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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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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珠儿语气一顿,定定看着阳筠,愈发低了声音:
  “原来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合,起初是因为陛下以为钱氏害了陛下从前的妻子石氏及石氏幼子。”
  珠儿说着,把之前武岳有心争储、钱柏龄以嫁女为筹、石氏及其幼子忽然丧命的事都说了。
  阳筠脸色也渐渐差了。
  “起初”是因为?那么后来呢?这里头的故事,只怕越挖越是骇人。
  珠儿每说几句,便要咬一咬牙,似乎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继续讲述当年旧事。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即便门口藏了一头犬,也听不清屋里原来有人在说话。
  阳筠与秋云离她太近,却能听得清楚。
  自从石氏死后,当时身为中书令之女的钱皇后轻易嫁给了武岳,进门便成了正室,没多久先皇驾崩,武岳以王爷身份即位,钱皇后便从王妃一跃成了皇后,钱氏一族也因此更加强大。
  立后不久,钱皇后便有了身孕。原本是件天大的喜事,不想却在怀孕三月时忽然小产。
  起初钱皇后以为是自己底子不好所致滑胎,后来又有几次小产,她便起了疑心。从那时起,慈元殿开始防着外人。
  而钱皇后并不是大度的人,因她自己丧子,自然忌惮其他有孕的嫔妃。从头次落胎之后的几年里,宫里孕中的嫔妃多半都被钱皇后设计害得小产,甚至有不少人从此损了身子,再不能生育的。
  后来钱柏龄知道此事,便训斥了钱皇后一番,又说她多次滑胎,未必不是阴德太损之故。钱皇后那时刚巧再次有孕,怀的正是武承肃,倒真把这话听进去了。
  不久之后,宫里又有两人有孕,钱皇后便没再动作。
  可是她虽没动手,那两个嫔妃还是落了胎,其中一个更因血崩而一尸两命。
  钱皇后这才觉出不对来,恐怕有人意图颠覆武岳的江山,随时也会来害她。她把猜疑跟武岳说了,又派人在宫里查了一圈,打杀了几个人,从此整日小心翼翼,倒真没出什么问题。
  武岳见她心慌,时常让人送些吃的用的,钱皇后以为‘饿虎不食子’,自然没防着武岳。
  还有一个人,钱皇后也颇信任。
  这人便是已故的昭容冯氏。
  冯昭容年少时便嫁与武岳,与石氏同年选入王府,是武岳身边的老人了。或许正是因为年纪大了,冯昭容平日不大受宠,与钱皇后走得颇近。而冯家也不是旺族,对钱氏并没什么威胁,冯昭容为人又极稳重公正,钱皇后自然信她。
  虽说信任,却也不是全信,冯昭容送来的东西一样要查看清楚,只是冯昭容说的话钱皇后更容易听进去罢了。
  钱皇后孕中的一日午后,冯昭容又来看望。
  二人合得来,钱皇后孕中又觉无趣,便拉着冯昭容说话。冯昭容提醒她小心着些,说宫里又有两个滑胎的,难保贼人不会来害钱皇后腹中骨肉。
  这话正中了钱皇后的心思,她心里自然与冯昭容更近了。
  二人正说着,武岳那里派人来送点心,钱皇后请冯昭容一同用,冯昭容也陪着吃了半晌,临走还要了一碟子带回去。
  也是那日,才刚入夜,冯昭容便带了自己殿头丁森又来了慈元殿,她手里还拖着一方帕子,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钱皇后见了自然要问,冯昭容便请她遣所有人下去,连贴身的许嘉与曹维贤都不留。
