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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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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作就连自己昨晚酒醉时无意说的话都偷听了去……

    “既然太后想要把持朝政,还要我这个无能的儿子做什么!”

    想起昨晚这句话,李陵赶紧把它塞回了自己的肚子离去。

    不能说,不能再出事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李陵猛然拍了一下大腿。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内侍窦珂见李陵从一副魂不守舍,到如今这般断然的模样,赶紧偷眼看了四下,惴惴不安的问道。

    李陵自知失态,他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去把皇后招来!”

    不敢直接将沈俞恩叫来跟前,李陵只得借皇后之手见沈俞恩一面。

    是以当他再见沈俞恩的时候已经是几日之后了。

    庆幸皇帝并未授予自己多大的官职,沈俞恩算是逃过一劫。

    这几日太后不知是怎么了,瞧着几位大臣都不顺眼,尤其是圣上最为倚重的几个臣子也该贬的贬该降职的降职。

    看来圣上想要收权,那绝不是容易之事啊。

    沈俞恩心中叹气,对着皇帝俯身行礼:“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李陵亲自将沈俞恩扶到一侧的位置上,笑道:“都相识多年了,何必要这些虚礼!”

    沈如柔道:“陛下,还不知今日叫兄长来所为何事?”

    李陵摸了摸胡子,低头沉吟片刻:“皇后,今日我在宫中总是听到庭中有虫鸣聒噪之声,你叫了内侍婢女去为我训诫一番。”

    沈如柔怪道:“陛下觉得虫鸣聒噪,关闭门窗不就行了,这世间万物凡是有生命者没有不叫之理,陛下又能如何?”

    李陵被噎得说不上来话,不过是要她去支开那些眼线,这皇后的歪理还真是不少,幸好沈俞恩来解围:“妹妹休要多问了,陛下只是觉得关闭门窗室中闷热,凡脏污中必生有虫孽,你要奴婢们去勤加打理不就行了?”

    沈如柔这才点头退下。

    一见皇后走了,李陵才小心翼翼的问:“俞恩,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说这怎生是好?”

    沈俞恩叹道:“陛下是真心想立衡义为太子,臣亦赞成此事,只是陛下切勿因为太后赐婚韩家女一事懊恼,一来虽有赐婚,那韩家女家中父兄已无,想来也威胁不大;二来太后也力荐衡义为太子,既然无法改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李陵默然良久,方道:“你说的有理。”

    沈俞恩心中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和妹妹想的可不一样,沈如柔一心厌恶余氏意气用事不愿要李衡义做太子,就怕他日后当真登基,可是沈俞恩不是这么想,李衡义若说要登基,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而眼下太后皇帝相斗,刚好可以除去李衡义这个绊脚石,他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当下,沈俞恩笑道:“陛下,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咱也不能总是气馁,既然太后已经暗中行动,咱也不好坐以待毙不是?”

    ……

    帝居于最上,右为太后,左为皇后。

    台下一阵尘土扬起。

    台上欢呼雀跃。

    “殿下,殿下这边来!”

    “哎呀,你只要不当着我就成了,赶紧赶紧一边去!”

    “重献,今日三表兄怎的没来!”李衡义一边抛球,一边策马追上韩重献问他。

    韩重献轻勒马蹶,高声道:“郡王病了,在家将养呢!”

    “唉!”

    马上的李衡义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三表兄,这击鞠还怎么热闹!”

    一边说,一边利落的将马球甩给韩重献。

    绮容在这边抓头:“确是多日未见三表兄,也不晓得嫂嫂生了没?”

    东方瑶正冷眼观着,忽听绮容问了她一句:“姊姊,你可知三嫂嫂什么时候生啊?”

    东方瑶去看绮容,她眼中只一片天真清澈,乌黑的眸子仿佛不沾丝毫的污垢。

    “近些日子了吧。”

    她笑着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

    其实这样倒也挺好的,如今再听他的名字,心中已然平静。

    垂眸,她呷下一口酽酽的茶水,觉得太阳穴处有胀疼的感觉,不由得皱了眉。

    “娘子这是怎么了?”芍儿在一边低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头疼,不打紧。”

    “娘子昨晚又伏在案几上睡着了,这般天气还未转暖,难免着凉,却又为何不听奴婢的劝呀。”

    芍儿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子,倒像是生病的人是她,东方瑶忍不住笑:“你呀你这丫头,回去我就听你的喝汤药,满意了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绮容就拽住东方瑶的袖子,焦急道:“哎呀,姊姊你看!”

