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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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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有。”

    惊喜来得太突然,一下子把江大人给砸晕了。

第一卷 过了今天,我就不会认了

    追了很久的女孩子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的答应跟你交往是什么感觉?

    大概要做出彩票中了三千万的表情才能对得起自己惦记了这么多年。

    如果各位有一天也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除了走狗屎运,最好还是琢磨一下自己是不是成了接盘侠,比如你的男朋友/女朋友,把其他女孩儿搞怀孕了或者被其他男孩儿搞怀孕了。(不好意思没忍住皮了一下。)

    如果排除了以上情况,那么恭喜你,铁杵被你磨成针了,你的春天也要来了。

    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对待。

    鉴于小方姑娘并没有前任,唯一个相亲对象周黎明还被搅黄了,所以江大人实打实的是春天来了。

    因为此春天直接跨过了严冬,江蕴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惊讶,“为什么?怎么突然就?”

    方小槐觉得这人就是欠得慌。

    她一把抽过他手中的信纸揣进怀里,“那当我没说。”

    这哪行?放出去的屁你还能把它收回去?

    江蕴一个跨步上前,抓住她的手,“煮熟的鸭子我能让她飞了?”

    方小槐:“你才是鸭子。”

    江大人春风得意,差点没跳起来。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掌心和指节上都有不薄的茧,给人很踏实的安全感。

    为什么?

    方小槐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日在房顶上睁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和太阳,晨曦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让人迷恋的光,那一刻的江蕴,是世界上最耀眼的人。

    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感情叫日久生情,而心动,就只在一瞬间。

    浑身都散发出光芒的江蕴,就在那一刻让她惊艳。

    俩小甜蜜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突然听见一声咆哮声。

    撕心裂肺,震彻江府——是张曼兰。

    江蕴和方小槐对视一眼,立即撒腿狂奔。

    张曼兰的房间里,好多器具都被砸坏了,她抱住胸口在地上滚,唐勋在一旁手足无措,想要将她抱起来,但她挣扎得太厉害,根本无从下手,除了砸东西,还自己的头去撞墙。

    唐勋往前一挡,她一头就直接怼在他胸口去了,她没事,倒是唐勋被撞得脸色瞬间青白。

    他没有片刻停顿,趁着张曼兰懵了一会儿,直接上前抱住她,双手死死的扣在她身后不放。

    张曼兰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胸口处如同万蚁噬心,喉咙中含着一口血,唐勋用劲儿一抱她,这口将吐不吐的血就喷了出来。

    她剧痛挣扎下力大无穷,唐勋将她死死困在胸膛处,她一身的力气发泄不出去,一转头,一口咬在唐勋的右侧脖颈。

    “拉开她!别把唐勋咬死了!”方小槐大声道。

    这不是夸张,颈侧有大动脉,要是把血管咬破了,动脉血能溅到天花板上去,十个方小槐都救不了唐勋。

    江蕴一个箭步上前,‘咔嚓’一声,卸了张曼兰的下巴,她下半张嘴合不上,自然就松了口,可唐勋的右颈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方小槐正准备给他检查有没有伤到要害,却见唐勋双目突然暴睁,猝然推开她,向前猛扑,撞开江蕴后,堪堪握住张曼兰对准自己心脏刺下去的匕首。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手接白刃。

    张曼兰的袖口里一直有匕首,这是她以前做杀手留下来的习惯,江蕴不如唐勋了解她,所以当她抖袖的时候,江蕴并没有察觉,而唐勋却明白了她的意图。

    根本就来不及想自己的手,只知道绝对不能让她伤到自己,抓住匕首的同时,唐勋才惊觉她可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因为没有那个清醒的人,用那么用力的往自己心脏捅一刀,而张曼兰正在做。