  待人都下去了,冯昭容才打开帕子,里头正是武岳赏的点心。
  钱皇后当时便有些明白了,只是不肯相信。
  她呆了半晌,好像魂魄出窍一般,却还是把冯昭容的话都听了进去。
  那也是用花瓣、干果、鲜果做的点心,不过原以为是驯良的玫瑰,被人换成了落胎的合欢。
  ***注***
  “淡红滋,艳金丝,画出春风,人面小桃枝。”说的是合欢花。

☆、第二八七回 参差影

  冯昭容特意带了丁森,是因为她赏了一块给丁森,被他吃了出来。
  丁森在那里讲着合欢花的效用,又说自己是如何分辨出的,钱皇后也听不懂,只觉得他俩在这里自己更觉难堪,便胡乱送了冯昭容。
  虽然伤心,钱皇后却不肯就死心,次日医官来时,她仍旧存着希望,让许嘉将合欢花的点心拿给医官看,心里暗暗盼着医官说点心没事,乃是丁森辨别错了。
  那医官果然说没事。
  按理说,钱皇后求的就是这个,如今听医官证实点心并无不妥,她理应高兴才是。
  可不知为何,钱皇后就是高兴不起来,反而愈发觉得沉重了。
  那医官煎了安胎药来,钱皇后心念一动,推说心里絮烦,让人放在灶上温着,应付着没立即喝下去。待医官走后,钱皇后私下里托了父亲钱柏龄,想办法让平日并不行走慈元殿的孙医官进来,把点心又给孙医官看。
  孙医官一看、一闻,又尝了一口之后,果然变了颜色。
  钱皇后见状,把安胎药也给他瞧了。
  孙医官只闻了闻,脸色便愈发难看了。
  钱皇后看得分明,难免心灰意冷,却因腹中怀着孩子,不敢太过丧气,更怕有人趁机害了她的骨肉,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应付,先用钱氏之力平日给自己瞧病那个医官的弄死了,之后只让孙医官往来慈元殿,这才算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一想到那两个莫名其妙小产的嫔妃,钱皇后便觉得遗漏了什么。她苦思了数日,不禁愈发困惑:武岳忌惮钱氏、存心害她也就罢了,没必要去害旁人,毕竟都是他的骨肉。
  她心中生疑,便悄悄让人去查,后终于发现是卫氏搞鬼。
  卫氏见钱皇后害有孕的嫔妃,本想坐着看好戏,不想钱皇后心中有些顾忌,下手不够利落,后来又干脆罢了手,卫氏便偷偷接了过来,暗地里把钱皇后遗漏的尽数除去,想把这些事都扣在她的头上——连从前几个长到两三岁的孩子忽然夭折,竟也都是卫氏害的。
  卫氏的人偏留下了证据,让人看着像是她钱皇后动的手。
  若搁在从前,钱皇后知道了这般机密,自然会去告诉武岳,并把自己所查的卫氏罪证都给武岳看。可如今武岳要害她,她哪还会再去找他?
  只怕如今武岳与她的仇,比卫氏与她的更深罢!
  从那时起,钱皇后便与武岳不合,而武岳好像心虚一般,也不来理她。二人渐行渐远,终于有今日这般局面。
  数年后钱柏龄死时,钱皇后羽翼已颇丰,武承肃也长大到了几岁,又被立为太子,而武岳再无所出,钱皇后自然成了钱氏一族的中心人物。武承肃落水那年,钱皇后在宫里掀起血雨腥风,多少老人再想起都还头皮发麻。
  武承肃初生之时,钱皇后虽感念冯昭容,却不敢完全信任她,仍在心里小心防范着。
  然而从发觉合欢花后不久,冯昭容身子便渐渐不好。
  钱皇后那时看谁都不像好人,什么事落在她眼里都有蹊跷,一面请人来给冯昭容治病,一面让人暗地里去查。
  医官说,冯昭容有败落之相,极可能是长期服食了什么于身体有损的药物。
  钱皇后听了,让人加紧去查。
  这一查,果然又查到了武岳身边的人。
  钱皇后心里恨得要命,却怕连累钱氏一族,不敢与武岳撕破脸,更不敢硬碰,只能答应冯昭容收留丁森,帮着把丁森送去了御药院。不久之后,冯昭容便一命呜呼了。
  冯昭容枉死,钱皇后难免有些自责,想着冯昭容也算是为她而死,偏她心里还对人存疑,并未完全信任冯昭容,也没能对其施以保护。
