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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后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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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高良没有及时告知,一个是因为刺客已死,圣上和圣人并无损伤;另一个就是怕她瞎担心。
可为此,清早蒋瑶笙一得知,就和他生了场气。
两个人是别别扭扭守候在殿外的,这就又耳闻了殿内的一出大戏。
蒋瑶笙听了一半,就匆匆忙忙地往晨光殿赶,一见了她娘,脸色发白地道:“娘,圣上要大开杀戒了。”
章得之确实是准备要杀一杀。
不杀,那些人是不是已经忘了,他这江山,也是用兵打下来的。
制军他有铁腕,一向也认为自己算得上半个文人,文人多有傲骨,可也多半酸腐,他就不信了,他会拿这些人没有办法。
那些人的请求,他听了之后,当下冷笑。
他道:“你们当朕是谁?是赵器?还是被赵器辖制的小皇帝?”
谢理就知道章得之看起来斯文,实际上是个强硬派,他早就和高培套好了,就和老娘们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样,他们也得来这招儿。
谢理泣道:“圣上啊,臣愿……死谏!”那头磕的梆梆作响。
“臣……也愿。”高培也跪了出来。
紧接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章得之还是四平八稳地坐着,停了片刻,笑道:“朕正想推行一个新政,乃是谢知提出来的建议,那就是广选官员,不再拘束世家或庶民。宰相还真是善解人意,领着朕的一大帮子文官,要给新官腾地儿。来啊,准备好水,留着洗地。宰相大人,你先请。朕,一会儿就让高培下去和你作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五章
谢理已经急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人都呼啦啦跪了一地,可上面那个,一脸的烦躁,说的话让人忍不住心颤啊!
也就只差说“快啊,排着队去死啊!”
谢理不能不急,死谏的话是他先说的,也就等于他排在了最前头。
他想死吗?
说的是屁话,他有金银万两,还有美妾环绕,他有病啊,才真的想死。
他不想死,可如今圣上都那样说了……
他骑虎难下,想,干脆闭着眼睛往柱子上撞吧。不能用十成的力,万一真撞死了呢!还得真的见血,不然不像那回事啊!
这柱子是两个月前才将修好的,圣上攻进长安时,被乱民糟蹋一通,圣上下了令,将残缺的部分用粘土补齐,又在外包上了一层朱红色的布。
谢理拼命回想,离他最近的柱子,哪一块儿是真的硬木,哪一块是粘土。
又一想,不管是头撞硬木,还是头撞粘土,都是头疼啊!
他忍住想哭的心,立起来就往柱子上撞去。
后头有一大票人在喊:“圣上,圣上明鉴啊!”
还有人吆喝:“宰相,宰相,不要啊!”
剧烈的疼痛走遍了全身,谢理觉得头晕眼花,还有点儿犯恶心。
他忍着晕眩道:“圣上,明鉴啊!”
章得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谏死谏,这意思,我不解释,众位也该明了。宰相大人……请继续。”
他们不是爱威胁人吗?
来吧,赶紧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明明已经晕乎的谢理,听见了这句话,顿时清醒,后悔已经来不及。
他没得选择,又撞了一次,晕了过去。
晕之前,还在想:晕了好,晕了好!
一旁的高培吓得尿急,他准备浑水摸鱼,扑倒了谢理旁边,喊道:“宰相还有口气,请圣上,快穿太医。”
章得之差点儿笑了,挑了眼皮,却道:“不忙,高培,该你了。”
——
“娘,圣上这是真发了脾气。”
蒋瑶笙忧心忡忡,“如今民心刚稳,如果政心……”
“政心怎么了?”徐昭星和章得之一块儿呆的久了,脸上的微表情,也差不多一样了。她挑了眼皮,问道。
蒋瑶笙上前,挽了她的胳膊,“娘,这江山是姜家的,可拥立姜家的却是那些个大臣。大臣若都反了,就是独桨难行啊!”
徐昭星轻笑,“那且看一看,是不是都反了!”
