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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王爷太撩人-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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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震得尚未回神,卫亲王已道:“王妃,快些把钥匙拿出来罢,八万两不是小数目,哼,竟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弄鬼,本王若是查出来,定叫他碎尸万段!”
宁王妃打个哆嗦,压下惊慌,连忙道:“这家我管了多年,账目都没问题,世子妃,你确定你请来的账房算的对?”
卫亲王闻言,稍稍冷静下来,看向姜明月。
姜明月道:“账房是皇庄上来的账房,五个人中有四个人中过举,两位在户部做过十几年官。”
☆、第298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宁王妃心中一震,她竟不知道姜明月请的账房来头这么大!
卫亲王不悦地扫过宁王妃:“那就是账目没有问题,而银子不见了。这是有人做假账?”
宁王妃见卫亲王直接质疑到自己头上,心中恨得要死,咬牙说道:“王爷,妾身聘的账房有几十年的管账经验,不可能出错。这账目需要再查!”
“你们婆媳各有自己的道理,那就再查一遍账目罢。”卫亲王说道。
宁王妃心头一松,查账嘛,这么多账目,慢慢查,查个十来天不成问题,而那时候她只要揪住送账本的矿区管事,让管事承认是自己做了假账,就不关她的事了。
银子,自然是没有,也不会由她出。
只是,宁王妃扫了眼姜明月,这回便宜姜明月了,没让她吃个大亏。
姜明月也想到这一层,她看了眼孟长,见孟长点头,便将管家钥匙和主母印章朝宁王妃面前一放,坚定地说道:“王妃,这家媳妇管不了,王妃还是请示皇后娘娘,求几个有本事的嬷嬷来管罢。
那几名皇庄账房是陛下特意拨出来送给世子爷的,他们不可能算错账,不然的话,户部的官老爷们岂不是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尸位素餐之辈?若非这几位账房先生帮忙查账,儿媳妇还不知道账目出了这么大纰漏。
皇庄上的账房先生不能时时协助儿媳妇,王妃的账房先生比之媳妇不知厉害多少倍,这么多年都没看出问题,儿媳妇今后可不是得被那起子造假账的人牵着鼻子走,吃了亏,还帮他们数钱?
儿媳恳求王妃,把管家权收回去罢,儿媳实在无能。”
孟长眼角溢出笑意,姜明月嘴皮子这么厉害,难怪遇到凉国公那样猪狗不如的父亲,还能活到现在。
卫亲王皱眉,严厉地看了眼姜明月,却对她的话无可挑剔,只是她这话隐含对婆婆的怀疑,堪称不孝。
他不喜欢忤逆长辈,跟长辈对着干的晚辈。孟长就是其一,姜明月现在成了其二。
姜明月挺直脊梁,想坑她,就要做好被坑的准备,不要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拿捏。
宁王妃心肝一阵一阵的疼,姜明月的意思很明确,她想查账就是质疑皇庄账房的能力,就是质疑户部官员的能力,就是质疑皇帝选拔官员的能力,说到最后,变成了她不敬朝廷、冒犯皇威!
所以她不能质疑,得承认账目有问题,可一旦承认,就等于认下了姜明月后面的话:她管家无能,账房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假账,她竟然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
八万两银子,不是八千两,她眼睛瞎了才会看不出来!
一旦承认自己管家有问题,那今后便是姜明月死了,自己也甭想沾管家的边儿,因为王爷不允许!
宁王妃忍着吐血的冲动,推了一把她的手,温声道:“急什么,你的能干我看在眼里,管了这十几天,府里井井有条。这钥匙和印章你只管保管好,银子的事,我也会查。”
姜明月寸步不让:“王妃打算怎么查?账目定是那起子账房先生弄鬼,王妃让他们查,查的结果定然还是没问题。
不如这样,刚好媳妇下半晌接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后儿进宫探望娘娘,问娘娘借几个会算账的嬷嬷来如何?这样一来,咱们两边的账房管事都能摘清了。”
卫亲王面露赞同。
宁王妃一口老血抵在嗓子口,差一点点喷出来了,尖声骂道:“这起子不要脸的账房,我好吃好喝供着他们,竟然糊弄我,我……我……气死我了!”
言毕,宁王妃白眼一翻,脖子一歪,倒在炕上。
姜明月惊呼:“王妃!王妃!您怎么了?可别吓媳妇啊!八万两银子再多,可也没您的身子骨重要啊!”