  因丁森知道事情经过,又曾是冯昭容的心腹,更因他当年识别合欢花有功,钱皇后对丁森也十分信任。之后丁鑫入宫便直接去东宫当差,也是因丁森这层关系。
  再后来丁淼入宫,也直接进了东宫。钱皇后虽然知情,却以为丁森是为她办事,并未加以阻拦。
  丁森也是聪明,从丁淼入宫后,果然陆续给钱皇后些东宫的消息,更直言武岳身边的人找到了丁淼,示意钱皇后说可以反过来套些消息,钱皇后自然应允。
  直到李春奎意外死了,钱皇后才觉出不妥。
  知道她有心利用牡丹饼的人不多,数着不过三四个人罢了,许嘉与曹维贤都是从钱府跟过来的,知根知底不说,对她更是一片忠心。
  只有丁森是半路进来。
  钱皇后几乎没有多想,便让人去查丁森,及查到他父母之死蹊跷,钱皇后才恍悟是丁森有鬼。
  再查下去,她发现武承肃与武岳也陆续掺和进来,竟都在追查丁氏兄弟,钱皇后隐约怀疑起当年之事来。
  在她一番追查下,发觉当年冯昭容之死竟也是丁森投的毒。
  钱皇后命提丁森过来,不想已经找不到人,正想着丁森是否得了消息跑了,忽有人来报,说发现了丁森的尸首。顺着丁森之死追查,钱皇后轻易查到了与卫氏有关。
  此时武岳与东宫都查到了卫氏头上,还没等拿下卫懋功,卫府里头便开始哭丧,说卫懋功暴毙。
  丁淼听说了外头局势变幻,自知命不久矣,更怕只有他一个活口,帝后都不会让他安稳就死,求着珠儿与秋云看在丁鑫的份上赏他一个痛快。
  珠儿与秋云本不敢做主,丁淼却问阳筠是否答应过丁鑫保他全尸、入土为安。二人心中一震,合计了一番后,把丁淼略松了绑,给他把刀子让他自尽,而她两个则假意冲过去救人,弄了一身的血。
  不过这事是她俩为主子尽忠自行决定的,不过为了全阳筠对丁鑫之诺,连对阳筠她俩也没敢说,只说不知怎么绑缚就松了,被丁淼冲过去抢了刀子。
  之后二人便往膳房去寻方光喜,却连个尸首也没寻到,还是又过了三天尸体发胀,从湖底浮起来才被人发现的。
  查到了卫氏不妥,卫懋功又忽然死了,慈元殿与东宫都不便再查下去,武岳自然要出头。他派人去验尸、查证,却得了个“畏罪服毒”的消息。
  随着这消息来的,还有一封卫懋功的手书。

☆、第二八八回 宜深思

  武岳先自己看了卫懋功的手书,之后让人誊抄了两份,第二日一早便送了出去:一份送去慈元殿,一份送到武承肃手上。
  这日,正是珠儿与秋云得令去审丁淼的次日。
  因前日珠儿她俩回来的太晚,有没翻出那个方光喜来,阳筠并没急着告诉武承肃,反而是第二日一早着人送信,请他散朝后先往八凤殿来。
  武承肃早起便听说丁淼死了,心知阳筠找他必然也是为这事,原打算散了朝就过来,不料武岳忽然给了他一封誊抄的手书。
  他细细读了一遍,卫懋功那封手书意在认罪,说的正是卫氏之前做下的一些事,十分详尽合理,不仅有当初如何设计残害皇嗣、设计陷害钱皇后、毒杀冯昭容,连丁家夫妇并丁森之死这类不入流的事也认在了自己头上。
  待回到东宫,武承肃直接带着手书去了八凤殿。
  阳筠看过手书之后重重叹了口气,将珠儿她们问话的事说了,说丁淼害怕再受刑罚寻了短见,又提了通风报信的方光喜,说眼下竟找不到人。
  武承肃冷笑一声:
  “无妨,不过是又被灭口,又或者畏罪自尽罢了,过几日也就翻出来了。”
  想着这几日的翻天覆地,阳筠忍不住叹气道:
  “丁淼所述大抵上与这手书一致,只是没这般详尽罢了。当初丁森也防着被人灭口,害怕死得不明不白,故意把这些话漏给丁淼,也算有了个人证。若不是昨天夜里我先听了一回,今日直接把这封手书给我看,我可是不敢信的。”
  武承肃心中一动,问阳筠道:
  “为何不敢信?”
  阳筠轻轻一笑,反问武承肃,道:
  “莫非太子殿下都信了不成?若果真信了,又拿来给我看做什么?还不是想问问后坊那里都问出什么来了,对照一番,看是否一致么?”
