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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柳叶)-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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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罗天珵沉着脸道。
    那青年迈步进来时,觉得好像有种无形的压力挤着他。连头皮都在发炸。
    这种感觉到了罗天珵再次开口,就更明显了:“什么事?”
    青年不自觉舔了舔舌头,心道他的回答要是让大人不满意,该不会被打死吧?
    “大人,外面有位小厮找您,说是贵府上的,叫半夏——”
    没等说完就听咣当一声,竟是罗天珵站起来的太急,把椅子带倒了。
    “大人——”青年傻了眼。
    罗天珵却顾不得搭理他,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等出了门,见着半夏缩头缩脑的样子,罗天珵才恢复了从容,站在他面前问道:“家里有事?”
    语气里的紧张令半夏一愣,不解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立刻让罗天珵反应了过来,他当下就轻咳一声,然后从神色上再看不出任何端倪了。
    “是大奶奶她……肚子疼……”半夏有些难以启齿。
    “肚子疼?”罗天珵拢在袖口里的手握了握拳,暗吸一口气才没有流露出异样,“是大奶奶让你来找我的?”
    问出这句话时,他竟说不清心里是欣喜还是惧怕了。
    半夏舌尖打了个转,没有否认:“青鸽姐姐给传的话。”
    心道他这话也不算错吧,的确是那憨丫头说的,不过他要是实话告诉世子爷,是青鸽自作主张想叫世子爷回去的,他还真的跑了这趟腿,估计世子爷会把他踹到南墙边去吧?
    “肚子疼,怎么不请大夫?”罗天珵有些狼狈的问,而为了掩饰这狼狈,语气就更冷厉了。
    半夏怔了怔,顿时理解歪了。
    他就知道,这样的事儿,世子爷怎么会回去呢。
    世子爷可是干大事的人,再说就是寻常有正事的男人,家里婆娘肚子疼这种小事,也不可能撂下正事就回去啊。
    “那,那小的就回去啦,世子爷您忙吧。”半夏讪讪一笑,再次唾弃自己一不小心屈服在那憨丫头的淫威之下。
    只希望世子爷别觉得他是个蠢材才好!
    看着半夏利落的转身走了,罗天珵嘴张了张,欲哭无泪。
    这蠢材,他,他居然走了,都没问问自己要不要回去,连个台阶都不知道给!
    罗天珵就那么站着,直到连半夏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才真的死了心,转身进了衙署。
    进出的人发现,他们的上官脸更黑了。
    青鸽就站在二院门口。翘首以盼。
    见半夏过来,忙飞奔过去,左右看看。没发现罗天珵的影子,不信邪的绕到半夏身后去了。
    半夏就乐了:“青鸽姐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背后要是站了个人连头发丝都瞧不着的。”
    青鸽眉毛拧了起来:“那怎么找不到世子爷?”
    “世子爷?”半夏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青鸽姐姐,我就说您可别害我,世子爷怎么会回来呢。没因为这个训我一顿就是好的。”
    “世子爷为什么不回来?大奶奶肚子疼,哭了。”
    想到那位娇憨的大奶奶。半夏心下倒是生了几分不忍,可架不住青鸽钻牛角尖,翻来覆去的问,终于不耐烦地道:“世子爷说了。要是病了就请大夫。”
    “请大夫?”青鸽愣了愣,等眼珠儿转回过神,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世子爷和你都不是好人,白吃我们家姑娘那么多肉包子了!”