    下意识的,他绕过她的手臂,直接挡在她身前,张曼兰的力气极大,唐勋握住匕首挡了一部分的力,那利刃还是直直朝前面扎去,‘噗呲’一声,直接刺进了唐勋的前胸。

    如果他没有以身做肉盾的话,这一刀就是扎在张曼兰的心口上。

    江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蓬血花就炸在了眼前,他一个手刀劈在张曼兰的后颈上,将她劈晕了过去。

    张曼兰和唐勋同时软倒下去,方小槐冲上去接了一把,缓冲了唐勋倒地的冲劲儿,江蕴把张曼兰放上床,也忙过来看。

    那匕首扎得深,但好在唐勋的身量比较高,张曼兰的心口位置对他来说并不是要害,血汩汩的往外冒,却不会丧命。

    方小槐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忙去查看了他的伤口,确定没扎着脏器后,让江蕴把他抬到隔壁房间拔刀包伤口。

    受伤十分消耗精气神,唐勋留了几碗血,拔完刀就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了。

    方小槐这才过去检查张曼兰。

    这两日她发作的间隔长了些,今天还没到行针的时候,却突然来势汹汹。

    方小槐亡羊补牢的补上了今日份的行针,跑去藏书阁找祝奕,江蕴留在这里照看这两个病人。

    祝奕被匆匆请来,看过张曼兰后,眉心高高的隆了起来,又折回了藏书阁,方小槐也跟着去了。

    江蕴一个人照看两个病号实在是艰难,想着唐勋醒来后反正也要托着病躯过来看张曼兰,干脆过去把人抱了过来,把两人放在了一张床上。

    不看这俩煞白的脸色的话,还是很和谐的,江蕴一坐坐到天亮,天边泛鱼肚白的时候,他饿得抓心挠肝的,一看床上,哪一个都没有要醒的意思,便放轻脚步出门,去厨房找点东西垫一垫。

    门板扣上的一瞬间,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张曼兰唰地睁开双眼,眼神迷茫了一阵,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记忆纷纷回笼,袖口上还有干掉的血迹,她豁地一下坐起来,准备下床,却突然看见另一半床位上睡着唐勋。

    他的右手被包得像个大白萝卜,身上松松的拢着那件血衣,血衣下,是一层层包的严实的纱布。

    张曼兰的面色瞬间痛苦了起来。

    她又失控了。

    还是很严重的失控。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唐勋微微颤了颤眼睫,似乎是想要睁眼,却没能睁开。

    张曼兰呆呆的坐着,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刀,血哇哇的。

    回想起来,唐勋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她甚至看清楚了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那么坚定,那么决然。

    正在此时,睫毛颤啊颤的唐勋突然性醒了,睁眼看见张曼兰就下意识的要起身,要问问她好些没有,一动,就疼得心肝儿直颤。

    张曼兰把他按下去,干涩道:“别动,你添了伤。”

    唐勋立即吱哇乱叫把五官扭成一团,浮夸道,“哎哟哟,可别留疤呀,我那坚实的胸肌,瓷玉一样的皮肤,留疤了多不好看。”

    张曼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绷不住了,她看了他半晌,突然道:“你这算是救了我一命,我没什么好给的,就……”

    “就把你那把匕给我吧,我得把这凶器化了,打成个锤子,以解心头之恨。”

    张曼兰的话被他堵在了嘴巴里,没能说得完。

    两人相互对视着,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张曼兰道:“过了今天,我可能就要后悔了。”

    唐勋顾左右而言他,“一把匕而已,你竟然这样小气,小张姑娘,你这样是不对的,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张曼兰顿了片刻,道:“我说的是以身相许,过了今天,我就不会认了。”

    唐勋愣住了,盯着她,像是反应无能一般眨了眨眼睛,盯了一会儿,别开目光,扭头不看她,道:“嗨,多大点儿事儿啊,咱们俩谁跟谁,这不是还没死呢嘛。”

第一卷 光棍命

    整天张牙舞爪要娶她的人,临到阵前却退缩了,唐勋仔细的看着床桓上的普通雕花,仿佛那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好工艺一样。

    张曼兰问,“你真的不要我?”

