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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太子捡回了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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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璟猛然惊醒。
寅夜时分,窗外已听不见虫鸣,倒是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尖叫,让梁璟尤为心惊,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他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随手披上一件外衣,匆匆打开房门,走到外面透气。
登上皇位,佳人永伴,这本该是一场美梦,可那双充满恨意的瞳眸,那利器割喉、鲜血飞溅的一幕,却成了他的梦魇,让他即使抱着心爱的女子坐在龙椅上,亦无法心安。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肯乖乖喝下毒酒!
保留一条全尸,体面而去有什么不好,她却偏偏要用那种狠绝血腥的方式与他诀别,岂不是存心让他夜夜难眠!
梁璟一拳捶在游廊红木柱上,俊脸上满是心有余悸和不甘。
他总算知道,这些天宋蓉桢看向他时,眸中那一丝难以抹去的憎恶是从何而来了。
*
接下来一连数日,学堂的生活都平稳无事度过。
宋蓉桢暗自在心底抱有一点小期待,但是从第二次骑射课开始,梁焕果真就没再出现过。
倒是方兰宜成天春风满面,动辄向宋蓉桢倾诉那天回府之后,母亲冷冰冰的没给她好脸色看,结果都统大人板起脸来说了侯夫人一通,教侯夫人羞愧难当,到现在对几个女儿态度温和了不少,生怕传扬出去教外人耻笑她为母不慈,丢了宣平侯府的脸面。
如今方兰宜眼里哪儿还看得见什么睿王梁璟,她认定了宋都统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别人都不愿管的家务事,只有他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后来宋蓉桢实在听得腻味了,就当着方兰宜的面喊了宋辞一声哥哥,搞得方兰宜呆愣了半晌,两天在宋蓉桢面前都红着脸,不敢再发表任何关于都统大人的评价。
除此之外,宋蓉桢发现,梁璟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
有时,甚至还会主动与她搭话。
宋蓉桢自然是对他爱理不理,她最近正琢磨着天气已开始变得炎热了,该去庄子里挑几匹上好的绸布,做几件清凉些的裙子,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随时准备在贵女们结伴踏青的时候大绽光芒,将京都第一美人的名号从母亲那儿正式继承下来。
这件事对宋蓉桢而言可重要了,连白锦画都得姑且放在一边不管,更何况是梁璟这个貌善手黑的伪君子,宋蓉桢根本懒得理他。
可她越是这样,梁璟似乎就越是在意她。
就连夫子上课的时候,宋蓉桢都时不时能感觉到梁璟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
她对此感到很费解,好好的转过头去看你家锦鲤姐姐不行么,方便又不费劲,还得专门回过头来看隔了几个座位的她,脖子都该拧酸了吧。
难道,她这几天有做过什么事,招惹了梁璟?
不应该啊,对梁璟这个男人,她现在是避之不及,生怕多看一眼都会让别人继续误会她喜欢他,遑论再做什么去招惹他。
“永宁县主,你若是喜欢冥思,大可在自己家中进行,又何必来竹素馆浪费时间。”
又是这位柯夫子。他幽幽地看向宋蓉桢,如今,观察宋蓉桢是否在认真听学已成了他日常要做的工作之一,若是没抓到永宁县主走神,他反倒会觉得怅然若失,仿佛这一天没有得到圆满结束。
宋蓉桢也早已习惯,顺口回答:“夫子,我比较愚钝,还在慢慢体味上一句的释义。”
柯夫子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为难宋蓉桢。
这丫头虽然惫懒,但脑子却是不笨的,每次让他们默写经书,她总能做到头几个默写完,说明她的功课并没有落下,只是整天心神不定,终究没法沉下心来好好学习圣贤之道。
柯夫子本待继续授课,坐于前列的梁璟却突然开口说:“我可以帮忙敦促永宁县主的学业。”话音落后,所有人都面露愕然,纷纷回过头来看向梁璟。
这睿王爷向来是和白锦画姑娘成双成对的,怎么突然又对宋蓉桢有意了不成?