她到东颜殿时,高培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的旁边,还躺着谢理和两个叫不上名字的小虾米。
一阵冷风吹过,吹来了血腥。
徐昭星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殿中,就好像几个月前,她第一次到这大殿一样。
她从那几个躺着的人身边走过,裙摆摇曳,耳边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妖女!”
她冷笑。
“妖女?平常的百姓夫妻和睦,就叫恩爱。换到了皇家,就叫蛊惑帝心。那你们来教教我怎么做,才是不蛊惑帝心!
要后宫里有七十二妃,还要各个世家进献的女子皆有子可依。
然后,刘家的支持刘姓女子生出的皇子,赵家的支持赵姓女子生出的皇儿。
这个女人吹完了枕头风,那个女人接着吹。吹的皇帝觉得这个儿子好,那个儿子也好,不知道到底该把唯一的皇位传给谁。然后明争暗斗,强势的压住了弱势的。说不定,还有那心怀不满的伺机而起。再然后,不是乌烟瘴气就是天下大乱。
若你们觉得这样就是你们想要的,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你们只需说服了你们的圣上,把不同姓氏的女人送进内廷。我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任何人,可我不保证,就这么着,一定能如你们的意。”
徐老师毕竟是徐老师,哪怕是体育老师呢,说教起来,也照样能直点人心。
说白了,她就是在告诉那些人,内廷的大门一旦打开,来啊,来啊,来者不拒。于是,那些家族,又处在了同一起跑线。
和如今,能有什么两样呢!
章得之已经向她伸出了手,低声道:“来这里做什么?一屋子的血腥味,怪恶心的。”
离的近的周小猴听的最清,咧了咧嘴,愣是没敢乐。
底下的那群人,觉得出了天大的事情。
圣人的嘴皮子一动,就给了两字“恶心”。
确实够恶心的,蹦哒来蹦哒去,可惜全都瞎蹦哒了。
拿鸡蛋碰石头,别说一筐了,再来一筐又怎么地?
还真是,还以为是小皇帝当政的时候吗?
徐昭星微微笑笑,递了手过去,走到了他的跟前儿,不过没坐,继续说教。
她道:“身为东颜的大臣,都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不想着造福黎民百姓,却为着圣上和太子的后院处处操心!传出去,当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你们都没事儿干吗?所以才总是盯着圣上和太子的房事问题?
你们的命是天家的,是百姓的,不留着命留着好身体,办点实事,却在这里学那些无知妇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们都不能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指望圣上替你们操心?
所以啊,看看吧!”
徐昭星指了那一旁躺着的:“宣太医。”
周小猴伶俐,早就知道圣人说话照样管用,扯开了嗓子喊:“宣太医。”
等到周小猴的话音落下,徐昭星叹了口气,苦口婆心,“众位大臣,圣上并不是赵器那种虚伪小人,圣上的心里装的是黎民百姓,没有多余的地方留给内廷,所以才不愿意广纳世家女,内廷若是乱了,圣上怎么安心!另外,太子又已然长大,是个文韬武略都优异的好青年。就不会有王储之争,众位大臣,也不用站错了队,只需一心辅佐圣上和太子,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说非得要把你们家中的女子送一个进宫,才算你们衷心,或者,你们才能安心?若如此的话,就像我刚刚说过的,那就送吧!”
一旁的章得之,冷笑道:“送来做什么?依朕意,不如全都送到秀水观去,反正,送进了内廷,也是进冷宫。”
没人敢吐槽徐昭星歪解了他们的意思。
妖物,指的可并不是独占内廷那么简单,还有干扰朝政呢!
可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要不要继续刚才“你撞完了我接着撞”的游戏。
自古,死谏都是死几个,还真有一死一大票的。
做人得留有余地,做臣,也不能把圣上往发飙了逼。
整个东颜殿里鸦雀无声。
只有一个最不长眼色的又说了一句:“哦,对了,你们在讨论废我的问题。要不,你们继续?”
