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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权倾六宫-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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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第159章 情事

  沈戟也跟着可惜地嘬了嘬牙花子,忽然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刀最爱吃羊肉,回头给他留几块儿,我送幽隐去。”
  沈迈想起来沈刀这一年多以来最宝贝的女弟子,心中下意识地一紧,忍了忍,没忍住,问:“那小丫头怎样了?”
  沈戟这时候才轻轻叹了口气:“从没在我们眼前掉过一滴泪。但每次见着,两只眼睛都肿着。不能提花期,提起来眼底就泛红,跟头小母狼似的。”
  沈迈也跟着叹气,犹豫一下子,才道:“你们都不知道:老刀跟我悄悄提过,等那丫头到了岁数能放出宫,就让我去求邹充仪,把她直接接家去,给你们几个当嫂子。”
  就像在嘲笑沈刀那小心思一般,沈戟哼了一声,嗤道:“谁瞧不出来似的?什么百年一遇的好徒弟,那是早就瞧上人家小丫头好糊弄了。我们几个都有数,兄弟们给他面子不戳穿罢了。而且,我冷眼瞧着,那丫头也未必没有这一层意思——一口一个师父喊得那样甜,老刀身上的衣衫鞋袜从未断过,却绝口不问一句有没有师娘,谁还不明白呢?”
  沈迈听了更加错愕,也愈加沉默,半天,叹了口气,喃喃:“老天爷没长眼啊……”
  沈戟也哼了一声,恨道:“可是爷们几个,都******不仅长着眼,也长着手,手里还长着刀!”
  沈迈听了这话,用力一拍沈戟,喝道:“说得好!既然等不得老天爷开眼,那咱们就自己干!”
  尹线娘的确有沈戟说得那一层意思。
  所以这些日子和邹充仪反而相处得十分默契。
  因为她也忽然间不爱说话了。
  邹充仪自己的心境过了一半,就察觉了身边这丫头的异样,开始仅仅是以为伤感于沈刀授业之恩,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忍不住背了众人盘问:“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发现头发短了一截子?!”
  尹线娘倒是没想到邹充仪还注意到了这个——一个幽隐也没人发现——便低下头红了眼圈:“我师父死得冤枉憋屈,我给他戴孝。”
  邹充仪连连摇头:“戴孝我不拦着,内衣汗巾都换成素麻布也由得你,但头发却不是礼制内的。还当我看不出来,你这是落发呢!”
  “落发”两个字,一下子说掉了尹线娘的眼泪。
  这一开始哭,尹线娘就有点刹不住了,呜呜地倒在了邹充仪的脚下,趴在脚踏上哭得昏天黑地。
  邹充仪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内不禁也湿了,连忙把她拽起来,揽到自己怀里,拍着脑袋哄:“傻丫头,这才到哪儿?你刚十三,一朵鲜花刚打花苞,现在就开始守,你要守到何年何月去?我知道你现在是痛不欲生,不过也别急着就做决定。先慢慢地把头发蓄起来,不要惊动别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尹线娘抽抽搭搭地摇头:“娘娘,我进宫就断了出去的念头。不是遇到我师父,断然没有起这样念头的道理。如今他又,死了,那就是老天爷提醒我不要改了誓言。都是我毁了约,老天爷才要了他的性命去。都是我害了他!何况,我也乐意跟着娘娘一辈子,像余姑姑那样,跟娘娘做一辈子的伴儿,陪着您,陪着桑姐姐,以后教小皇子小公主拳脚,也挺好。”
  说着,尹线娘擦了擦泪,抬起眼来,厉色一闪而逝:“何况,我得替我师父把这个仇报干净了!”
  邹充仪听到这里,心知无法再劝,只好拍拍她的手,说了一句:“既然你主意已定,由着你。反正我这里三五年也离不了你,咱们先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再说。”
  桑九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便知道是在说沈刀,也不点破,直接禀报:“娘娘,孙公公查到谢缤纷头上了。”
  尹线娘忙站了起来,施礼便要告退。
  邹充仪看了桑九一眼,桑九便拦她:“听着吧,你也大了,有些重要的事情,只怕以后要你多多地做了。”
  尹线娘摇摇头:“婢子不是避嫌,是如今咱们院子还不肃静,婢子去盯着些。姐姐和娘娘说话吧,婢子回头再寻姐姐。”
  桑九松了手,微笑着点点头:“如此,更好。”
  邹充仪看着尹线娘出去,才问:“就这一桩?”