    只见下首偌大宽阔的场所,正有十余人骑在马上奔着,本来倒也没什么,只是不知为何,李衡义那匹马却仿佛受了惊吓,只在原地喷着响鼻,燥乱不安的动来动去却就是不肯跑起来。

    “阿追,你这是怎么了,赶紧跑啊!”李衡义一边焦急的挥着马鞭,一边冲着一边大喊:“诸位快些让开,这马受惊了!”

    这嘹亮浑厚的一出,顿时全场都沸腾的乱了套,大家纷纷议论纷纷。

    “这马怎么就无故受惊了!”李陵急的站起来:“俞恩,你快去找人将那马制住!”

    沈俞恩赶紧应了声便离开。

    李陵又安慰太后:“让母后受惊了。”

    太后眉毛皱了皱,脸上分明带了担忧之色,嘴上却淡淡道:“无妨,赶紧找人制住那马,千万别出了事才好。”

    “阿兄,阿兄你别急,马上就有人去了!”绮容在一边急的大喊,又跳下小榻想要往前跑去,东方瑶赶紧拉住她:“别担心,你阿兄不会有事!”

    韩重献一见众人都退到了一边去,他也没有顾及自己的安危,策马就向着李衡义的方向跑了去。

    “殿下,殿下莫急!”

    韩重献一边冲着李衡义高喊,一边下马来打算和来的几人一同制服这发疯的马。

    此时的马已经从一开始的烦躁变成了狂躁,马身不断向后倾斜想要将背上之人摔下去,李衡义下马不得,在马上被颠的眼冒金星。

    “重献,你……你……”

    李衡义忍受着胃肠翻滚的难受,正打算要韩重献到身后来拉他,谁知就在韩重献即将接近的时候,那马狂啸一声,将背上的李衡义摔下马去。

    “衡义!”

    “阿兄!”

    “殿下!”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李陵失手打翻案几上的酪浆,不顾众人的阻拦冲着马场当中便奔去了,皇后沈氏喊都喊不住。

    绮容也一跳冲了过去,东方瑶拉都拉不住,“容儿!”

    眼前一花,她差点绊倒,还好芍儿扶住了自己。

    “娘子,”耳边是芍儿有些焦急的声音:“这可怎生是好?”

    东方瑶沉下一口气,看着这一团乱麻,却从这清爽的空气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如何了?”

    一见御医诊完脉,捏完李衡义手上的手脚,太后当先一问。

    何御医是专门给李陵看病的医师,李陵平时最为信任他,然而看着他此时这般深沉的脸色,心也凉了大半。

    “太后和陛下切勿担心,殿下的身子并无大碍。”

    何御医先给众人吃了个定心丸。

    绮容刚想再问,东方瑶赶紧把她拉了回来。

    果然,何御医又捋着胡子叹了一口气:“虽是无大碍,然左足从马上跌落时伤至筋骨,微臣敲打试过,已然毫无反应,应是……应是……”

    东方瑶心一沉,难道是残疾?

    李衡义虚弱的躺在榻上:“御医不妨直说。”

    “就算日后能痊愈,恐怕殿下行动之间,也会不甚便利。”御医叹道。

    李衡义刚刚被赐婚,不久就要举行册立太子仪式的大典,如今竟然遭此横祸……绮容大眼睛一眨,泪花就落了下来:“阿兄,阿兄……。”

    “傻丫头,你哭什么,御医不是都说了,我没事么。”

    李衡义居然还笑了:“又不是要死了,你这丫头就知道哭!”

    “阿兄你说什么呢!”

