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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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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这情话,张嘴就来呀,而且是对着他们那不可沾染的仙气王爷说的。
  孤鹜翻了个白眼:“陈茂离老将军的关门弟子,谢成阴。”
  “啥?谢成阴?”一众人惊呆了。
  不是说谢成阴是个废物了吗?一个废物,能打得孤鹜爬都爬不起来?谢成阴不是个哑巴吗?这人方才诓他们下赌注的时候,那阵是能说会道呀!
  长天挤在人群里,梦游似地转身:“一定是我没睡醒。先走了。”
  “别走呀!”裴谢堂远远地就看见他了,拉着朱信之的衣带不准朱信之离开,抽空兴高采烈地对着长天挥手:“你方才说的不让我个小姑娘吃亏,一赔五十的。嗯,你下的是五十两银子吧,一赔五十是多少来着,王爷,你帮我算算呗。”
  “两千五。”朱信之凉凉地看向了长天。



  第38章 想同你花好月圆
字数:3068
  长天觉得,他凉凉了。
  两千五百两银子,他得去哪儿才能挣得回来呀!他是淮安王府的侍卫,一年的俸禄也就是十两银子,王爷素来不喜欢赏赐他们银钱,加上各方赏赐,一年满打满算就有个五百两的挣头。就算不吃不喝,他也要还五年才还得了!
  关键是,王爷都看见了!
  王爷素来不喜欢他们这些下属去赌坊,每每看见必有重罚,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长天欲哭无泪。
  不远处那个笑眯眯的少女有毒,此时看在大家眼里,她哪里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呀!
  众人默默盘算了一番自己欠下的巨款,都觉得偿还无望,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朱信之了。
  长天干净利落地跪了下去:“属下等人犯了规矩,请王爷责罚!”
  “自去马厩洗两个月的马吧。”朱信之瞥了他一眼,自己属下的心思,他哪里不懂,责罚了这些人,回头就跟裴谢堂商量:“都是属下们胡来,三小姐还请不要见怪。这赌约一事,本就有违律法,谢老爷本在廷尉府,司掌律法核查,要是让人知道他纵容女儿赌博,实在有违谢府的清誉……”
  他这文绉绉的一套,裴谢堂素来是听不下去的,死前死后一个样。
  她也不是存心赢钱的,将朱信之手里抓着的银票拿了放在怀里,很是无辜地瞪起眼睛来:“王爷是想帮他们耍赖吗?”
  “本王……”朱信之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有包庇的嫌疑,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反而,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掉进了什么陷阱。
  果然,就见裴谢堂眉眼弯弯,笑得令人浑身发憷:“也不是不可以。王爷都耍赖了,小女子也要以牙还牙。”
  呸呸呸,去你的小女子!
  裴谢堂每一次说这三个字,都觉得一阵恶寒,却还是继续开口:“小女子跟王爷的承诺也作废!小女子今晚要留在王府里!”
  “你们还是还了吧。”朱信之拂袖转身。
  长天等人算是看明白了,谢成阴喜欢王爷,只要王爷开口,她保管不要这银子了,见朱信之不管,纷纷哀嚎起来:“王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朱信之走了两步,终究是不忍心,又折了回来,他是真的拿裴谢堂没有办法了:“只准住在客院,不准踏进我的清风居半步!”
  “你得跟我爹知会一声。”裴谢堂欢呼。
  只要能在王府里留着,她有的是接近朱信之的机会,就算没有,她也会努力制造机会。她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个冷心冷情的人一旦捧出一颗真心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等将来他知道自己是裴谢堂,又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已是迫不及待!
  朱信之垂下眉眼,掩住了眸子里的所有情绪:“知道了。”
  演武场上,一众侍卫皆是掉了下巴。他们家王爷这是怎么了?王爷一向最谨守礼仪,就是平日里跟姑娘家接触,能保持一丈距离的,绝不会少了一尺。眼下不但大庭广众之下跟人东拉西扯,还准许这姑娘留宿王府。这在他们王爷的生命里怕是头一回吧!
  不过,看向朱信之身边眉开眼笑地裴谢堂,众人又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见过胆子大的,就没见过胆大到脸皮子都不要的女孩!
  要是让人知道她夜不归宿,女孩子的清誉都不要了吗?啧啧,如今东陆的民风难道已经开放成了这样?