    见那胖丫头一阵风般跑了,半夏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谁吃那么多了,明明都是世子爷吃的。就每次肉疼的赏自己一个,那表情都像剜肉似的,有一回吓得自己又掰了半个回去。”
    青鸽钻进了小厨房。
    祖母教她做过一道枣泥茯苓糕。姑娘一定会喜欢吃的。
    等青鸽把枣泥茯苓糕做好了,也到了晌午了。
    雪倒是停了,日头还是惨白惨白的,麻雀在雪地上一跳一跳的觅着食。
    “大奶奶,婢子扶您去床上歇着吧,窗边太冷了。”阿鸾小心翼翼地道。
    甄妙摇了摇头:“躺太久了。我略坐坐。”说完就看着窗外活泼的麻雀出神。
    再怎么说不在意,无所谓。其实,她还是伤心了。
    她也是个女孩子,虽说前生没经历过男女之情,可一想到那人昨晚对她做的事,就难受的恨不得闭过气去。
    自打在这陌生的朝代一睁眼,就被那混蛋掐住了脖子,差点又死回去开始,甄妙就知道,他们这段姻缘,是以不幸开端的,恐怕这辈子她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相爱的感觉。
    想想这个年代,也就认了。
    多少人盲婚哑嫁的,她又不比别的女人多什么光环,哪有那么多不平呢,只要看得开,寄情于喜爱的物事,还是能过得快活的。
    可是,他竟是连这点奢望都不给了。
    这大半年风风雨雨的,在她心里,至少他们是朋友了吧,不,就是个陌生人,他也不该这么狠心啊。
    分明,分明前一日还好好的。
    甄妙心里一阵抽痛,像是有根细细的线来回拉扯着心尖,虽然不会弄出大伤口来,可那疼,能让人流出冷汗来。
    他要是从头到尾都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也就罢了,谁能跟个畜生计较呢。
    可为何是在她渐渐的把他当了朋友,甚至是亲近的人时,才狠狠捅这么一刀?
    甄妙觉得很困惑。
    困惑到极点,甚至第一次,认真的梳理自己对他的感觉。
    是喜爱吗?
    那种眼里心里只看得到彼此,只容得下彼此,非你不可的喜爱?
    甄妙摇了摇头。
    她承认,这一年多的接触,因着对方反反复复的态度,她的好感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要起变化时,就又缩了回去。
    那他的反复,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是天生的性情不定,还是因为对这场姻缘,一直意难平?
    甄妙隐隐约约仿佛抓到了什么,可再细想,又像隔着云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青鸽就在这时端着枣泥茯苓糕走了进来:“姑娘,吃。”
    甄妙回了神,扯出抹笑容来:“怎么叫我姑娘,被紫苏她们听到,又要训你了。”
    “就叫姑娘。”青鸽闷声说了一句。
    “怎么了呀?”
    青鸽是个不会拐弯的,听甄妙这么问,直愣愣道:“世子爷不回来看姑娘,还说姑娘不舒服就请大夫。婢子就叫您姑娘,不叫大奶奶,不给世子爷做媳妇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坎
    
    “请大夫?”甄妙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看着比窗外的雪还白净,一股透彻心扉的冷气涌了上来,流往四肢百骸,整个人就僵住了。
    甚至她有这么大反应,自己都吓了一跳。
    “姑娘,您怎么啦?”青鸽虽不灵秀,甚至按世人的眼光,可以说有点傻,可她待主子的心是真的,甄妙脸色变化的又太明显,也就看出来了。
    甄妙回了神,尽力牵起嘴角笑了笑,却觉得喉咙里都是苦的,只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没事呢——”
    那委屈就化作了水汽把一双眸子填满了。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存了一点期盼的。
    这期盼不是说指望罗天珵多稀罕她,可两个人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又同生共死过,甚至甜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的,到底做下了那种事,她恨他,恼她,难道他连道歉的心思都没吗?
    这就像任何两个人来往,对方伤了人,来道歉了或许会拿架子,或许会不原谅,可就是不原谅,心底深处那肯定是好受些的,至少觉得对方多少有那么点在意她。
    可要是人家根本不觉得抱歉呢?
    甄妙心口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那点热乎气也就渐渐散了。
    青鸽直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乎就是叫了姑娘后,姑娘脸色就不好看了,于是就改了口:“大奶奶,吃糕。”
    白白的茯苓糕。加了一层暗红的枣泥,卖相是极佳的,甄妙捏起一块咬了一口。却觉得都是苦味。
    “大奶奶?”青鸽满是疑惑。
    甄妙把那苦涩咽下去,微微笑道:“青鸽,我有些不舒坦,想去床上歪歪,这茯苓糕味道挺好的,你费心啦,端下去和雀儿她们几个一起分了吧。”
    “噢。”青鸽乖乖的端着茯苓糕下去了。
    等出去叫了得闲的几个姐姐把茯苓糕分着吃了。因着和雀儿年纪相仿,两人历来交情是不错的。就把雀儿拉到檐角下的僻静处,比比划划的把这事说了。
    雀儿是一脸的惊讶:“我的天啊,世子爷真这么说?”
    “半夏说的。”
    半夏是世子爷的小厮,雀儿一听也就不怀疑了。当下也是愤愤不平:“世子爷也真是太没心了,咱们大奶奶多开朗的性子啊,别说对外人,就是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不笑不说话的,世子爷眼睛莫非被屎糊了,怎么就看不着大奶奶的好呢!”