    绮容吸吸鼻子,撅着嘴想笑也笑不出来,想哭又不敢再哭,怕哭了只徒惹人伤心。

    李衡义摸摸绮容的头,又对父亲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自己还撑得住,随后,他的眼睛望向了另一处角落。

    仿佛是心有灵犀般,韩二娘也抬起了头来。

    李衡义无言地看着她,须臾,低声道:“父皇母后,祖母,儿想一人待会儿。”

 第十章 高攀不起

    韩重献躺在榻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多谢奉御了。”

    殷奉御笑道:“世子客气了。”

    随后在仆人的指引下退了下去。

    看着医师走了,韩重献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知道衡义怎么样了,他现在很担心,毕竟从发疯的马上摔下来,那可不是件小事,念及此,韩重献动作加快了,正打开了房门,却见门口站了个魁梧高大的身影:“刚刚受伤,你这是要去哪儿?”

    “阿爷,你来了,衡义怎么样,可有事?”一见是父亲,韩重献忙不迭问道。

    韩宿襄看着自家儿子焦急的神色,却面目阴沉,“你还知道关心他,哪里有人来关心你?”

    两人走了进来,见韩宿襄坐下依然是一副石尊般面色,韩重献只好道:“阿爷,是儿错了,只是你现在能否告知儿,秦王殿下究竟如何了?”

    “瘸了!!”

    冷不丁,韩宿襄低吼了一声。

    韩重献顿时如遭雷击,心脏跳的都漏了一拍,他喃喃自语不敢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韩宿襄冷笑:“你这个逆子,真是要气死你老子!你可知只要那马再快一步,那变成瘸子的可就不只他李衡义一个人了!你看看现在,人人都围在李衡义身边,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个破败房子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国公放在眼里!你这个逆子,我……我韩宿襄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软蛋儿子!”

    韩宿襄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实在是难掩愤怒,抬手就拿起案几上一个瓷杯,“咣当”扔在了地上。

    一阵静默。

    韩重献低声道:“是儿太大意了,父亲大人恕罪。”

    他这般低眉顺眼的样子,真真看的韩宿襄想骂骂不出来,只感觉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你……你……诶呀!”

    父子俩正对峙,忽听门外有婢女轻声询问:“世子爷可在,我家公主求见!”

    韩宿襄去看自家儿子,果然,他一副求饶的神色,不断冲自己摇头。

    韩宿襄冷冷的收回眼光来,敛容道:“进!”

    绮容进门来,没想到成国公也在这儿,虽然不喜欢他那般做派,此时也不得不上前来行小辈礼:“儿见过国公。”

    “不知公主大驾来此,有何贵干?”韩宿襄瞪了一眼想说话的韩重献,韩重献碍于父亲威严,只好讪讪的闭上嘴。

    绮容道:“儿听说世子受了伤,所以特意来看看。”

    韩宿襄针尖般的目光在绮容身上审视了一番,嗤笑道:“呵,公主是来看重献的,我怎么瞧不出来?重献为了你哥哥从马上摔下来,如今公主来探望却连个跌打的伤药都没带,怎么还好意思说是来探望?倘若无心,不若赶紧打道回府,我这儿地小,恐怕容不下端柔公主大架!”

    这话一语双关,绮容听的明白,说他那地儿小,不就是不想自己嫁过去么,怎么,现在她阿兄受了伤,成国公就开始嫌弃瞧不上了?既然现在不愿意,早先为何死乞白赖非要太后赐婚!

    绮容忍住心头怒意,冷冷回道:“没带伤药是儿一时疏忽,只是国公说自家地儿小绮容却不甚认同,都说国公府的后院能装百十号人,连国公夫人都管不过来,如果这样也算是小,那父皇这个皇帝做的还真是无趣!”

    绮容这毫不留情又辛辣隐晦的嘲讽可真是戳在了韩宿襄的心窝子上,他气的双手青筋暴露,重重的锤在案几上:“好啊好啊,原来公主如此作想,既然如此,公主还来看这逆子做什么!”

    “父亲,父亲你不要再说了,容儿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韩重献赶紧为绮容辩解,只希望两人停止争吵。

    “住口!”

