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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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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这心可真狠。
“你不怕我吃官司?要是被抓着了,我就等蹲大牢!”仇三拿话试她,想看媳妇心里到底把他当什么了。他以为媳妇心里多少有点他吧?
“你就孬着吧,一辈子干不了什么大事,狗肉上不了桌。我也就只配嫁你这么个窝囊废!”
仇三在炕上翻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掀了被子出去磨斧子了。
他带着气出门,走到一半儿就消了,那命去换钱,他还没那么蠢。他心里嘲笑小娘儿们见识浅,想得简单,把人绑了就能跟人索要银子?万一人家舍不得银子不肯给?人报了官怎么办?
蹲在灌木底下,他琢磨了又琢磨,就算他被抓了,这事儿也沾不到媳妇身上啊,全是他一个人扛了。
小媳妇心真狠!
他看见浩浩荡荡的队伍上山了,捏紧了手里的把手,捏出一层黏黏的油汗,头上的树枝有鸟屎掉下来也不管。
他想大喊一声就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练胆子,他什么场面没瞧过,母大虫都打过架,那次他一人一兽抱在一起,那畜生本来阴在草丛里占着优势,他瞧见它了却看不真切,可能畜生太冒失了可能是饿太饥了,不等着偷袭,直接脸对脸朝他扑了过来。
他那大拳头顶过去,顶进畜生的大嘴里头,他听见畜生一排牙齿划过他的肉,撕裂的声音,听见精肉跟着被扯开,他还是拼命往里怼,他就是要把畜生给活活憋死!
他娘的你不是要吃肉吗,老子让你吃个痛快,让你嚼都不用嚼,直接送你胃里头去,他把拳头塞进它的喉咙里,往食道里塞,再桶穿他的胃,他的肠子,从他后头出来。
他用母大虫的皮子给自己做了件儿氅子,剩下的边边料角拼成一块毯子,现在还铺在山里头的屋子里。
他有什么怕的?他连老虎的肚子都能捅穿。
他正要像畜生一样嗷一嗓子,斧子把儿都被他捂得发烫,他做好了一个迈步冲出去的姿势,他当然不知道姜家有多少人,他以为人再多,充其量都是些丫鬟婆子,来一个他劈一个。
他看不到那些高高骑在马上身经百战的侍卫,看不见他们腰上别着的明晃晃的大刀。
他也不知道领头骑马的那个张鄂亲手扒下过多少人皮,那些人皮底下的一团粉肉似的人还带着气儿没死透。
他就为了他媳妇高兴。
他要冲出去了,他那一声就要叫出来。
这时候背后多出来一只黑黢黢的带着咸鱼味儿的手,把他的鼻子嘴儿都给捂住了。
要是他忘了昨儿个晚上家里头吃的是咸鱼炖酸菜,他手里头握着的斧子就朝身后的顾沂给劈了下去。
顾沂成了血人,就没有后头的事儿了。
捂着他嘴的手外头裹着一层黑黢黢的垢,就算隔着污垢,仇三也知道底下那层皮子有多嫩,这种男人的手跟他不一样。他是拿刀做活计的手,人家的手是用来写字画画下棋弹琴的手。
他扭头过去,一双眼睛瞪出火花,他差一点就做成了他媳妇眼里的英雄了,差一点就不是她眼里的窝囊废了。
顾沂拉着他胳膊,仇三想不通一个平时这么单薄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顾沂一路把他拽到更深处,远的都瞧不见姜家的队伍了,还不肯把捂着他的手松开。
“你现在冲出去,斧子还没等亮出来,就能被砍成血泥。”
仇三哈哈笑:“那你太小瞧我了吧。”
“不信你朝那边看。”
两人现在处于一个略微有些高度的小山丘上,顾沂手指的地方真好是姜家人长长的一趟队伍。
仇三有鹰一般的眼睛。
刚才他是个为了媳妇去拼命的英雄,现在他又成了猎手,恢复了敏锐的嗅觉,他闻到了浓浓的危机。
不远处,突然有一个像他一样的人从灌木丛林里冲了出来。
仇三甚至能看见他手里拿的是和他一样的斧头,他咆哮着,发出来的声音有点古怪,却不影响他的士气。
宋偲挥着斧子朝队伍中间杀了过去,砍得姜家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姜家二小姐,要姜如意,他不为了做英雄,他只要做牡丹花下的色鬼。
他为自己的色心赌上了命。
仇三远远看见,他连车轮子的边儿都没挨上,骑在马上面的侍卫连马都没有下,就用刀把他给架了起来。
他又听见了那种肉和筋分离的声音。
张鄂调转马头过来,宋偲被押着跪在地上,身上衣服破了,棉衣里的黑色烂棉絮飞出来,跟着棉絮一起飞出来的还有他身上热腾腾的血。
