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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痞Plus-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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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水杉巷之约,老子是万万不会去的,可万一刘乾等不到老子人,冲动之下跑来迎雪院逮老子,怎么办?孙侍卫的功夫我是亲眼瞧过的,刘乾的身手想来也差不多,要是真翻墙来掳老子,说不定还真能躲过王府侍卫把老子抓走!
  越想越怕,坐立难安,我抱着柱子坐在廊下,伸长了脖子等拳脚师傅来。
  一直等到院子门口跳过第二十七只麻雀时,没盼来保护我的师傅,却看到了宫里来传圣旨的公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王府长子吴禹天资聪颖,学识过人,勇破绥州时疫案,功绩卓越,朕心甚慰,特命为刑部郎中,钦此!”
  乖乖,老子要做官了!
  官场风月冷


第23章 
  “我就要去刑部报道了,你欢不欢喜。”
  “青青只盼相公每日过得开心,其他的,青青不强求。”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翻阅卷宗,找出当年利州粮案的真相!”
  青青帮我披上熨烫平整的朝服,再系上腰带,抿着嘴唇点点头。
  “相公首日做官,放轻松些,若有难事一事无法处理,可以回来请教王爷,莫要强为。”
  “知道了。”
  “官场礼仪相公学过可莫要忘了,遇到别的官员要多多行礼致意,不要被人说怠慢。”
  “知道了。”
  “对了,我打听过了,在刑部当差,每日中午都会有人准备好饭食,若是相公吃不惯,以后青青每日可以做好饭送来。”
  “知道了。”
  青青替我戴上官帽,又啰啰嗦嗦说了好一阵,一直将我送上轿子才回去。
  我坐在轿子里,长长吁了一口气,从今天起,老子也是个正经的大人了,想想还是有些紧张,不由得再轻轻拍了拍胸膛。
  衣兜里一声脆响,伸手掏出来一看,娘欸,是刘乾的书信。昨日收到后就一直不敢拿出来,怕被青青发现,便卷了塞进内侧衣兜里,现下拿在手上,还是觉得烫得要命。
  也不知道刘乾是不是还在马前街水杉巷等着,我心里惴惴不安。从王府去刑部,最近的路线要经过马前街,这时候可不能冒险,我伸个脑袋出去,吩咐轿夫绕道庆武路过去。
  原本一刻钟的路,轿夫绕了一个大圈走了半个时辰,不过还好,一路顺顺当当,刑部大门就在眼前。
  “公子既已到了,小的们还要回去接王爷上朝,送王妃去城外浮云寺祈福,再将二夫人送到绸缎庄,就先回府了。”我摆摆手,站定在刑部黑黝黝的门前,身上的紫色官袍尤为惹眼。
  长长吁一口气,整整袍子,正要抬脚上阶梯,耳边忽然嗖的一声,一颗石头擦着老子眉毛从眼前飞过,直直钉进了前头的柱子上。我惊了个趔趄,循声看去,街对面檐廊下,刘乾正靠墙而立,一双凄怨的眼盯得老子脚底发软。
  娘欸,竟然追到刑部大院啦!这男人真魔怔了吗?来不及多想,我赶紧提着腿冲了进去。
  一边跑一边不住回头看,唯恐刘乾又飞一个石头过来砸我脑门,刚刚冲进前院,没注意跟一个前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大人,出了什么事情,是否需要小的效劳。”
  我飞瞟一眼,眼前人一身侍卫打扮,腰间还配着刀,心下立刻稳了半拍,定了定身形,捂着胸口打个哈哈:“没,没什么事,就是第一天来做官,怕迟到了。”
  “您是吴大人吧?阮尚书和冉侍郎都在议事厅,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好说好说。”我挺挺腰杆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跟了上去,再往后看看,还好,刘乾没追过来。
  穿过一厅一廊,侍卫将我引到一个摆了十几张座椅的厅室门口,拱拱手退下了。
  “门外可是吴郎中?”
  “是我是我!”再抖抖袍子,攥着手心迈进去。
  议事厅里侧的大桌旁正坐了两个人,想都不用想,一个尚书一个侍郎,都是顶头上司。我低头拱手道:“下官吴禹前来赴任,拜见尚书大人,拜见侍郎大人,还请二位大人多多指教。”
  “吴大人多礼了,如此年轻就蒙皇上亲自提拔,自是少年才俊,快快入座吧。”
  还是提着一口气,颔首后在桌边坐下。
  “刑部不比别的衙署,最紧要的就是熟记法令法典,请问吴大人,现已熟记哪些法令条款啊?”