    说到这眼神闪了闪,嘀咕道:“就怕那些个小厮跟班的,带着世子爷往不好的地方混。”
    在小姑娘看来。她家大奶奶性子又好长得又好,她要是个男人也会喜欢的。世子爷日日对着都不喜欢,可不就像戏文里那样说的。心被别的女子勾走了吧,才任由你千般好也放不进心里去。
    当然小姑娘不敢编排世子,就拿小厮说事了。
    偏偏青鸽是个憨实的,听了这话低头想了半天,悄悄捏了捏拳头,回头就把半夏揍了。
    当然。这就是后话不提了。
    甄妙往床榻上这么一躺,身上又沉的起不来了。迷迷糊糊就听紫苏和白芍商量着。
    “昨日大奶奶请安,是说好了明日家宴吃火锅的,虽不要大奶奶亲手做,可少不得要张罗着,偏偏大奶奶这情况又不好请大夫,今早用了那个借口没去请安,已经是有些不妥了。”这是紫苏的声音。
    任谁家媳妇月事来了,也没有可以免了请安的道理,可要是说身上不好请大夫,一把脉把房事过度的话说出来,那大奶奶也就什么脸面都没了。
    白芍虽为难还是咬牙说了:“面子都是虚的,大奶奶的身子才是顶要紧的,为了面子糟蹋了身子,那就不值当了。大奶奶这样子,明日要是强撑着操劳一天,哪受得了。要我说,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怎么也要好好调理一下,到时候我们多打点一下,堵了那大夫的口。”
    没有大夫来看,轻飘飘一句不舒坦就不去给老夫人请安了,那肯定是要被别人挑理的。
    紫苏想了想,点头:“是要请大夫,只是不能请府上的。”
    她自幼跟在建安伯老夫人身边,一路被调教成大丫鬟的位置,要说精明,那不比贵妇人们差的。
    特别是做下人的,站在她们这个层次来看问题,有时候反而更通透。
    府上二夫人对大奶奶,不,就是对世子爷,都是面甜心苦。
    两个大丫鬟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勋贵之家,上面有婆婆有难处,上面没有婆婆,照旧有难处。
    “我去一趟怡安堂吧。”紫苏站了起来。
    白芍破了相,如今看着虽不大显眼了,却等闲不出院门的。
    没想到紫苏出去不大会儿,又领着个妇人进来了。
    这妇人穿戴简朴,却干净利落,白芍也见过的,是乐仁堂伍大夫的内子纪娘子,最擅长妇科的。
    白芍不由看了紫苏一眼。
    紫苏沉稳点头,她忙露出笑意把纪娘子迎了进去。
    甄妙倒是醒了,费解的扫了紫苏一眼。
    紫苏摇了摇头。
    甄妙就知道纪娘子不是她们去请来的了,当下就尴尬起来。
    可人都进了屋,也不可能赶出去,不然就更惹人猜疑了,好在纪娘子是位女医,那尴尬就少了些。
    纪娘子问了好,就侧坐在小杌子上给她把脉。
    手指一搭上去,眉毛就是一跳,随后又细细号起脉来。
    好一会儿,纪娘子收回手,欲言又止。
    甄妙就道:“纪娘子有话就说吧。”
    “大奶奶这是宫寒之症——”
    没等甄妙有反应。白芍就唬了一跳,想说什么被紫苏拉了一把。
    甄妙只是愣了愣,随后倒没多少惊讶。
    算上和罗天珵的孽缘开始。再加上皇宫大内那次,短短一年多时间落了两次水,再加上在外漂泊的那段日子,得了这毛病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回府后,是请过平安脉的,倒是没听府上那位大夫说她有这个毛病。
    甄妙略一琢磨,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纪娘子见甄妙如此镇定。倒是有些稀奇。
    这宫寒之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轻微的也就吃几副药的事,严重的那可是事关子嗣的,多少城府深的女子听了都会变了颜色。
    “那我这症状。应该不严重吧?”甄妙抿了唇问。
    纪娘子惊奇看她一眼,忙摇头道:“不严重,症状只是初起,大奶奶又年轻底子好,精心调理数月也就好了。”
    “那就有劳纪娘子了。”甄妙暗暗松了口气。
    昨晚那事,应该是号不出来的吧,也就免了丢人了,对老夫人那边还有了回话。
    谁知纪娘子却没走,又看紫苏和白芍一眼。期期艾艾地不说话。
    甄妙挥手让二人暂时回避。
    纪娘子这才压低声音道:“大奶奶除了这宫寒之症,似乎,似乎有些肾水亏损。不方便开药,那就食补吧,等会儿我写个食疗方子。只是有一点,大奶奶宫寒未好之前,最好是少行房事,不然若是受孕。也是易小产的……”
    甄妙张了张嘴,脸热的说不出话来。
    纪娘子笑笑:“大奶奶放心。小妇人医德还是有的,不该说的绝不会乱说。”
    “多谢纪娘子了。”
    又喊紫苏二人进来,纪娘子开了药,由紫苏送了出去。
    片刻后紫苏折返回来,道:“给了个十两银子的荷包,纪娘子收下了。”
    甄妙点点头,这才问:“纪娘子怎么会来?”