    韩宿襄吼了韩重献一声:“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这些年做了什么,跟在秦王和她屁股后面献殷勤吃力又不讨好,你以为我想同意这婚约吗?长安高门娘子多的是,你何苦要娶个祖宗回家?当年康国大长公主硬生生折磨死了安成珙,你还敢把这刁蛮的公主娶回家,我真是瞎了眼!”

    “咣当!”

    门不知何时被一脚踹开。

    一脸青黑的李陵走了进来。

    “原来国公是这么想的!”他怒极反笑,也未多言,只道:“好啊好,那婚约到此为止!!”

    再也没有多说,拉着绮容就夺门而出。

    韩重献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父亲,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圣上闯进来的表情,还有他说的那句话,难道是是要退婚之意?

    不不不……不可以,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他一定要阻止圣上。

    意识到这一点,韩重献急的发了疯,赶紧撩开被褥奔下榻。

    “你去哪儿……你这个逆子,给我回来!!”

    李陵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只觉得一阵热血直冲向心头,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满脑子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退婚,退婚……一定要退婚!

    他压抑了很久的怨怼终于就此爆发,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有反对,曾想种种的借口对太后提起此事,却每每都被她不动声色的压力了回去,好,那他忍着,不能忤逆父母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是今日听了韩宿襄一番话,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如果女儿日后嫁人过得不好,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他宁肯现在被太后骂的狗血淋头,也要赌一把来退婚!

    “父皇……父皇……你别急,父皇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为何,尚且十二岁的绮容看着父亲的焦灼赶往蓬莱殿的身影,心中却涌上了十分的恐惧。

    “好孩子,今日阿爷必要为你退婚!”

    李陵终于斩钉截铁的踏入了蓬莱殿的大门,踏入了他的心魔,然而这时候的他并不知道,五年之内,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踏入蓬莱殿。

    他拉着绮容进门,可是一见到太后,刚刚那满腹的愤怒一半都变成了惴惴不安。

    “母后,儿有事觐见。”

    跪下,行礼。

    太后从章奏中抬起头来,打量了自己还在粗喘着气的儿子,淡淡道:“怎么,衡义可是又出事了?”

    李陵惴惴道:“母后,不是衡义,是……是……儿是想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李陵一不做二不休,咬牙道:“儿是想来给容儿退婚!”

    终于是来了吗?

    太后脸上并未有怒意,她只是垂眸,从案几上拿起一封敕书,静静道:“你可是想好了?”

    李陵心一跳,听着太后这十分镇静的语气,他反而乱了阵脚。

    该怎么说?

    难道还是唯唯诺诺最后不了了之?

    如果连女儿的终身大事他都不敢说两句话,那这个皇帝做了还有什么意思?

    他吐出一口气,坚定道:“是,母后,儿想好了!”

    然而话刚说完,便见上首飞下来一卷敕书,径直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韩鸿照道:“陛下很有魄力,不如先看看这份敕书是如何说的。”

    李陵心一沉,赶紧拿起那敕书来看。

    “吏部侍郎王会谨奏: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臣受国厚恩矣,请执有犯无隐之意,谨披沥肝胆为陛下言之。陛下自即位以来,亲佞远贤,不辨忠奸;赋税增常,万方有效,破产后宫,怠慢朝政……”

    敕书写的很明白,总之一句话,他被弹劾了。

    这份敕书交到皇帝手中叫上疏,李陵接纳了,那叫虚心纳谏;交到太后手中,那是弹劾……

    李陵的心仿佛彻底跌倒了地狱中。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可是竟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废立,都在自己上面这个手握至高无上权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之中。

    而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母后……儿……儿……冤枉!母后,儿并非有意,儿初登大宝,知道有些地方不如母后的意,可是儿并非想要如此,儿也从未想过亲近外戚与小人,母后饶命,母后恕罪!!儿知错了!”

    李陵心慌意乱,只知道此时最要紧的是要保住这个皇位,他不能像李怀睿和李况一般……他不敢想象,李怀睿半年即病死,李况妻离子散在贬地疯疯癫癫做了个受尽欺负的郡王,他妻儿尚幼,又怎能吃得了那种苦?