张鄂愣了下,对底下人说:“留活口。”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他看宋偲的眼神已经跟看一个死人无异。
隔那么远,仇三也感觉到了张鄂的眼神。
这一场下来,甚至连车里头坐着的人都没有惊动。
顾沂扶住大妹夫软下来的身子,淡淡道:“以卵击石。”
仇三镇定下来之后还是站不稳,这和听见别人说哪个人死了完全不一样,要是没有刚才顾沂拿一下,现在那个就是他了。
“死定了吧?那小子。”
顾沂还开玩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仇三松了口气,顾沂说:“顶多被揭掉一层皮,再拔几根手指头,把伤治好了再拔几个手指头。”
仇三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大不了一死呗,这么折磨人干什么?”仇三说这话的时候上下牙齿都在磕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就他一个人死都没劲儿?得把他的嘴撬开,是谁让他这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做,他哪来的这么大胆子?”顾沂的语气淡薄得很,给仇三一种错觉,好像这些他都曾经经历过一样。
“要没人指使他咋办?”
顾沂把头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仇三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你以为人真是为了撬他的话?”
那为啥?仇三用眼睛追问。
顾沂笑了下:“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重刑之下,施刑的人从来都只为了听他想听的话。
他一个人作乱行刺,杀了他,不过是贱命一条。撬他的嘴,不过就是想都让一些人偿命而已。
说白了就是光杀他一个人不够解气啊,要杀就杀一窝,让他死都死的不痛快。
顾沂风轻云淡地跟仇三解释:“你还真以为是怕留什么后患啊?你就冲那孙子那么点儿能耐,后头的人能有多大本事?”
仇三崇拜地连连点头,然后拍拍屁股爬起来打算回家,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他很有可能会大病一场,顾沂把他按回去:“这就走了?不打算干了?”
仇三一副“你逗我?”的表情,顾沂乐了:“不怕我小妹寻你麻烦?”
仇三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顾沂给仇三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他带他穿过一片灌木,兜兜转转进了一个迷宫似的树林,然后看见了密密麻麻扎起来的营帐。
每个营帐外头都站着佩刀的兵,各个营帐之间都有兵来来回回巡视。
这个兵和他之前在山底下见到的不大一样,山底下的兵老爷操着一口北方话,长得也虎背熊腰,马儿也现在这个壮一些。不然也不会瞧不上打了十几年猎的仇三,不让他参军了。
营帐里走出来一个兵老爷,顾沂上去作揖,仇三也跟着作揖喊大人。
远远看兵老爷一身膘肉,往近了走才知道是一人腱子肉,壮是壮,就是有点矮。
兵老爷一开口就把仇三说愣了,好标准的金陵话呢!
顾沂介绍说这是晋朝的大将军,楼将军。
不得了,仇三头一回见着这么大的官儿,三叩九拜都嫌礼数不够周全。
兵老爷用鼻孔对着仇三,看着顾沂的时候还微微点了下头,仇三给他行礼,他就成了木头,纹丝不动,眼里就没他这个人。
他只跟顾沂说话,问姜家的人都到了没?你可别诓老子。
顾沂哈腰赔笑:“小的要敢在大人跟前扯谎,现在就来个雷把小的给劈死!”
楼将军哼一声,转身又进了营子。
仇三把顾沂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扯着他的袖子:“你怎么跟南朝廷的人扯上关系了!”
金陵都改姓了钱,现在勾结南朝廷,那就是叛国要砍头的啊。
顾沂说:“什么南朝廷北朝庭,现在还是晋朝。”
仇三:“不行,你得跟我回去。”小顾氏没能没大哥,丈母娘不能没儿子,大嫂肚子里的娃娃不能没爹。
顾沂不肯走,仇三自己出去,被一群兵崽子用刀拦住,还有一把刀刃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
“想出去告密?”一个小兵狞笑了一下,手里刀刃一用劲儿,在仇三脖子上划了个扣子。
仇三驴脾气发不出来,赔笑道:“兵爷爷,我就是个老百姓,您留着我有啥用?”