白锦画亦是一反常态,明晃晃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梁璟温声道:“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方便。”
上一世不就是这样么。白锦画是他的贤内助,心尖宠,宋蓉桢虽与他没有多少情意可言,却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如今想来,那时候他对宋蓉桢的确是太苛刻了些,将她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使得两人关系不断恶化,再无法回头。
今生今世,只要他多给宋蓉桢几分温柔,让她能够和锦画好好相处,他便不需要设法去对付镇国公府。如此一来,等他登上大位后,既能安心治理朝政,又可保后宫安宁,宋蓉桢不枉死,他自然就免去了夜夜被梦魇缠绕的痛苦,岂不是更美。
至于锦画……她向来善解人意,只要私下再找个理由解释几句,想必她不会对此介怀。
梁璟脸上挂着清风般温和笑容,却没料到,回应他的是宋蓉桢一句极其不给面子的冰冷话语:“谢过睿王好意,只不过我有柯夫子就足够了,不需要旁人指导。”
柯夫子愣了愣,握着书卷一脸纳闷,心里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刚刚才教训过了那丫头,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梁璟脸上的微笑一僵,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敛眸道:“我的意思是,你若对夫子教学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午膳的时候来找我。”
“我虽然不算是一点就通,但也不至于愚笨。”宋蓉桢凉凉地瞥了坐在梁璟隔座的女子一眼,哂笑道,“再说,我也不想跟一个曾经拽我落水的蛇蝎女子一同用膳。”
话音落后,白锦画登时脸色煞白,眸底掠过一丝慌乱。
该死,她怎么敢当着大家的面提起那件事!
果不其然,众人齐刷刷看向白锦画,一个个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只怕这些天来她在竹素馆塑造的形象即将要毁于一旦了。
白锦画动了动唇,正想要开口辩解,柯夫子就清咳了几声道:“这些事情你们待会儿再自行商量。”
说罢,便摇头晃脑念起了书,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白锦画只得默默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旁,梁璟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此时,宋蓉桢在他心中的印象早已被梦境中那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宋贵妃所替代,他无法想象自己主动示好,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她拒绝。她即使是枉死了,也应该仍旧深深爱着他才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蓦地,梁璟想起了宋蓉桢和梁焕在一起时的种种画面,她看向梁焕时那般晶亮充满向往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莫非是那个男人……是他,竟让宋蓉桢变心了。
晌午过后。
宋蓉桢和抱着书本的方兰宜在廊中漫步,打算前去藏书阁,寻几本方兰宜想要的书,说是给她弟弟看。
虽然侯夫人将所有心思都花给了小世子,但方兰宜并没有因为这份偏宠而记恨于自己的弟弟,她对弟弟还是很疼惜的。
就在藏书阁前,宋蓉桢和方兰宜被人拦了下来。
挡在她们前面的,同样是两位姑娘,一个是白锦画,另一个则是气势嚣张的庄芸郡主。
要说这庄芸郡主,在勋贵无数的都城里,无论是身份还是荣宠都排不上号,但她的父亲十五皇叔早年骑马的时候受了伤,从此无法再有子嗣了,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自是宠得如珠似宝,将她养成了骄纵无比的性子,屡屡惹出祸端。
皇帝看在自己十五皇叔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的份上,纵使心中不喜庄芸郡主,对她的胡作非为也还是多加容忍,还叮嘱了一众皇子公主们,碰到庄芸郡主惹是生非的时候,能忍则忍,不必与她计较。
庄芸郡主仗着有这份特殊关照,行事越发荒唐放纵,平时连公主见了她都要避退三舍,让她心中好不得意。
学堂里,白锦画原来的跟班该是方兰宜,如今方兰宜跟了宋蓉桢,她转而找上了庄芸郡主,两人没几天就成了手帕交,要好得很。
庄芸郡主斜着眼打量宋蓉桢,冷声嗤道:“小小县主,见了本郡主还不快行礼?”
宋蓉桢笑了,“一个连封地都没有的末流郡主,架子还这么大啊。”
“你!”
庄芸郡主当即被惹怒了。
她没有封地是事实,而且,她也知道宋蓉桢十一岁就由圣上亲赐了食邑,听说那地方还挺富庶的,当时让许多皇族贵女都眼红了一把。
可没办法,谁叫人家得了太后喜爱,又是镇国公府的大姑娘,那镇国公是开朝大功臣沿袭下来的爵位,两代均有救驾之功,坊间传说宋家人都是天降武曲星,专门下来替皇族守江山的,故而每个皇帝都对他们不薄。
庄芸郡主却不这么认为。
她只愤愤想着:区区一个县主,论身份地位远远比不了她,凭什么能有那么好的封地,凭什么生得比她更好看更贵气!