  长天用眼神问孤鹜是怎么一回事,孤鹜回以一个复杂的眼神,对着朱信之怒了努嘴。
  王爷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别说子嗣,就连个未婚妻都没有,满东陆的人都在热议,猜测王爷到底是被泰安郡主耽误了大好年华,还是本来就是个短袖,压根没往女人身上用心思。毕竟,裴谢堂也总不能时时守着他,往王府凑的女人也不少……旁人说说也就算了,他们这些做侍卫的,每次去宫里都得顶着陛下那吃人一样的眼神,时间久了,其实还是盼着王爷身边能有个女人的。
  思及此,长天对裴谢堂的态度和缓了好多。
  只是这个谢成阴……王爷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如果说喜欢吧,王爷这种对谁都好脾气的人,对她就没什么笑脸;如果说不喜欢吧,又留人过夜做什么?
  长天带裴谢堂去安置,一路很忐忑,偷偷看了好几眼。
  只是,他实在是忘不了今天裴谢堂下套子诓他们的事情,对眼前的姑娘保持了三丈以上的距离,仿佛裴谢堂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裴谢堂大步上前,他快,她就快,他慢,她就慢,保持了两步的距离,她才笑眯眯的开口:“长天,你们府里有几座院子?”
  “王府里的院子很多。”长天怕了她,问什么答什么。
  裴谢堂立即问:“都是给客人住的吗?”
  “也不是,很多都是侍卫和丫鬟们在住。真正的客院王府里有四间,分别是菡萏风荷、一捻红……”
  “那离清风居最近的是哪一间?”裴谢堂只对这个感兴趣。
  长天头皮都麻了:“三小姐,主子不喜欢人靠近他的清风居。”
  “我又不是一般人。”裴谢堂笑。
  对,你不是一般人,你压根不是人。
  长天默默腹诽,嘴上却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离主院最近的是一池春末。”
  朱信之并没有吩咐将人安排在哪里,长天暗暗的想,他就将谢成阴安置在一池春末,也不算忤逆了王爷的意思吧?
  “我就住一池春末啦!”裴谢堂大声宣布。
  长天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带着裴谢堂往左手边的曲径上拐去。穿过一片小花园,就到了一处幽深的院落。只见院门口用木板镌刻着几个大字:“一池春水”。踏进院子里,庭院中果然有一方池水,池中的荷叶绿油油的,刚刚抽出叶片来。绕过池水,就进了屋子。朱信之虽是皇子,府中精致却不奢华,一池春水里的摆设也很是简洁。
  二楼的阁楼上是卧房,床帏懒起,看起来很是悠闲。
  裴谢堂深吸了一口气,对一池春水感到很是满意,回身问道:“清风居在哪里呢?”
  “在那边。”长天指了指裴谢堂的左手边露出的屋檐一角。
  就在旁边,的确是很近。
  裴谢堂对这个院落很是满意。
  “三小姐请在此休息,我去回禀王爷。”长天躬身退下。
  裴谢堂等他一走,就往床榻上倒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完全垮了下来。她望着帐顶发呆,心中有些迷茫,又有点小雀跃。这第一步是走了,有了这个头,下面再难也不怕。
  清风居里,朱信之听完长天的回禀,只觉得头一阵阵疼:“你把她安置在了哪里?”
  “谢小姐非要住一池春水,属下拦不住。”长天凛然。
  朱信之先是脸色一沉,继而就摆了摆手:“罢了,左右就一晚上。”
  “王爷,恕属下直言,”长天闷笑:“恐怕谢小姐不止是想住一个晚上吧?”
  恐怕是想住一辈子呢。
  朱信之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就道:“明天一早,你亲自送她回谢家。”
  长天领了命,退下了。
  朱信之坐在书房里,王府四周都很安静,平日里都很习惯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烦躁。眼前晃过那张笑盈盈的脸,朱信之站起身来,推开窗户透了口气。夜晚风凉,冷风一吹,头脑总算是清醒了些许。
  正要回去办公,忽听旁边的阁楼上传来一阵互换:“王爷,你看!”
  朱信之一抬眼,就见高阁上,裴谢堂伸出半个身子,正努力地往外探出去,拼命地对他招手。在她手里,拎着一个圆圆的灯笼。见他看过来,裴谢堂好像很高兴,笑容大大地:“我送你一个月亮,你等我下来,我再给你采些花儿来。”
  “采花做什么?”朱信之见她悬挂在半空一般,不觉有些肉跳,下意识地走了出来。
  两座院子就连在一起,隔着一堵围墙,裴谢堂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带着几分小得意:“还能干什么?”