大将军余季同在这时,踏了出来,跪下道:“臣等有罪,请圣上开恩。”
这老头就是个人精,谢理细数圣人罪状之时,他就是不出声音,等到谢理和高培都躺倒在地,这时候出来求饶,不止是给了很多人台阶下,还是动摇谢理那帮人的“军心”。
果然,他这一跪,那些还排着队没轮着撞的,全部倒戈。
一时间,除了躺着不能动的,全部跪着喊:“臣等有罪,请圣上开恩。”
章得之冷冷道:“只此一次,再无下回。”
什么只此一次?
说的可能是废后,估计也有死谏。
反正,朝臣们都理解了,别没事找不痛快,那就是找死。
黄太医在这个时候,掂着小药箱匆匆跑来了。
这时,躺倒的四个已经被抬到了东颜殿外。
黄太医一看,难受,想哭!
倒地了四个,都是外伤,这得用多少外伤药和人参啊!
黄太医还不是太医之前,是军医。
军中最缺的就是外伤药。
那些个士兵拼来拼去,流血流汗,很可能因为没有外伤药,而伤口溃烂死去。
这些个肥肠满肚的世家贵人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作死死谏……嗯,凡是浪费药材的都得多受点罪才行。
黄太医的小徒弟一上来就探了谢理的鼻息,道:“先生,宰相大人好像没气了。”
黄太医撅了撅胡子,差点儿没笑出来说“死一个好,省药材了!”
本着大夫的天职,还是上前号了脉,叹息道:“嗯,还没死透呢!没准儿就又活了。”
得,这是还得用药的节奏。
黄太医趁人不注意,悄悄地踢了谢理一下,心里想着:怎么不死透了呢!
谢理倒是想呀,活着还遭罪。
他是怎么回家的,他并不知道。
只知,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了一屋子的女人哭声。
他还能分辨的出,哪个是他最爱的乔姨娘,哪个是他的正牌妻,还有他才将纳了的焦姨娘和程姨娘。
太吵了,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女人一多,就这么吵呢!
他无奈地睁开了眼睛,就见他的夫人,已经哭红了眼睛。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安慰她一句自己没事儿,这不是醒了嘛!
那边的夫人,就哭着告诉他一个惊天噩耗:“老爷啊,不好了,圣上下了令,封老三做了右宰相,我也不懂这是个什么官。不过听人说,左迁表示贬职,右迁表示升职,那大抵是个大官。圣上还下了令,让老爷在家闭门思过。还说宰相的一应职权,暂由老三代管。”
谢理一听,翻了一下眼睛,又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东颜殿内。
章得之打量了一下换上新官服的谢知,道:“如今你也不算是白身了。”
谢知道:“请圣上放心,也请圣人安心,臣……只是代管。”
谢理啊谢理,可能至今还不知圣上有读人唇语的本事。
而他,也是偶然得知。
作者有话要说: 徐老师的同乡不是白身了。
☆、第九十六章
废后那日的死谏,瞧起来在朝堂上没有真正的死人,实际上还是死了不少。
有时候,徐昭星也是真为那些人的智商着急,章得之瞧着就不是个好性子的,还敢不怕死地“下战书”,可不就是给了他信号,让他不惜代价死磕到底。
趁着谢理和高培养伤,章得之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查处了好几起贪|腐案件,扯出了萝卜带出了泥,直指高家而去。
那么,谢理还能跑的了!
高培还没醒,就被送入了大狱。
高巍慌了,想走太子的门路。
可是这时候,他根本见不着姜高良。
只好求到了余良策的跟前。
“余兄,不看僧面看佛面,余兄就看在我们曾是同窗的份上,求余兄去给太子殿下传个口信,就说我高家也是忠心为主,往后……再也不敢了!”
余良策在太学时,和高巍的关系就很普通,余家是草莽出身,高家即使是县侯,也是有侯爵在身的世家。
物以类聚,此前高巍看不上余良策也并不稀奇。
可余良策也知道,高巍和太子的关系匪浅。
他道:“我想以太子殿下的性情,也并非没将你家的事情放在心上,只不过,时机不对,他并不能出声而已。你与其让太子为难,不如亲自求到圣上跟前儿。”
余良策确实是实心给人出主意,本来啊,圣上和太子是父子,哪有父亲下的决定,儿子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这不是活生生要挑拨人家的父子关系。
可,高巍并不领情,急吼吼地道:“不帮便罢,我便知道我来此也是空跑一趟。你余家……哼,能有今日,不过是当初……跟对了人而已。”
高巍的话里有话,高巍又不是余氏那个糊涂的,难道还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都说出来?