刘嬷嬷赶忙将宁王妃抱回厢房,塞进被子里。
孟长站在屏风外,朝姜明月飞个邪魅的眼神,隐含赞赏。姜明月瞪他一眼,打情骂俏也不瞅瞅地方。
卫亲王吓了一大跳,宁王妃的脸乌青乌青的,他赶忙吩咐刘嬷嬷去请太医。
端姑说道:“王妃是气急攻心,这会子若不醒,厥过去醒不过来也是有的。王爷,让老奴试试罢。”
卫亲王看看宁王妃死气沉沉的脸,担心真如端姑所言,赶忙让出位置。
端姑过来时,看见宁王妃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飞快地滚动一下,她嘴角也飞快地闪过一抹笑容,扶起宁王妃的头,使劲在她人中处掐了两把。
宁王妃疼得浑身一颤。
“有反应了!”端姑喜道,“待老奴再掐两把,王妃准会醒了。”
卫亲王面上一松。
端姑用吃…奶的劲儿掐,宁王妃的人中伤出现一道深深的指甲红印,再掐下去,宁王妃担心自己的鼻子都要被掐豁了,她哪敢接着装,慢悠悠地睁开眼。
端姑暗乐,喜气洋洋地笑道:“王爷,王妃醒了!”
“王妃,你感觉怎样?”卫亲王连忙问道。
宁王妃虚弱地缩在被子里,双目黯淡无光,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姜明月装作松口气的样子:“王爷,今天王妃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明儿再谈账册的事罢,实在不行,只能从皇后娘娘那里求几个嬷嬷来了,媳妇告退了。”
最后一句话是警告宁王妃的。
宁王妃又想吐血了。
卫亲王去小妾的院子后,宁王妃无精打采地坐起身,先照镜子看自己的脸,人中那里的红印子格外刺眼,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贱奴才,下手那么狠!差点把我掐死!哪天落在我手里,看我不弄死这个老货!”
“王妃,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刘嬷嬷忧心地问道,宁王妃心情不好,她都不敢说那十几个亲信被赶走的事。
“唉,这个坑,我是在世子十五岁那年,他开始议亲的时候挖的,预备着把新主母一棒子打死,没想到,放了这么长的线,最后竟然是我自己跳进去了。”
宁王妃苦笑。
☆、第299章 换把大锁
“王妃的意思是?”刘嬷嬷犹豫着问。()
“八万两银子对姜氏来说是整个嫁妆,对我来说却只是九牛一毛。咱们目光放长远些,王府的管家权不能丢,丢了我在府里可就真跟十五妹一样,成了个摆设。刘嬷嬷,你把我嫁妆账册拿来,划八万两银子到库房里罢,让张嬷嬷她们悄悄把银子送进去,别声张。”
宁王妃压根没有犹豫,第一时间便做出这个决定。
卫亲王府早晚是她的,是她儿子的,卫亲王绝不会把王位传给孟长,所以她只是提前把自己的嫁妆,交给了自己儿子而已,这八万两银子,仍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刘嬷嬷赶忙应诺。
宁王妃嫁进王府的时候,嫁妆明面上是二十万两银子,实际上却有八十万两,加上宁老夫人这些年陆陆续续补贴的,一百五十万两不在话下。
宁老夫人没有亲生儿子,当然得使劲把油水往两个亲生女儿碗里刮。
刘嬷嬷接了钥匙,见宁王妃沮丧低落,犹豫了下,没敢说出张嬷嬷他们都被赶走了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端姑进来服侍姜明月去议事,悄声道:“……大半夜的,刘嬷嬷亲自带人搬了好几个箱子进库房……没多远的路,出来时,那么壮的婆子喊叫腰酸背疼,直捶肩膀,看来是真金白银错不了……老奴命人放水,把巡夜的人都支使开了。”
端姑扬起嘴角,笑得得意,宁王妃一个当婆婆的,自己有那么多银子,还算计继子媳妇的嫁妆,活该她吐出八万两银子。
姜明月点头,微微笑道:“王妃好大的手笔,当真是慷慨,端姑,吩咐厨房,这两天多给王妃加菜。”
端姑笑眯眯道:“是,世子妃。”
这天,她和孟长再去请安时,宁王妃当着卫亲王的面把金库另外一半钥匙给了姜明月:“昨儿便该给你的,赶紧去查账罢,还是世子妃你细心,以后府里全仰仗你了。”
姜明月温柔笑道:“王妃说笑了,没有王妃支持帮衬,儿媳妇管不好这个府。以后王妃还要多多指点儿媳。”
开了金库一查,自然是所有的账目都对上了。
宁王妃的那些账房先生们领个漏账的错儿,革了两个月的月例,仍旧待在原位,只要他们不弄假账、贪墨,姜明月动不了他们。
但是,她把金库的锁换了宁王妃有备用钥匙,守金库的人全部是她的人,随随便便出入金库重地,姜明月插不进自己的人手,索性釜底抽薪,把锁给换掉,不然,这金库什么时候被宁王妃搬空了,难不成要她添补金库?