  桑九瞟了一眼犹在晃动的门帘,点点头:“别的暂时没有。不过,孙公公的动作有些大,婢子恐怕要打草惊蛇了。”
  邹充仪看着她的眼神,会意地先也点点头,方道:“无妨。就算查到了,以圣人的心性,此事也暂时发作不得。告诉横翠,门禁松紧依然,不必刻意。”
  桑九欲言又止,犹豫半晌,咬了咬牙,眼神复杂地看向邹充仪,低声道:“娘娘,她们已经狠毒若此,您还不打算反击么?”
  邹充仪轻轻一笑,温暖地看了桑九一眼,和声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你也被气懵了吧?我难道没有反击么?”说着,邹充仪抬手轻轻理了理散在胸前的长发:“圣人连宿幽隐三日,大明宫一言不发。你猜,太后和圣人,会怎么看?”
  桑九稍一思索,惊讶地张大了嘴:“说明从皇后到美人,个个心里有鬼!”
  邹充仪再笑一声,森冷刺骨:“所以,我按兵不动,不等于太后和圣人的眼里能揉得进沙子!咱们走着瞧,她们最好小心着,万万别让二圣揪着错儿,否则,那就是一场暴风雨!”
  就如邹充仪所料,明宗虽然怜香惜玉,即便发觉不对头,也不愿意深想;但裘太后却不然,在长庆殿里,将众人轰了个干净,对着余姑姑一个人大发雷霆。
  “这是当哀家和皇帝都是瞎子傻子呢?连这种不入流下三滥的招数都敢在皇宫里使,她们是不是觉得哀家老了不敢杀人了?!”
  余姑姑也跟着生气,一个字都不劝,句句都是火上浇油:“四郎真被戴了绿帽子,于她们这些妻妾有甚么好处?皇家的名声被毁,当外头不会编她们的瞎话么?真是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太后,得借个机会好好杀杀这股子邪风!”
  余姑姑越说越生气,掰着手指头数:“先是没了方婕妤,接着没了程充容,然后是崔修容的肚子,这还不满足,居然把手都伸到掖庭去,耍得内侍、殿中两省和羽林军团团转,更有甚者,一个神策军,一群隐卫,人家嚼巴得连骨头渣子都没皇帝剩下,连前任的中宫皇后都敢这样陷害——这是要牝鸡司晨呢!”
  裘太后也越听越上火,神色一厉,右手抬起来一指余姑姑:“多少年了,哀家不乐意动咱们的人,可不等于咱们没人!你去给我查!到底是哪里来的那股子邪气!我还就不信了,有我在,这宫里还有谁能翻得了这个天!”
  自从再次封宫养病,崔修容的身子耗损严重,所以深深地睡了下去。连着一两个月,都呆呆地躺在床上。
  邵宝林和阿珩百般地想方设法,也无法提起她的精神来。
  但这一次,邵宝林终于有了大消息拿来打动崔修容:“崔姐姐!听外头说,幽隐出了大乱子,邹充仪一怒之下,把当年的心腹大宫女花期赶了出去,连花期合家子都逐出了邹府,不许他们再姓邹。而且,圣人一连三日吃住在幽隐,连宣政殿都没回。大家伙儿都在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崔修容顿时动容:“连着三日没有出幽隐的门?”
  邵宝林忙点头:“是!说是邹充仪大病了一场,死死地拽着圣人的衣角不放,所以圣人哪里都去不了。连朝政都是趁邹充仪睡着了匆匆处理一下就得。后来孙公公亲自出去传旨,说圣人病了,让中书门下自己撑着。”
  崔修容精神渐渐集中起来,苍白如玉的脸上,两道未曾描画的淡淡柳眉俏丽地蹙起:“她能得了什么病?既然是能把花期赶出去,必然只是又气又急而已——可知花期后来去了哪里?”
  邵宝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听说,被沈迈将军悄悄地收进了大将军府,当了妾。”
  崔修容打了个愣神儿,忽然冷笑一声,道:“那就不用问了,必是花期勾引沈迈被邹充仪知道了。她一向以诗书礼仪之家自居,自己贴身服侍的陪嫁侍女做出这等龌龊事来,她不气得发疯就已经不错了。圣人这是给她和沈迈面子,不然,花期那贱婢,就只有被千刀万剐的份儿了!”