“那也不准走!”小兵把仇三给绑起来,不让顾沂和他说话,仇三知道,这回是真进了个大坑了。
夜里,顾沂被奉做上宾,跟将军们一齐在营帐里吃饭喝酒,谋划接下来的计策。
南朝廷把攻占金陵城这事儿压在了顾沂身上,准确地说一个女人身上。
顾沂声称自己考取了举人,还被受了官爵,原本是金陵城的县令,他和其他人一起骂北方蛮子,骂钱家是狗杂种。
楼将军说:“非她娘的打蒙古人,没他钱家,咱中原还真成了蒙古人的不成?”
别的人附和说:“对对对!大人说的对!”
楼将军端着一杯酒朝向顾沂:“顾县令,你说是不是?”
顾沂脸喝得通红:“可不是,蒙古人就是一帮匪,抢光了吃饱了自然就走了,难不成还真能在咱中原当皇帝?他们没那本事!”
楼将军当年就是主降派,安逸惯了,反正蒙古人抢也抢不到他们身上来,老百姓什么的,死了就死了。这些贱骨头,死的快,生的也快,一个个就是母猪配种似的,一生生一窝。
“我还巴不得蒙古人多杀点儿呢,省粮食啊!”
楼将军现在有点胜券在握,他带了几百号人过来劫个小娘儿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顾沂不敢给他说教,不敢说姜家周围可是有侍卫的,不容小觑。
他怕说了这话,姜如意先还没被抓过来,他先被一帮兵爷爷给砍死了。
他认为今晚就该去劫人了,趁他们刚上山,周身劳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是楼将军说:“老子怕个鸟!喝,兄弟们喝!”
他把这次当成农家宴了。
楼将军恨死了钱家:“一帮孙子,造反就造反呗,还她娘的打着杀蒙古人的旗号。”
要不是姓钱的,他现在还抱着两个媳妇在炕上睡大觉,他这一身腱子肉能出来吗?他现在就是米糠里蜜罐子里泡发的大老爷。
他恨姓钱的,又怕死了姓钱的,连蒙古人都敢打,钱家人是真有种啊!
“顾县令,你别急,不会耽误你高升的。”楼将军端着酒杯绕到台下,把顾县令当哥们似的说话:“明儿一早,明儿一早弟兄们醒了,咱就去把姜家那小娘儿们给抢过来。”
他嘿嘿笑,笑里头带了些猥琐:“这什么样的娘儿们能让姓钱的当成眼珠子,我还真得好好尝尝。”
半夜,大家伙儿都睡下来,顾沂给仇三松绑:“对不住,妹夫。”
仇三两只胳膊被反手绑着早就麻了,疼得龇牙咧嘴顾不上骂人,顾沂说:“这事儿我怕他们办不下来,明儿还得你出马。”
仇三活动着胳膊:“我?我就是一个窝囊废,我顶什么用?”
另一边,姜如意一行人到了别苑住下才知道有刺客的事儿,何诗娟端着茶杯小口抿着水,姜元说:“都停下手里的事儿,赶紧歇了,明儿一早去拜拜,下午咱就下山。”
大姜氏嘴瘪着,什么意思嘛,多少年没来祭祖了,偏偏她来一次,就这么匆忙。
“爹,这不合规矩吧?”
姜元越过她,看了眼正在喝茶的何诗娟:“那你就带着姐儿多住些日子。”
大姜氏赶紧摆手,姜元出去交代别的事儿,剩下一屋子的女人脸对着脸,纪氏病好了可是脸色还是发白,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累着。
姜如意起身:“娘你早点歇着,我也去了。”
纪氏点头,吩咐黄丫:“夜里一切从简,行李也不要拿出来了,将就着歇一歇就行。”
姜如意出去了,大姜氏急着出去方便,站起来看见女儿还坐在原地,翻了下眼皮要拉她,耳朵里又响起她说的那些冷心冷肺的话,鼻孔里出气哼了一声,自己迈着小碎步踢踢踏踏走了。
纪氏也站起来,看到大姐还坐在那儿出神,道:“你也歇着吧,明儿还得忙呢。”
何诗娟抬头,一双眼睛里全是恐惧,满头细汗。
纪氏走近了瞧她,让丫鬟递块帕子过来给她擦脸:“这孩子,不舒服怎么也不出声?冻着了?”