最后,姜明月把原来那一半钥匙仍还给宁王妃。
账目的事情一过,姜明月进宫探望袁皇后,孟长跟着来了。
袁皇后气色看着还不错,笑问道:“府里中馈主持得可还顺利?”
“一切都顺利,娘娘不用担心,说来我还借了娘娘的威名。”姜明月翘起唇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哦?说来听听。”袁皇后大感兴趣。
姜明月娓娓道来,袁皇后一边听,一边掩唇笑,眼角弯弯,一双明眸熠熠生辉,站在花丛里像是从天上降落的仙子。
皇帝站在树后,看见如此展颜一笑的袁皇后,心中触动。
当年他第一次遇见袁皇后时,袁皇后在青青草地上抚筝,笑看着前方跳舞的妹妹小袁氏。那时,她一双乌黑明眸也是这般弯弯如月,莹莹生辉,天地间万般柔光凝聚在她眼中。
那一面之缘,令他深深记住这个姑娘,魂牵梦萦,后来着人去打听,得知是巢国公家的姑娘,便请求先皇赐婚,迎娶她为王妃。
可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变了呢,变得那令他惊心动魄的柔光一点点湮灭?
他有些记不起来了,似乎是从皇儿出生后,她的目光便不再只追随他的身影,即便坐在他身边,那双美眸看的也是皇儿。
而他的身畔也多了各色佳人。
皇儿夭折后,她悲痛到哭不出眼泪,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他抱着她,替她哭。
皇儿的夭折大概是她蜕变的开始,太医诊断,她此生再无可能孕育自己的孩子,于是,她开始变得贤惠端庄,连些增添情、趣的小醋也不会再吃了。
他告诉她,他可以为她放弃所有,不要子嗣,她只是笑了一下,笑容意味不明。
后来,他想尽各种办法逗她欢心,她还是那么笑,不当成一回事。
再后来,她终于因为淑妃吃醋了,大发雷霆,因为他答应去麟趾宫,结果被淑妃拦走。
他笑问她是不是善妒,心里想,只要她回答一句“是”,别说解散六宫,便是杀光六宫,他也会为她做。
她却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没有善妒。
他终于体会到她那种意味不明的笑,原来是笑他根本做不到。
为了证明给她看,他把商户出身的宁氏捧到天上。
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她,她没有儿子,他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她孤立无援,便将宁氏的儿子抱给她养。
朝臣们死谏皇后管理六…宫,他担心她无聊,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孟长是她最亲的妹妹的唯一骨血,他调出只保护皇帝和皇后的铁甲卫给他,她把铁甲卫变成孟长私人死士,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结果呢,他没等来她的回眸,等到的是她的以死“成全”!
他白这么多心,担心什么百年之后呢,她根本活不到自己百年之后啊!
皇帝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恍然看见那人脸上的笑蓦地消失,然后两道恭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参见陛下!”