  武承肃闻言拧了拧眉头。
  这封手书说得真真切切,可他就是觉得不踏实。
  若非要问为什么,恐怕不是其中内容不详实,而是一切真相来得太过简单了。
  阳筠见他愁眉不展,以为是手书上关于帝后过往的话刺激了武承肃。
  按照那上头的说法,当初卫氏察觉钱氏有意争后位,便利用自己多年的根基,通过在临水各处埋下的眼线害死了石氏及其幼子,而钱柏龄虽有所察觉,却似乎没放在心上,并没有任何动作。想必钱柏龄不以为然,觉得这世道做不过是利益交换,不信武岳会为了石氏而发怒。
  又或者,钱柏龄以为石氏母子根本就是武岳害死的,为的就是给钱氏女空一个位置。
  无论钱柏龄如何想,卫氏的计谋总算奏效了。武岳将这笔账算在了钱氏头上,因此不待见钱皇后,不过面上相敬如宾,实际连正眼看她都不愿。
  钱皇后起先并不知晓,而她第一次小产确实是武岳所害。
  事后武岳也十分后悔,觉得即便要怨也是怨钱柏龄,钱皇后对她毕竟是一片真心。
  此后武岳对钱皇后十分体贴,并时常陪伴在旁,因此钱皇后会一再有孕。
  卫氏为了激化武、钱两族的矛盾,重重打击钱皇后,便买通了行走八凤殿的两个医官,让他们平日里就给钱皇后动些手脚,致使钱皇后身子渐弱,生了武承肃后竟再不能有孕。
  自从钱皇后产子,卫氏的精力便转移到太子身上。
  有钱皇后坐镇,卫氏的女儿想要入宫太难,即便入了宫,也斗不过根基深厚又有太子撑腰的钱皇后,想要母仪天下,卫氏只能从太子这边下功夫。
  为长远计,卫氏不得不保住武承肃的太子之位,同时细细谋划,继续挑拨帝后感情,并未将来东宫与帝、后不合设伏。
  卫氏首先做的,就是利用医官、膳房,给武岳动手脚,在其饮食里偶尔加了土贝、猪胆等物,意图害武岳不能生育。
  这事非同小可,单靠卫氏之力也是难办,万一被武岳发现了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因此卫氏先设计了合欢花与冯昭容之死,令钱皇后也恨上武岳,并通过丁森给钱皇后出主意,使慈元殿也参与进来。
  即便武岳去查,不过也只查到了明面上的慈元殿,卫氏暗地里的小动作是极难发觉的。
  药物见效极慢,在之后两三年里,慈元殿都不得不亲自动手,除掉后宫那些不听话的肚子。
  后来武岳再无所出,果然发觉不妥,稍稍查问便查到了慈元殿头上。
  武岳恼羞成怒,却即位不久根基不稳,需要钱柏龄的大力支持,并不敢与钱氏决裂。且武岳十分疼爱武承肃,每次看到他都会心软,想到钱皇后也是落了几次胎,难免有些扭曲,武岳便自己宽慰自己,竟把这事暂时搁下了。
  卫氏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好容易经营到这个局面,万一两人和解,岂不是前功尽弃么?
  于是卫氏买通了武岳那里的一个内侍,由他出面再去买通钱皇后身边的侍女,将武承肃推落水中,而那个内侍再去嚷嚷救人。这些人都是家里急着用钱的,因此十分容易收买,事发之后二人便立即自尽了。
  武岳落水是钱皇后的苦肉计,原本对钱皇后有些心软,从此便没有丝毫退步。至于那个内侍,自然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被钱皇后狠心逼死了。
  钱皇后则以为是武岳做的手脚,明着与她缓和,其实不过是要她懈怠,待她不设防了便再来谋害他们母子。
  而内侍是贼喊捉贼,武承肃十之**是他推下水的;自己身边的侍女定是看得清楚,武岳为了灭口,便派人把她害死了。
  二人原本就有嫌隙,此后更是隔了一道鸿沟一般,再无修复的可能。
  便是如今有了卫懋功的手书,他俩心里也还是忌讳,全无半点修好之意。毕竟这些年里二人互相算计得太多,给对方使绊子、埋陷阱,当初的情分早就不剩分毫。
  旧恨虽平,新仇却难消。
  阳筠叹了半天的气,才问宫里情形如何。
  武承肃先说了帝后之间仍积怨难解,便提起卫氏一族如何发落的事来。

☆、第二八九回 心胆吊

  “外头自然有父皇做主,怕要紧的人都难逃株连,不要紧的族人多半是流放。”武承肃目光微涩,叹气道,“只是卫良娣不知如何处置,她虽也犯过一些小错,当年之事她却是一无所知。”
  阳筠好似看不见、听不到一般,追问卫氏一族如今的情形。
  武承肃怔了一瞬,随即讲起外头的情形。
  卫懋功倒是有两个亲兄弟,其中一个虽是庶出,但一直养在卫懋功生母名下,在家里也算有些地位的。不过要想撑起卫氏一族,他两个却不是那块料了。
  卫氏如今大难临头,竟比从前一帆风顺之时更需要个主心骨,即便卫懋功还活着,也不能再由他一个人决断。
  况且这一回他那两个亲兄弟势必要被株连,哪怕他们手眼通天,也没人敢在这时候用他们。