    唐勋装聋作哑。

    张曼兰道:“既然这样,便算了吧。”

    一瞬间,心里空了一大块儿,松了一口气后,紧跟着来的,是刺啦刺啦的疼。

    明明伤的不是心脏,却觉得心疼到想打滚。

    “唐勋。”张曼兰突然喊他。

    他下意识的去应,可一转头,却见一张脸急速在他眼前放大,然后两人面贴面,唇贴唇。

    唐勋惊得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张曼兰则是定定的看着她,这样近的距离,连瞳孔里的沟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张曼兰试探着舔了一下他的唇瓣,然后分开一点点距离,道:“这样也不要吗。”

    唐勋像座雕塑,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好久没有回应,张曼兰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着,就要起身。

    唐勋强筑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碎成渣渣,双手猛然往前一圈,搂住张曼兰的脖子,“不多情!不多情!哎我草疼!”

    张曼兰用手肘撑住自己,“别动,自己的伤自己不清楚吗。”

    唐勋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小傻子,恬不知耻道:“不疼,我钢筋铁骨,这点儿伤能耐我何。”

    这个女*上男*下的体位显得受伤中的唐勋更加娇弱,张曼兰总觉得自己在摧残良家妇男,便平躺好,道:“你好好躺着,养好伤,我就嫁给你。”

    唐勋一激动,又忍不住从床上弹起来,“好!好!”

    这个小傻子,连话都不会说了,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两个字。

    唐勋惊爪爪的叫声出从门缝内飘出去,正准备推门的江蕴停了脚,住了手,默默的转身离开。

    我叫雷锋,不用谢。

    方小槐中午才从藏书阁回来,跟祝奕一起查了通宵的古籍,因为熬了夜,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糟蹋过了一样,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江蕴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变了个身份,给她端茶倒水的工作做得更加得心应手,拉她坐下,“看看这脸色,等会儿去睡一觉,曼兰已经稳定下来了,先不急。”

    方小槐仰头干了一杯水解了渴,摆摆手就钻回房间睡了,她刚走,江山就从外面进来,道:“楼主,盛京有情况。”

    江蕴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前几天,户部尚书遇刺,他本人没事,倒是误伤了他的女儿宋琳,陛下命沈将军追查此事,小姐与将军闲聊的时候听了些风声,托我们带来了信。”

    说着,便把江柔的来信递上去。

    江蕴打开看了一眼,脑袋有点大。

    信上的内容总结下来就是:宋成州不知道为什么,坚信是刺杀的主谋是江蕴,以及皇帝私下告诉沈十三,准备暂停土地改革的制度。

    江蕴略一想,就明白这件事里面,齐王殿下功不可没,脑袋里面顿时就像被丢了一颗手榴弹一样,被炸得嗡嗡直响。

    燕地这一堆的烂摊子,本来应该是齐王自己来收拾,奈何皇帝鬼精鬼精的,知道他这个儿子不堪大用,便甩给了他。

    收拾也就收拾吧,可纵观诏诚的政治局面,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个齐王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做倒好一点,偏偏还要不留余力的扯他的后腿。

    要推行土地改革,本来就是以寡敌众,再加一个愚蠢的王爷,江蕴现在的压力就像是苍蝇背上站了一只猪一样。

    他揉了揉眉心,换了衣服去齐王宫。

    **

    盛京。

    不太平的不只是诏城,帝都这边,也是一锅粥。

    在宋成州遇刺后的第二天,皇帝决定暂时压下改革一事,与此同时,朝中开始有人弹劾宋成州贪墨。

    宋成州扪心觉得问心无愧,便不甚在意,任由他们去查。

    查得到,就是个污点,查不到,就是半个污点,这个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并不是说皇帝不想改革,而是为了保护户部的主心骨,现在还没开始改,就已经有人在开始搞小动作,一意孤行下去,只怕宋家人全都的玩儿完。