皇帝盯着袁皇后敛起笑容的脸,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袁皇后淡淡答道:“回陛下,臣妾正在听世子妃讲宫外的趣事,都是些妇道人家的闲话。”
她这么一说,皇帝便不好追问了,丝丝缕缕的疼痛爬上来,缠绕住心脏,像是蛛网,一点点收紧,疼得他高大的脊梁有些承受不住。
☆、第300章 惩罚活着的人
他嘴角溢出一丝痛苦,暗暗想,幸好这两人低着头,不然一定会笑话他这么狼狈。()
孟长坐在树杈上,低头看着树下的皇帝,恍然间明白什么,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死亡,成全的是生无可恋的人,惩罚的是活着的人。
他随手摘了片树叶,眸光闪烁,若有所思。喜欢一个人,对她好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复杂。
这么想着,孟长看向姜明月的目光越发柔和。
这个世上,只有姜明月对他最为真心,全心全意为他着想,只因为他是他。
别人对他好,比如袁皇后,是因为受了他母妃的临终之托,比如皇帝,是因为爱屋及乌,喜欢袁皇后,所以喜欢他,比如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的外孙子女和孙子女太多了,能分给他的关心就那么点,自己成亲后,他们就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们只能陪他走到他成亲的那一天,陪他一辈子的人唯有姜明月,也唯有姜明月一颗心里装的是他一个人。
孟长勾起唇角笑,笑容有些恍惚虚幻,这时一把妩媚的女人声音打破他的静思:“陛下,姐姐,都在这里啊。”
宁贵妃娇媚地笑着过来见礼,然后亲昵地挽住皇帝的胳膊,娇嗔道:“陛下出来时没穿披风,臣妾一路追着过来,您啊,真是让臣妾不省心,昨夜还听您咳嗽呢,臣妾今儿这心一整天没个安稳。”
说着,她挥手示意小太监把披风递过来。
皇帝下意识地朝袁皇后瞥去,见她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心情低落,面上则温和地说道:“爱妃,你仔细着,也别受凉了。”
宁贵妃喜笑颜开,明艳的脸似一朵牡丹花绽放,越发娇羞,亲手为皇帝披上披风,为他系好系带,五个修长的手指仿佛嫩葱,丹寇指甲艳红,举起的高度恰好与她艳红的唇相映成辉,娇俏可爱,活泼生动,充满生机。
皇帝看见她的脸便觉赏心悦目,然而下一瞬,想到如果自己把所有的宠爱给了皇后,皇后是不是也能笑得这么明媚开心?他便笑不出来了。
宁贵妃退开一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低呼:“陛下”
皇帝几乎没任何犹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收入自己怀中。
“谢谢陛下,吓死臣妾了!”宁贵妃头埋在他怀里,大呼小叫,紧紧搂住他的腰,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姜明月颦眉,侧过身去,非礼勿视。
而这时候皇帝也回过神了,他紧张地看袁皇后,但她从头到尾神色没动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变慢,渐渐平复到正常心跳。
他习惯了把宁贵妃当成年轻时候的袁皇后来宠,就连身体做出的基本反应都是这样。
“陛下,我们回宫好么?臣妾有些冷。”宁贵妃见皇帝没吭声,娇弱地乞求道,楚楚可怜。
皇帝问道:“皇后还要去哪里?”
袁皇后奇怪地看他一眼:“臣妾也该回宫了。”
快晌午了,袁皇后该吃药了。
皇帝点点头,和宁贵妃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索。
袁皇后淡淡道:“世子妃,晌午在宫里吃罢,本宫很久没和人一起用膳了。”
姜明月心尖一疼,眼泪差点落下,点点头道:“好的,娘娘,臣媳求之不得,听说御膳房的大厨很厉害,臣媳在宫里也就只吃过认亲那天的两顿饭,碍着人多,都不敢吃呢,今儿我若是吃多了,娘娘千万别笑话我。”
袁皇后笑眯了眼:“到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随便你吃,谁笑话你,我打谁板子。”
姜明月跟着笑了起来。
用过午膳,姜明月逗留到即将天黑才出宫。
凌霄命人掌灯,一盏盏琉璃宫灯挂在殿檐下,晶莹透亮,煞是好看。
晃眼看见一身明黄走来,凌霄赶忙进去通报袁皇后。
皇帝进来时,便看见袁皇后主仆俩跪在地上自从袁皇后上次吐血之后,皇帝几乎晚晚过来陪着,监督她吃药,守着她睡觉,她拦不住皇帝的腿,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于是常常在这个时候把伺候的人撤掉。
皇帝冷冷盯了眼凌霄,凌霄头皮发麻,这两位主子一个不让自己通报,一个让自己招子放亮些,皇帝来了要及时通报。她是左右为难,所以是,今天通报,明天不通报,一个换一个的来。