  一族的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选出了一个叫卫孟庄的人来。
  卫孟庄原是卫氏的旁支,便是诛了卫懋功的九族也轮不到他。不过这人交友甚广,又有些侠义之名,原是个有本事的人。众人不敢选府里那些千尊万贵的,只能选平日里沾不着什么关系的,几乎没怎么商量,便推了他出来。
  听说自己要担起卫氏一族,卫孟庄一改平日豪情干云的模样,竟有些推三阻四,后被众人苦劝不住,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他说自己先前推辞并不是因为惧祸,实在是怕能力有限,令众人失望,更怕自己决断失误害得卫氏万劫不复,还说卫懋功当初就是做错了决定、走偏了路,才会有今日之祸。
  这话当天就传了出来,武岳只冷哼一声,钱皇后依旧恨得牙痒。
  卫孟庄摆明了是要与卫懋功划清界限,把卫氏一族的过错都推到卫懋功一人头上,以便为卫氏争取更多生机。
  主意倒是不错,话也放了出去,武岳再怎么恨,也要略有些忌讳。
  何况武岳未必敢夷灭卫懋功九族。
  若真要计较起来,这些旧事原是卫懋功父辈所做,卫懋功当年尚还年轻,不过跟着参与一二罢了,毕竟不是主犯。
  这人犯已死,再要追罚,无外乎鞭尸或挫骨扬灰,再去罚活着的那些人。果真要挖坟掘墓,武岳先前通过大赦极力挽回的一丝丝名声也就没了,一番经营、努力付诸流水,他未必肯,此乃其一。
  再者说,若降旨重罚,当年的事就要昭告天下,未免显得武岳太愚蠢,更会把帝后失和的事情宣扬出去。为了大局,这一回少不得要轻罚,让卫氏一族逃过这灭顶之灾。
  武岳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再三斟酌之后,他只说卫懋功叛国,原应夷灭九族,但他念卫氏先祖于江山有功,又说卫氏其余人多半只是跟从,只一口气把其三族灭了,又把从前主事的给砍杀了,其余九族内的或流放、或发配,断了根基也就是了。
  卫懋功九族以内有女子百余人,均被没入乐籍,充当官妓、官奴教养。
  卫孟庄因不在九族之内,又放了一堆话出去,此番自然没被牵连。他领着另一些卫氏族人,移居关外苦寒之地,从此经营一方。
  外头的事虽然平了,东宫里却乱得厉害。
  因武承肃断了卫氏眼线、暗桩,卫良娣起初并不知道外头闹得厉害,后来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时,急忙跑到崇仁殿去求见。不料武承肃却不见她,只令她回自己宫里好生呆着,教导好瓀哥儿才是正经。
  卫良娣又跪了近两个时辰,直到过了晚膳的工夫,武承肃也再理她,她只得让人搀着回宜秋宫了。
  次日去给阳筠问安,卫良娣因跪伤了腿,行动极不便利,有不少人便偷着笑她。
  卫良娣虎瞪回去,却没几个人收敛一二,有些人还一脸不屑回瞪于她。
  她愈发觉得卫氏出了大事。
  原本求武承肃无果,只需求阳筠就是了,但卫良娣素日最嫉恨阳筠,以己度人,想着如今阳筠对她也必然没有好话,甚至会编造些故事来教她伤心,自然硬撑着不给给阳筠低头。
  卫良娣有心问旁人,却无一人理她,多半都找借口推辞不见。
  她心中愈发慌了。
  偏有一人不嫌事大,待卫氏一族如何处置、发落尘埃落定之后,巴巴地将消息漏给了卫良娣。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琼思殿的仇良媛。
  仇良媛与卫良娣积怨早深,原就到了恨不得食肉饮血的地步。仇良媛虽有心报复,却怕武承肃与阳筠会重罚于她,且这些年来一直没什么合适机会扳倒卫良娣,只得忍耐了这么久。
  前阵子丁淼被人拿了,仇良媛当时还任性拦着,待入夜之后静下心来才觉后怕——丁淼必定犯下了大事,自己不说避嫌,怎么还硬要往上凑呢?
  仇良媛不禁后悔,之后提心吊胆了好几日,日|日担心武承肃会再派人来把她也捉了,不过等了半月也没见不妥,阳筠对她态度也如旧,仇良媛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珠儿与秋云审问丁淼,又去膳房捉拿方光喜,之后又传出丁淼与方光喜已死的消息,仇良媛让人细细打听了才明白,原来这俩人背地里做了不少坏事,之前中秋夜八凤殿那场就是他俩搞鬼。
  仇良媛听说之后又怕了。
  她不知丁淼为了什么,竟如此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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