作者有话要说: 梁璟:我现在算不算追妻火葬场??
梁焕:你没机会了。
第24章 争执
“宋蓉桢,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睿王爷心善不与你计较罢了,你还蹬鼻子上脸,连本郡主都不放在眼里了,难道你真以为姓宋的能比姓梁的更高贵不成!”
庄芸郡主劈头盖脸一顿骂,自以为搬出皇家的名头就能压倒宋蓉桢,说着,还不忘向白锦画使去一个得意的眼色,就等着看待会儿宋蓉桢惊慌认怂的模样。
然而,宋蓉桢淡定自若极了,唇角凉凉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普天之下,自然没有能比皇族更高贵的家族,只是身为皇室宗亲,动而世为天下道,言而世为天下则,倘若一举一动稍有差池,便等同于败坏了皇家名声,庄芸郡主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只怕才是真正辱没了自己的姓氏。”
庄芸郡主没想到宋蓉桢居然这么伶牙俐齿,愕然片刻,跺脚道:“你敢这样说本郡主!你算哪根葱,几时轮得到你来教训本郡主了?!”
“嗯,那么御史府应该有资格了吧?当朝御史大夫是我表叔,为人刚强正直,我不介意把庄芸郡主平时的行径与他说上几句,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宋蓉桢笑眯眯的,眼眸弯成一泓月牙。
全天下可没有人比她更深谙仗势欺人之道了。
十五皇叔远居京郊,根本没有实权,庄芸郡主只不过是得了皇帝看在皇叔薄面上施与的几分关照,连真正的圣宠都算不上,就敢这样张牙舞爪。
再说天威难测,即便是真正让皇帝宠爱的,他也随时都可以翻脸无情将那份宠爱收回,就连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李惠妃,在侍奉的时候也照样得小心翼翼,生怕犯错,唯独像庄芸郡主这种蠢货才会自以为有三分特权就了不起。
镇国公府不仅自身声名赫赫,与都城各大豪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姻关系,是真正的权宦世家,庄芸郡主不知好歹,还真以为自己应该比宋蓉桢更高贵了。
“你……你很好,宋蓉桢,你真的很好。”
庄芸郡主气得脸色发青,她再怎么骄横,心里还是有数的,平时小打小闹皇帝不会放在心上,可若是闹上前朝,被御史当着所有人的面参上一本,皇帝定不饶她,甚至有可能牵扯到她的父亲。
她在都城横着走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和宋蓉桢交手,就被打击得满鼻子是灰。
白锦画蹙了蹙眉,拉着庄芸郡主的衣袖,轻声道:“算了,郡主无谓为这些小事生气伤身,你是皇室贵胄,何必去计较呢。”
她不说还好,一提起‘皇室贵胄’这四个字,便让庄芸郡主火气烧上大脑,冲动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
“不行,今天本郡主必须给她一个警告,否则此女以后定会越来越骄纵跋扈,根本不把皇族放在眼里。”庄芸郡主柳眉倒竖,恶狠狠瞪着宋蓉桢,抬起手来指着她,“你给本郡主记住了,少动歪心思去勾引睿王爷,生得就一张狐媚脸,也不看看自己哪一点比得上锦画!”
宋蓉桢似是很惊奇的睁大了桃花眸:“论家世,论品行,论相貌,我哪一点不比她好?”