  她笑着说:“我想同王爷你,花好月圆呀!少了花,少了月,都不行的。”
  “下来!”朱信之冷了脸。
  一个女孩子,整日不是打架斗殴,就是攀高踩低的,像什么话!这阁楼那么高,摔下来半条命都没了!他可怎么跟谢遗江交代?毕竟,是送了手信过去,言明她今日要留宿府中的!虽然是以受伤为借口,但也不能真的弄伤了呀!
  “下来就下来!”裴谢堂笑着说,身子慢慢地往后退去。
  阁楼年久无人居住,很少维护修理,就在那一瞬间,她脚下勾着的一块栏杆忽然断裂开来,裴谢堂身子还在半空呢,顿时无可抓处,面朝下往地上扑去。
  朱信之目光一紧,不及反应,人已越过墙头,一把将半空中挣扎的裴谢堂抱在了怀里,稳稳落在地上。
  “呀,王爷会武!”裴谢堂丝毫没意识到方才的危险,两眼冒着小泡泡,无比崇拜地看向了朱信之:“果然,我看上的男人是真正的文武双全!”



  第39章 心疼她吗?
字数:3068
  “脑袋是被驴踢了吗?”朱信之很是恼怒。
  一是怒裴谢堂不小心,行为又蠢,二是怒自己怎么也跟着抽风,想起来要救这人。这种皮实的家伙,就应该让她摔个四脚朝天,才能长点教训的。
  裴谢堂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脸颊上,笑着回:“被你踢了,王爷的拳脚厉害,踢得我脑地啊发晕,就什么也记不住啦,满脑子都是王爷。”
  她的皮肤很白,许是吹了冷风有些冰凉,但入手细腻湿滑,像在触摸上好的羊脂玉。
  朱信之心底微微悸动,猛地缩回了手:“胡说八道。”
  他丢下裴谢堂,转身就往清风居走,竟意外地没再多骂裴谢堂几句。背着月光,裴谢堂自然没看到他悄然爬上耳根的红晕。
  裴谢堂几步就追了上来,半边灯笼照亮了朱信之的脸颊:“王爷,我给你摘的月亮!”
  “这是我府里的吧?”朱信之看见灯笼上的莲花图样,嘴角冷笑:“刚过元宵没多久,府中的灯笼刚撤下去,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真要摘灯笼,去别的地儿摘,才能够看出你的诚意来。喏,那边的红角楼上的灯笼就很好看。”
  拿着他的东西送给他,想得出来!
  裴谢堂回头看了看,淮安王爷很得陛下宠爱,府邸临近宫墙,能够看到宫墙外角楼上挂着的五颜六色的灯笼。
  喜欢这样的?
  裴谢堂眼睛一亮:“王爷喜欢哪一个?”
  “那只双龙戏凤的,就很好看。”朱信之随手一指,指向了红角楼上最高点的那个硕大的灯笼。
  “等着!”裴谢堂丢下一句,疯也似地跑了出去。
  真去?
  朱信之一下子忐忑起来。
  虽说平日里角楼无人看管,但因为与宫墙临近,禁军巡逻时,也一定会看一圈。这人冒冒失失地凑上去,被禁军逮到了,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瞥了一眼红角楼上高高挂着、在夜风里摇摆的灯笼,是不是应该指一个低一点位置的?
  裴谢堂离开王府,不忘叮嘱守门的侍卫:“不要关门,我马上就回来。”
  侍卫摸不透头脑:“小姐,你要快些,快到宵禁时间了。”
  “知道。”裴谢堂挥挥手,跑得没影儿了。
  朱信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裴谢堂冲进角楼,很快就爬上了角楼的二层,但那双龙戏凤的灯笼是挂在最顶上的,没有楼梯根本上不去。她一时间犯了难,左右看看,便沿着二楼的廊阁爬了出去,蹦到了角楼旁的树上,接着又身手利落的爬上树顶,权衡比较了半天,一个纵步跃上了三层。三层比二层窄了许多,堪堪容得下她正身,裴谢堂险些没抓稳,身子在空中晃荡了一下。
  角楼下,朱信之抬起的头有些茫然,就认识了三天,至于这么拼命?