何诗娟摇头,纪氏叹:“山里头冷,怕是被风给吹着头了。”摸了摸她的脑门,又摸摸她的手:“吓着了?”
何诗娟呆呆看着外婆,两眼出神。
纪氏的脸柔和下来,挂着慈祥的笑,这个笑和骂大姜氏,嗔怪姜如意的笑不大一样,是完完全全一个长辈对小辈的疼爱,没有那么亲近,但是里头的关心都要冒出来了。
何诗娟被她看得心里头发热,喉咙里像是什么酸涩的东西往上冒。
纪氏说:“今天跟外婆睡吧,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在姜如意面前,纪氏还要跟她商量今年新出的料子,颜色正不正,今年流行的花色,头饰。
可是对着长孙女儿,和如意差不多的年纪,纪氏还是觉得自己老了。
她倒不是不疼大姐,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疼,小丫头心思多,被她奶奶养歪了,你待她太好,怕她受宠若惊。你太冷淡了,又怕伤了孩子的心让她多心。
何诗娟发愣的期间,纪氏已经让人把她的褥子给送了过来,丫鬟帮她把首饰头面摘下来,人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
“你长得和你小姨真是像。”纪氏对着镜子叹。
何诗娟低下来,用手磨镜子边缘的底座儿:“可惜我没有小姨的福气。”她想,要不就这样吧,为什么一定要去羡慕小姨呢?她就听外婆外公的,挑个富贵人家去做清闲的少奶奶不挺好?
没有成群的奴仆,没有官太太过来请安磕头,有什么打紧?这样也挺好的呀。
“瞎说!你小姨命苦着呢。”
何诗娟刚刚平静下的的一颗心又开始动起来,纪氏一副“大人的事儿小孩你不懂”的表情,就像是把一桶刚从井水里打起来的冰水,从头到脚泼在何诗娟身上。
她那样是命苦,我生来就是下贱吗?就该落得如此?
她把心里的情绪藏得很深,脸上做的更加乖顺了,她拉着外婆坐到自己边上,脸上挂着孙女儿的乖巧甜美笑容,温柔地说:“我来给外婆通头。”
纪氏摆摆手:“得了吧,我老婆子比不上你年轻儿,头发统共没多少了,再通通全给落光了。”
何诗娟脸上的笑停了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纪氏拿起一把梳子,站在她身后给她通发:“你母亲小时候头发多,又容易打结,每回我给她梳头她都要闹脾气。简直是狗脾气。”说着就捂嘴笑:“还是你听话,乖仔儿,你娘有你这个娃娃是她的福气。”
第一百零五章差点儿没成事儿
姜如意泡脚的时候问黄丫什么刺客,冲谁来的?现在是活口还是死了?
黄丫把她两只湿漉漉的脚丫子从水里头拎出来,用热腾腾拧的很干的毛巾轻轻擦着,把上头水渍擦干净,旁边的丫鬟递过来加了玫瑰精油的羊油,她用银勺子抠一把出来倒在手上,两只手板合十把羊油抹匀,才敢往姜如意脚上涂。
涂完了,姜如意还像刚才那样望着她。
在等她回话呢。
黄丫露出为难的表情,姜如意脸色一变,整张脸都往下沉了沉,黄丫说:“我伺候姑娘歇息吧。”走到她身后给她摘耳环,姜如意把头偏到一边,眸子里都变冷了。
她不喜欢身边的一切都被钱昱收买控制的感觉。
她是个瞎子聋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以“为了她好”的理由,瞒着她,直到事情解决了很久,也许哪天谁说漏了嘴,她才会后知后觉。
迟早有一天,她会被养成个废物,成了真正的金丝雀。
到了那一天,她靠什么去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孩子?
黄丫噗通跪在地上,旁边两个举着盆、毛巾、漱口水的丫鬟也都跟着矮下身子跪下。
姜如意叫李福气进来,李福气隔着门低声回了句:“姜主子,奴才在。”
别苑里屋子简陋,就敞敞亮亮那么一间大通房,不分内间外间,李福气只能在外头隔着一道门说话。
李福气嘴巴甜,脑子又灵活,早就猜到姜主子突然叫他是为了什么,他就比黄丫要明白事儿很多,他虽然是三爷的人,可现在里头这位,才是他真正能靠的。这位以后要是倒了且另说,只要她在一天,他李福气是她手心里的蚂蚁,捏死踩死随她便。连这位这关儿都过不了,三爷那儿能过?