余良策气的青筋直跳,待他走后,套了马,就往皇宫去。
圣人进宫之后,给了他一个特许,他若是什么时候想进宫,只需出示令牌,便有人直接报到内廷。
他确实是去见圣人的,高巍来他这里没有达成目的,一定会再找其他人。
这事儿看起来,明着是为高家求情,可谁给高巍出的主意,那人的目的肯定是在挑拨圣心。
余良策到了皇宫跟前儿,出示了令牌,真的很快就有人报给了徐昭星。
可今日实在不巧,成王妃带着和顺公主,另有敬王妃一道进了宫。
成王妃陈佳云如今也算是过上了如意的日子,夫君是王爷,自个儿是王妃,小儿子是世子,小女儿是公主,至于那个认不得的大儿子……算了,不提也罢。
偌大的成王府,她一人说的算,她就不爱来皇宫。
还不是敬王妃,非要来嘛!
哦,敬王妃就是从前被圣人“哄”一声吓病了的那个…叔母。
姜家的人口稀薄,章得之登基之后,一共就封了三王爷,一个是成王姜舍之,一个原先的明王现在的太子姜高良,还有一个就是章得之的叔父敬王了。
敬王妃的病也是那个时候,忽一下,就好了。
昨日,敬王妃就派人给陈佳云送了信,说是今日让她一道进宫见圣人。
陈佳云为此惆怅了一整夜,不想来啊不想来,还是得来不是。
其实敬王妃进宫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也不知听他们府上的谁媳妇提起了一句,朝堂上正嚷嚷着要废后。
虽说吧,已经压了下去,可是她想着是个女人都会伤心啊!她是打着宽慰圣人的名义,实际上来打击人的。
成王妃起初也不知情,可越听敬王妃的话越不对劲,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不出声音。
徐昭星是真不想和个老太太计较,养了一辈子孩子,又和妾室们斗了一辈子,还觉得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和她想的都一样。
什么,作为一个女人,就是要温柔大度,丈夫喜欢谁就把谁接进家里,还要亲自铺床垫被。
这觉悟还真是绝了,和她上辈子看过的怀孕妇女帮助丈夫强|暴女子的新闻,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键她还都是举例说明,说她年轻那会儿给丈夫娶了几个妾,又说她怎么着的待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如亲生的。
徐昭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道:“姜瑞确实不错,改日我和圣上说说,让圣上下个诏书,封他为世子。”
说起来,敬王府也是一堆的破事儿。
姜瑞可不是敬王妃的亲生子,而是敬王的庶长子。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敬王妃一听,嘴唇抖了又抖,到底还长了点儿脑子,没敢直接说个“不”字。
徐昭星是真怕敬王妃被她气出个好歹来,她可什么都没说,就说了一句话而已。
余良策就是这时候进宫的。
徐昭星便和敬王妃、成王妃道了句:“不巧,我那边还有点儿事,你们略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敬王妃赶紧道:“不坐了不坐了,我们先回去了。”
成王妃这个时候智商上了线,想着赶紧和她划清界限,“不如叔母先回,我这儿还有点儿事,想和圣人说一说。”
徐昭星的心里跟明镜似的,陈佳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嫌敬王妃太蠢,不想搭理她了。
她乐于做这个顺水人情,点了点头,“也好,成王妃先坐一坐,我去去就回。”
徐昭星便出了内殿,去前头见余良策。
余良策来了这儿,就没想过拐弯抹角,当下和她说了高巍来求的事儿。
多的便不用说了,圣人自是能想个门儿清。
余良策不便在内廷里久留,也是利索,说完了就走。
将走到花园里,碰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姑娘,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不过十岁,手里握着一枝腊梅,偏了头,看他,而后用脆脆的嗓音道:“我见过你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可又觉得好像见过你似的。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姜婳。”
他赶忙跪了道:“臣余良策,拜见和顺公主。”
“你长的可真好看,比太子哥哥还好看。”
“公主谬赞。”
姜婳又道:“你来这儿见圣人是吗?我也是。敬王妃和圣人说了好多话,我刚才问我母妃,我问她究竟是敬王妃的话对,还是圣人的话对,我娘一会儿说敬王妃说的对,一会儿又说圣人的话对,我都糊涂了。”
余良策听的不太明白,只好道:“那不如公主再问问其他人。”
“那我问你吧!你说男人到底是该三妻四妾还是只娶一个夫人?还有女人,到底是接纳男人的妾室,还是如圣人这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接拒绝?”