  裴谢堂正全神贯注的沿着屋檐走动,脚下的琉璃瓦发出咔咔的响声,惊得朱信之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都变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飞入苍穹的屋檐角,伸手去够挂着的灯笼。灯笼套的很牢,她取了几下才弄下来,身子猛地一歪,险些掉下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已是惊得人一身冷汗。
  回来时,拎着个灯笼,想要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好在这阁楼上面尖尖,下面则宽些,裴谢堂想了想,一个倒挂金钩,荡到了二层,顺顺利利地着陆。
  已经走上来准备接应她的朱信之顿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人,神色很是复杂。
  这个人满嘴谎话,可以相信?
  他问自己。
  裴谢堂已经拿着灯笼跑下来了,兴致勃勃地冲过来,瞧见他站在王府门口,立即讨喜地将灯笼举得高高的:“这回高兴了吗?”
  朱信之没说话,眼里已有冷霜凝结。
  裴谢堂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来:“怎么,还是不喜欢吗?明明说很好看,就喜欢这个的呀!”
  “你惯常就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性命的吗?”朱信之看着她,半晌,慢慢憋出这样一句话。
  裴谢堂眨眨眼:“我还有个秘密,王爷要听吗?”
  朱信之薄唇紧了紧,白天的事情又涌上心头。在温家后院,她骗他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说:“其实,我只是胆子大,心眼却很小,只装得下王爷一个人。”他觉得有些烦躁,莫名地不想低头,只冷冷地看着她:“你又有什么秘密要说?”
  然而身体有些诚实,头已歪向了裴谢堂身侧。
  裴谢堂捧着他的脸蛋,笑得小酒窝格外动人,她说:“比起性命,我更爱惜你。”
  ……
  一池春水里,朱信之凶巴巴的瞪着裴谢堂:“伸手。”
  裴谢堂乖觉地将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白皙的肌肤,红色的划痕很是狰狞,她很是苦恼地狡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划伤的,看着有点怕人,其实一点都不疼。”
  她歪着脑袋,借着烛火看着身侧这人的脸庞。
  朱信之是真的好看,一个男人能生成这模样,却不带一丝女气,反而周身有种浑然天成的正气,令人肃然生畏。他的眉眼专注时,看起来更带了几分真实,令人眷恋沉迷。这么好看的男人,现在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抹药。
  一想到这个,裴谢堂就忍不住想笑。
  她火。辣辣的爱意目光,烧得朱信之的脸一阵阵发红,不由恼道:“转过脸去,别看我。”
  “你那么好看,不看我会吃亏的。”她说。
  朱信之怒了:“闭嘴!”
  “你又为什么生气了?”裴谢堂很是不解,从方才到现在,他就没一块儿好脸色:“花儿也给你摘了,月亮也送你了,也听你的话乖乖回来了。”
  朱信之没说话,只抹药的手猛地用力。
  冷不丁一阵刺痛,裴谢堂龇牙咧嘴:“好疼!”
  “还知道皮,看来也没多疼。”朱信之哼哼。
  裴谢堂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蓦地发现他红得几乎滴血的耳根子,忽然就坐直了身体:“哎呀……”
  “怎么?”朱信之立即停了手,下意识的往伤口上吹了一口。
  裴谢堂凑过来笑了:“没什么,觉得王爷心疼我,我好开心。”
  “谁心疼你了?”朱信之满脸嫌恶:“你自己想找死,谁也拦不住。自己上药,上完就赶紧睡觉,明儿一早我让长天送你回府。”
  “你呀!”裴谢堂眼睛亮亮的,“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嘛,心疼我又不丢脸。”她笑容晃眼:“你看我,我心疼王爷,就没什么可遮掩的,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朱信之将手里的药往桌子上一顿,抬脚就走了。
  这是真的恼了?
  裴谢堂笑得意味深长,她以前还真是没发现,朱信之的脸皮原来是如此之薄。怎么办,她觉得这样的朱信之真正是好玩,玩起来都有些上瘾了。
  朱信之迈进清风居,心口还在跳个不停,几乎跳出了胸膛。是得了什么病吗,明天可得让太医来好好瞧瞧。
  回想裴谢堂的话,朱信之的眉头层层叠叠地拧了起来。
  心疼她?吃饱了撑的吧!