    紫苏回道:“我还没走到怡安堂呢,就迎上了纪娘子,说是老夫人特意请她过府给您看看的。”
    甄妙心下微暖。
    白芍把早先熬好的阿胶糕拿来:“大奶奶,先吃点吧,药正熬着呢。您也真是的,听了纪娘子的话,也太沉得住气了。”
    子嗣对女人来说可是天大的事。
    甄妙就淡淡笑了:“也不是沉得住气,只是一般来说,要是严重,她也就不跟我说啦。既然能说,也就说明严重不到哪里去。”
    紫苏和白芍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概。
    大奶奶平日迷糊散漫,可真遇到对女子来说了不得的大事,又往往是出奇的冷静。
    今日这是一桩,那次拿簪子刺马是一桩,在北河救了公主又是一桩。
    一时之间,两个大丫鬟倒是说不清心中滋味了。
    甄妙却疲倦的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再打个盹儿。”
    等一个人静下来,那点鲜活劲儿又没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纪娘子是不用做馆的,就在回家的路上又拐了个弯,去了个寻常的茶馆。
    等在那里的罗天珵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问起来。
    纪娘子面上平静,心中却发笑。
    也难怪甄大奶奶会有那个症状,看罗世子这急切样,想来夫妻俩感情是极好的。
    年轻夫妻,这也是难免的,不过这份体贴就难得了,还特意请她去看。
    纪娘子就细细把情况说了。
    罗天珵听了却呆了,然后似乎想起来什么,抬脚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又返回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再递上一份诊金,这才大步离去。
    到了国公府大门口,却又迈不开脚了,踟蹰了好一会儿,长叹一声,掉头离去。
    他想,在他过不了心中那个坎之前,二人还是少见吧。
    不然,伤人又伤己。
    随着人离去,那声轻叹就抛在了冬日的雪地里。
    了无痕迹。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有病得治
    
    转日的家宴,自然是没吃上火锅。
    甄妙强打着精神在女眷这一桌坐了,老夫人关切的问了好几句。
    田氏就拉了甄妙的手,冲老夫人道:“老夫人,不是媳妇说,大郎那孩子就算再忙,这又是家宴,大郎媳妇又病着,也该回来看看啊。要不我再派管事去叫一趟?”
    甄妙借捋鬓发的动作抽出了手,淡淡笑道:“多谢二婶惦记了。不过大郎刚刚晋升,还是公事要紧呢,再说我也只是有些不舒坦,倒不打紧的。”
    说着轻扫了男人们那桌一眼,道:“二叔也不在啊,看来最近衙门都忙呢。”
    田氏就被这话噎的一口浊气闷在了胸口里。
    罗二老爷一个鸿胪寺的小官,既不像大郎那样是天子近臣,也不像四叔那样在城郊兵营值守,忙个屁啊!
    这话,明显是埋汰人呢,可偏偏对方一脸无辜,还不能较真。
    老夫人果然皱了眉:“大郎这些日子一直都忙也是正常,怎么老二也忙的不回来吃饭?今日不是休沐吗?”