    “母后……求母后恕罪!”李陵连连磕头,母后会心软的,自己从来没像李怀睿那样忤逆她,也没有逼宫作乱,一定不会被废的。

    心里有这样一个念头,李陵觉得一切都有希望,他努力抬头去母亲的眼,然而这一眼,他的心终于彻底凉透。

    注:改编自海瑞上疏

 第十一章 六人敕书

    东方瑶这几日有些伤风,回了长安殿便躺在小榻上休憩了一会儿,谁知不过一个时辰,忽然外面的抹云匆匆进来:“娘子,窦内侍说急事求见,娘子快些去看看吧!”

    窦内侍?

    东方瑶想起上午那场意外,不敢怠慢,赶紧收拾了出来,窦珂急的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见东方瑶来了,竟然一弯腿跪在了地上:“求婕妤救命啊!”

    东方瑶觉得眼皮子一跳,前几日冯直被处死,窦珂算是圣上身边最亲近的内侍了,如今他这般来求自己,难道是……?

    她急忙去扶窦珂:“内侍莫急,有话慢慢说,可是圣上有事?”

    窦珂知道东方瑶不似那些卑躬屈膝的宠臣,此时也只有她还能为皇帝说几句话,是以只能来来求她。

    “端柔公主和成国公在清思殿内发生口角,圣上一气之下想要为公主退婚,闹到了太后娘娘那里,谁知太后娘娘却拿出了前几日吏部侍郎王会弹劾的敕书,言语之间十分犀利,奴婢只恐,只恐……唉!”

    窦珂欲言又止,但是废帝之意这四个字在东方瑶脑中不停地回旋。

    废帝……废帝……韩鸿照当真要废帝?

    东方瑶不敢再多想,随着窦珂便匆匆赶到蓬莱殿,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终究是来迟一步。

    偌大的宫殿冷冷清清,只有远处低矮的案几上堆满了三排敕书章奏,落日的余晖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明亮的近乎虚无。

    “圣上在哪儿?”

    一见灵芷从里面出来,东方瑶赶紧上前去问。

    “陛下被禁足在清思殿,”灵芷面色凝重,她迟疑了一下,终是道:“姐姐,你……你还是回去吧!”

    东方瑶目光移到内室,坚持问她:“那太后娘娘在如今在何处?”

    “我在这儿。”

    韩鸿照在婉娘的搀扶下从内间走了出来,这是东方瑶自韩鸿照坐上太后之位后第一次仔细的打量她。

    她看上去并未有多许的老态,发间始终是黑丝压过白丝,头顶盘着那朝天髻,簪着一支凤舞金钗,眉间一贴花钿,愈发显得威严不可触碰,哪怕是她的一方衣角。

    她就这么站在了东方瑶的面前,开门见山:“瑶儿,我知道你的用意,你无非是想要为陵儿求情,那么你可知我的用意?”

    东方瑶低声道:“殿下,臣愚钝,但是窃以为圣上初登大宝难免有所过错,殿下不妨给圣上一个机会……”

    韩鸿照道:“一个机会?国家治理岂能等同儿戏?”

    “古语有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大错若犯,改无可改!”

    韩鸿照忽声音一高。

    东方瑶赶紧跪下:“殿下恕罪!”

    “既然该无可改,那便求无可求,瑶儿,识时务者为俊杰。”韩鸿照终于皱了眉。

    感觉到头顶上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刺在自己身上,东方瑶不是没有犹豫。

    她一直都知道,若要在韩鸿照身边长盛不衰,除了过人的本领和玲珑的心思,最重要一点就是绝对不能忤逆她,她也一直记得李怀睿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她也看过许许多多因为违抗韩鸿照的命令失足跌落深渊的人,她更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习惯独善其身的人。

    可是现在,她明明知道李陵做的这些事不过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必须要做的,她听说过权臣废帝,那是因为废帝德行实在令人不耻,可是如今太后不过因为皇帝有心在朝中安插自己的眼线而骤然废帝,那根本不是为了国家治理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么她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比起前两位太子,李陵简直是对太后言听计从,他如今是因为想为绮容退婚才来求太后,虽说是忤逆了她,可到底也情有可原……

    东方瑶忽然心头一震。

    自古以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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