  阿珩在一边,也惊讶地张大了嘴:“不会吧?她那么严的规矩,花期姑姑又是那等温柔娴淑——再说,当年传说跟先沈夫人一个模样的,不是采萝么?怎么花期姑姑反而能贴得上去呢?”
  崔修容的精神头儿显然好了很多,只是冷笑:“脏,真够脏的。邹家这回被这样打脸,我倒要看看,她邹田田怎么让自己风风光光地回大明宫!”
  邵宝林若有所思,点头道:“姐姐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外头说,圣人还真的让她回来呢,结果她三天没说话,圣人才休了这个心思。敢情,她是没脸回来……”
  崔修容重又颓然下去,疲惫地再次躺下:“她从来都是识时务的,又能下得了手,又能狠得下心,还能忍得了其——圣人不宠她,又去宠谁?我这个保不住孩子的没用之人,还是皇后那个无知浅薄的狠毒之妇……”
  邵宝林听她忽然再次自怨自艾起来,忍不住再叹口气,和阿珩互相看看,愁眉重聚。

  ☆、160。第160章 继母!?

  沈迈正在一门心思地追查药香事件,忽然沈昭容着飞星来问话:“阿郎,你给小娘娶继母,怎么都不提前问问小娘意见的?”
  沈迈被说得顿时岔了一口气,口水呛得直咳嗽,扶着肋下呲牙咧嘴,口中艰难地骂街:“放你niang的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续弦了?!再说了,早就说过,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必不让人有机会欺负她,怎么竟然不肯相信她老子了?!那个姓邹的臭娘们,从来没教我们家闺女一丁丁点儿好心眼儿!”
  飞星听得最后一句竟然又提到了邹充仪,忍不住便埋怨:“阿郎也没骂错,邹娘娘也真是的,怎么都没和我们小娘说一声,就这样静悄悄地把花期姑姑送给阿郎当妾了?小娘在宫里憋得都不知道该跟谁抱怨。跑去太后那里坐着,刚提了半句这个事儿,太后还没吭声,余姑姑就翻了脸,直接把我们轰出来了,还说最近不让去烦太后。这处处都是蹊跷,偏偏没半个人去告诉小娘到底怎么回事,还怪我们小娘不肯相信阿郎,这是哪国的道理呢?”
  沈迈听了这一大片话,虽然脑袋仁直发晕,也知道闺女跟前没法交代,挠着脑门愁眉,半天才道:“这个事儿,我实在说不出口,而且,我估计,姓邹的也说不出口。你让戎儿等等,我回头跟姓邹的说一声,让她找个合适的人告诉你小娘去。反正呢,你跟戎儿说,我没对不起她娘,姓邹的那臭娘们,也没对不起她,让她安心呆着。以后不论听见什么,也万万别信。总之,咳,就,那个什么,唉就这么着吧,你赶紧滚!”
  说也说不清。沈迈颠三倒四地解释了半天,发现还是囫囵着,干脆就直接把飞星轰走完事大吉。
  邹充仪接到沈迈的传话,想了半天,便叫了横翠来:“你能把这次的事情跟沈昭容说明白么?”
  横翠大惊,结巴半天,缩起了肩膀:“我倒是能说明白,但是,我怕我摁不住沈昭容,她非得立刻跳起来找人拼命去不可……”
  邹充仪自嘲地一笑:“也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到底都有谁,否则,我早就把这条命拼掉了,还轮得到她?”
  横翠眨眨眼睛,点点头:“这倒是。既然如此,看来我应该可以。”
  邹充仪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过几天你再去。”
  横翠又不懂了,歪着头琢磨:“为什么要过几天?”
  邹充仪冷笑一声:“三天内,沈迈和孙德福如果再不给我和圣人个说法,他们俩就谁都别想再呆在宫里了!”
  横翠被邹充仪全身散发出来的愤怒和冷厉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声说了一句:“那我先去看门了。”赶紧跑了。
  尹线娘眼看着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莫名其妙,迈步进来,问:“娘娘,横翠姐姐这是怎么了?您骂她了?”
  邹充仪狠狠地冲着窗外横翠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冷道:“她自己偷懒,一个院子的事情到今天都没给我理清楚,还有脸跑来问我为什么!亏她还知道害臊知道害怕,不然的话,我就直接让她滚去司酝司换采菲回来!”
  尹线娘听了,不由抿着嘴笑,偏头想一想,道:“不过,娘娘,您为什么不干脆求求圣人,真的把那位采菲姐姐调回来呢?”