  我抬眼一看,说话人须发俱白,垂垂老态,想必就是阮尚书了。一来就考教学问,摆明了就是给老子一个下马威嘛。着什么急,老子马上就让你得逞:“回阮大人,说来惭愧,下官还不能熟记任何一部法典。”
  阮尚书眼睛一瞪:“那吴大人看过哪些律例?”
  “还是惭愧,下官一本都未看过。”
  阮尚书大手往桌上一拍,震得自己的胡子和旁边冉侍郎的胡子齐齐抖两抖。
  我也喉头一抖:“实不相瞒,下官刚接到圣旨时,也是十分不解,为何圣上要让一个全然不懂律法的人,来做刑部郎中。昨夜思虑再三,一直优思到后半夜,也没有想出半点缘由。”
  阮尚书用鼻子喷了股气:“圣上这样做,必有深意。”说罢捏捏胡子:“也罢,那就先拿些法典去看,背好记熟后,再来协助处理事务也不迟。
  之后又转向身边的冉侍郎:“有劳冉大人去库房拿些法典给吴郎中。”
  “是,大人。”
  “刑部事务繁杂,还望吴郎中能早日上手,好了,都去忙吧。”
  哼,这招以退为进,还是出门时青青教我的。青青说,遇到困难就往皇帝身上推,反正官职是皇帝钦点的,谁敢有异议?阮尚书就算对我的业务能力有不满,也只能吃瘪忍住。
  看来刑部也不是个友善地界,悻悻地跟在冉侍郎身后退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库房走。
  “听说吴大人初次办案,就鼎力协助工部卢侍郎,查出了时疫案的重大线索,真可谓才智过人,以后刑部的棘手事还要多多仰仗大人呐。”冉侍郎特意缓步让我跟上,再轻飘飘地恭维道。
  “冉大人,您是我的顶头上司,怎么还要仰仗我?下官惶恐,下官不敢当啊。”冉大人拍马屁拍又是什么戏码?搞不清是敌是友前,我赶紧装怂自保。
  “欸,吴大人过谦了。大人可知,刑部的编制本是一个尚书两位侍郎,但多年来,只有我与阮尚书在此办公。但如今,圣上钦点吴大人来刑部任郎中,说白了,不出多日,另一个侍郎之位便是大人的。”
  说完冉大人拿胳膊肘撞撞我的膀子:“大人可知,朝廷其他十三个刑部郎中都在下面各州府的清吏司掌事,虽说是坐镇一方,却远离中枢,晋升困难。但吴大人您的郎中之位,一来就是在刑部任职,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明眼人都知道,刑部悬空已久的侍郎位置,早晚是您的。”
  冉大人拉着我说得动情,我看着他扭动的眉毛,飞扬的眼角,以及嘴角越聚越多的白沫,好熟悉,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啊,想起了,以前在镇水村听婆子们说别家长短时,就是这副神情。
  听得半懂不懂,左右老子也没什么兴趣,打个哈哈道:“冉大人就在官场见多识广,以后还多多仰仗大人提携。”
  “哪里哪里,冉某比吴大人虚长几岁,若是私下,吴大人就称我一声大哥吧!”
  嗯?他学我!
  没走几步,就到了库房,冉大人推门而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点点头,左腿才迈进来,右腿就哆哆嗦嗦想要出去。
  房里从左到右,密密麻麻堆了几十个书架,上面黑压压码着各式书籍卷轴,书架每一层都堆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
  “这,全是我要读的?”我在袍子上揩揩手心的细汗,声音都不免有些颤抖。
  “若是吴大人想要精进学问,更好地处理日常政务,这屋里的书籍嘛,倒是都得读上一读。”
  我往墙上靠了靠,生怕自己没有勇气站稳。
  “不过,吴大人初涉法令,就从这本《岁初令》读起吧。此乃圣武帝当初平定天下后,立下的第一部 法令,后世若有法令变动,也是在《岁初令》的基础上增减。” 
  仔细看看,还好只是拇指厚的一本卷册,我大大松了一口气,欢欣鼓舞地接到手上:“好说好说。”
  “再来呢,就是这本《时赋令》,是宝鸿初年,光文帝定下的赋税收纳标准,也是吴大人你要仔细研读的,最好一字不差地记住。”
  “哦”,我点点头,又拿过来抱在怀里,就两本书,还好还好。
  “还有这本《大行令》,记载了……”
  ……
  冉大人浩浩荡荡说了两刻钟功夫后,我终于抱着满满一怀的书册蹲到了墙角。
  跟议事厅隔着两间房的西偏厅,便是我的办公之所。把手上一大堆东西往桌上一垒,再往桌后的圈椅里一摊,面前的书卷刚好完全挡住脑袋。
  娘的,老子来当官是为了青青,看这些破法令干嘛,老子要看的是当年的卷宗!