    所有推陈出新的开始,都是要叫人跳出舒适圈,这是一条艰难的路,要徐徐图之。

    但这个宋成州,他空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却不懂得审时度势。

    皇帝努力的帮他往外摘,他却一根筋而的非要往里掉,像摔不死自己就不甘心似的。

    在他的贪墨嫌疑洗干净,重新开始上朝的第一天,他又不知死活的重提旧事,皇帝再三暗示,他愣是听不懂。

    也许是听懂了,只是装不懂。

    简单来说,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怕死。

    然而,他还没死,她的女儿却先代替他死了——

    在和季公子同游广陵江的时候,竟然失足落水,淹死了,连尸体都没捞到。

    她不像沈十三,会水性,人又清瘦,甚至都不用一个浪打过来,落下去就不见了。

    这事儿说来也奇,广陵江旁有护栏,并且从江底修了石阶,一阶一阶的往上,如果不是像杨嘉许那样在船上落水,想要淹死自己还是很有难度的一件事。

    也就是说,宋琳要想落水,她在和季修然沿着江岸走的时候,就得在护栏缺口、通往江底石阶的地方崴脚,然后一路滚落上百阶石阶,像贴着锅沿下饺子的饺子一样,贴着石阶滚下去。

    每一栏石阶旁都有个小码头,每天都有人装货出江,她滚下去的这么长时间,码头上就没有人站出来拦她一拦?

    这不符合逻辑。

    宋琳和季修然游江,失足落水,这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实际上是不可能的,这概率相当于中国乒乓球打不赢日本。

    据说季公子在江边呆了一天,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卧房不吃不喝,不讲话也不睡觉。

    那天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经过这次事件,京中开始有人传季公子是个天生的光棍命。

    好不容易谈了门亲事,未婚妻还没过门就没了,还死无全尸。

    宋家葬礼的那天,季丞相亲自去参加葬礼,表示了哀悼之情,宋成州委婉的提出,宋季两家已经订婚,可不可以让宋琳占一个季少夫人的名分,反正都是一个死人了,也不碍事,算是全了宋琳对季修然的一片痴心。

    季丞相更加委婉的表示——不可以。

    虽然已经是死人了,但季修然还是活的,他将来还要娶妻,让死人安心了,将来活人必定心有隔阂。

    这里的活人,指的是下一任季修少夫人。

    对这件事,他也表示很痛心,但他得为儿子的将来考虑。

    季修然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好几天,谁探望都不见,在第七天,周黎明拜访。

    季夫人忧心忡忡,对周黎明道:“小周公子,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修然,这都还几天了,连我都不见,这可怎么是好啊。”

    周黎明点头,道:“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劝他的,活着的人,不还得继续往下走么。”

    季修然的卧房从里面反锁了,周黎民去京兆府拎了个被抓的小偷,让他挑开了门闩,不管主人的意见,直接进了卧房。

    季修然穿着不知道是好几天之前的衣服,挺尸状的躺在床上。

    他什么都不做,看样子估计好几天都没有洗漱过,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床底,相当颓废。

    周黎明反手插上门,试探的叫了一声,“季兄?”

    没人应。

    再叫了两声,聋子都该听见了,他还是没反应。

第一卷 被撞破

    周黎明叹了口气,手中折扇扑了扑不存在的灰尘,端了条板凳在床前坐下,“季兄,你这样也有好几日,该振作起来了吧?伯母担心你得紧,方才我进来之前,还拉着我哭了好半天,眼睛都是肿的,不知道自己悄悄摸摸的哭了好几次了。”

    季修然的眼珠转了转,但还是没动,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周黎明道:“宋小姐的事,我也很难过,说起来,也怪我,那天恰好遇见长兴街口的医馆有人在闹事,因为小槐以前在哪里义诊,我就留下来多看了两眼,若是我不好事,便能早点到,说不定能和你一起拉住宋姑娘。”

    吃瓜群众向来有添油加醋的习惯,坊间的流言只能信一半再打个三折,那天季修然并不是要和宋琳一起游广陵江,他是要和周黎明一起,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约好了。

    遇见宋琳是纯属凑巧,而周黎明又因为在长兴街耽搁了,迟迟不来,宋琳提出陪他等到周黎明来再离开,他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两人沿着江岸走了会儿,季修然遇到个熟人,那人上前打招呼,他应付着,就忘了宋琳。

    宋琳真的是很懂事,所谓的贤妻良母就是她这种类型,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既不催也不打扰。

    直到有人惊呼——有人坠江了!