  可是一抬头,清风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朵黄。色的迎春花,夜色里多了点娇嫩;窗边挂着的灯笼透着乳白色的光,为这屋子添了几分朦胧,竟不像从前那样冷寂,他慢慢迈步,向着灯笼走去……
  裴谢堂这一觉睡得很沉。
  白日里折腾了一整天,她又大病初愈,这一沾床,就两个眨眼间就入梦了。
  梦里,她穿着月白色的战袍,站在箕陵城高高的城墙上,千军万马奔踏而来,她心里有些慌,下意识的看向了身侧的父亲。
  父亲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指着前方来人对她傲然开口:“娩耳,你看到没有,这些都是你的敌人,你若不能战胜他们,身后的故土就会被这些人的蹄铁踏破。敌人有多凶猛,你就要比他们更凶猛;你要勇敢,要有不畏死的豪气和决心,你才能将这些人踩在脚底下!”
  那是她第一次上战场统军,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好像……是八年前吧?
  她十六岁,正是京中女子开始张罗着寻觅夫家的豆蔻年华,但她从未想过这些,在父亲的教导下,眼里只有山河无极。
  敌人汹涌到了跟前,父亲淡淡吩咐她:“你去吧。”
  她就去了。
  回忆里,那一仗她大胜而归,父亲在箕陵城上为她摆酒庆贺,父子两人喝得人事不省,被部将抬了回去。但梦里,她这一去,再回来时,城墙上的人已换成了朱信之。他眉目冰冷,对她做了个揖后,淡然地捧上了一杯清冽的毒酒。
  “郡主,请。”他平静的说。
  裴谢堂猛地挣扎起来,喘着粗气,外头已是日光倾斜了半面阁楼。
  是梦。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才发现头发都湿润了,终于慢慢静下了心来。外面有人低声问道:“三小姐,你醒了没?我要进来了。”
  说着,阁楼的门吱呀被推开,一个身着劲装的紫衣女子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到裴谢堂,她做了个揖,便笑道:“三小姐安好,我是殿下的侍卫秋水。王爷让我来伺候小姐梳洗,等小姐用了早点,陪着小姐回府。”



  第40章 夜不归宿的小姐
字数:3093
  裴谢堂的脑袋微微有些眩晕:“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秋水温柔的回答,上前搀扶她起来,将她的衣衫抖开,伺候着她穿戴整齐。
  裴谢堂摆摆手:“你是王爷的近身侍卫,藩地封君的侍卫大多有品衔,不用做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你是几品侍卫?”
  这是为什么孤鹜和长天在她跟前都是自称“我”,不像在朱信之跟前称“属下”的原因。
  虽然都是虚衔,但这些侍卫可是实打实有品级的,算是朝廷里的官儿,平日里伺候朱信之这种皇子理所应当,伺候她一个闺阁小姐还是算了,裴谢堂可不想折辱于人。
  “我是从四品带刀侍卫。”秋水抿唇。
  昨天晚上的那一场热闹,她和落霞都有事出府了,没能看成。回来之后,长天和孤鹜添油加醋地狠狠批驳了一番谢成阴的阴险狡诈和死不要脸,连带着府中上下侍卫皆是一脸惧怕,今儿一大早长天更是求了她来,替自己护送谢成阴回谢家,她还以为这谢府三小姐是怎样一个凶神恶煞地人。
  乍一见,倒是个懂事理、明规矩的,并不讨厌呀!
  裴谢堂笑道:“从四品带刀侍卫,应该是府中的侍卫总领吧?”
  “我不是。”秋水见她好奇,笑着解释:“府中孤鹜的品衔是最高的,他是正四品带刀侍卫。”
  “他呀。”裴谢堂弯了眼睛:“他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今儿还好吗?”
  “多谢小姐关心,孤鹜还好。”秋水轻笑,就是被大家嘲笑得多了,一大早起来就在练武场上揍了几个乱说话的人。
  裴谢堂长舒了一口气:“没一蹶不振就好。咱们习武之人,在哪里输了就应该在哪里找回场子,那才是好样的!”
  “小姐说的是。”秋水递给她温热的方巾擦脸。
  裴谢堂擦了把脸:“对了,王爷呢?”
  “王爷正要入宫,今儿是贵妃娘娘的生辰,王爷要入宫问安,陪着娘娘过生辰,恐怕要晚上才能回来。小姐若是想念王爷,等晚上再来探望会比较合适。”秋水收了方巾,体贴地建议她。
  裴谢堂捂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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