  以我现在的职位,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去看存档的卷宗,刚刚光顾着哆嗦,竟忘了向冉侍郎打听情况。罢了罢了,搬书累死了,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睡梦中,青青正在为我做了一大桌菜,红烧狮子头、炖乳鸽、焖猪肘,看得我心花怒放,拿起筷子都不知该先吃哪个。青青笑了笑,又从厨房端出了一盘烤鸭。鸭肉香四溢,直勾鼻子,我看得直咽口水:“好香。”
  “大人,您闻到了?”
  唔?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我睁开眼伸伸懒腰,起身一看,外间一个侍卫将食盒放在桌上,现在正一盘一盘往外拿菜。
  “这是?”
  “回大人,这是厨房为大人准备的午饭,请大人慢用。”
  嗨呀,真不错啊!红烧肉、清炒菜心、还有一碗萝卜汤。肚里正好有些饿,顾不得烫,我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喂进嘴里。
  啊呸!猪肉又柴又寡,完全咽不下去!再试试菜心,娘欸,怎么这么苦!
  当着侍卫的面,我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得皱着眉头强行咽下去。
  “大人慢用,小的先告退了。”
  “别别别,我说兄弟,你们中午吃什么啊?”
  “回大人,我们当差的中午也在厨房吃饭,只不过没有大人这般丰盛。”
  “那怎么行?”我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肩头,“快来快来,我们一起吃吧,菜太多,我吃不完也是浪费。”
  侍卫连连摆手:“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不敢。”
  “哎呀,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命令你与我同吃,如何?”
  “这,小人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将食盒里的汤匙递给他,自己端起米饭,就着汤水干刨。
  “我不爱吃肉,红烧肉你多吃些,不然浪费了。”
  侍卫眼角分明闪过一道光华,手上却仍旧有些局促,磨蹭了好半天,终于举起汤匙,舀起一大块红烧肉笑嘻嘻喂进嘴里。我眯着眼睛斜过去瞧,只见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嘴角一瘪,停止咀嚼,仰着脑袋喉头颤动,正强迫自己将这块肉吞下去。
  看到他这副可怜样,我于心不忍,赶紧将汤碗推过去:“兄弟,就着汤好吞咽。”
  侍卫喉头抖了好半天,终于将肉块压了下去,大大喘口气端起汤碗猛灌几口,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见我一直盯着他,侍卫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小的也不爱吃肉。”
  “敢问兄弟怎么称呼啊?”
  “回大人,小人叫朱明,在刑部当差四年了。”
  哟喂,还是个老人儿,不错不错。
  “朱兄弟,我初来乍到,好些事务都还不熟悉,还得多向你请教啊!”
  朱明拱手:“请教不敢当,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朱明随时听候差遣。”
  “差遣倒是不用,我问你几个小问题啊,这刑部尚书阮大人和侍郎冉大人,每天忙不忙啊?”
  “阮尚书每天都要上朝面圣,回来后处理各类事务,黄昏时还要将一天的政务梳理一遍,以便次日上朝时圣上问起,所以每天都很忙碌。冉大人虽不比阮大人,但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案宗送到刑部复核,这些都要冉大人亲自处理,也是不得清闲。”
  “他们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卷宗,处理完后,卷宗怎么处理?”
  “近三年的存放在库房内,超过三年的,则要送出去单独存放。不过这些卷宗最后去了哪里,小人就不知道了。”
  我挠挠脑门,青青爹爹的案子,已经过去六年,想来案宗也已经移送出了,看来想要拿到案宗查出实情,还得从长计议。
  “大人,您是有什么案子在手,需要调阅案宗吗?”
  “我是,也不是嘛,就是初来乍到,提前问好,免得到时候白费功夫。”干笑两声,继续扒饭。
  我这边没了声,朱明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吴大人,听他们说,您是承王府的长公子,是吗?”