  邹充仪见尹线娘不明白,身边桑九等人又不在,只好亲自教她:“傻丫头,我们如果把所有最得力的力量都放在身边,那不就等于都放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了?这样一来,万一有事,就是一锅端,咱们就连一丁点东山再起的力量都没有了。”
  尹线娘听得似懂非懂,自己琢磨半天,忽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打拳时,虽然挥出去的是拳头,但连腿带腰,都在使劲儿。如果力量只在拳上,万一对方能挡住这一拳,没有腰腿帮忙,我们恐怕拳头都收不回来——是不是这个道理?”
  邹充仪却对她的拳脚道理不那么明白,不由苦笑一声:“这个,大概是吧?”
  尹线娘听得噗嗤一笑,又想一想,方道:“嗯,就是下棋的道理,如果只有一条大龙,万一被杀了,没有旁边的闲棋帮忙,就必死了,对不对?”
  邹充仪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笑道:“正是这个话!线娘会下棋?这可太好了!我正无聊呢!咱们下棋?”
  尹线娘不好意思起来:“我哪儿称得上会?桑姐姐只教了最基本的,我刚开始学呢。”
  邹充仪呵呵地笑,兴致很是高昂:“摆起来摆起来,我教你!”
  沈昭容得了自家阿爷的传话,气得在蓬莱殿砸东西:“让我安心?让我相信他们俩?让我等?!那群死女人就差指着我的鼻子笑话我了!让我怎么忍,怎么等,怎么办?!”
  最让沈昭容忍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裘昭仪派沙沙来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沈家要改当姓邹的家奴了不成?”
  沈昭容便冷笑着让沙沙回她:“这有什么?放心,有朝一日本宫亲自给花期执子女礼的时候,一定请你娘娘来观礼!”
  裘太后听说了这个话,饶是正在气头上,也给逗得噗嗤一声笑:“这娃娃这张嘴,不吵架时是憨直,认真想吵架的时候,真的能噎得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
  裘昭仪倒是没被噎着,只是也回了声冷笑,却告诉漠漠:“你给我阿爷传话过去,沈家根基太浅,见识太短,压根不是咱们家的对手,让阿爷不必顾忌沈二拳头,有什么想做的,只管做。”
  沙沙便在一边大眼瞪小眼:“大郎要做什么?”
  裘昭仪腮上一红,脸色却沉了下来:“多嘴!”
  沙沙吐吐舌头不敢吭声,漠漠则转身就走了。
  裘昭仪则自己坐在那里一时冷笑,一时脸红。
  她很是相信,就算姑姑不支持、小叔叔不支持,但自家阿爷总是个明白人,又是现今裘家的族长,必然知道自己正位中宫到底对裘家有多好!
  所以,即便是戴皇后活生生地在那里戳着,即便是邹家的那位废后兴风作浪地在掖庭闹腾,她也不怕!她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尤其是,当年表哥曾经跟阿爷明确表示过,只要姑姑不拦着,必要娶了自己当英王府的正妃。

  ☆、161。第161章 嫌隙

  邹充仪对这些一无所知。
  当然,就算知道,她也是一笑置之。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收拾那些做过坏事的人,同时,也收拾那些想做坏事的人。
  她现在关心的是郭奴。
  郭奴已经两天没有回幽隐了。而且,既没有明宗的圣旨,也没有孙德福的招呼,更没有郭奴本人的回报。
  邹充仪想了想,命线娘去找洪凤:“问问他,是不是他要回来了?”
  尹线娘听了,不由得喜色四溢:“真的啊?”
  桑九在一边笑着嗔道:“就知道跟着洪凤一起淘气!一听他要回来,就高兴成这样!”
  邹充仪淡淡地露了个笑影出来:“只是让你这么问,其实他肯定是回不来的。”
  尹线娘闻言撅起了嘴,嘟囔:“那干嘛要这么问?”
  邹充仪把眼神投向窗外,不解释。
  桑九会意,忙拉了尹线娘出门,悄声道:“这话是说给圣人听的。娘娘在跟圣人撒娇呢。这是好事。你以后少问,多做。明白?”
  尹线娘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憨笑一声,道一声“知道了”,急急忙忙跑去了宣政殿。
  洪凤听了这句话,顿时愣了:“郭师兄没回去说一声么?”
  尹线娘看着他眨眨眼:“要是回去了,我怎么会来?”