这把余良策也问住了,他想的并非是事情的本身,而是在想到底该怎么回答,不能说圣人不好,可谁看圣人都是个异类。
他想了想道:“你看圣上,即使圣人是旁人眼中的异类,可依旧有圣上宠着。所以,臣认为,这看人,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能如圣上和圣人一般,当然也有一样的。毕竟三千弱水只饮一瓢,人人都想有,可并不是人人都能饮到最如意的那一瓢。”
姜婳才多大,对于男女之情不过是情窦将开,还糊涂着呢!
她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正思索的时候,听见还跪着的余良策又道:“公主,臣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姜婳:“你这就要走了吗?”
“是的,臣告退。”
姜婳瞧着一身青袍的男子越走越远,不知为何心生惆怅。
不多时,成王妃也带着自个儿的女儿出了皇宫,一走出城门,她长出一口气。
“母妃,你怕圣人?”姜婳跟在她的身后问。
“胡说什么,那可是圣人。”成王妃也不当真,笑着斥她一句。
姜婳也不怕,跟着她上了马车,一上去就抱住了她的胳膊,又问:“母妃,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这是人人都想要的吗?”
“可不,世人只有一颗心,都想里头住着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人。”成王妃不知想到了什么,还叹了口气。
“天底下最好的人?”
“嗯,这个好,是你自己认为的好。婳儿,你现在还不懂,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你喜欢哪个,哪个就是你心里最好的人。”
成王妃拍了拍自个女儿的手,闭上了眼睛。
马车晃啊晃的,若是能晃回到如婳儿一般的年纪……
当然不可能,所以,她至今也不是很懂什么是爱情。
只知道,父亲让她嫁了,大表兄不理她,二表兄总喜欢哄着她。
就和哪个姐不爱俏似的,哪个女孩不喜欢被哄呢!
唉,想来想去,还是那些个破烂事。
谁,也不如圣人活的如意。
只愿,她的女儿啊,也能如圣人一样被人宠上一辈子。
——
晨光殿里。
章得之握了徐昭星的手,把她拉的近了一些,笑道:“叔母今日进宫了?都说了什么?我想着她可说不过你,就没过来瞧。主要是怕我一来,你就不好发挥了。”
徐昭星一想起敬王妃的表情,便笑个不停,“我就说了一句话,我说让你封姜瑞当世子,敬王妃都快哭了。”
章得之也笑,抓蛇打七寸,有时候,一句话能把人吓个半死,这样的事情,她干的可不少。
他宠溺地道:“你呀!”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徐昭星忽然正色道:“高家的事,明知和你提过吗?”
章得之顿时敛了笑。
无需回答,徐昭星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道:“唉,我想着你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了,谁知,竟还有人比你还聪明,让你也着了道。挑拨,多明显的挑拨啊!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只有明知,如今并没有其他的儿子,那人到底是在挑拨你,还是在挑拨明知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和顺九岁,余良策十八
☆、第九十七章
今日一下了朝,太子就和他杠上了,确实为的是高家的事情。
章得之要干的是想让长安城里这些动不动就把“我们世家”挂在嘴边的世家们,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端的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的心思。
太子不是没有那个觉悟,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可仍旧选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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