    田氏嘴张了张,才有些难堪地道:“许是年关近了,一些藩国属地的人陆续进京了吧,外面的事儿,媳妇也没多问。”
    老夫人挑了挑眉,也不再问。
    田氏觉得落了面子,眼珠一转,落到甄妙高高的衣领上,意味深长地笑笑:“大侄媳妇这身衣裳款式倒是别致。这颜色也衬你,是在哪家做的,回来我也给元娘做一身。”
    甄妙今日穿的是一件高领浅玫红对襟袄子。
    京城富贵人家。到了冬日女眷并不时兴穿高领衣裳,若是出门,围上一条雪狐围脖体面又大方,进了有地龙、火盆的屋子,围脖一摘,也不闷得慌。
    不过甄妙年轻,又长得好。虽不是时兴的款式,那领扣做成精致的梅花形状一直盘到颈上。半点白皙的脖子都露不出来,却别有一番风流婉转的味道。
    是以田氏这话,旁人没听出啥意思来,可甄妙听了。眼神却微微一闪。
    若是以往,她或许不会深想,可今日从箱子里翻出这高领衣裳见人,分明是为了遮掩脖子上那些淤青,再想到府上那位诊平安脉的大夫从没提过她有宫寒的事儿,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田氏恐怕没那么清白,这么说是故意让她难堪了。
    甄妙有一个优点,从不记仇。因为有仇,她一般都是当场就报了。
    既然田氏拿自己闺女说事儿,她也没客气。抿着嘴一笑:“也是出阁前,我娘带我去秀丽坊置办的,大妹妹是该置办起来了。”
    一番话说的田氏变了脸色,罗知雅更是浑身一僵,差点捏不住手中的茶蛊。
    甄妙直接屏蔽罗知雅射来的怨毒目光,端起茶蛊。垂了眸子喝茶,低垂的睫毛浓密的如一把小扇子。遮住了突如其来的水汽。
    那混蛋,知不知道留给自己多少难堪?
    身穿银红比甲的俏丽丫鬟们鱼贯而入,一一把盘碗摆好。
    老夫人扫众人一眼,开口道:“好了,吃饭吧。”
    真正开始用饭,又是家宴上,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是要讲究的,一时间,只听到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饭厅口的帘子忽然挑了起来,伴随着阵阵寒气,罗天珵走了进来。
    第一眼,就落到甄妙脸上,却只是轻微一触就立刻移开,请罪道:“祖母,孙儿来迟了。”
    老夫人细细打量大孙子一番,见他眼中血丝遍布,衣衫还有些皱,甚至下巴上的胡子都没刮干净,短短两日不见竟消瘦不少,不由一阵心疼,嗔怪道:“既然公务繁忙,还回来做什么?”
    罗天珵不由又看了甄妙一眼,才道:“再忙,也要陪祖母吃饭。”
    老夫人心中大悦,还记得打趣道:“这臭小子,年纪大了还这么会哄人,我看是惦记媳妇了吧?”
    罗天珵看也不看甄妙一眼,笑道:“没有的事儿,等吃过饭,孙儿就回衙署了。”
    老夫人瞥一眼背脊挺得笔直而坐的甄妙,皱眉道:“既然都回来了,就在家里留一宿吧,事情哪做得完的。”
    罗天珵不知道是为难,还是松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去了邻桌吃饭。
    甄妙捏着筷子,暗想着碗里的饭就是那混蛋,狠狠戳了一下,吃了一大口,混着那股闷气一起吞到肚子里,不知不觉竟吃了一碗饭。
    等碗见了底,才猛然发觉只顾着生气,不小心吃得太快了。
    抬头瞄一眼,别人碗里饭还冒着尖,瞬间就有些呆滞。
    一直悄悄用眼角余光扫着她的罗天珵,见状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随后心口又开始发闷。
    他一定是魔障了,明明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他那么开怀,可这份开怀却又令他生出莫大的恐慌和愤恨,仿佛面对的是个美丽至极的梦境,要是把心沉进去,或许,会比前世还不堪。
    一顿饭没滋没味的吃完,众人各回各房。
    冬日天黑的早,甄妙提着个气死风灯与罗天珵并肩走着。
    灯火昏暗,只照映出前面一截路,人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分明。
    在无言的尴尬中,这路就显得格外漫长艰难起来。
    眼看着就到了清风堂,罗天珵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阿四,还疼吗?”
    甄妙脚下一顿,紧紧抿了唇不语。
    “阿四……那晚,我很抱歉……”
    甄妙又沉默了许久,久得罗天珵以为她不会理会了,忽然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
    罗天珵下意识后退一步。心竟然狂跳起来。
    甄妙仰着头,倔強地盯着他,一双眸子比天上的寒星还要明亮。也像星光那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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