庄芸郡主语塞。
她本来想给自己的小姐妹出头,让宋蓉桢识趣一点远离睿王,没料到反而给了宋蓉桢当众让白锦画难堪的机会。
白锦画脸色都快比锅底还难看了。
“不收拾收拾你,还真要上天了是不是。”
庄芸郡主气势汹汹上前,在方兰宜惊恐的目光中扬起手,眼看一巴掌就要落到宋蓉桢娇美白皙的脸蛋上。
旁边有不少围观的学生,他们平生从未见过豪门贵女互相大打出手的场面,纷纷惊呼起来。
这一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宋蓉桢冷哼一声,直接抓住了庄芸郡主的手腕,止住了她要打下来的势头,另一只手往前对着她的肩头狠狠一推,庄芸郡主尖叫着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
“郡主,你没事吧。”白锦画连忙去扶,抬起头来凝眉看向宋蓉桢,“你怎么能对郡主动手。”
宋蓉桢轻嗤:“众目睽睽,是她先动的手。”
“那你也不该这么凶蛮,郡主是女孩子家,若是伤了筋骨怎么办,这种事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白锦画的指责,听起来反倒像是宋蓉桢蛮横行凶,心性不纯了,至于方才庄芸郡主有多么盛气凌人,她全然不提一句,仿佛当作没发生过。
她冥冥中拥有着让周围一切为她而转的能力,当她如此说出口以后,旁人便觉得似乎也是那么一回事,宋蓉桢把人家庄芸郡主推倒在地上,的确是手狠了些。
宋蓉桢可不吃这一套,冷笑道:“名声算什么,我倒是希望你们把这件事传扬出去!好让那些郡主公主都知道,我今天可是好好教训了庄芸一通,叫她们心里也爽快一番。”
“庄芸,你自己猜一猜,今天这出戏码若是传出去了,别人到底是会唾弃我呢,还是会佩服我,做了她们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只怕她们今天听到传言,明天就要遣人悄悄往镇国公府送几份谢礼过来。”
庄芸郡主又急又恼,她知道自己素来不受欢迎,以前她很享受那种被贵女们忌惮的感觉,如今却被宋蓉桢辛辣道出别人定会为她倒霉而感到高兴,甚至暗中耻笑于她,她的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止不住的耻辱,坐在地上咬着牙,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锦画,这是怎么了。”
温润如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只见梁璟手里拿着两册书,紧皱眉头,从藏书阁内大步走出。
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听到外边传来聒噪混乱的声音。
等梁璟看到坐在地上哭的庄芸郡主和扶着她的白锦画,还有站在她们二人面前气焰嚣张的宋蓉桢,他眉心一拧,自觉已猜到八成。
庄芸郡主向来不是个服软的性子,连她都被欺负成这样,可见这一世的宋蓉桢依旧是那般跋扈!
白锦画先松开了不肯站起来的庄芸郡主,来到梁璟身边,低声道:“是庄芸郡主和永宁县主起了一些冲突。”
梁璟唇角微微往下。
随即,明显带着不悦的锋利眼眸向宋蓉桢冷冷剜去。
宋蓉桢对梁璟此刻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了。
每当他那张温和的俊脸露出这样的冰冷神情,定然又是白锦画与他说了什么,令他心中厌恶,准备训斥宋蓉桢的行为不端。
梁璟看着宋蓉桢,一改平常的温柔秀雅,冷声道:“你再这样骄纵下去,迟早有一天镇国公府也保不住你。”
听听。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宋蓉桢差点想笑。
曾几何时,梁璟便喜欢用这句话来警告她。
想来,那时候梁璟就已经起了要对付镇国公府的心思了。
宋蓉桢只觉得可笑,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察觉到梁璟这句话里隐藏的杀机,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和梁璟吵吵闹闹地过一辈子。
在他眼里,她根本就是一个只会欺压善良的恶女,有理的永远都是白锦画,无论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必定是一分道理都没有的。
宋蓉桢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能笑出声来,只带了几分酸涩说道:“是庄芸郡主先动的手。”
白锦画接着话轻声说:“郡主只是闹着玩儿想吓唬一下你罢了,你又何必真的动手。”
“……”
梁璟眉心拧得更深,沉声道:“宋蓉桢,你若不把自己的脾气改改,只怕以后谁也不会真心待你。”
当众对一个小姑娘说这种话,可以说是让她丢尽颜面了。
梁璟却没有后悔。他对宋蓉桢感到很失望,本来他是想这辈子对她好一些的,可她偏偏死性不改,照这样下去,即使将来再迎娶了她,她也还是会用各种手段去欺负锦画,教他心烦。
还不如早日点醒她,让她收敛自己的脾气,学会何为女则。
“蓉桢……”方兰宜本来吓得瑟缩在宋蓉桢身后,如今听了梁璟说的话,不由得站出几步,一脸担忧地看向宋蓉桢。
那些话说得实在太重了!