    季修然不知道是宋琳,但医者的天性使他的第一反应是救人。

    虽然不一定救得起来。

    可他一看,那个直滚入江的人影,不是宋琳是谁?

    平时总是在忙碌装货的小码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宋琳一路毫无阻碍的滚入江水,眨眼就不见了。

    她身边的那个丫头,在她可能已经被冲出了好几里地之后才回来,手里面好几柄空白的折扇——

    丫头说,“小姐说季公子可能且得有一阵,嘱咐奴婢去墨宝阁买空白的折扇,她回家后要将折扇题字后赠给公子!”

    而现在,人已经没有,尚未来得及题字的空白折扇全都摆在季修然的桌面上,不知道是不是周黎明的错觉,那上面似乎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丞相府天天都有下人打扫,干净得很,短短几日而已,哪里能落得上一层灰?

    心境在作怪而已。

    周黎明继续开导,“季兄,这是个意外,你别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一直不吭声的季修然突然坐起来,字句铿锵,“这不是意外。”

    朝堂上的风云,周黎明多少听说了些,他试探着问,“季兄以为,是谁?”

    季修然的目光还是有些僵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周黎明听,“我看见他了,我看见宋大人口中的那双眼睛,那双……江山的眼睛。”

    当时人群混乱,他思绪恍惚,可一瞥头,看见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江风把他斗笠上的纱吹起来,露出了藏在斗笠下的人——

    带着斗笠还蒙着遮面布,但那双眼睛,真的是江山的眼睛。

    他跟江蕴见面的时间不少,那个小侍卫,他认识。

    周黎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是……”

    他顿了半晌,又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听伯母说了件事,我本来不该此时告诉你的,但是……季兄,小槐下次回来,就要姓季了。”

    季修然迟钝的反问,“什么?”

    周黎明道:“是诏城来的飞鸽传书,小槐写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求认祖归宗。”

    季修然的目光更加空洞了。

    周黎明道:“你也知道,她的辈分高,季伯父也不能拒绝她的要求。”

    其实不是不能拒绝,是不想拒绝,既然方小槐提出来,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等全天下都知道季家有个二十多岁的长辈,季丞相都要喊她姑姑,季修然再有什么想法,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丢的是季家满门的脸。

    季修然不可能让自己的爹娘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教出了一个混账儿子。

    从某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再也不可能了,但是等这个不可能血淋淋的摊在阳光底下,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到窒息。

    周黎明观察着他的脸色,问道:“季兄,你对宋姑娘……”

    季修然‘嘭’的一声直躺下,砸在床板上,木然的说,“只是朋友。”

    “那你现在的模样……”

    “自责,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因为我的疏忽,便没了。”

    如果当时他没有去多说那两句话,或者多分一些精力去照看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出生就高很多人一等,长于锦绣丛,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困难。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很容易,就连念书,他也比同龄的小伙伴聪明很多。

    可是最近,一件接一件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原来他也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周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季兄,振作起来,想想以后吧,伯母都开始有白头发了,你也该长大了。”

    这话从一个没有任何建树的公子哥儿的嘴里面说出来,好像没有任何说服力,可季修然竟开始从内心涌出一股深深的心酸,仿佛已经看到了最是注重保养的季夫人两鬓上的白发。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呢?

    周黎明将桌面上的折扇塞了一把到他的手里,“宋姑娘对你情深义重,她不希望你这样。”

    宋琳对季修然的心意,全世界都看得出来,只有当事人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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