黄丫太听张鄂的话了,张鄂说啥她听啥,张鄂能大过姜主子去?
张鄂的主子是三爷,可他和黄丫的主子在里头坐着发脾气呢。
其实他想岔了,黄丫的主子从头到尾就姜如意一个,黄丫是真担心把姑娘吓着,这叫关心则乱。
他先说:“主子别着急,奴才出去打听打听。”
没一会儿,他在花园里遛了一圈儿回来:“奴才打听过了,那刺客正让人看管着,一时半会儿咽不了气,张大人说‘他一身腥臭味,不敢来恶心您’让奴才带话给您说,您千万放心,只要有他在,别说刺客,就是一只苍蝇他都甭想飞进来!”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吹了灯暗下来,黄丫带着两个丫鬟轻手轻脚掩了门出来,让两个丫鬟分别去东西屋子守着,她跟李福气一起凑个伴儿,守在正门口。
今天一晚上就不用睡了。
她刚出来一会儿,地上一双穿着布鞋的脚就冻僵了,看到李福气鼻子也冻红了,说:“山里头冷,你咋穿这么少?”
李福气揉揉鼻子,跺了跺脚让身子暖和起来,哈着白气说:“这算什么,比这冷的地方多的去了,你要去了北京城,就该知道啥叫冷了。”
黄丫说:“你等着。”提着一盏灯笼出去,没一会儿不知道她从哪儿讨了两个汤婆子过来,李福气推给她不敢要:“姐姐用呗,我皮糙肉厚不怕冻!”
“主子吩咐的,你当我乐意给你?!”两个不比一个暖和?
李福气嘿嘿笑,对着屋子里做了个揖,无声地说奴才叩谢主子恩典。
黄丫呸他一脸:“狗腿子!你今天在外头胡诌,可把我胆子都吓破了,万一惊着了姑娘,你这条狗命也就到了头。”
李福气担心道:“主子没吓着吧?”
黄丫摇摇头,搓着两只手,看看天儿边:“今儿夜里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第二天天刚亮一点,来个丫头呼哧着跑过来,脸蛋两腮都冻得红红的,鼻头也是一圈红,她过来叫李福气去灶屋里帮忙:“少了个抽柴火的,麻烦哥哥帮把手,不然咱一屋子主子都没热饭吃了。”
李福气眉毛竖起来瞪着那个丫头:“你是什么东西?轮得着你来使唤爷爷我?”
丫鬟跺脚,心里虚了可还是嘴硬,赔着笑:“哪里敢使唤您!这不是救急吗!”
黄丫盹了会儿被吵醒,用手揉了揉眼睛,走过去瞪了眼那个冒冒失失的丫鬟,先隔着门听了一下里头动静,姑娘没醒。
再拉着那丫鬟到远一点的地方,骂道:“出了府就没规矩了?再缺人也轮不上我们几个。”
李福气举着煤油灯过来照丫鬟的脸,再抬头和黄丫对视互相看一眼。
得,这丫鬟不是姜家的人。
李福气反手擒住了她的膀子,她要扯着嗓门叫唤,黄丫抓起地上的泥一把塞进她的嘴里,两人把她拖到旁边的角门,放地上一扔。
黄丫把眼睛当刀子使唤,往丫鬟身上下狠手,要把这胆大包天的东西给乱刀砍死。
两人从她身上搜出来几个值钱首饰,狠狠扔在地上:“说,你是做什么什么黑心烂肺的事儿挣来的这些脏东西!”
丫鬟抱着脑袋怕挨打,哭哭啼啼一个字儿都说不清楚。
黄丫让李福气去灶屋里抽块烧得正旺的柴火来,对丫鬟说:“不是没人搭手吗,让你嘴尝尝柴火的滋味儿。”
李福气向来嘴软手狠,他不管黄丫口头恐吓,蹲下去用两只烧了十几年灶火的熊爪嵌住她的脖子根儿:“捏死你我不费一点事儿,你死了还有你娘老子兄弟姊妹,我全捏死也就一口气儿的功夫。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咬紧了牙根千万别说,让你全家跟你一块儿下去。”
等丫鬟的脸从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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