚着萧氏的心口,脸色焦急得苍白成一片。
赵止洵抬脚走进里屋,将她的柜子拉开,把里面的小瓷瓶拿出来,回到萧氏面前,给她服下一颗。
“母亲身子不好,就少动怒。”他蹲下身子,替她抚着心口,让崔嬷嬷把药拿走。
萧氏缓了口气,将脸拂过一旁,没有搭理他。
赵止洵装作看不见,默不作声帮她抚去心口的怒火。
到了酉时,他才站起身子,将带来的茯苓糕搁置到她面前,留下一句“母亲记得吃。”转身出了她的屋子。
待他走远,她的眉目才软和下去。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爷,奴才替您给无念姑娘留了一份。”快回到麒麟院里时,雨堂从袖袋里拿出一袋茯苓糕。
“算你识相。”
赵止洵轻晒。
雨堂傻笑着挠头,拔腿紧跟在他身后。
可二人刚走到半路,便见到一个人影着急忙慌地从他的院子里跑出来,见到不远处的赵止洵,那人冲着他跑来,大呼道:“正琅,不好了,你赶紧回院子里看看,林小姐和无念姑娘打起来了!”
跑出来的人是宋承誉,他撑着一旁的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带她来的?”
霎时间,赵止洵的气息冷了一片。
他抿抿嘴,嗫嗫嚅嚅道:“也不算是,还有微之一块呢。。。”
“回头再跟你算账!”
他出来的时候,那人还躺在他屋子里,被林初音看到,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来不及和这猪队友多说,他冷冷拂袖,疾步离开。
“不是我,是她硬要缠着我们,让我们带她。。。”宋承誉抬起头来张口解释,人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只留下一阵寒风,他绷着脸,弱弱把话说完,“来的。。。”这两个字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果然是掖幽庭出身的,脸皮子就是厚,青天白日的就这么躺在自己主子床上,实在下作!依本小姐看,就该将你卖到那花街柳巷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得起你这张入媚三分的脸!”
院子里,传出林初音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她捏着楚无念的脸,恨不得将她的脸掐出血痕来。
“林小姐,别这么对她!”沈微之想上前帮忙,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楚无念冷冷盯着她,青黛色的眸子里布着轻蔑,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到她头上,叫她想起了待在掖幽庭里的无数个夜晚。
她们是掖幽庭里最低贱的婢女,凡是宫里有点权势的小太监,夜里都会跑到她们的偏房中寻乐子,不知有多少婢女在他们身下被玩死过。
那些太监也像她这样骂她们,说她们迟早都会被送到前线将士的身下承欢,做那些见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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