周围投来的视线,连方兰宜都觉得刺骨,浑身不自在极了。
“我没事。”宋蓉桢咬了咬唇,她很想说几句反驳的话,可眼前那个男人满怀厌恶的眼神与上辈子的记忆相重叠,恍惚间,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受宠的宋贵妃,清清冷冷度日,偶尔盼得心上人前来,却也是一脸厌恶地质问她为何要欺负白锦画。
她从来不辩解,一方面是自己心高气傲,另一方面,也是她知道梁璟根本不会听。
可她心里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又有谁知道?
一刹那,种种往事浮上心头,带着多少年来数不尽的委屈,让宋蓉桢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竟是不由自主的红了眼圈。
方兰宜认识宋蓉桢这些天,从来没见她哭过,今日却被睿王给说哭了,不禁心慌意乱,想要去安慰宋蓉桢,又害怕这姑娘个性要强,出言安慰反而更惹她不快。
白锦画瞧见宋蓉桢像小兔子一般泛红的瞳眸,水雾朦朦的带着委屈,极为惹人怜爱,心念一动,便向梁璟说道:“王爷,算了吧,这件事就当作过去了。”
她转过身,打算顺其自然地和梁璟一同离开。
“算了?”
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身穿华贵玄色锦衣的男人缓步走来,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第25章 犯上
锦衣玉带,腰佩凤翎刀,一身凛冽强势的气场,当男人甫一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将视线投过去,随即下意识地避退三尺。
一众皇子之中,唯独梁焕是上过战场的,他身上仿若沾染了北地的酷寒冷风,连站在他附近的人都不禁感觉到森森寒意。
梁璟微微一怔。
大皇兄怎么会来?
他不是向来不喜欢书生作风么,既没有像其他皇子一样接受过竹素馆的考试,也从未来过此地。
无论心里有多惊讶,表面上的礼仪还是要维持。梁璟上前,拱手温声道:“大皇兄,你今天怎的来了。”
梁焕冷冷睨了他一眼:“顺路。”
众人:“……”
楚王府和国子监竹素馆之间,至少相隔了七八条街吧。
这个男人眼里的顺不顺路,还真是随心所欲,叫人无法揣测。
宋蓉桢瞧见了他,怔忡了一会儿,却是慌忙转过身去,偷偷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她不想让梁焕看到现在的自己的模样。
不仅仅是因为哭鼻子丢脸,更因为是梁璟让她觉得委屈,哪怕那些都只是陈年往事积攒起来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而它们的源头是梁璟,这让宋蓉桢感到羞辱和不堪。
她不愿把自己这阴暗的一面展露给太子殿下看。
梁焕深深凝望了粉衣小姑娘的背影一眼,旋即冷冰冰的眸光落到仍坐在地上的庄芸郡主身上:“见了本王却坐不行礼,你的胆子倒是很大。”
庄芸郡主没想到楚王会来,就是吓得呆了一会儿,此刻回过神来,慌忙匍匐在地上,冲着梁焕嚎啕:“庄芸拜见王爷,求王爷给庄芸做主!”
“哦?”
“她……宋蓉桢目无皇室,先是言语讥嘲我,说我配不上自己的姓氏,然后,然后还对我动手!大家都看见了,是她把我推得跌倒在地上,还说我是活该!”
庄芸郡主的眼泪簌簌流下,她长得本身就不差,如今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在场不少男子都心生怜惜,觉得宋蓉桢似乎真做得过火了些。
“宋蓉桢以下犯上,触犯皇族威严,王爷,您一定要严惩她!”庄芸郡主以为自己抓到了比梁璟更强的帮手,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梁焕身边,恶狠狠瞪向宋蓉桢。
她一向不把普通的皇子公主放在眼里,唯独性情阴狠的大皇子是真切的让她感到畏惧。
听说,以前有些官宦想巴结大皇子,送了几个美人到他面前,结果美人被丢出来了不说,那些人无论是否身份显赫,全给他派去的人打掉了大半条命,逐出都城。
末了,皇帝还偏心他,说是那些官宦居心不良,想教唆皇子耽溺于温柔乡,莫说是惩罚自己儿子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训斥下去。
自那以后,权贵们纵然有心巴结梁焕,却也害怕马屁会拍到马腿上,不敢再自作主张。
庄芸郡主确信,梁焕是一定不会被宋蓉桢的美貌迷惑的,父亲说过他很快就会被册封为太子,将来是要登基的,那么为了维护皇室尊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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