  “啊,如假包换,怎么了?”
  “小的就是还没有见过您这样的贵公子,愿意将自己的饭食拿出来与手下人一起吃,小的,小的有些受宠若惊。”
  “啊?”我耳朵微微发烫,一时有些过意不去:“那个,也没什么,明天我带饭来,倒时你也来吃,尝尝我家娘子的手艺!”
  朱明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我打个哈哈,刨完碗底最后一口米饭。
  在书堆后面继续打了一下午瞌睡,好不容易捱到酉时,老子第一个冲出房门,准备打道回家。可才冲到前院,又立刻想起早上来时刘乾冲老子丢石头的情形,心中有些慌乱,扒着大门伸出脑袋朝外面望了望,娘的,王府的轿子还没来,难道要老子走回去?
  不行不行,要是刘乾有心来掳劫老子,那老子独自回家不就正中他的下怀?不行不行,还是得等轿子来接我。
  正在此时,有只手在肩上一拍,吓得老子腿一软直接跌坐到地上。
  “吴大人,坐在地上干嘛?”
  哆哆嗦嗦转过头,娘的,却是朱明。
  “那个,朱兄弟,我腿上有旧疾,突然病发,走不了路。”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我马上去叫医官来?”
  “不用不用,我在地上坐一会儿就好了。”
  朱明蹲下身,在我腿上捏了又捏,再抓着膀子将我扶起来。
  “多谢朱兄弟,在下还有一事相请。”
  “吴大人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虽然要求有些过分,有些难为情,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捏着拳头咬紧后槽牙:“送我回家。”


第24章 
  我被朱明搀着走在大街上,虽然有些腿软,但并不妨碍我们走得飞快。
  “朱兄弟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功夫师承何处呀?”
  “师承谈不上,就是在家跟表叔父胡乱学了几年。”
  话音刚落,我左腿不小心踩了右脚尖,差点一个趔趄扑出去。完了完了,朱明的功夫是胡乱学的,刘乾的功夫可不差啊,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还有个鬼的胜算!
  “不过大人放心,小的在刑部当差四年,也跟着大人们出去办案数十次,迄今为止,还没遇上能打得过我的对手。”
  我眼中瞬间恢复了神采,扒着他的肩头幽幽道:“请问你表叔父是谁呀?”
  “说出来大人可能不认识,他以前就是个乡镇上赶镖的。”
  “哦。”
  “不过,后来因为功夫好,去西关军中做教头去了,上次写信回来说,手下的军士有好几万叻。”
  脚下登时恢复了八成气力,我又能站稳了。轻轻掸掸朱明肩上的浮灰,再整了整他刚刚被我抓皱的衣袖,做了个请的手势:“朱兄弟,今夜去王府吃顿便饭如何?我娘子亲自下厨!一般人都吃不上的那种。”
  “多谢大人美意,改日吧,今天家中还有别的事情,抱歉抱歉。”
  “欸,哪里的话,那改日我请朱兄弟喝酒。”
  说话间,正经过棠门街一间禽肉铺,微风乍起,一撮白毛打着旋儿飞上天,而后又轻飘飘地落下来,轻轻停在了朱明的头顶。
  “朱兄弟你别动,头靠过来些,好了,拿下来了。”
  随手将白毛一丢,晃眼间,不偏不倚,又对上了刘乾红得喷血的眼。这次他站在正前方,正定定看着我。
  风还没停,吹得刘乾衣角浮动,几缕头发飘散开去,看上去竟有些苍凉的意味。
  “公子,你欠我一个解释。”刘乾面色清冷沉沉道。
  “我……解释什么?”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说话间,刘乾一个眼刀丢过来,吓得我赶紧往朱明身后躲:“救命啊,快保护我。”
  朱明会意,往前跨一步,扎了个马步,左手将腰间佩刀一横,右手紧紧握住刀柄,时刻准备拔/出来砍人。对面刘乾也不罢休,微微侧身,袍子一甩,也从腰后拎出一把刀来。
  架势刚刚摆好,街道两边的铺子立即收摊闭店摘招牌,连带着路过的行人都快步跑到两边的巷子里躲好。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这大半条街都清净了,只有街头街尾时不时从墙后冒出个头来。我也赶紧找了个桌子,推倒了蹲在后面。
  “只剩我们了,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刘乾还是直直望着我,眼里凄凄怨怨,有些渗人。
  我从桌子背后伸出半个头来嚷道:“说什么呀!”