结果她变成了破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讨好啊。
皇帝亲手扶起袁皇后,牵着她的手走到炕边:“你身子骨差,不要讲究这些虚礼,地上凉。”
“礼法不可废,臣妾从心里尊敬陛下,行的并非是虚礼。”袁皇后诚恳地说道。
皇帝哑口无言,将她摁在炕上躺下,扬声命巫飚唤人烧炕。
袁皇后连忙阻止:“陛下如此为臣妾兴师动众,臣妾惶恐。”
“静姝,你是朕的皇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那些太监们伺候你是他们的福气。不要去管这些了,看你的手,真凉。”
他将袁皇后的手捧在自己手里搓暖。
袁皇后淡淡蹙眉,老生常谈地劝:“陛下应以国事为重,臣妾并无大碍。”
凌霄奉了茶,端了汤药,识相地退了下去。
快死了,还叫没有大碍?皇帝心口像被挖了一块,鲜血淋漓:“静姝,在朕心里,国事没有你重要。”
袁皇后惊慌失措,要跪地磕头。
皇帝一把将她抱进自己怀里,眼角湿润。
年轻时,他曾以这句话为玩笑话哄她开心,她为他抚筝,如今他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可她却那么害怕惊恐,好像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一样。
如果这是上天的惩罚,那么他感受到了惩罚的沉重。
“静姝,朕不会再说这话了。”过了很久,皇帝才把喉头哽咽压制住,淡然地说道。
袁皇后明显松一口气。
皇帝亲口试了汤药的温度,示意她一口喝下去。
她也没拒绝,接过药碗,却是一口一口地喝,慢慢品尝汤药的苦味。
她苦在口中,他苦在心中。
☆、第301章 何必再造冤孽
袁皇后吃完药,皇帝拈了颗蜜饯塞进她嘴里,她含着蜜饯微微一笑。
这一笑便将两人之间的坚冰打破。
皇帝心口没那么堵了,半真半假地气恼道:“你的性子还是这样,非要跟朕拧着来。”
这口吻颇有些宠溺的味道。
袁皇后眸光淡得似水:“这些年常常惹陛下发怒,臣妾心中很是愧疚。以后臣妾没机会惹陛下生气了,陛下不会烦恼很久。”
一句话,瞬间把皇帝刚热起来的心扔进冰洞里。
皇帝从头凉到脚,表情僵在脸上,那伪装的面具渐渐出现一丝裂缝,裂缝越来越大。
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沉重,狠狠闭上眼,弯下腰,声音痛得像在烈火中炙烤:“静姝,不要再说了。”
袁皇后无辜地看着他,声音还是那么淡:“陛下怎么了?臣妾以为陛下会开心……”
“不要再说了!”皇帝低吼一声,猛地把她抱入怀中,下巴放在她消瘦的肩膀上,细细述说自己的心事。
再不说出来,他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袁皇后漠然地听着,闻着男人身上的脂粉香味,她没有忘记,此刻这个说多爱多爱她的男人,在不久之前,当着她的面极尽荣宠另外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在转身的时候冲她挑衅地笑。
这种挑衅的笑,她看了十几年,最初她会难受,会嫉妒,会在暗夜里回味时默默流泪,一颗心经过岁月的打磨、碾压,命运的捉弄、嘲讽,已变得坚不可摧。
不,不是坚不可摧,而是,她的心变成了铁石做的。
皇帝这一晚上从掌灯时分说到半夜子时,害怕再也没有勇气开口,他一口气说完,抬起头细细瞧袁皇后的脸,希冀哪怕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丝的喜悦。
但是,没有,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宽容地看着他,淡笑道:“陛下,臣妾知道了,这真是个误会,也许是陛下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十几年了,陛下对贵妃妹妹的恩宠依旧,甚至日浓,陛下早已把贵妃妹妹看做自己的一部分,您,只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贵妃妹妹才是您的真爱。”
皇帝难以置信,艰涩地问:“静姝,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朕,所以说这种话来欺骗朕?朕不是傻瓜,怎么会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妾从未怪过陛下,谈何原谅。陛下想想,您有三宫六院的时候,臣妾可曾怪过您?没有罢。后来陛下独宠贵妃妹妹,臣妾只有为陛下开心的份儿,开心陛下找到此生所爱。”
皇帝觉得眼前的这个怀抱冷得令人发颤,他哭着笑出声:“呵呵,朕明白了,静姝你根本没有心,是朕强求了,朕强求了二十年!”
袁皇后怜悯地看着他:“陛下,您所求,臣妾这里没有,臣妾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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