  洪凤心里转了转,便有些难过,安抚尹线娘道:“你回娘娘的话,就说我师父带着师兄去查那件事了,估计忙忘了,我回头跟他们说一声。”
  尹线娘因为有了桑九的提点,当然不可能这样被糊弄回去,便直言道:“孙公公和小郭子都是揣着七窍玲珑心装憨的人,这样的事情如果都忘了,那御前的差事蛮可以都卸了回家种田去。这话我问了你,其实是娘娘要问皇上,你如果是皇上的人,就麻烦你转问一句;当然,如果你是孙公公的人,自然是可以瞒下的。咱们当年是好,但我是娘娘的人,该问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贪污掉。”说完,浅浅施了个福礼,扬长而去。
  洪凤被说得面红耳赤、呆若木鸡,自己低了半天头,若有所悟,转身便去寻明宗禀报:“邹娘娘有些不高兴,让线娘令我来替娘娘告状呢,问是不是我要回幽隐了?”
  明宗在心里把这句话转了三圈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由诧异起来:“德福竟然对邹氏怨恨成这样了?而且你,竟然能不替你师父瞒着了?”
  洪凤耳尖越发红了,低着头告罪:“线娘骂了小的一顿。小的转过弯来了,便不算自己的前程生死,想让师父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也最该把圣人的一切放在最前头。毕竟,能给师父荣华恩宠的是圣人,不是小的这个小内侍。”
  明宗呵呵地笑起来,戟指点着洪凤大赞:“你这孩子聪明!也忠义!朕十分喜欢。好好干,日后你师父还指着你养老送终呢!你不把自己折进去,你师父就能有个好下场!”
  洪凤得了这句话,脸上越发红成了熟透的柿子,干脆跪伏在地上,额头碰着地板上的青砖请罪:“圣人快别夸小的了。小的被线娘羞得无地自容。这么多时日本末倒置,自以为有情有义,实际上却将师父置于险地,狠狠地辜负了圣人的栽培之恩。如今圣人还这样宽容小的,小的实在是没脸听下去了。”
  明宗看着这孩子,越发满意,笑道:“行了,朕不说了。你现在去找你师父,传朕的话,就说:他就算做到超品的三公,在邹娘娘面前也是奴婢,何况现在不过是个太监总管而已。让他凡事自己掂量。朕的两省大太监不是只有他干得了。”
  洪凤听着明宗把这样杀气腾腾的话笑眯眯地说出来,浑身一颤,打了个寒战,抖声道:“是,小的定然一字不改。”
  孙德福听到这话,却半点也不在意,只是告诉郭奴:“你找个人回去说一声。”
  郭奴听洪凤的传话听得心惊胆战,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那,徒儿,徒儿该怎么说?”
  洪凤不想让孙德福和幽隐的关系更加僵下去,插嘴道:“师兄当然是实话实说了。而且,师兄应该跟娘娘告个罪,师父这边的事儿是紧急,可师兄好歹现在还是幽隐的人,师父又没拿了调令,您怎么能不跟主子报一声呢?这不是白白把师父搁里头了?咱们师徒跟幽隐这么久的交情,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毁了不成?那前头师父四五年的心血岂不是浪费了?师兄在在御前那么久,什么急事儿没经过,什么委屈没受过,这回可是太不应该了!”
  郭奴听洪凤这篇话,开始的时候是心慌,后来变成有苦没处诉,最后听到洪凤明明白白地说出了“委屈”二字,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小师弟让自己赶紧的主动帮师父背黑锅,立刻笑嘻嘻地应下:“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我这就亲自去跟娘娘说一声。”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外跑:“师父,我脚程快,您先眯会儿,我半个时辰准回来!”
  没等孙德福立起眉毛来发火儿,郭奴已经没了影子。只剩下洪凤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想起这个小弟子对自己的孝顺和维护,孙德福先心软了三分,但毕竟是对邹充仪有怨气,便淡淡地问:“圣人还跟你说了什么。”
  洪凤想了想,道:“圣人说,让小的给师父养老送终,别把自己折进去,师父就能有个好下场。”
  孙德福前头听明宗赤裸裸的夺官威胁,压根就没当回事,但听到明宗显然是夸奖洪凤的话,却听出了危险的潜台词,身子一抖:“圣人为什么这么说?”
  洪凤实话实说:“线娘来传邹充仪的问话,我本来想替师父瞒下,结果线娘直接告诉我必须转告圣人。我想既然瞒不过,便让圣人转移一下关注焦点。于是圣人就说了这么一句。”
  话虽委婉,却字字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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