  “你不肯跟我走,就是为了他么?”
  “听不懂!听不懂!刘兄弟你是不是魔怔了,我找个医官帮你瞧瞧吧!”
  “告诉我,他是谁!”刘乾话中寒意凌冽,手上的刀慢慢立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
  “不不不,刘兄弟你冷静些,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万事好商量!”说完我压着嗓子对面前的朱明道:“朱兄弟小心些,他功夫好着呢!”
  “你叫他什么!”对面刘乾突然暴躁,扯着嗓子怒吼。
  我抓了个簸箕挡在身前,哆哆嗦嗦道:“朱,朱兄弟啊。”
  “那我呢!”
  “刘,刘,刘兄弟呀。”
  “不行!”刘乾大喝一声,提着刀劈了过来,朱明再上前一步,拔刀格挡。两刀相击,一阵电光火石后,两人都被向后震出几步。
  朱明嘴角竟然噙了一丝笑意:“好久没遇到厉害对手了,今天正好比试比试!”
  刘乾眼里此刻全是怨忿,咬牙道:“姓朱的,不知廉耻,今天就叫你成我刀下鬼!”
  狠话放完,刘乾又提刀劈过来,朱明身形一闪,灵巧避过刀锋后,抽身腾空一刺,直逼刘乾面门。刘乾挥刀一挡,仰头猛喝一声,抬脚向朱明腹部踢去。
  双方拆了近百招,依然分不出胜负,我捏着拳头蹲得腿麻,半直起身子冲缠斗的两人喊道:“要不然,我们找个酒楼,边喝边聊?”
  没个回应。
  “再不然,我们改天重打?朱兄弟,你不是说家里还有事吗?刘兄弟,卢大人近来身体如何啊?”
  除了噼里啪啦的兵器相击声,还是没个回应。
  不行了,腿真的好麻,再蹲下去腿就要保不住了,我撑着桌子战战巍巍立起来,两个腿的麻筋激得我哆嗦了好一阵。又缓了好一阵,勉强能走两步了,我冲两人轻飘飘地丢了句:“我先回去了。”
  “别走!”
  “休想伤害大人!”
  只觉得脑后嗖嗖刮过两股凉风,转头回来一看,两人不知何时齐齐飞上了房顶,正在上头斗得激烈。虽能走动了,但腿上还是麻得厉害,等我慢悠悠挪到街正中,再抬头去看时,房顶上已经完全见不到人影。还好这条街走出头就是承王府,我撑了个棍子,一拐一拐地往家挪。
  走到街口时,腿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远远看到老付站在府门外,我奔命似的冲过去,抓着老付的腰带干嚎:“快!给我派一队打手来!”
  一刻钟后,十个大汉骑着马在府门前集合列队,我搂在领队大汉身后,喊了声“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开出去,围着棠门街转了三圈,一连问了七个路人,每个人说得线索都不一样。我不信邪,摇着第八个路人的膀子道:“大爷,你好好想想,有没有看到天上飞过两个打架的人,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大爷咂巴了一口旱烟:“天上飞的没见着,刚刚倒是有两个小年轻打架,打着打着就追出城门了。”
  我大腿一拍,搂着大汉打马追出城去。
  才出城行了不到半里,就瞧见朱明捂着眼睛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
  我赶紧跳下马迎上去,拽着他的袖子焦急道:“眼睛怎么了?朱兄弟可有受伤?刘兄弟人呢?”
  朱明将手慢慢放下去,只见左眼青中带紫乌了一圈,连带着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下手好狠!”我心中义愤。
  朱明却是笑笑:“大人放心,他在我手上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说完从怀里摸出半截门牙:“这是被我一拳头抡下来的。”
  我打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
  “习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身手像我这般好的对手。”朱明两眼望天,语气中难掩欣喜。
  “朱兄弟跟我回去吧,我请医官给你治眼睛。”
  “不必了,回去拿个鸡蛋敷敷就好,多谢大人美意。”说完继续捂着眼睛往城门去了。
  #
  从这天后,刘乾再也没来找过我的麻烦,但朱明却成了新的“麻烦”。
  自朱明被刘乾揍乌了眼后,整个人都变了,每次在刑部碰见,他要么对着半颗门牙发呆,要么拿起刀在院里乱舞。我深深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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